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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理想到沉沦:阿里万言书揭开中国大厂的幻灭真相

木子吟27:46

Transcription

你还记得“客户第一,员工第二,股东第三”这句话吗?

这句话曾经在阿里内外,被视为价值观丰碑的话。现在在阿里的内部,却被一句更真实的写照所取代:“客户第一,远不如老板第一。”

这是一个在阿里干了15年的老员工,在他离职前写下了一段话。这个人叫元安,他在钉钉团队是一线的产研负责人。现在我们就从头说起。

元安在开头,先回忆了自己刚进阿里的时候。中午去附近吃饭,你可以想象一个时代,杭州的丈母娘以能嫁给阿里人为荣,因为那意味着一个人靠谱,有情有义,而不是现在只意味着收入高。

而今是什么?已经不记得从何时开始,工牌已不好带了。带着阿里工牌出门,不再代表一种道德背书,而成了一种防御的姿态。这不仅仅是社会看法的变化,更是阿里自己变了。KPI取代了理想。我们谈论的是KPI,是工资,是股票,是房子。客户变成了数据,用户变成了流量。

这不是一句情绪化的控诉,而是真实发生在所有一线团队的日常。在产品的评审会上,没有人再谈“天下没有难做的生意了”。大家只在乎留存率、活跃度,日环比涨了几个百分点。

你说这是商业化进程的必然?也许吧,但更本质的,是一种理想主义的自我否定。我们要理解,早期的阿里,其实是打着人民群众旗号的互联网理想公司。它把无数中小商户拉上了电商的快车,它是解决小微商户融资难题的工具,是打破信息不对称的利器。可当这些理想,一点点被数据运营、内卷比拼、赛马机制取代时,阿里就不再是那个阿里了。

“我很担心,我们的使命还能坚持多久?我们的意愿还能否实现?”元安这句话,其实道出了一个残酷的现实:当一个组织开始怀疑自己的初心,他其实已经离初心很远了。

这不是阿里独有的病,是体制性的坍塌。有些人可能会说,哪家公司不是这样呢?腾讯,百度,字节都一样在谈KPI,都一样打内部战。但我想说,不一样。阿里不是最早变坏的公司,却是最早被写进墓志铭的那个。因为他曾经在理想主义上跑得太远,现在就摔得太狠。更因为他从一开始就以文化自居,一旦文化破裂,他就不是一家公司,而是一具空壳。

我们今天说阿里变了,其实说的是,一个时代的精神标杆倒下了。就像你小时候听说的一句话,突然被现实打脸。譬如努力就会有回报。客户第一,员工第二。突然有一天,你发现这些话再也没人信了,甚至说出来都显得讽刺。这不只是阿里的事,而是我们每个人心里某种信念的消亡。

元安在万言书中写道:“真正干活的人越来越少,各种推诿拖沓的人越来越多,要么是短视的野狗,要么是躺平的白兔。”这不是一句抱怨,而是整个组织运行逻辑的一种坍塌。

他把阿里的员工按内部经典分法,分成了三种人:金牛(稳定的产出,可靠踏实)、白兔(态度温顺,能力平庸)、野狗(结果导向,手段激进)。元安说,过去强调发掘金牛,清理野狗,改进白兔。但今天是反过来了:野狗横行,靠业绩冲上高位;白兔躺平,靠派系苟活;金牛反而最先被耗死,因为他们不懂包装,也不懂站队。

这一变化不是小问题,而是整个组织激励机制的底层反转。为什么野狗文化会成为主流?简单的说,是因为现在的阿里不再奖励价值创造,而只奖励价值呈现。什么意思呢?谁在报表里数据好看,谁就能晋升;谁能在季度KPI冲上一把,谁就有话语权。

结果是谁在出成绩?是那些靠短期活动刷数据的运营大神,靠重叠口径抬指标的汇报高手,还有最可怕的,靠偷别人成果、抢锅、甩锅、演戏的人。这种情况下,诚信成为负担,真实成为拖累。于是我们看到,事前吹牛抢资源,事中倒腾刷数据,事后甩锅找理由。这就是现在被晋升机制默认的“升职三板斧”。而那些真正愿意长期打基础、认真做产品、听用户声音的人,早就被干掉了,因为这类人有个致命的弱点:不能在3个月内出KPI。

空降、派系、老板文化为什么越来越严重?元安还特别讲到两个现象:空降,迷信外部。每当行业火了,就大批引进所谓的行业专家,配高薪、高职级。结果他们熟悉的不是业务,而是怎么搞一套班子。有些人,是把原公司那套利益链直接复制过来。而本土的老员工呢?踏实做事的人,反而在新派系中失去了话语权。新人带新人,试用期员工居然已经在面试别人。这种荒诞不是个别部门的问题,而是整个组织文化早已松动。

招聘的标准不是懂阿里的文化,而是关系、背景、派系。这背后的本质就是一个词:老板文化。

老板文化取代了客户第一。元安说:“现在的客户第一远不如老板第一,因为老板决定你的绩效、奖金、晋升提名。”这其实揭示了一个更深层的组织变异。当公司不再是一个价值共同体,而变成了一个资源争夺场,那么管理就变成了服从,组织就变成了帮派,员工就变成了投名状递交者。你只需要站好队,讨好老板,会报功,会画饼,就能混得不错。至于产品好不好,客户满不满意,甚至不重要。

但我们要问,为什么阿里会走到这一步?是公司太大了吗?是KPI考核制度有问题吗?这些都对,但只是表层。真正的问题是,当组织内的权力脱离了责任,当晋升的路径,不再建立在客户价值与长期主义之上,而是靠派系保护和短期数据的激励,整个组织,就自动滑入了一个权力的丛林。

也就是说,当“客户第一”被“老板决定”的时候,老板就成了客户。而你作为一线开发、运营产品,开始不再思考用户的需求,而是思考“我这周的日报老板能不能看到?我这个项目老板有没有兴趣?我要不要给老板弄个红包?”听起来讽刺,但这就是现实。

阿里变了吗?其实是我们不再需要理想公司。总说大公司容易僵化,官僚是必然。但不要忘了,官僚是一种结果,更是一种妥协。在社会容错率逐步降低、企业风险高压、言论空间收紧的今天,很多公司都在走向KPI挂帅、派系内斗、官僚躺平。

这不是阿里的错,不是管理层的错,甚至也不是马云的错。而是这片土地上,曾允许理想主义发芽的土壤,正在一寸一寸的枯萎。一个不鼓励表达、不允许犯错、不能自省的社会氛围,是不会孕育长期主义的。久而久之,我们就活成了我们最讨厌的样子:算计而不是信任,表现而不是创造。

在元安的笔下,我们看到的不是一个烂了的公司,而是一个被时代放弃的理想体制。正如他说的:“文化没了,人就乱了;人假如坏了,业绩也就没有了。”

在组织崩坏的过程中,总有一道最后的门。在阿里这道门,原本叫价值观。守这道门的人叫做HR。可元安在他的万言书中写道:“HR失职,业务过程缺少制衡;HR失信,员工惶惶难见天日。”

你很难想象,这句话,出自一个在阿里干了15年的人的之口。HR这个本应是员工的“小棉袄”的角色,现在却成了老板的“锦衣卫”。

为什么说这是文化的崩溃?因为阿里曾是极少数,真正把HR当作文化角色来运营的大公司。在阿里过去的组织结构中,HR不是只管招聘和发工资的行政部门,而是组织里的“政委”。他们陪着业务一起开会,关注员工的状态,帮你梳理职业发展路径,也会在你遭遇不公时代表公司为你说话。你可以理解为,他们不是老板的下属,而是公司文化的代言人。这是一种极其稀有的组织设定,在业务冲突和文化底线之间拉扯制衡,维系信任。

但元安说:“现在的HR早已变了,只关心业绩,对人的关心少之又少,对价值观的关注似乎已经忘掉。”你有多久,没有和自己所在部门的HR谈过一次深入的职业交流?你还记得他们的名字吗?你真觉得他们是来帮助你的?还是在观察你的?

为什么HR也变异了?这不是HR个人能力问题,而是制度性的变异。HR在组织里的定位,取决于老板怎么对待文化与结果的关系。过去,阿里还相信文化能创造长期价值,而今天,他只看谁能把这个季度的KPI打爆。于是HR也被迫转型。他们不再管理过程,只汇总结果。他们不再干预老板是否偏颇,而是默认老板就是规则。

造成的结果是什么呢?HR的权威在员工心中坍塌了。员工一旦对HR失去信任,组织就失去了文化的纠错机制。以前员工遇到问题愿意找HR聊,现在是HR把员工的问题当成负担,或者直接推回给老板。于是所有的矛盾都变成了“内部解决”。但什么是内部?就是派系。

同时,价值观的考核也变成了摆设。元安说:“2020年之后,价值观已经是个摆设。虽然还写在OKR里,但没有审核,没有讨论,甚至不如日报重要。”这是一种可怕的制度性的象征化。什么叫象征化?就是表面还保留着一套东西,比如我们还有“六脉神剑”:客户第一、团队合作、拥抱变化、诚信、激情、敬业。我们还有OKR打分,我们还有内部文化的宣讲。但实际上,这些早就没有人信,也没有人用,更没人评估。这就好像挂在墙上的毛主席语录,人人都知道它重要,但谁也不会在乎你有没有遵守它。

文化一旦失效,组织就会陷入黑箱的逻辑。什么是黑箱逻辑?就是你的晋升、薪资、项目评估、资源分配,不再有透明的标准,而是取决于你老板喜不喜欢你,取决于你会不会汇报,取决于你会不会做人。这时候,诚信就成了负资产,拍马屁变成了核心的能力。

而元安特别强调一点:公司奖励的,本应是对公司忠诚。可现在奖励的是对老板忠诚。这种忠诚是没有底线的,甚至可以演变为互相掩护、集体包装、合谋造假。

为什么我们要如此在意价值观?你可能会说,一个公司不就是赚钱吗?要什么理想?只要业绩好,何必纠结文化?但我们要明白,没有价值观的公司,只能靠惩罚维持秩序;有价值观的公司,靠的是信任。前者效率极低,人人防备,信息扭曲;后者效率极高,沟通顺畅,愿景一致。

阿里最早的奇迹,不是技术,不是模式,而是:一个组织真的把普通人变成了合伙人,把团队合作变成了道德的信仰,把公司治理当成了文化工程。而现在,这一切都不再重要。

正如元安写道:“我们不是团结一心,相互扶持着过来的,而是靠巨大的家底硬撑下来的。”HR崩坏的背后,是文化的死亡,也是制度的失守。HR的沉默,其实是整个体制在告诉你:我们已经不需要你相信什么,只需要你服从什么。你努力也好,躺平也罢,老板说你可以升就升,老板说你得走就走。

那员工的安全感在哪里?激励又从哪里来?没有了文化,没有了制度,没有了信任,这家公司就变成了什么?变成了一场没有剧本的生存游戏。

“马云背叛了初心,放弃了理想,才导致阿里今天的下场。”第一反应。但我要说,这种看法太简单了。我们当然可以责备马云,是他创造了阿里的文化体系,后来又默许这套体系坍塌,是他在关键的时刻隐身,让内部的派系割据、野狗当道。但这是真的马云之罪吗?我不这么认为。

我们必须要理解,这根本不是个人能左右的局面。我们常常犯一个错,把体制性的问题归咎于个体的道德。马云不是没有情怀,也不是没有警觉。早在几年前,他就已经开始频繁的呼吁回归初心、客户第一、让年轻人有机会。可问题是,他已经无法再像当年那样,拍桌子就能定文化,划圈子就能做战略。因为现在的阿里,已经不是一家创业公司,而是一台巨大的治理机器。这个机器有庞大的中高层体系,复杂的派系博弈,KPI驱动的资源分配,以及一整套不允许任何人随意动摇的官僚机构。

重要的是,阿里早已不是一家公司,而是一种“政治实体”。我们要意识到,当一家中国的公司,大到足以影响国计民生,影响数亿用户,它就不再仅仅是企业家的私产。从蚂蚁上市被叫停的那一刻起,所有人都该明白,阿里的命运,早已被并入了国家治理的逻辑。

这不是阴谋论,而是明牌的现实。阿里的数据能力、用户规模、金融触角、舆论影响力,早已超越了民企的边界。而我们这个社会,对边界模糊的民企是不能容忍的。所以说,阿里的改革,不是马云的主动放弃,而是被“收编”了。

你可以把这看作是一个体制自我免疫的过程。当一个企业开始拥有制度之外的能量,当他被视为可能动摇金融系统稳定的变量,当他不再是一个市场的参与者,而成了舆论的平台、支付基础的设施、数字社会的半边天,那么他就必然会被系统纠正、格式化,回归到可控的框架里去。

于是,阿里的文化空间开始收紧,组织活力开始枯竭,员工表达开始禁声,创新开始让位于维稳。这个过程,不是阿里自己愿意的,也不是马云能阻止的。它是这个社会,在告诉所有的企业一个共识:你只有成功到一定程度,超过了,就不是你说了算。

阿里的蜕变,是“国进民退”下的典型样本。你有没有发现,从2018年到现在,中国一批原本极具创新活力的民营巨头,开始一个个“国家化”。教培行业集体被灭,滴滴、腾讯、百度纷纷被整顿,字节变得低调务实,连拼多多都换了姿态,收起了野心。这不是巧合,这是趋势。阿里不过是最先、最大、最显眼的一个样本罢了。他的命运,早被写进了中国经济治理模式的剧本里。

马云不下台,事情不会不发生;马云下了台,事情照样发生。所以我们必须说,阿里的变化,不是马云的失败,而是他根本不再拥有解释权。

马云能做什么?他其实已经做了。元安写的那篇万言书发出之后,马云很快在内网上留言,几句话,语气温和:“元安同学好,谢谢你那么长的信,写得很好。阿里在变化之中,祝福你也希望你常回来看看。”很温和,也很无力。

你能感受到,那位曾经豪情万丈拍桌子的马老师,如今只能说“祝福你”、“说常回来看看”。这不是他变了,而是他失去了讲话的权利。他只是一个,被这个时代请下场的创始人而已。

这不是一个人的悲剧,这是一个时代的哀悼。阿里的崩塌,不只是公司治理的失败,也不只是互联网模式的瓶颈。它是我们这整个社会,不再需要理想主义,不再容忍冒头者,不再相信长期主义的结果。

所以我说,阿里不是马云背叛了他,而是这个时代早就不再需要他了。

元安在万言书的结尾,提出了7条建议:恢复价值观的考核,重建HR的信任,改革管理体制,公示职级绩效,减员减负减项目,弱化运营,勇敢面对AI时代。每一条都写得真诚合理具体,堪称一份组织自救清单。

可是看完之后,我却有一个极度悲观的想法:这一切,阿里做不到。不是做不到技术上,而是根本没有制度和文化的空间去执行。为什么?

第一,制度已固化,文化已崩盘。阿里的今天,不是缺少一份正确的改良建议。元安说的已经够清楚了,过去几年,很多老阿里人写过类似的东西,不止他一个人敲响警钟。但问题是,没有人能真正的推动这些改变。因为组织已经完成了从创业型的文化向官僚型机器的过渡。

什么叫官僚性机器?就是每一项改革都要层层审批,每一个建议都要上下协调,每一个试点都要风险评估。最后哪怕提案通过了,执行的人也不会真心推动,因为执行的人,就是靠旧机制活下来的人。这套体制已经养出了一代人,他们的本能是保守自保保饭碗。所以不是你提出改什么重要,而是谁来改,用什么改,改了之后谁受益谁受损。这些算不明白,就没人动真格的。

第二,派系林立,改革触动根本利益。你说要去老板文化,你要搞职级公开,绩效透明,让大家都能监督上司。好,那你准备得罪多少人?在当前的阿里,中高层体系早已稳定且复杂,很多部门早就成了小王国。招人要招自己人,资源要靠争地盘,项目靠KPI包装,晋升靠向上管理。你指望这帮人自己动刀自宫?那是痴心妄想。任何试图重塑公平机制的改革,都将正面撞击这帮既得利益者,而他们才是阿里今天最有话语权,最能左右执行力的人。靠他们来清理自己,不如靠狼来保护羊。

第三,上层政治动力不足,组织方向已定型。我们再看看最上面,是不是可以寄希望于阿里高层,大力推动一场自我革命?我想说,这种希望在几年前或许存在,但现在几乎为零。为什么?因为阿里今天的组织方向早已政治化。它是一个需要可控、稳定、规矩的平台,而不是一个有冲劲、讲文化、敢冲突的组织。文化越强,组织越活,但同时也越不可控。所以最稳妥的治理方式是:不需要价值观,只需要指令;不鼓励表达,只鼓励服从;不谈使命,只谈指标。这套逻辑,从国家治理到企业文化,一以贯之。

所以我们必须承认,阿里今天的组织模型,本质上更像是一个“半国企”,而不是一个民企的独立体。你不能指望一家半国企,去恢复理想主义创业文化。这不是能力问题,是身份变了。

所以元安的建议,注定只是理想主义者的体面离别。是的,这份建议写的很好,但它只适用于一个前提:阿里,仍是那个可以内部改革的平台型民企。而今天,它早就不是了。它可以优化流程,可以裁掉低效部门,可以搞AI战略,可以提短期利润目标。但它,无法再真正重启一次文化上的自我革命。

阿里死了,但不是他一个死。说到底,阿里的死并不独特。他的死只是整个时代里,理想主义企业的统一命运。不止阿里,新东方的教育理想也死了,滴滴的出行理想死了,字节的内容平权理想也逐渐被降温。这个时代,不再需要敢想敢言敢冲突的公司。他需要的是稳定、可控、听话、不出格。在这样的框架里,阿里当然不能再成为“102年的好公司”,他只会成为一家“不会出事的公司”。

所以我说,阿里一去不复返了。不是因为他技术不行,也不是因为他管理腐烂,而是他所依赖的那套文化土壤,已经被时代亲手掘出了根,而且不会再种回去了。不是马云不行,不是元安不努力,不是员工不狠,是整个系统已经不再欢迎这种公司。这才是最深的悲剧。

元安在结尾说:“陪你15年,愿你跨世纪,阿里加油。”这句话很感人,但我知道,他也明白,这更多是一种不甘的体面告别。

所以我想对元安,对每一个看得懂的人说:不要遗憾。理想主义并没有死,他只是离开了大公司。他去了另一些地方,去了小型的创业团队,去了博客、独立写作、开源社区,去了还敢说真话的人那里。阿里死了,但精神不死。真正的问题是,你还愿意相信理想吗!

本期节目就到这里了,欢迎在评论区留下你的看法。我是不正经,我们下期节目再见。

这是很多人看到阿里万言书后的,大家都带着工牌,除了周边店铺给我们的员工折扣价,更多的,是享受那种被尊重和感谢的美好。他写了一篇长达上万字的内部帖子,后来被员工称为“阿里万言书”,一夜之间,他在阿里内网刷屏,评论破万,就连马云本人都罕见地回复了他。因为这封信里写的不只是阿里的问题,更像是阿里的讣告。

今天我们要做的,就是逐条拆解,一条一条的拷问:到底什么杀死了那个曾经让“天下没有难做的生意”的阿里?是所有大厂都会得的病吗?是马云的背叛吗?我认为都不是。马云的堕落,是这个时代,是这片土地这套制度和文化,正在榨干所有理想主义的一个缩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