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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 耶柔米与拉丁文圣经 如何看待次经

Sally Shi2:09:16

Transcription

我们前面讲了加帕多家三教父。他们主要的成就是在信仰上归正了基督论和圣灵论,并且还统一了东西方神学词汇的定义和解释,这是非常重要的。

其实他们双方都很容易就把对方当成异端,而这个主要的原因在很大的程度上其实就是发生在语言定义的差别上。人类的语言真的是承载了太多的内涵信息,而内涵信息在表达上它是有瓶颈的。所以上帝兴起了一个语言学的巨人,是古教父中最有教养、最有学问的一个学者耶柔米,来填补东西方语言的夹层。他翻译了拉丁文的圣经。

我们今天就来学习关于他的一些事迹。关于语言的沟通其实是一个非常复杂的过程,我们在好几个系列里面讲到过语言沟通的瓶颈。其实光神学定义上统一还是远远不够的。虽然加帕多家三教父在神学定义上他们做了巨大的贡献,但是语言体系实在是太庞大了。神学定义的统一其实才刚开始,是第一步。

接下去东西方还需要统一的是圣经语言。毕竟新约圣经是用希腊语写的,旧约圣经是用希腊文的译本,也就是说是七十士译本。七十士译本是公元前 250 年翻译的。这个时侯是什么时侯?公元后 340 年了,已经 600 多年过去了,所以七十士译本对当时的罗马帝国讲拉丁语的人来说读起来就更加艰难。

当时确实有一些拉丁文的译本,但是并不太统一,翻译的质量也不是特别好。毕竟在信仰的早期阶段语言好的不一定神学好,神学好的他不一定修辞好,所以他要等神学和语言都好的人出现,这是需要有一个过程的。而且就算上帝预备了这么一个人,那这个人他也需要从出生到成长,最后学习成才能够被主使用是需要有一个过程的。所以参孙也是从不孕不育的妈肚子里受孕长大,到他能够出来做士师那怎么也得等上 20 年,所以神是很有耐心的。

这边轰轰烈烈的神学家们在吵架,在那一边未来的神学家小耶柔米在静悄悄的成长。耶柔米出生的年代如果去查考不同的文献,它会告诉你不同的年份,很有意思的。一般情况下记载了三个时间,有说他是342年的,有说341年的,还有347年,前后差五六年,但是总体来说他基本上是处于安波罗修和屈梭多模的时代,他比安波罗修小一些,和屈梭多模基本上是同时代的。

那我们知道两个时间点,就是尼西亚信经在取得对亚流派绝对的胜利基本上要到公元 381 年的君士坦丁堡大公会议,其实还是有一些争论的,要放到后面的以弗所会议和迦克墩会议。但是我们知道381 年这个比较重要的时间点,在时侯基督教和圣灵论基本上被确定下来了。那从 325 年的尼西亚大公会议到 381 年的君士坦丁堡会议,这两者之间的 50 多年刚好就是耶柔米的成长阶段。这个时候东西方都很动荡,政治局势很动荡,神学也很动荡。那东西方主教之间互相就很不服气,看对方都是异端,这个就是耶柔米成长的背景。所以他340多年出生的话,那325年,过去20多年的时候刚好是两派主教吵得不可开交的时候。

耶柔米出生的地点是达马太,达马太这个地方在今天的南斯拉夫境内。他出生在一个非常敬虔的基督徒家庭,在罗马成长和读书,家里的条件非常好,因为那个时候只有有钱人家的孩子可以受教育,也只有有钱人家的孩子可以出去旅游。我们以前在讲教会历史的时候曾经讲过,在古代在工业革命之前粮食的供养率是很低的,基本上在长达上千年的时间段里,一个人种的粮食只能供应1.1个人的口粮,也就是说10个人种粮食养活11个人。那这样他财富的增长就很慢哪,人口的增长也很慢。所以我们这样就能理解为什么他们老是要打仗,因为抢是财富增长最快的方式。任何国家只要稍微有一点点军事力量,它就开始对外打仗了,我们不要以为它是军事扩张,要占领领土,不是的,占领领土那是现代战争。那个时侯就是抢,抢完了就杀,如果没有杀,那就是年年向他进贡。所以他一般情况下就是把领导给杀掉,把有反抗能力的给杀掉,剩下的就给他进贡,他就可以不劳而获了,这个是比较好的一种被动收入。我们看一直到 19 世纪穆斯林的扩张其实还是这个套路,这就是为什么穆斯林征服过的地方都很荒凉,几乎没有文明,因为他不需要文明嘛,就杀光抢光就行了嘛。

总之在罗马时代普通人家的孩子既不可能去读书,更没有钱去旅行,人口基本上是被固定在出生地的,很多人一辈子都没有出过方圆 100 公里以外的地方。而这个耶柔米既爱读书,他又酷爱旅行,他这两个全占了。

耶柔米的学习生涯是在罗马度过的,所以他的拉丁语的词汇库是非常丰富的。他的思想库和词汇库是需要学习一些比较经典的文学才能获得的。他很年轻的时候就想看遍天下图书,他对宗教方面的书也特别感兴趣,他不仅看,他还喜欢收藏,他自己整了一个私人藏书库,主要是收集各个地方的宗教和哲学方面的书籍,当然也包括基督教。

在公元 366 年到 370 年这四年当中,他走遍了西方几乎所有的城市,然后他就去了东方。像他这样的旅游就给了他一个非常实用的能力,就是语言。古代的语言怎么炼成的?很简单,就是你到那里去生活,除了圣灵突然让你会说方言。那像他这么爱旅行,这就给他的语言才能有了一个非常好的操练的机会。他不仅书面语言很强,他日常生活用语的理解也相当的深刻。那个时侯毕竟没有什么语言培训机构,全靠成长过程中的语言经验。如果你家里有人是讲希腊语的,那你多听听就会了。如果说像罗马当时官员异地任命,那么你生活在那里就会,所以总之你得生活在那里,你才能够深入的去理解文字、语言背后的内涵。

上帝为了让东西方神学语言的统一,上帝使用的方式经常是流放。我们前面几集都讲过了动不动就把他们流放到那个你不熟悉的地方,他当然不是让你去旅游,他是给你去添堵的嘛。那就在东方的到西方,西方的到东方,他们就被动的学习语言。亚他那修就是老是流放到西方去,还不仅交流神学,还学习了拉丁语,这就是上帝的智慧。所以不要看教父们好像都很惨,动不动被流放,但是在上帝的手里哪怕是流放的生活依然是很有价值的。

他在东方旅游的时候到了安提阿这个城市,安提阿是基督教最早向外邦人传开的地方,可以算是基督教的大本营,结果他到了那里就生了一场大病,和他一起去的同行的两个人死了,他自己感觉自己也快了。他在病中看到一个异象,好像他来到了上帝的审判台前,他就非常高兴,觉得自己一定能够通过上帝的检测,一定能够通过的,他就说我自己是基督徒,结果有一个声音对他说“你说谎,你是西赛罗的信徒,不是真正的基督的追随者,因为你的财宝在哪里,你的心也在哪里。”这句话就把他给吓醒了。他醒过来以后发现浑身就像被鞭子抽过一样的疼,简直好像在梦里边被神胖揍了一顿。这感觉太真实了,这个就把他吓得实在是把他彻底给吓醒了。

他开始自我省察,他不是有很多藏书吗,那藏书大部分是哲学书,异教的书,反正他对宗教感兴趣嘛,他就各地的异教他都拿来研究,所以上帝说他是西塞罗的信徒真的一点没有冤枉他。西塞罗是罗马早期的一个哲学家和古典文学大师,我们以前讲过的。那上帝其实真的是知道所有的一切,他根本瞒不过上帝,虽然耶柔米自己认为自己是个基督徒,但是他的藏书说明了他对哲学的热情显然高过神学。

这一场病之后他就戏剧性地翻转了,他开始专心跟随主耶稣。为了纪念这一场异梦,他就去捡了一个死人的头骨放在自己的书桌上,时刻提醒自己时间不多了,生命太短暂,我们离死亡太近了,所以你要是从各种各样的画作里面看到有个老人桌子上放了一个骷髅头,那基本上就是在说耶柔米。

从 373 年开始一直到 379 年,他花了 6 年的时间隐居在安提阿附近的旷野,专心致志地研究神学和圣经。当时在旷野修道的还有很多东方信徒,其中还有很多是犹太基督徒,那犹太基督徒讲希伯来文的,所以他就向那里的修道士学习希伯来文和希腊文。

上帝预备一个人是渐进的,是一点一点来的,上帝体谅我们人的软弱和渺小,所以上帝有足够的时间来预备我们。我们看看耶柔米的人生轨迹,他先是学习西塞罗的哲学和修辞,所以他的拉丁语言非常丰富,做神学家修辞也是很重要的一个技能。安波罗修和奥古斯丁在修辞上都是很牛的,因为不管你有再多的才能,你最终还是要通过语言把它表达出来的,所以表达是很关键的,否则你就是水壶里面煮饺子,你倒不出来是对别人没有益处的。然后上帝再预备他的希腊语和希伯来语,然后又给他潜心修道的经历,亲自带领他去思考神学。那保罗也是这样,在旷野里面待过三年了。

后来他是在安提阿被按立为主教,接受了圣职。在公元 380 年他去了君士坦丁堡,他到那里去学习,他向谁学?我们回想一下上一集讲的那个时侯在君斯坦丁堡的主教是谁?是拿先的贵格力,是大巴西流的好朋友。他就向贵格力学习,我们知道君士坦丁堡是讲希腊文的地盘,所以他在那边他的希腊文也得到了非常的长进。他在那里待了两年,到了 382 年他再一次回到罗马。

他本来就是在罗马受的文学教育嘛,但是他这一圈走下来他现在是带着满满的神学思想来奉献给教会,所以他在罗马就成为当时的主教戴玛索的秘书,就是在罗马这段时间他和戴主教之间有非常亲密的接触,所以戴主教就知道他的才华,也知道他的语言能力,也知道他懂希伯来文,就请他把圣经翻译成拉丁文。因为当时的古拉丁文的译本实在是太粗糙了,错误很多。他当时就答应了,他就根据希腊文的新约和七十士译本的旧约开始着手翻译成拉丁文。所以我们看到没有这个时候他翻译的旧约是根据七十士译本,不是根据希伯来原文。但是他进度很慢,毕竟作为主教秘书他还是很忙的,不过不要紧他马上就要闲了。

他在罗马教会的这一段时间就宣传自己在东方看到的修道主义,因为他和他们近距离的生活了三年,他就非常有感触,所以他就在罗马在教会里面大肆地宣扬这一种修道主义,但是这种修道主义在罗马教会其实并没有获得非常普遍的认可。我们想想看罗马是什么地方,罗马那可是首都,贵族云集的地方,而且罗马的教会也是和皇帝斗争获得胜利的地方,所以大家的那种生活观念是不一样的,就是我们作为教会,我们是做光做盐的,我们怎么可以退到旷野去修道呢?大家如果都去修道,那谁来制止君王的罪恶啊?谁来谴责那些贵族的奢侈啊?所以他的理念其实在罗马并没有受到非常普遍的认可。

其实安波罗修和奥古斯丁都是支持修道主义的。他的修道理论其实并不是说一定要退到旷野,他只是提倡基督徒应该过着类似于修道士这样的极简的生活,就是我们要简朴。他的目的就是很简单,就是你要放低你的欲望,防止你的肉体被欲望给带坏了。这个理论其实是东方教会的思想,他有点受到斯多亚主义的这种倾向性的影响。而且东方教会一直是这么做的嘛,加帕多家三教父的最高理想就是去修道院过敬虔的生活,但是这股思想在西方还没有被普遍的接受,这个有一个过程。

当时在罗马最接受这个修道理论的反而是那些罗马的贵族妇女,这也是很有意思的现象,可能贵族都要当官,贵族妇女比较闲。但是那个你想想看,一个家庭如果母亲愿意过敬虔的生活,那她对后代的影响其实是相当的大,因为罗马的贵族都是军事贵族,军事贵族经常出去要打仗的,半年不在家很常见,所以母亲对孩子的影响往往要大过于父亲,罗马后来出现很多敬虔的神学家这不是偶然的。

戴玛索主教在 384 年去世了,耶柔米原先他是希望自己能够接任罗马主教的职位,但是在选举的过程中他居然落选了。我自己个人觉得可能和他宣传的修道主义有关,因为你要这样想,历世历代真正肯为信仰吃苦的其实真的是少数,在罗马国教时代很多人进入教会只不过是为了一口饭碗嘛,所以当他在教会里面宣扬修道主义,别人又认为这家伙是来真的,那我估计很多人不会选他,那这也是正常的。因为大家都有顾虑,如果把他选上去了,难道我们跟着他一起去吃苦吗?

这就是上帝让他空闲下来的方式就是让他落选,这样就让他真的感觉到很失落,再加上新当选的主教对他这个竞争者其实看着也挺别扭,于是耶柔米在 385 年就永远地离开了罗马,他再也没有回去过。

他到哪里去了呢?他还是去了东方,他先去耶路撒冷朝圣,然后在那圣地的附近游游转转的,最后在 386 年落脚在伯利恒,也就是主耶稣出生的地方。那他为什么落在那里?就是因为当时他在罗马大力宣传修道主义的时候,有一个受他影响非常深的罗马贵族妇女叫宝拉,从罗马过来,在伯利恒建了三个修道院,其中两个是女修道院,一个是男修道院,耶柔米就在那个男修道院里当院长。当时还有人控告他,说他和这个宝拉有不正当男女关系,结果被他写信痛骂了一顿。那个时侯没什么政治正确,被冤枉了就骂回去。耶柔米他是以敢说话而著称的。

其实我们看看他的写作成就和他翻译成就我们就知道了,他这个写作量别说他谈情说爱,就连他吃饭睡觉的时间,我觉得都不太应该有,应该是压缩到极限。他的一生都过着像苦修一般的生活,一直到 420 年去世。他活了 80 岁,他比奥古斯丁早去世 10 年,奥古斯丁是 430 年过世的。

在他修道的这 30 多年时间里,他终于有了大把大把的时间。他不仅有时间,他还有满腹才华,他毕竟跟过西赛罗学过哲学和修辞,他以前那个爱好收藏书籍说明他阅读也非常广泛,他的知识量很丰富。而且他还爱好旅游,见多识广。那你想想看他以前还学过古典文学,修辞、神学、拉丁文、希腊文,甚至希伯来文他都非常精通。上帝还给了他一颗啥也不想干只想好好修道的心,你光有才华,心静不下来也是没有用的嘛。所以感谢神,他整个人就是为了翻译圣经而量身定制的。

这个时候他就开始继续他没有完成的工作,他就翻译圣经。他本来是根据他已经有的译本进行修订的,但是我们刚才讲了当时的拉丁文的版本是根据七十士译本的希腊文和新约希腊文,是在这个基础上进行修订的,特别是旧约,旧约它是从希伯来语翻译成七十士译本的希腊语,然后再翻译到拉丁语,所以它在语言中间已经转了两道了。所以耶柔米在修道的时候随着希伯来文的水平越来越精进,他发现用希伯来文去读旧约和你去读希腊文的译本就已经很不一样了,因为很多的语言学的意义被希腊文过滤掉了。所以如果要把它从对应的希腊文翻译成对应的拉丁文其实很难表达,于是他就开始萌生了一个新的想法,他就用以希伯来文旧约为基础重新翻译成拉丁文。

他一共辛勤工作了整整23年,到公元405年他完成了拉丁文圣经的修订工作。后来罗马天主教一直在使用的武加大版本其实就是这个版本,到1645年的天特会议还强调这是他们的官方版本。但是在当时刚刚翻译好的时候其实他还是受到很多批评的,毕竟都是这样的,干活的人少,评论的人多,因为挑毛病他不需要成本,干活是需要付出代价的。而且最关键的是当你在批评别人的时侯你是可以赚取流量的,为什么?因为人是喜欢看冲突的嘛。当你制造冲突的时候你就是吸引流量,吸引别人来关注你,你就比较容易出名。但是你在正面评价的时候别人往往不太关心你说什么,历世历代都是这样的。包括现在也是,现在你在YouTube上老老实实讲圣经,没几个人看的,但是你要是批评这个人批评那个人,今天说这个人不好,明天说那个教会不好,妈呀,那乌央乌央的,涨粉就很快,这就是罪人的世界。罪人的世界制造冲突、利用冲突,最后都是成就自己。但是我们不要这样,上帝要我们说的都是造就人的话,用什么话造就人最好啊?就是圣经,没有什么比圣经更能够造就人。

所以我们废话少说,我们回到耶柔米身上。那耶柔米就这样完成了西方教会的第一本根据原文直译过来的拉丁文新旧约圣经全本。我们来看这个时间,这个是 405 年,这个时间简直是太及时了,因为再过 5 年罗马城就会面临第一次被蛮族攻陷的状况。在 410 年的 8 月 24 号西哥特人阿拉里在晚上突袭罗马,这是 800 年来罗马第一次被攻破,可见它对当时的罗马人心灵冲击有多大,他们比任何时侯都需要圣经,这就是上帝的预备,上帝已经给他们准备好圣经了,而且用圣经神学去安慰大众的任务上帝交给了比耶柔米晚去世10年的奥古斯丁。

耶柔米的成就远远不止翻译圣经,他还写了很多很多的圣经注释书,因为他住在圣城耶路撒冷附近,在伯利恒,所以他了解很多历史,他也知道很多犹太传统,毕竟他和那些犹太基督徒住在一起。特别是早期教会的一些相当权威性的意见他都知道,他也知道怎么样去分辨真的和假的,因为他都有最第一手的资料。这个对他写圣经注释和翻译其实都非常重要,因为你如果没有切身实地的那些生活感受,没有人文背景,那么有些字句翻译起来其实是很困难的,你是很难理解的,因为他理解起来是有差异的,特别是我们的语言,同音字同义字其实很多的。

他还把大量的希腊神学家的著作翻译成拉丁文,充实了拉丁教会的神学资源。这个工作实在是太重要了,因为当西罗马被灭亡之后,西方几乎没有什么文明被保留下来。那蛮族进城三光政策,杀光烧光抢光,他们没有文明的概念,“书有什么用?不认识字,烧掉了。”就放把火就烧掉了。所以西罗马灭亡的时候文明直接倒退1,000年,只有教会的书籍被传承下来没有烧,因为蛮族没有毁坏教堂。那为什么呢?就是因为蛮族当时信了一个异端,就是亚流派。那亚流派不是被正统教会赶出去了吗,所以他们只能向蛮族去宣教,结果为罗马教会做了前期的工作。所以当蛮族乌央乌央杀进来的时候是教会出去应对他们,教会当时的主教利奥一世很勇敢,直接出去和蛮族面对面交流,然后保全了教会。所以蛮族在罗马就单单放过了教堂,那其他真的都是三光政策,这是后话我们以后再来讲。

耶柔米他还续编了优西比乌的编年历史,他还编辑过一部名人传,他还写了很多书,还有很多小册子,他的小册子的内容基本上是宣传他的修道主义,所以后来修道主义对东西方教会影响巨大其实和耶柔米也有相当的关系。

关于修道主义其实我们应该把它放到历史中去评价,虽然修道主义在宗教改革的时候被马丁路德批了个底朝天,但是修道院在中世纪确实是有它的历史性的意义。在西罗马灭亡之后很多修道院不仅仅担负起神学教育的任务,它其实也担负起对社会进行启蒙的作用。一个社会总是需要有适当的管理,如果要管理它就离不开文字,那蛮族又不识字的,那谁来教他们?那当然就是教会和修道院。

在中世纪的时候哪怕就是穷人家的孩子只要你愿意去学习,把他送到修道院里,那修道院都是免费给他们教育的。只是当时大部分的穷人读书的意愿不那么强,我们刚才讲了粮食产出率、粮食供养率是很低的嘛,所以小孩子,特别是男孩子七八岁以上、10岁以上基本上就帮父母去干活了。而且当时的农耕社会再加上封建结构,社会的三级阶层是高度固化的,穷人的上升通道几乎没有,所以他们读书的动力并不强。

在印刷术发明之前其实也没有那么多书给你读,当时的书都是要手抄的。为了休闲而读书这种爱好在中世纪是不存在的,俗语小说和浪漫文学这个是要在宗教改革之后的 100 年才开始出现的。在中世纪读书唯一的目的就是神学,所以一般人如果不想让孩子做神父或者做异教的祭司,那一般不会将孩子送去读书。那贵族除外,贵族的孩子都要会读书。

事实上中世纪的修道院确实培养了历代的神学家和主教,甚至教宗,在基督教传统的保存地,这些修道院往往是远离城市的,在旷野、在沙漠,其实这个就成为基督教的图书馆。因为什么?因为沙漠气候很干燥,那保存在那里的图书既没有被蛮族烧光,也没有霉变烂掉,因为他荒郊野岭嘛,蛮族也没去,因为气候干燥,这些图书它也没有霉变,所以这个是对我们后来的,甚至对宗教改革的影响也非常大。因为保存在这些修道院里的书后来基本上在十字军东征的时候用某一种形式带回到西方,最后成为西方大学研究的对象。

所以不要说修道主义,不要说这些神学家们有修道的心,就连修道院的天气都是上帝在安排的,上帝有他最好的美意。而且修道士们其实就是过最简朴的生活,那个自己养活自己。然后每天的生活就是不断地翻译各种各样的作品,不断地抄写圣经,在没有印刷术的时代全靠他们手抄,否则大部分教会都没有圣经。特别是在东方,很多经典还被翻译成阿拉伯语保存下来,后来在东方城市遭到穆斯林毁灭性打击的时候,处于旷野深山的修道院就躲过一劫,所以这些文献也没有被穆斯林烧光,所以修道主义对人类历史贡献非常大的。

后来的西方大学的前身其实也是修道院,在中世纪教小孩子读书的责任也在修道院,所以没有修道院根本不可能有今天的文明。所以我们千万不要因为主流媒体攻击天主教会的修道院我们就跟风,其实你说林子大了,那总是有些幺蛾子的,但是我们不能因为出现了几个坏人我们就否定全部,这是不对的。

那当然了,到后来文明进步了,文明的保存和学习有了更好的方式、更方便的方式,那么修道院的存在渐渐渐渐也没有必要了。但是我们也要知道正是这些被耶柔米们翻译和写作的,被罗马主教保护的,被蛮族士兵放过的,被各大修道院保存的这些神学书籍,后来在长达1000年的中世纪历史中成为黑暗中的灯塔照耀人类前行。

耶柔米的著作相当的多,后来 15 世纪的荷兰人文学者伊拉斯谟还编了一个什么耶柔米文集,可见耶柔米哪怕对 15 世纪的人他的影响依然很深远。古代作家或者神学家在当时的媒体手段非常有限的条件下,如果他要有很深远的影响一般必须具备两个条件,一个就是寿命长,第二个就是作品多。因为你寿命长才能积累作品,你才能够对外有影响力。

布鲁斯曾经形容耶柔米说他是最有教养最有学问的古代教父之一,他说这位伯利恒伟大的隐士虽然他才华不及奥古斯丁、品格高超不及安波罗修、意志坚定不及屈梭多模,但是在学识和多才多艺上没有一个人能比得上他,这是他的原话我读了一下。

耶柔米和安波罗修他们都是相信圣灵不仅仅是出于圣父,也是出于圣子,这个和东方教会就非常不一样。上帝把耶柔米放在东方的伯利恒,这是上帝对东方教会的非常有利的神学指引,很可惜东方教会并没有接受和采纳。虽然东正教会确实也把耶柔米当成圣人,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很奇怪,在圣灵论上他们并没有采纳耶柔米的神学思想。

其实圣灵出自于圣父和圣子这个观念,在亚他那修信经中其实最终还是体现出来了,但是非常可惜的,东方教会不知道为什么没有采纳正统大公教会的意见。亚他那修信经里面所描述的圣灵论其实是出自奥古斯丁的神学的一个补充,其实大家都有这个共识,但是不知道为什么东方教会就刻意的忽略了。但是就是这个一字之差,最后导致东西方教会的分裂。

所以这场分裂从表面上看好像是关于圣灵到底有没有出于圣子,好像是有不同意见,但是我认为它背后更多的是政治上的差异。我们学过这段历史就会知道,东方的神学一直是被政治左右的,这个是从亚流派斗争就开始的一个非常不好的坏习惯。我们从屈梭多模的命运当中就看出了这一个结局,屈梭多模的结局就是后来在君斯坦丁堡大部分殉道主教的悲惨结局。要不是耶柔米和亚他那修都留下了非常清晰的神学著作,我们其实还真的很难相信东方教会是因为“和子说”和西方分裂的,可见上帝绝对不会让人留下任何的借口,上帝的审判是令人无可推诿的。

他和安波罗修还有奥古斯丁都支持对历代圣徒和殉道者有一个形式上的纪念,这个形式呢,他们其实都支持在教堂里面挂他们的像,然后在那他们的像前去点一盏蜡烛。他的意思是很好的,就是说这些人履行了做光做盐的承诺,表示对他们的尊敬。因为当时没有文字、也没有书籍,大家也不识字,所以把圣徒的画像挂在教堂里面,因为毕竟每个人都要进教堂,看到这些画像就可以向他们传讲圣徒的事迹,鼓励后面的信徒们效法前辈。这个在当时是一个比较可行的做法,否则用不了 20 年,隔上一代人基本上他们就都被忘记了。

那当然了这种充满仪式感的尊敬和纪念一旦碰到人心就很容易被玩坏,因为人心非常擅长加工偶像,最后就会变成花样翻新的偶像崇拜。那就是另外一个故事了。神学家们是出于好意,是怀着敬虔的心,他们主张纪念殉道圣徒的英勇和虔诚,但是他们真的是想不到后面的人是怎么会把这种尊敬走偏,一路走偏到拜偶像的地步。耶柔米自己也是没想到的。

最搞笑的是他被迫也成为这个被他们膜拜的偶像。在罗马天主教和东正教的系统里他还算是一个主保圣人,主保圣人是个什么概念呢?这个就有点像中国的那些神明互相划地盘,什么菩萨保平安,什么菩萨保考试,非常类似的这么一个概念,说明人类自己造偶像都有一种共通性。耶柔米就被他们当成是什么主保圣人,他主要保什么呢?主要管的地盘就是考古学家,我猜估计考古学家老是在旷野,在野外,因为耶柔米是在野外在修道嘛。他还什么档案保管员,他还主保圣经学者、图书管理员,还保图书馆、学生和翻译者。去网上看一下很有意思,我当时看了以后,我觉得不知道耶罗米在天有灵有什么感想。人类的信仰真的只要一旦离开圣经立马就出圈哈,真的就像西乃山下的犹太人,摩西一转身人家金牛犊都已经造好了,连亚伦都叛变了,浓眉大眼的都叛变了。所以看到没有,真的是,有的时候想想看,那罗马天主教和东正教怎么会走到这个地步,有的时候想想也挺有意思。

马丁路德不是被雷击的时候他也是喊他的主保圣人嘛,他的主保圣人好像是叫圣安妮,真是,人类真的一点指望都没有。

我们最后来看一下耶柔米生活的这个时代的时间线,我们尽量把历史人物和历史事件把它连起来看,我们这样就能够看到上帝在历史中的作为,因为圣经明确告诉我们神是使万事相互效力的,最终的目的是使爱神的人得益处,也就是说最后的目的是为福音服务的。

在圣经还没有被翻译成拉丁文之前,首先教会要搞定异端亚流派,为什么?我们前面讲过了,我们花了几集去讲了那个事情,就是要建立神学的文本库,要确定神学词汇的精准定义,没有这个预备你怎么把它翻译成拉丁文啊?对应的词汇都没有,他就很容易产生理解上的误会。所以我们看到没有,当东西方皇帝打来打去,东西方教会主教争来争去的时候,耶柔米在那里游来游去,他在旅游。

上帝在预备他的语言库,他的修辞是跟当时最有名的西塞罗派的哲学家学的,他的神学是和当时神学最牛的罗马主教学的,他的希腊文和神学又是和君斯坦丁堡主教拿先的贵格力最顶尖的学者学的,他的希伯来文是在旷野里面和犹太基督徒和犹太拉比学的,都是最顶尖的导师。最后他的旷野修道这个也是很绝,为什么?因为他在旷野,东西方两边的政治势力都没有办法触及到他,这就给了他一个非常非常好的翻译环境,他的翻译工作和写书的工作没有受到政治和社会风气非常大的影响。他不需要去取悦君王,他不需要去考虑君王的感受。

而且我们看一下这个时间线,在他离开罗马去伯利恒修道的时候是什么时侯?是公元 385 年。381 年的时候君士坦丁堡大公会议就已经开完了,这个时候基督教已经被确立为国教。那从 385 年到西哥特人 410 年攻破罗马,这个中间还有 25 年比较清净的日子,足够他做翻译整理的工作,他翻译圣经花了23年嘛,刚好是在这个25年的这个区间之内,所以看到没有这个时间差是非常非常完美的。

上帝没有让他去做罗马主教,这个对他个人来说他当时肯定是很失落,但是神的旨意谁知道呢?我就问你一句话,当时被选上的那个主教你还知道那个人的名字吗?我现在估计没几个人记得当时赢得主教身份的这个主教的名字,但是耶柔米这个名字真的是教会历史里面闪闪发亮的人物。所以有的时候我们不用为自己的得失去计较太多,因为在神那里你根本就不知道上帝会怎么样使用。

借着正统教会和亚流派之间的斗争,上帝让我们看到两种完全不同的政教关系,因为一旦两种神学派别开始互相争斗,就不可避免的会牵扯政教关系。亚流派在东方教会开了一个非常不好的头,他们倚靠君王的权力来打压神学上的不同意见者,这个在东方教会几乎成为惯例。我们上一节课讲过当时亚历山大主教提阿非罗为了消灭异端高大兄弟会,他不惜动用皇帝的权力,结果把屈梭多模当成了敌人,这也暴露了东方教会的政教张力,这个就为后来东方教会的结局奠定了一个悲剧性的基调。东方教会倚靠君王,最后他们也受制于君王,被君王整得很惨,最后还差一点和君王一起陪葬。

西方教会呢,上帝给我们看到的是另外一幅光景,上帝会兴起一个政府官员安波罗修来做大主教,安波罗修不仅仅有出色的管理才能,他还有很正统的神学思想,更可贵的是纯正的神学赋予他勇敢的心。所以西方教会从安波罗修开始,甚至更早,甚至我们前面讲过尼西亚会议的时候,西班牙主教就已经是一个硬骨头了,所以西方教会从来就不缺和君王顶着干的硬骨头。他们一路收拾蛮族的君王,把人类历史推过中世纪,等来文明的曙光。

这就是使徒传统,使徒保罗对罗马官员、对罗马皇帝是讲什么的?讲公义、节制和审判,把他们说得心惊肉跳的。那这也是旧约先知的传统,拿单就指着大卫说:“你就是那人。”所以神的权柄一分一毫也不能向世俗权力去妥协。

东西方教会哪一个更遵守使徒传统呢?历史告诉我们的答案是很明确的。这两条线的展开几乎是同时的,而且它还是穿插的,它不是平行,它还穿插,就像两条对照组。东西方教会有不同的特色,它这个特色在基督教第一次大公会议的时候其实就已经开始有了不同的走向。我们如果沿着时间线继续往下走我们就会看到,教会在亚流派之战之后迎来新的挑战,教会在地上的征战永远不会停止的,会一直持续到世界的末了。我们会看到教会在打仗的时候,他为了打赢这一场战争,其实下一场战争的种子就已经预备下了,这几乎就是一个标准模板了。

那么我们再回过头来看亚流派和半亚流派,它主要的问题是出在神论上,那神论是包括了基督教和圣灵论。那么当这两样被归正之后撒旦如果还想继续来败坏教会,不想让我们得救的话,你想想看牠应该往哪里下手呢?那么按照系统神学的顺序我们也知道了应该会轮到救恩论。它基本上就是这样,我们的信仰就是神拯救,耶稣是拯救主,所以牠如果把神论给整模糊了,那你就不知道应该向谁去求救;如果牠把救恩论给整模糊了,那你就不知道怎么样得救。所以撒旦就只能从这两头来下手,所以牠万变不离其中的,都是围绕救恩展开的。

那么人类历史其实我们去看也是这样演变的,撒旦是先通过犹太教,通过希腊哲学里面的诺斯底主义来败坏我们的神论,通过亚流派的异端来败坏我们的基督论和圣灵论,接下去牠败坏救恩论,救恩论里面包含了人论和罪论。所以在这个救恩论的争论马上要出现之前,上帝就兴起了两个忠心的仆人来解决这个时间段里面急切的需要面对的一个问题,看到没有一个是将圣经翻译成拉丁文本的耶柔米,另外一个就是神学集大成者奥古斯丁,这两个人都是西方教会的神学家。看到没有上帝简直就是在西方教会加班加点地训练他们、带领他们,为什么?因为救恩论的争论主要就发生在罗马,伯拉纠主义就发生在罗马。所以圣经的拉丁文翻译首先要预先赶紧到位,奥古斯丁的神学装备也赶紧要完成,这个就是战前预备嘛,战前预备都是很充分的。

而且更重要的是在奥古斯丁生活的年代其实已经面临蛮族频繁的入侵,西罗马已经濒临灭亡了。西方教会被上帝赋予了一个全新的使命,也就是说西方教会要在文化沙漠里面全新的去打造一个文明形式。这是前所未有的文明形式。这个任务是很艰巨的,所以圣经和完整的神学是西欧基督教文明发展的引擎。虽然这个文明形式怀孕的时间很长,她怀孕了整整1,000年,中世纪,他后来也是经历了阵痛之后才分娩的。但是我们已经看到这已经是人类社会从来没有过的恩典,人类历史上从来没有过类似的文明发展历程,而且今后也不可能再有。

所以我们下一节课会来讲奥古斯丁,基督教历史上绝对的大师级的人物。我们今天趁着讲耶柔米我们来讲讲他翻译的拉丁文圣经武加大版本,因为关于罗马天主教的圣经和我们新教传统的圣经是有一些差异的,它们包含了一些次经,我们新教没有,这个到底是怎么发生的呢?很多人很好奇。其实我在讲两约之间的历史的时候有一节课专门讲过次经和伪经。

那为什么罗马天主教在天特会议上特地的把这些次经定为圣经正典呢?我们为什么又不承认呢?这背后是有历史原因的,当然也有神学原因,还有一些说不出口的原因。为了更好地理解这个问题,我们要跳出宗教改革的框架,要进入到历史的层面来理解它。

在耶稣时代也就是新约福音书的时代,在当时的犹太群体中七十士译本是比较流行的圣经书卷。我们在两约之间的那个历史系列课里面讲过,在两约之间整个世界受希腊化的影响是很深的,当时犹太人聚集在亚历山大城,在那个地方对当地的犹太人的希腊化的影响也是相当的明显,居住在那里的犹太人下一代人都不会读希伯来文了。亚历山大当时有世界上最大的图书馆,而且当时皇帝最热衷干的事情就是收集各个族类的宗教,并且把他们收入囊中,万神殿嘛,把所有的神全部拿来服务我,所以当时皇帝下令召集了72个犹太拉比将犹太教的经典旧约翻译成希腊文,这个就是七十士译本。这样我们就看到有两个不同的犹太人的读本了,就是在中国耶路撒冷的犹太人依然读的是希伯来文的旧约圣经,在中国圣城以外的其他地方的犹太人只读得懂希腊文,所以他们就读的是七十士译本,这样就形成了两大群体。我们以前两约之间的历史课里面曾经讲过这个细节。

那么问题来了,犹太教群体使用的希伯来圣经里面是没有次经的,但是在七十士译本里面是包括了一些次经。我们再理解这个事情之前我们就需要先理解当时亚历山大的学术背景,我们以前介绍过亚历山大为了建这个图书馆当时是表现的非常非常疯狂,他就连过往的商船都要先把它扣下来,先搜索一下上面有没有书,如果有书的话,对不起,他们就把商船给扣下来,要等他们把书抄完以后才放行。也就是说当时只要在民间出现过的很多书籍就必须要有一份拷贝在亚历山大的图书馆。而且图书馆最擅长干的是什么?就是将图书进行分类,那犹太教相关的书籍当然就和旧约圣经是归为一类的,所以当时在翻译的时候也就把这些书籍当成是七十士译本一起翻译了,所以七十士译本里面包含了当时希腊的犹太人认为比较可以参考的一些书籍,也就是说被称为次经。但是关键是什么?关键是在耶路撒冷的正统犹太拉比从来没有承认过这些次经,所以关于次经的争论这个种子其实在那个时候就已经种下了。

在主耶稣升天之后,福音开始按照主耶稣设定的方向传出去,从耶路撒冷到犹大全地到撒玛利亚直到地极。这个时候教会在发展壮大的过程中新约圣经还没有写成,大家手里是只有旧约的,而且初代最早的基督徒是什么人?是犹太基督徒。看到没有我们基督教是从耶路撒冷出发的,也就是说最早的最正统的基督徒手里拿的是犹太的希伯来文的圣经,是没有次经的。福音书特地记载了一个故事来说明这一点,主耶稣对妇人说“儿女的饼不能丢给狗吃。”所以说的很清楚,犹太人是最早承受新约的启示的。一直要到耶路撒冷的犹太人开始来逼迫基督徒,也就是司提反殉道之后福音开始向犹大全地开始扩散,开始往外走,这个过程我们在讲《使徒行传》里面的时候讲过。

所以我们就看到没有,当时在耶路撒冷的犹太人手里他的圣经是什么版本的?是耶路撒冷版本,是希伯来版本,是没有次经的版本。到保罗时代福音进入了外邦的地区,那外邦人都是讲希腊文的,甚至在外邦地区的犹太人也是讲希腊文的,特别是在福音书和新约书信基本上也是用希腊文写的,那么渐渐地渐渐地教会开始使用七十士译本就成为一个比较普遍的现象,甚至我们主耶稣在福音书里面他引用的时候也引用七十士译本。那么其实就一直在教会里面会接触到这些次经内容,所以当时大家是不会觉得这是有什么问题的。

然后接下去关键的时间点来了,就是主后的90年,主后 90年犹太教内部开始开会讨论他们的正典,正因为七十士译本里面存在次经的内容,所以犹太的拉比就认为这个已经开始威胁到我们正统犹太教的传承问题了,这些拉比们觉得问题很严重了,所以到了不得不开会讨论去如何面对,他们要去面对这个问题。于是他们开了一个大会,对希伯来文的圣经的正典进行了一个确定,把次经全部都给剔除了。因为在耶路撒冷的犹太人有严格的拉比传统,所以他们非常清楚在以斯拉时代整理的旧约经卷到底是哪些。特别是那些次经我们以前讲过是在两约之间大量出现的,而犹太人都非常非常清楚在玛拉基之后上帝再也没有赐下先知对他们说话,因为玛拉基书里面说过下一个就是以利亚了嘛,所以他们一直在等以利亚。当以利亚来的时候弥赛亚就会出现,所以他们对这一点是非常清楚的。所以他们就认为两约之间写的那些次经不管用什么面目出现,这些先知统统都是假的。那只要不是出于先知写的就不是正典。

但是这个时间点非常有意思,这个时间点是主后的90年左右,这个时间点发生了什么事情?主后70年圣殿就烧掉了,也就是说主后90年的时候犹太基督教和犹太教已经彻底分道扬镳了,犹太基督徒已经彻底和他们分开了。第一次犹太战争基督徒和犹太教的梁子就已经结下了,到了主后60年福音的重点就已经是在外邦人当中,到了主后70年圣殿被毁,再过 20 年,到主后 90 年耶路撒冷的基督教会的人数已经非常非常稀少,而且他们和犹太教的联系也不多,对身处外邦的其他的基督教会的影响力也不大,所以教会并没有采用犹太教的这一次关于旧约正典的更新,这样就产生了犹太基督徒和犹太教徒他们非常清晰的区别。犹太教甚至用这一招来分辨混在犹太教堂里面的基督徒,大家记不记得我们以前讲过当时很多犹太基督徒还在犹太教堂里面参加安息日聚会,顺便在里面传传福音,但是犹太拉比在聚会的时候就开始宣读正典书目,他把正典的书目读好以后,让大家来发誓“我们信守这些正典。”那很多基督徒不一样,那些基督徒因为他们手里拿的那个七十士译本里面是有次经的嘛,所以他们就心虚,就不敢发誓,那不敢发誓就暴露了嘛,就被赶出会堂。所以这也是犹太拉比使用的甄别手段之一,当然了他还有其他手段的,这个真的就像是侦查和反侦查一样,大家都用尽了聪明智慧来抓间谍。

正因为犹太教是使用这一招来逼迫当时的基督徒的,这样就使早期教会很天然的自然而然地接受了次经作为圣经的一部分内容,为什么?因为这个使我们和犹太人变得不一样嘛,有区别嘛。而且当时基督教沿用犹太教圣经的时候,其实他们并没有非常仔细的去讨论过哪些书卷要归入旧约类别,因为他们当时还没有旧约的概念,他们只有圣经的概念。他们只是天然地引用希腊文的七十士译本,这是他们手里的圣经。而且他用希腊文的目的就是使外邦人更加容易明白,因为福音是传入外邦人的,这样就形成了这个传统。

这个情况一直要到第二世纪末,旧约正典的问题才渐渐的开始引起基督教会的关注,为什么?因为很多两约之间次经的内容已经开始影响到教会了,已经开始产生一些错误的神学,就引发了神学家之间的一些争议。当时的主教们仔细查考之后发现大家引用的经文好像不太一样,当时在东方教会大家比较接受希伯来圣经正典,可能是因为地理关系的缘故,他们有比较多的机会和巴勒斯坦的犹太教群体有接触。

在公元2世纪的时候有个教会是撒狄教会,撒狄教会的主教叫美利托,他是第一位完整地列出旧约正典经卷的教会,这个在优西比乌的教会历史中有记载。历史书里面说他到圣地去旅行,从犹太拉比的口中知道旧约正典的书目,而且他也强调说这个旧约正典的书目里面完全没有次经。从这个细节里面我们可以看出来,当时的主教们已经发现了不同地区不同群体之间手里的圣经是有差异的,并且他们也想要根据犹太教的正典对我们基督教的正典进行调整。在 2 世纪的时候撒狄这个地方是有很多犹太会堂的,那为什么撒狄主教不在犹太会堂里去问,他要亲自跑到耶路撒冷去取经呢?就说明当时的犹太教会自己也是不同意的。特别有意思的是美利托主教,他是第一个用旧约来指希伯来圣经的,他是直接说这是旧约,说明什么?说明当时的教会已经知道他们有新约了,否则他不会把希伯来圣经叫成旧约的嘛。

还有一个证据就是教父俄利根,俄利根他是通晓希伯来文的,他虽然也承认次经的历史性的贡献,他也承认次经向我们提供了很多当时的历史事件的背景,但是他强调它们充其量只不过是正典书卷的注释性的补充。俄利根是住在哪里的?他是住在亚历山大的。那还有一个住在亚历山大的教父就是亚他那修,他也是一样的态度,他也是把正典和次经分开看的,他说正典部分是教义的基础,后面那一部分嘛,你们大家阅读一下就好了。看到没有,这两个教父都是在亚历山大大城的,说明什么?说明他们很清楚地知道亚历山大城在翻译七十士译本的时候,他有将犹太正典扩大化这样的一个努力,因为他知道这个城他的图书馆干了些什么。但是你要知道在帝国其他地方的主教就未必知道这段历史了,虽然大家从观念上知道次经和正典之间是有区别的,但是他在引用的时候好像大家也一直在用嘛,那说明什么?说明他们也承认次经具有一定分量的参考价值,但是对他们之间的区别随着时间的推进会慢慢慢慢地淡化。

这种模糊性引起的争论不仅仅东方教会有,其实西方教会也一样,关于次经和正典也产生了很大的张力。有一个主教希拉里,不是克林顿家的希拉里。那这个主教希拉里很明确地赞同希伯来圣经的正典数目,但是另外有一个主教鲁芬纳斯就接受次经作为正典,但是虽然接受,他还是对这两者进行了区分,就是正典归正典,次经把它归类在教会书卷里面。

耶柔米虽然翻译了旧约,但是因为他的旧约翻译是直接从希伯来圣经翻译的,所以他当然就更加倾向于认可犹太教的正典,所以他虽然也翻译了被七十士译本包含在内的一些次经的书卷,但是他非常明确就直说这些书只有参考价值,不能够用来确定教义。他很明确地否定次经和正典有相同的地位。他可能是早期教会中唯一一个公然反对旧约次经的教父,在他的武加大版本的拉丁文圣经里面他把混在但以理书里面的三本次经全部拿走,他也把次经《以斯帖补记篇》从《以斯帖记》里面拿出来,把它们都另外编成一册。甚至还有很多次经都不是耶柔米翻译的,是后来的人把其他人的翻译的内容加在这个版本的圣经后面,目的就是让人能够参考着看。

但是很有意思的是圣奥古斯丁的立场刚好和耶柔米相反,奥古斯丁他认为他是能够接受次经书卷的权威,这个他在《上帝之城》这本书里面明确表态的。而且他还认为“次经被认为是正典”这个是正确的,因为他的理由是什么?他的理由是正典的基础不是出于犹太教,而是出于教会。他想要表达的意思是这些经书的正典地位是取决于它有没有被历代的教会在使用,他的关键点就是正典是可以指向一个一直往前追溯到使徒时代的教会传统,所以教会在用的那就是正典。所以这句话就很明确的给后面的罗马天主教造成了一个巨大的错觉,就是教会的传统是有权威性的,教会的权柄甚至是高于正典的客观性,也就是说这个正典正不正得教会说了算。这个就有点过度理解奥古斯丁的意思了。那anyway,这个后来就成为罗马天主教最重要的论据之一,他们把自己的教会传统看得非常非常重要,甚至在宗教改革时期他们就是拿着这一条和改教家们干仗的。

那我们要这样想,如果奥古斯丁的说法是正确的,那么恰恰说明在奥古斯丁时期大多数的希腊和拉丁教父其实都是承认旧约次经的权威,也就是说他们在教会里面都是在使用的,所以奥古斯丁才会说只要在使用的,我们都能够认。那么反过来说明什么?反过来说明耶柔米的意见在当时应该是很小众的,所以撒狄教会的主教要一路跑到耶路撒冷去核实犹太拉比手里的正统的犹太旧约,就是这些人他们的意见在当时是小众的。

那我们就要想了,有些现象冒出来给我们看到就比较有意思了,你想想看罗马天主教会使用的是耶柔米翻译的圣经,但是在这个圣经正典的意见上他偏偏没有采纳耶柔米的意见,虽然他们把耶柔米举得很高,说他是历史上最伟大的圣经老师。我们看到没有这就是人的矛盾和人的困境,正因为当时使用的群体很大、使用的教会很多,最后教会就不得不妥协,就根据这一个做出了这样的结论。

那么同样的问题就来了,你们这个时候可以这样说,那么如果教会使用的人数多它就必须是正典,那么后来的新约伪经出现之后你们怎么办?新约伪经是很popular的,很多教会在看的,甚至很多罗马大逼迫的时候很多伪经还被交出去了,就说明什么?说明伪经也在教会里嘛,由此可见就是人的天然倾向其实就是相信谎言,所以伪经的受欢迎程度其实是不可控的,就像今天的一些奇谈谬论一样,就像今天的自由主义神学一样,就像今天说的同性恋不是罪一样,它是会很受欢迎的,因为它迎合罪人的理性。那么只要受欢迎的,只要教会在讲的多的,难道我们都要接受吗?事实不是这样,对不对?而且他说教会的权柄可以来确定哪些是正典,那么问题来了,教会的权柄的边界在哪里?你不知道边界在哪里。根据人的罪性,教会的权柄如果不知道边界,不知道中心,不知道绝对绝对的指引的方向在哪里,他就很容易走偏,因为是罪人嘛,大家都是罪人。

所以可见在任何时候正统的客观的观念其实都是反本能的,也是反人性的,都是挑战大多数人的想法的。在确认旧约正典这件事情上恰恰最能够体现罗马天主教的两难选择,你仔细看一下很有意思的,他们既采用了奥古斯丁的教会论,就是用奥古斯丁的教会论为自己的权柄背书,那同时它又采用了耶柔米的武加大版本的拉丁文圣经,因为这两者里面都有支持他们教会传统合理性的地方。

耶柔米他翻译的“悔改”这个词,后来罗马天主教把它理解成变成补赎礼,那补赎礼怎么补赎嘛,那罗马天主教就发明出补赎的一套体系,就是根据以前我们讲过的怎么样补赎,先悔改,然后再像试验期一样悔改期,然后在教会后面站个几个月或者站一年,然后再怎么样,他这一套流程就是从补赎礼上慢慢慢慢发展起来的,最后还发展到卖赎罪券。那奥古斯丁的教会权柄和教会传统高举,最后也变成罗马天主教教会论的基础。

我认为,这也是后来改教家采用的观点我比较认同,就是大家都比较接受耶柔米的观点比较正确,倒不是改教家们认为自己的理性或者自己的想法最重要,或者说教会的权柄更重要,他们不是这么论证的。改教家的论证方法很简单,就是回到圣经。圣经告诉我们圣经是圣灵写的,圣经是神的话,它是客观的,所以圣经的正典一定不能够被人的主观意念去过滤,它必须是客观的,必须是由上帝来定的。那么上帝是怎么定的?其实上帝在圣约里面已经告诉我们了,上帝已经在新约里面跟我们明确说了,旧约上帝是交给犹太人,是圣言,是交给犹太人来保管的,圣经说得非常非常清楚,所以作为新约的教会和旧约的犹太教在启示的方面必须要对齐,我们不能去否定它,也不能离开它,你更不能去修改它,这就是教会回到圣经的最忠实的表现。所以如何对待旧约正典这是非常非常重要的一个环节。

而且这样的教会之间这样的争论,其实也会造成一个意想不到的后果,就是后来的旧约割裂主义就会产生,因为他有土壤了嘛,你们互相之间也吵来吵去。如果教会自己都没有一个坚守新旧约一致性的这么一个立场,那么异端就会来否定旧约,他们就会来钻这个空子。所以后来马吉安派这种论调为什么会有立场?就是因为当时的外邦人教会在正典上还没有和希伯来圣经对齐,所以他没有一致性、没有连贯性,那么这些异端他就可以在这里做文章。

这样我们就看到这样一个现象,就是东西方教会当时都普遍存在争议,说明当时的教会对次经的存在和使用确实是有一个比较开放的态度,而且大家都是可以讨论的。当时大马修主教在公元的382年表态他肯定了奥古斯丁在罗马会议中的正典提案,这个是在君士坦丁堡大公会议开完之后的第二年。他这个里面说到的罗马会议中的这个提案,这个提案里面是肯定了次经书卷的正典地位。但是我们要看罗马会议,罗马会议它是个地区性的会议,它不是大公会议,而且在 393 年,也就是说再过去 9 年,在西普会议上他们又确认了新约正典的 27 卷书,并且在这个提案之后后来的迦太基会议上再次被肯定。

那么这个时候我们看到没有,圣经旧约和新约的正典都确立了,但是正因为罗马会议它不是一个大公会议,它是地区性的会议,所以也不能代表整个西方教会的大公立场,所以还是有一些教会的主教就质疑这样的决定,他们不同意。但是这个争议其实一直都在,到主后4世纪之后次经的书目和抄本就开始多样化了,就出现很大的差异性,正因为教会开会说我们能够接纳这些次经作为正典,那么后来就很多其他的书卷也被混在里面以圣经次经的面目出现,为什么?因为大家都接纳嘛,而且真正的被接纳为次经的数目到底是哪些,每个教会的地方是不一样的,他们各个地方的实际操作层面非常多样化,这样就导致大家的信仰的差异也非常大,因为他有很多的信仰的一些教义是建立在这些次经上的,那互相之间甚至还会产生冲突。

特别是在主后4世纪之后,西方教会所抄写和使用的次经的经目甚至是流动性的,是经常变化的,这个就比较奇怪了,神的话语居然是流动的,他不是安定在天,永远不变的,这个明显不符合圣经。就说明什么?说明次经的危害性其实这个时候上帝就已经借着这些事件,借着这些混乱已经向我们显现了。

不要说次经,就是刚才我们说了在耶柔米翻译拉丁文圣经之前就连他们手里的拉丁文的译本其实也是非常粗糙的。所以在这个事件当中我们就看到奥古斯丁的教会论,奥古斯丁的教会论是怎么产生的?不是奥古斯丁特别自我得意,觉得我们教会就是超于一切的,不是的。他的教会论是非常非常严谨的,怎么样定义教会这个是非常重要的事情,我们如果要深度的正确的去理解奥古斯丁的理论,我们都必须回到我们前面学过的历史,特别是初代的教会历史,也就是使徒行传。

初代教会建立的第一天起就是由耶稣基督指定的12个使徒开始的,所有的门徒都是由他们按手祷告而设立的教会牧者,这样做的目的,从使徒行传呈现给我们看的这个光景(来看),就是他这样做就可以保持神学的一致性和统一性,所以神学是有传承的。那后来紧接着耶路撒冷大逼迫就来了,门徒出去随时都有殉道的可能,那么为了不使使徒传统和真理的教训失传,几乎每一个教会都指定了接班人,而且不是一个哦,是一串,不是说我指定你,那万一你挂的比我早,所以他是指定的是一串,就是顺位接班人,万一哪一个出门之后没回来,下一个顺位接班人就自动补上去。这个不得不说在大逼迫时代这个是保持教会传统最有效的方式,否则随时会群龙无首。

教会的会众对真理的认识是不太清楚的,因为他有一个认识的过程。那如果说一旦出现缺位,撒旦就很容易篡夺权柄,所以他就采用这种方式,使教会的传统随时随地非常确定地指向那一个唯一的终极的权柄,就是主耶稣自己。所以每个人往前数,数自己的属灵的长辈,一代一代往前数,你是一定能够确定的回到主耶稣那里。所以早期教会的传统确实是有这样一个教义的,这个教义是为了教会的稳定性,所以他指定一条神学继承线,并且还确保每一个被指定的权威是不容置疑的,是至关重要的。看到没有,所以你是不能够质疑你的属灵前辈教导你的所有东西。

那天主教他们是主耶稣教会的传承正统传人,是不是?所以天主教就一直是遵循这个模式,还发展了这个模式,不仅仅遵守,他后来还发展了,他发展成什么呢?发展成彼得理论,这个彼得理论还有一个名字叫做彼得首位权,就是我们熟悉的彼得是第一任教皇。他们认为这个教义强调了耶稣把天国的钥匙交给了彼得,我估计彼得也很郁闷,你们见过死的这么惨的教皇吗?但是说实话虽然他这一套理论在当时的实践过程中确实是非常有用,非常有效的,但是你不能因为有这个教会的传承,你就能得出彼得首位权,这个是不能画等号的,为什么?因为《使徒行传》里面向我们呈现的这个画面,彼得并不是一个独裁者,彼得也并不是一个顺位第一人。我们也看到彼得向哥尼流传福音的时候,他回去还要被耶路撒冷教会质疑,他也需要站在会众的面前去解释、去澄清、去做见证,所以彼得没有第一任教皇的那个威风。

所以天主教他设立这样的一个模式,其实他是后来在异端斗争的这个过程中慢慢慢慢发展起来的这个教会权柄。所以我们就要开始仔细的去思考,为什么圣经向我们呈现的和在历史中教会亲自实践的这两条路线互相之间是有差异的呢?那我们就要再回到历史中来仔细地解读这个状况。

我觉得教会在当时面对大逼迫的状态下,他用这种继承链的方式来确定教会的权柄这是完全正确的,没有任何异议,这是绝对权威的传承。但是这样绝对权威的传承有一个终止的时间,它不是无止境的,不是可以一直往下传传传,一直传到1517年。我觉得圣经给了我们一个非常好的例子,因为在初代教会时期新约圣经还没有形成,新约还在写,大家全部都是靠使徒传统、使徒的传承来实践信仰的,所以在当时的时代背景下教会传统就非常非常重要。教会的神学的这个传导链是非常非常重要,我们前面讲过接水游戏,大家都还在接水,还在倒水,所以在过程这个传承链必须非常清晰,非常strong,非常的稳固。

但是当时间进入到公元 1 世纪末,当新约的第一代使徒全部都殉道之后,当新约的圣经全部完成之后,这个情况就应该不一样了。为什么?因为我们看到上帝几乎在同时旧约的正典也被犹太教通过他们的大公会议确定下来了。这个时间点是很关键的,这是公元之后的一世纪,启示录写完了,启示录特别特别强调不能再加添,不能再减少,所以圣经已经关门关上了。然后旧约正典也被确定了。所以从这个之后我们看待神学的方式就不一样了,教会的权柄就必须顺服在圣经之下,因为圣经已经完成了。

但是我们知道古代的传播速度是非常缓慢的,不仅传播缓慢,他的思想的演变更加慢,有一些受圣灵感动的人会早早地提出要确立旧约正典,怎么样确立应该向犹太教看齐。确实会有一些被圣灵感动的人会提出这样的意见,就像撒狄主教那样。但是并不是所有的教会都愿意放下自己的传统来接受一个外来的客观的正典定义,也就是说正典到底谁来定义,其实不是所有人都愿意放下自己的权柄。所以这个背后的理由并不是关于正典,而是关于教会的权力。教会的权力从使徒时代已经一路走过来,已经走过了 300 多年了,到了奥古斯丁时代已经将近 400 年了,在这个400年里面从历史中我们也看到异端层出不穷,教会四面受敌,教会如果没有强有力的权柄来源,他就站立不住。所以在这个时间段里面上帝并没有把这些问题呈现出来,上帝允许这些错误存在是因为上帝需要当时的教会能够坚定,能够抵挡异端,甚至能够抵挡当时的罗马政权,我的理解甚至可以一直延续到中世纪允许他们这样的用自己的方式,用这样的教会的权柄去推动整个西罗马社会的慢慢慢慢的转型,慢慢从蛮族一点一点的转到封建君主,甚至后来转到中央集权。

但是我觉得到了宗教改革的时候就不一样了,因为宗教改革的时候我们看到罗马天主教会已经成为一个最大的异端来源了,他们的神秘主义已经发展到圣徒崇拜了,已经发展到圣物崇拜,甚至玛利亚崇拜,甚至连救恩论都已经偏离了奥古斯丁传统,把悔改直接整成贩卖救恩了,教皇变成最大的救恩贩卖中心,这个是完全不对的。而且罗马天主教会这个时候的理性主义也开始走偏了,不仅仅神秘主义偏了,他的理性主义也偏了,理性主义开始走向人文主义了,伊拉斯谟就是个人文学者了。甚至有很多在罗马天主教的建的大学里面,像巴黎大学这个时候就已经开始产生一些不切实际的甚至是反神的一些理论,甚至他们会邀请穆斯林到他们的大学里面来做教授,就已经打着学术自由的名义开始违背圣经传统了。

所以我们看到没有,我们要非常正确的去看待地方教会的权柄,只要是在地上的教会,它就是地方教会,地方教会是由一群得救的罪人组成的,得救的罪人依然是罪人,而且这些罪人的生命状态是非常多样化的,靠教会自身来打属灵的战争这是打不赢的,所以我们一定要依靠外来的力量,外来的力量是什么?外来的力量就是绝对客观的神的话,所以教会必须要把神的话当成是唯一原则,当成是独立在教会之外的最高原则,是不以教会的光景来受影响的。

只有基督才是教会的头,教会不能够决定什么样的圣经才是我们能够接受的,不是这样,不是倒过来的,是什么时候才有教会的?是神的话赐下,人相信神的话教会就产生了。所以教会是复生的,教会不是原生的。原生的是神的话,绝对的从永恒来的,是神的话。教会是在时间中产生,所以这两个之间是有巨大的不同。这个我们一定要理清楚,否则的话就像罗马天主教会那样就会犯这样的错误,教会就会变成神圣话语的鉴定机构了,这个就反过来了。教会产生的目的是服务于上帝的话、传讲上帝的话,不是反过来的。你如果让圣经来服务于教会,那你就会把圣经给曲解,把圣经看得不重要,慢慢慢慢的把圣经放在一边不用学,这个就是属于把教会把自己的权柄看得太大,把圣经的权柄看得太小。

我为什么反复强调这一点呢?因为这一点非常非常关键,这一点几乎成为今天鉴别真假教会的标志。你看这个教会是真的是假的,很简单,你不用去看里面的人好不好,因为大家都是罪人,人好不好你看不出真假教会的,你一定要看他是不是正确地传讲圣经的话,如果传讲整全的圣经启示的话,不是片面的挑着讲,那么这个教会就是真教会。如果他完全不讲神的话或者说挑着讲,片面的讲,歪曲神的话,比如像马吉安那样只讲10本圣经,那这样的教会就是假的教会。

神的话才是最高权威,教会的权威是次等权威,是派生的权威,所以由教会总结出来的教义也是次等权威,它是服务于圣经的,是服务于教会的,所以我们不要把教义抬得太高,这是我们的理性的边界。但是我们也不要轻看教义,因为教义是圣灵在历史中透过前辈赏赐给我们的一些benefit(好处)。所以我们要在圣灵的带领下去认识他,使用他,最终的目的是服务于圣经,所以这个是我们的权威的等级。

这样我们就明白了,当新约圣经写完以后,旧约圣经整理以后,这个时候教会的权柄就天然的应该归顺于圣经的权威,大公会议也确实被圣灵带领领受了新约的正典,但是他们没有意识到旧约正典同样应该也是出于圣灵的,应该不是由教会来定的。但是看到没有这个时候他们其实并没有完全意识到,这个错误就一直慢慢慢慢地延续在罗马天主教会身上,花了1,000年的时间。最后通过他们走歪的程度让我们看到,当一个教会他的权柄出错的时候,他所产生的这个后果其实也是蛮大的,不得不说一场非常血腥的改革才能够纠正这个错误。

所以我们都是怀着谦卑的心在圣灵的面前低下头来,来领受圣灵通过圣经告诉我们的话,圣经里面说神的圣言是交付给犹太人的,这就非常明显了。由此可见改教家对圣经的熟悉程度那是相当深刻的,所以他们才能够在旧约正典上如此坚定。罗马天主教很多偏离神学的教会传统都是从次经中产生的,这也是为什么他们不能够放弃教会传统,不能够放弃次经(的原因)。这个原因很简单,因为他们有太多的传统是建立在次经上的,你如果说改教家们指责他们“你们这么做不对。”他说对,你看我们次经上啪啦啪啦啪啦是这么说的,这个是他们的一大理由。所以这就促使他们在天特会议上把次经放到正典的地位,完全不顾他们自己崇拜的推崇的耶柔米、亚他那修,他们这些观点完全不顾了。

其实在整个中世纪的过程中,其实在天特会议之前他们这些次经都没有明确的被放在正典的位置上,反而是天特会议、宗教改革促进了他们这么做。

其实就是关于教会的权威,我觉得罗马天主教的描述其实也是不太妥当的。关于使徒彼得的权柄圣经怎么说的?很明确,我们以圣经为准。事实上在《使徒行传》的第15章第一次耶路撒冷会议的时候,圣经告诉我们很明确不是彼得主导的,是雅各主导的,而且会议决议也是雅各写的。在《加拉太书》的第二章第七节里面也向我们表明了在招募职责方面,彼得和保罗采取的是权力共享的结构,是没有高低之分的。甚至彼得给外邦人哥尼流施洗的时候,回到耶路撒冷他还被质疑。所以再圣经里面根本就不存在一个什么不容置疑的彼得首位权。

而且罗马天主教这一套理论里面有一个非常大的问题是他们自己没有办法解决的,是什么问题?我们前面讲过就是当面临300年的大逼迫的时候很多主教他都背道了、都叛教了,那你怎么解释所谓的不容置疑的主教权威呢?你不能今天指定他的时候你说他们的权威性是不容置疑的,结果明天人家叛变了,你马上说这个不算,下一个,不能这样算的,这个就太轻率了嘛。关键是什么?关键是这个不是单一的事件,这是后面他有连锁反应的,通过他们(背道的)按立指定的主教到底有没有权威性的,你是一串主教链,一串嘛,但是其中的某一个链条里面的其中某一个他叛教了,那他下面那一串你怎么办嘛,对不对?这个就是后来的多纳徒派、诺瓦天派他们要吵架的理由嘛。所以你说主教的权威不可置疑,对不起,我就来质疑你一下,你要说叛教的人可以悔改,重新进入教会,那么你说的所谓的不可置疑这一项根本就站立不住。

看到没有,罪人就是这样,上吊绳全部都是自己套上去的。罗马天主教就是过分强调教会传统,最后传统无法跟上时代的变化,他们的传统就成功地带偏了教会,后来很多教会为了去除帝国内的偶像崇拜,他们把纪念圣徒的活动一点一点都填补进来,就把那些庆祝偶像的节日改成庆祝圣徒的节日,结果他也变成教会传统了,那慢慢慢慢就发展成圣徒崇拜这个就不奇怪了。所以你就知道为什么耶柔米变成主保圣人了,这个和异教崇拜有什么不一样吗?和文殊菩萨有什么不同吗?所以我们有时候面对罗马天主教他们自己的狡辩,我们不要上当。我看过他们的一些辩论和解释的文章,真的一句话,就是漏洞百出、前后矛盾,他们真的是站立不住的。

我们作为宗教改革的后代我们一定要坚定立场,我们尊重他们在历史中的作为,我们也知道他们的付出和他们的忍耐,但是他们也是会出错的。同样我们也是会出错的,不是说我们就完全伟光正了,不是的。但是至少我们现在有了明确的绝对的信仰中心就是圣经,我们要谦卑自己,时时刻刻回到圣经的面前,相信圣灵会带领我们不断地归正,并且我们也有责任将归正的信仰用纯正的爱心告诉我们所爱的所有的弟兄姐妹们,包括罗马天主教会。我们要一代一代的传承给我们的后代。

面对宗教改革,罗马天主教会他们没有自我修正,反而他们还开了个天特会议合理化了他们的错误,这再一次向我们证明了一个系统的错误是不可能从系统内部来解决的,这个就像人的问题不可能由人自己来解决,因为堕落的人本身已经不具备这样的能力,罪的问题必须是由永恒中来解决,由基督来解决。

我们学过历史就知道,撼动一个思维体系不是一个人的工作,而是几代人的工作,宗教改革不是从马丁路德开始的,而是很早从 14 世纪从瓦勒度派就已经开始了,说明什么?说明罗马天主教的偏离在瓦勒度派的时候就已经被圣徒们发现,并且被他们审视,只不过当时他们这些人的影响力还很小,在教会里还没有形成一定的共识。在这一方面后来威克里夫和胡斯继续做神学启蒙的工作,到威克里夫之后 100 年,胡斯之后 100 年,马丁路德能够有勇气翻桌子,其实这个时候上帝已经把人心都预备好了,马丁路德只不过翻了一下桌子。但是松土的活都是上帝自己亲自干的,土都松完了,马丁路德轻轻一拔,整棵树就拔起来了。

罗马天主教之所以在长达 1000 年的时间里都无法纠偏,就是因为当时他们并不具备这样的能力。西罗马灭亡之后,他们面对的社会是严重的无知识无文化的社会,我们看历史就知道了那个时代整个西欧文化启蒙都花了将近500年的时间,到卡洛林文艺复兴时期贵族才刚刚开始认识字,这个都是公元9世纪的事情了,公元差不多800多年900年的事情了。到公元1,000年左右,1,000年之后,文化在贵族阶层的普及才刚刚完成。在这个过程当中教会的每一次偏离都是一小点一点点,都是为了解决具体的问题。我这样试试看,我那样试试看,当一个教会在这样操作的时候,在他的下一代看来这个就是教会传统了,这个就不能破了嘛,因为他有一个“教会传统必须绝对尊重”这样一条铁律,那么上一代的尝试性的动作在下一代看就是教会传统,就是祖宗的规矩不能破,那么他就会把上一代的错误进行固化下来。

而且我们知道中世纪教会面对的环境是相当复杂的,当时圣经也不是人人能读的,君王就是亡我之心不死,时时刻刻想掌握教会、掌控教会。地方教会每天很忙的,要解决大家的民间纠纷,那个中世纪的时候从出生到死亡教会都要管的,婚丧嫁娶全部都是教会的事情,所以大家就渐渐渐渐的把信仰变成一种宗教仪式化的东西,所以这个都是在漫长的历史过程中悄无声息的演变。人在那个系统当中的,人在系统当中是很难察觉有什么问题,因为你一生下来就在那个系统里,你天然的就接受这样的信仰,如果你要去挑战这个系统,这股力量也必须来自圣灵,不可能来自你自己。

到了16世纪的时候贵族的文化普及和神学普及程度已经相当高了,我们在宗教改革的时候看到那个英国的国王亨利八世,亨利八世他学的就是神学,因为他不是储君,他是二儿子,不是长子,长子是学着做君王,二儿子干什么?学神学。所以看到没有在贵族层面神学普及程度已经相当高了,亨利八世甚至还写神学辩论,跟那个马丁路德骂战。所以我们看到没有,从卡洛林文艺复兴时代开始算,到16世纪这个时候已经五六百年过去了,通过十字军东征这个时候神学资料也有了,为了研究十字军带来的神学文献,西方大学都已经建立起来了。看到没有方法论也有了,逻辑学也有了,更重要的是法学理念这个时候也开始完善了,马丁路德和加尔文学的都是法律。

所以最关键的是什么?最关键的是只要时间足够久,罗马天主教的神学走歪的程度才能够被我们观察到,因为你一点点细微的偏离,人是很难察觉的,大家都在这个系统内,我们没有办法察觉。但是当它偏离到一定的程度,都开始肆无忌惮的开始卖赎罪券了,实在是太明显了,这个时候,时候满足了,宗教改革就开始了。所以宗教改革一定是一个里应外合的过程,从里面看罗马天主教的错误积累到一定的程度到无法掩藏的地步,然后从外面看人心预备了、文化预备了、神学预备了、方法论预备了,所以再最合适的时候宗教改革才在圣灵的带领下开始了。

所以这就是圣经里面经常说的等到时候满足了,因为上帝设置的这个世界万事万物都有他的时间,我们要忍耐,也就是因为上帝有他的时间。马丁路德必须先要在罗马天主教的错误的救恩论下毫无盼望,他才会领悟到圣灵带领他看到的罗马天主教的神学错误。加尔文也必须先在巴黎大学学习神学和法学,他最后才能够从法理逻辑的层面从圣约的角度把救恩论整理清楚。无数的改教家都是从罗马天主教系统里面出来的,所以我们的宗教改革不是由异教和异端来引导我们的,而是圣灵带领下的基督教的自我更新。如果不是来自圣灵,任何群体都无法自我改变,新教的归正就是圣灵带领的自我改变。

但是罗马天主教的弯路也是罪人历史上的必然,上帝允许他们走弯路,说明上帝一定会使用他们的错误来达成历史前进的方向和动力。所以经常我们在圣经里面看到有一句话叫“这事是出于耶和华。”我们有的时候不能理解这句话,其实这句话最能够体现神的护理。圣经里面有两个经典的案例,一个是参孙,他在全以色列所有的女人他都不爱,他却爱上一个非利士女人,他的父母非常不满意,但是圣经说:“他的父母却不知道这事是出于耶和华,因为耶和华要找机会攻击非利士人。”(士14:4)当我们仔细的去思想这个故事的时候,我们就知道罪人的错误依然可以成就上帝的旨意。

从这个角度来看罗马天主教在历史中的错误,它不应该使我们骄傲,不应该让我们看不起他们,而是要让我们谦卑。离开神的话语,我们犯的错误都是一样的。我们大家不要担心,因为罗马天主教的错误,宗教改革之后的教会真的是会统统再走一遍的,我们看到亚米念主义的错误可不就是当初被罗马天主教定为异端的伯拉纠主义的错误,所以说明什么?说明我们现在其实比他们当初还不如,他们当初还能够把它定为异端,我们今天可是堂而皇之在我们教会里面当成正统。而且我们看改教之后现在很多的那些独立的教会,那独立的教会就是有很多是牧师独裁制的,那如果是牧师独裁制的话,它是什么?它不就是一个小教皇嘛。所以它就是一个罗马天主教的一个微缩版。那些不要教义的自由解经的独立的小教会,他真的就是创造了无数个小教皇。如果这些自由教会用“两三个人奉我的名祷告,我就在你们中间。”这一句经文来建立的教会,有一个算一个,只要是走自由主义路线的,他自己就是一个小小的天主教体系,只不过规模不一样,但是它的形式是一样的,因为他自己解经,自己是圣经的权威,而不是圣经是他的权威。

所以我说这个话比较难听,但是我也忍不住还是说了。而且我也不是单单指某一个宗派,我是指我们所有人,我们所有人都有这个倾向。我们讲过政府论,所以我们现在讲教会论的时候也一样,我们都会在不同的领域犯同一个错误。所以我们需要时时刻刻谦卑在神的话语面前,我们要时刻反思自己的信仰,认识自己的罪,否则我们每一个人都是在不同领域里面的小教皇。

我们要耐心地传讲真理,但是我们对别人的错误也要心怀怜悯,因为我们真的没有比别人好。我们今天通过对次经正典化的过程的分析,帮助我们进一步理解了罗马天主教和新教之间的分歧,其实他们真正的分歧只有一个:唯独圣经。其他一切的纷争都是从圣经的权威性里面衍生出来的,比如说救恩论,因信称义,因信称义就是你到底把圣经放在什么高度?你如果真正地遵从圣经,那么因信称义就是圣经明明确确向我们启示的真理。如果罗马天主教真的肯真正地回到圣经,以圣经为唯一的标准,那么他们就一定会真诚地诚实地得出和改教家一样的结论。

唯独圣经给了我们唯一的神本主义的视角,否则我们如果从人的视角出发,那么罪人的视角无论从哪个角度出发都是带着罪人的偏光镜片,我们看任何东西都是不正常的。圣经决定了我们的观念,我们以前讲过人做任何事情、说任何话、看任何问题都是观念先验的,观念在前,我们的结论是观念的结果,所以我们以前讲过死人也是会流血的。所以如果没有圣经作为绝对的先验的观念系统,作为我们的出发点,我们看任何东西都是透过罪人的镜片、透过罪人的主观,是罪人导向的。只有圣经的最高权威才是圣经导向,才能够告诉我们上帝的主权是统管一切的。

这样我们的历史观才会正确,我们才会知道教会传统应该处于一个什么样的地位,教会传统应该是神话语的仆人,而不是神话语的主人。所以罗马天主教就是犯了这个错误,导致后面他们不断地偏离。非常可惜的是什么?我们也要看到在历史中确实罗马天主教有太多太多的包袱,这个包袱一件一件的背在他们身上,这个是人无法自己改变自己的,是无法自我革新的,无法拉着自己的头发上天的,这个就像犹太教,他没有办法靠自己能够认出他们的弥赛亚的。人类世界犯的就是同一个错误,圣灵通过历史告诉我们人是何等的绝望,我们人永远不可能改变自己,我们只会自我麻痹,只会自取灭亡,如果没有道成肉身的圣子,我们都是在黑暗里摸索,每一代人、每一个人都必须亲自被圣灵的光照亮,我们才能够看清自己的本相。

所以我们要怀着感恩的心来跟随我们的主耶稣基督。我们要理解古人的局限,我们也要心怀感恩的从他们手中接过这一本圣经和经典的教义,这是圣经告诉我们的,我们是必须在神的话语面前谦卑下来。这个圣经是前辈们的殉道鲜血领受下来的,教义是无数的大公会议争论以后整理出来的,所以我们完全没有必要全盘的否定罗马天主教在历史中的作为,因为他们同样是我们的前辈。

作为宗教改革的后代如何看待罗马天主教,就像如何看待犹太人一样,非常考验我们的神学。既然唯独圣经,那么我们就从圣经出发我们来看一下,圣经说犹太人是老枝子,外邦基督教那些人是接在老枝子上的,所以圣经警告我们不要向老枝子夸口,那同样罗马天主教在天特会议之前的历史是和我们共享的嘛,所以他们也是我们赖以存活的枝子。从历史上看是他们托着我们,不是我们托着他们,那当然了他们也有长差的地方。我们根据圣经进行查考,小心的去修正,但是我们要感恩他们的付出,历史中的历代圣徒都是被圣灵大大使用的,他们会出错如同我们会出错一样。

面对今天的罗马天主教,特别是天特会议之后的天主教,我们不认同他们的公开宣告,特别是他们的梵一梵二宣告。但是我们对他们中间的每一个信徒,我们对他们的爱都是真诚的,原因很简单,就是因为他们是基督徒,他们在宣扬基督的名。不要说基督徒,我们主耶稣说过就连外人因为你们是属基督的,只给你们一杯水喝,我实实在在告诉你们,这人不能不得赏赐。这是明确的记录在《马可福音》里的,耶稣说这一句话的上下文是约翰去找耶稣告状,说有人奉耶稣的名赶鬼,但是他不属于我们。耶稣说:“不要禁止他,因为没有人奉我名行异能,反倒轻易毁谤我。不敌挡我们的,就是帮助我们的。”(可9:39-40)这就是我们的行事原则,这就是正确的态度。

关于福音的工作,上帝会使用一切他想使用的人,甚至可以是外邦人,甚至可以是外邦的君王,上帝可以使用古列王释放他的选民,上帝可以做很多很多铺垫的工作。这就是为什么我从来不去喷那些文化基督徒,有很多神学很正统的牧师,我听他们的讲道,非常非常看不起那些文化基督徒。只要神学不正统的在他嘴里就没好人,我觉得没必要,我从来不去喷那些文化基督徒和政治基督徒,为什么?就是因为这句话嘛,我们如果有机会和他们交流,我们就传讲纯正的神学。圣经里面也记载了一个例子,亚波罗的神学正统吗?一开始也不正统,但是亚居拉和百基拉就很耐心的跟他讲明,这就是我们要效法的榜样。我们要允许他们对真理的理解不足,我们也不知道他们是真信徒还是上帝使用的药引子,有很多是药引子。那就算他是真信徒,他们对神的认识也有一个渐进的过程,我们是很难判断。所以我对待像龙虾教授那样的信仰思考者,我们其实应该有更多的宽容和更多的耐心,也要多为他们祷告。

我非常喜欢一位剑桥大学的数学系的教授,他非常睿智,经常舌战无神论和他们那些革命小将,舌战无神论,将很多人心带回基督。但是你仔细听他的讲论,他真的是一个不折不扣的亚米念主义者,但是在我心目中这个并不影响他的伟大,因为我们的一切都是从圣灵那里领受的,我们没有任何东西可以骄傲。上帝或者说圣灵将预定论放在我的心里,他带给我最大的果效就是彻底治好了我们的骄傲的毛病。我们没有任何东西可以骄傲的,就像保罗在哥林多前书第四章7节里面说:“使你们与人不同的是谁呢?你有什么不是领受的呢?如果是领受的,为何自夸,仿佛不是领受的呢?”所以我们真的唯有心怀感恩,从圣灵的手中谦卑地接过救恩,我们全心全意的跟随他,行公义,好怜悯,存谦卑的心,与你的神同行。求神帮助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