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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海美女模特惊天爆料!移民加拿大前的痛苦遭遇

56BelowTV 零下5623:14

Transcription

400多万(人民币)放在了 P2P(对等式网络)里面,爆雷了。

不维权真的不知道,情况有那么复杂。还打老人!你这个要播不播呀?我有点不太好回答。其实涉猎到的高层是七大常委。

我叫 Kiki,中年,来温哥华,现在差不多快两年了。你为什么选择 Langley(兰里)这个地方,而不选择温哥华或者华人最多的 Richmond(列治文)?Richmond(列治文)就因为华人太多了,就是我儿子的英语。其实如果在 Richmond(列治文)的话,我觉得不会有长进。如果要有人要来 BC(英属哥伦比亚)省,要来做小留学生,我也会推荐 Langley(兰里),真的,因为区域比较新,有点像上海的嘉定。

你来加拿大,你说将近两年的时间,你的生活来源,或者说这个钱的来源是什么?我其实做老师,做形体老师,课时费其实要比加拿大的平均的,就是底薪要高一些,高的还蛮多的。所以生源越多的话,我的收入也比较多,而且课程比较密集,不是特别占用我很多的时间。现在我自己也开始慢慢想转行做做博主,利用自己的职业优势,做一些穿搭。这样我的学生的家长也能够明白,马上就知道,他的老师是符合条件的。因为我自己以前在国内高中毕业的时候,我就去做职业模特,做了将近10年的职业模特,之后再转行去做别的职业。

原先我在国内的情况,就是一个中产,典型的中产。那今天我想聊的就是一个中产的没落史吧。找你的时候,我就想讲两件事情,让我为什么下定决心会来加拿大。

一,我想一想 2016年,2016年,2015年的时候,当时我们家还是住的别墅,在上海。那条件还算可以吧。在上海住别墅。

“打断一下,这好像不是中产,应该是‘有钱人’才能做得起的事。”

“中产,差不多中产。有钱人太多了。”

“你认为是中产是吧?在上海,非常中产。因为我们的别墅不在豪宅区,我们是属于普通区域里面的别墅。因为家里人口少了一口,就觉得住别墅呢,对我们家的四口人来说,太远了,就平时在家,好像很难聚拢,回了房间就不会再聚拢了。所以后来我决定,把这个别墅换成大平层。当时的大平层没有现在想象的那么贵吧,在500多万(人民币)就可以了。”

“所以,大平层是指的 apartment(公寓)是吗?”

“对,大概差不多四房这个样子。我爸妈,我儿子,还有我,我觉得就是我们等于三代人,差不多住了四房,应该是可以,有一个书房,也就在五六百万(人民币)之间,当时不是特别贵。别墅卖掉以后呢,中间不是有一个区间,就是我要买的那个房子还新房还没有开始付首期,就是还没开始认购,大概中间差了4个月。我就当时就把这个钱,一部分钱,就去放在 P2P 里面。因为当时是国家提倡,让我们做这些小额的什么金融,这种怎么说,投资,具体的专有名词,我一下现在想不起来了。总之是鼓励的。当时市场市面上面特别多,而且手续看上去特别齐全,会给到你那种保障公司,保险公司等等,诸如此类的。公司的背景实力也是很强的,就一下子把一大笔钱就放进去了。”

“你说的一大笔钱,是大概多少钱?”

“当时将近400多万(人民币)。因为当时我就买了4个月,就差最后一个月的时候就爆雷了。当时爆雷的时候,我还有点懵,就不知道发生什么事情。我觉得国家应该会兜底的吧,或者是行政单位应该会兜底的吧。所有那些零零散散的消息,自己都是从网上看到的。自己一个人去派出所立案,好像也没有什么组织,是大家可以集结起来,一起去报案之类的。浑浑噩噩的那时候,直到两个星期之后,好像如梦初醒,才反应过来,开始吃不下饭,睡不着觉。当时就人极瘦极瘦,因为么多的钱,你想我到猴年马月我才能打工挣得回来,我真的是挣不回来。”

“你当时的工作是什么?”

“当时是做微商,微商的收入可能也就2万多块钱(人民币)一个月。但是你要挣到400万(人民币),还是要再刨掉开销的情况下面,是不可能的。一开始没跟我父母说,我父母不知道。后来有点藏不下去,就只能跟我的父母说。慢慢也开始找到这些群了,这些受害人的群。那我妈就开始进入到维权的阶段,因为她老人,她白天时间比较多,可以跟着维权的人,去公安局,市公安局去立案,去游行这样的。”

不维权真的不知道,情况有那么复杂。很多次我妈带着我儿子去维权,因为白天我儿子有时候就不去上课,那时候还幼儿园,还很小。就被那些大巴车拉到上海城郊的位置,把她们拉到巨远巨远的地方,把他们丢下去。

“为啥要把她们丢下去?”

“不让她维权啊。因为这样的事情,让她回家就行了。为什么又把她拉到城郊呢?不行,要把你们这些人,就是让你一次一次的觉得维权是件很困难的事情。”

还打老人!确实是打老人。我妈当时视频里面,拍了很多的视频,就是这些戴帽子的殴打老人,打脸上打出血的都有。那这个过程当中还有,他们这些打老人这些人,他们是黑社会还是政府的人员?就觉得投诉无门了。因为政府的人竟然对你的受害者采取这种强制措施。

像我们家这个钱,还算是小case(意思)。400多万(人民币)还是小case(意思)。以前我就觉得天要塌下来了,因为对我们家是一件天大的事情。但因为有的家庭是2000多万(人民币),4000多万(人民币)的也有,那也有二十几万(人民币),也有五六万(人民币)的都有。那这样的受害者有差不多十几万,我们当时做的公司,十几万人,就这一家公司 P2P 的公司就有十几万。你想当时噼里啪啦爆雷的公司有多少?有,我们当时的那个财富公司叫当天财富,还不算是特别大咖的那个财务公司,就有10万家。你想我们平均你算他10万块钱(人民币)一个人,10万家就有多少钱?很恐怖的一个数值。

后来在网上扒扒出来,其实涉猎到的高层是已经进到七大常委,他要保住当时的财富公司的主席。你根本扳不倒。

“就是这个财富公司主席的背后的那个人,是中国常委级的人物是吗?”

“是的。这个当天财富的主席叫施建祥,他在出逃美国之前就已经有人通知他让他跑,因为他的红通要下来了,就是他的通缉令要下来了。就是他是受命逃跑,如果他不逃跑,可能背后牵出来的一串大闸蟹就更惨。所以他就跑到美国了,可能到现在还在美国。”

“也就是说,如果他不跑,他被抓的话,他可能供出来一些个比较高层的人物是吗?”

“是的。”

那其实很多人觉得这个故事到这里应该结束了,其实没有。更drama(戏剧性)的是,这个施建祥后来还和我们这些受助群里面的人沟通,说他要搞一个虚拟币,他要努力的要把这些钱要还给受害人,他将来要回国的,要把这些背后的大佬都要牵出来,因为这个事情不是他一个人能办成的事情。叭叭叭叭说一堆。

我妈深信不疑,就又投钱去买他的虚拟币,就而且投的不是小数额。所以我在想,这些骗子公司,它是真的是有洗脑的能力。我们家里所有的成员,包括她的,我妈的闺蜜,包括老同事,包括我儿子都能识别的出来,就是你又上了个连环当,但她就是不相信。我真的发现就是,家里边有一个这样子的人,被洗脑的这样子的人,家庭的氛围就特别糟糕。因为她觉得你们都在阻拦她发财,因为她就是她人生70多岁,最后一搏的机会。我们阻挠她的原因是因为,你不要再把棺材本搭进去了,因为你养老的钱就这么一些,你创造财富的能力没有了,你要面对自己已经老了,这个事实。

所以,如果有同样遭遇的,就是看我这个视频的人,我觉得唯一的方法,我已经试过所有的方法了,唯一的方法就是远离她,让她知道她背后没有靠山了。我的妈知道没有靠山,可以再帮她。如果将来再次被骗的时候,搭她一把的时候,她可能才会悬崖勒马。

理论上来说,这个,我想象就是,如果在一个法治国家,出现了你的钱被骗,甚至不是一个小数目,几百万甚至有上千万的,那你不可以通过正规的法律程序把钱找回来吗?就我所知,其实其他国家,包括台湾,包括美国也好,都是会国家来承担,叫国赔。因为他所有这个公司,从审批到担保公司的成立,都是你国家允许的。一旦爆了这样的雷,其实是需要国赔的。但是我们国家没有。就赔了一个10%。那这个10%,我也没有拿到,是因为他说,你当中拿到过15、20万(人民币)吧,他说你拿到过钱了,你就没得赔。所以,我连10%的国赔也没有拿到。但是其实10%的国赔,对我们这种大金额的人来说,是捉襟见肘的,是没有用的。

对我突然还想到另外一件事情,就是当时我们这个爆雷之后,当天财富出来一个人,是他们财务公司出来,找了一个人来处理这件事情。我记得姓许,那个男的大概也60多岁吧。后来在刑事判决的时候,就抓了几只小鸟来判决。这个姓许的也被判了,他们的财务公司的会计也被判了。其实他们都不是决策层,他们不过是下面做事的人。

我妈说当时去看判决的时候,第一次审判的时候,这个姓许的男性,他在庭上还说,我是被冤枉的,我是被屈打成招的。当时还在庭上面可能是喧嚷。到第二次,再看到他的时候,就状态完全不一样了,就人都蔫了老了,就也不像第一次出庭的时候西装革履,打扮的山青水绿的,就是精神面貌很好。到第二次整个人是胡子拉碴,头发也白了,人是蔫儿的,就认罪了。判了18年好像。他不过是出来,被拉来处理我们这个事后要,就是我们受害人的事情的人,结果就被判刑。我觉得挺莫名其妙的。

“你的意思就是,真正的幕后的大佬,其实逃脱了是吗?”

“是。”

这是我觉得,对于一个中产来说,我最大的资产就是我的房子的财产,几乎就是被抹零了。所以你认为通过正规的法律途径,在中国大陆,你这400多万(人民币)是拿不回来了是吧?你是十分确定拿不回来了?我觉得是十分确定。虽然我妈是坚信无疑,到 S现在还跟我儿子,她说“外婆的钱是有一天是要拿回来的,外婆还要再买房子,外婆还要在房子里面再买红木家具”。你想想,2016年的三百多(万人民币),四百(万人民币)不到,你放到现在2023年,你的通货膨胀你就不去算了,房价就不去算了。你花了这些时间精力,其实真的未必拿得回来,我是这么觉得的。人家要给你,何必要拖那么长时间呢?这些钱的走向,其实国家监管,绝对是监管得到的。

这是第一个让我觉得,给我一个非常大的打击,是我人生到现在,是最,到那个时候,是一个非常大的打击。

后来再想总要赚钱,你总要日子得过,总得要吃喝拉撒,家里三代人呐。当时我在一家做喜马拉雅的音频公司,一路从打杂的做到视频的制作人,音频的制作人,做英语教学,就是通过《六人行》的剧集,怎么学英语。那有一个老师就教的特别好,当时我们这个音频在喜马拉雅的流量特别高。那就激发了我,觉得做线上,做线上教育,其实是一个很好的方向。而且当时线上教育,是正好从蓝海转向红海的一个阶段。就成立自己的公司,找到一套很好的线下课程,但是它没有转做线上课程。我刚刚开始有起色,找人开发了线上产品,而且找了投资公司。投资公司当时,我找的天使轮是,中国科技开发院,它旗下的一个投资公司,也是国资的唯一一家投资公司,投了我们教育公司,我们也成为他唯一投的一家教育公司,就是形式还蛮好的。

大概也就9个月,基本上我的产品已经要出来了的时候,双减政策就出来了。我们的产品刚好在双减的范畴之内,不允许低幼龄的儿童就是提前开始学,因为我们做的是那个叫学前教育,不允许提前学。我就想已经投了那么多的钱,我把自己全副身家,还有当时找朋友投了钱,都扑下去了,希望有一些水花可以出来的时候。

“投了多少钱?”

“140万(人民币)有的。当时我们国资委的投资公司,还打电话给我,他说,他说你也知道我们的国资背景,他说我们不想有任何跟国家唱反调的事情发生。就一下子又把我打趴了。就这一下觉得好像起不来了。你想的所有的出路好像都被断掉了,而且都是那种突然发生的,完全没有通知的。当时双减要求我们在两个月之内,把所有的公司学校关闭。我们当时还有一所学校,学校关闭,把那个课程清除,就是把等于把你的所有的业务都要结束掉。我们当时线下的学生的话,我光赔款就赔了20多万(人民币),因为他们刚交的学费,我其实都已经花掉了,需要靠后面的运营把它维持下去,我都已经全花掉了,所以就赔本走人。”

经历这两件事情,真的是让我觉得,可能我该走了。因为我好像找不到任何一个理由让我留下来了。就家也没有了,公司也没有了,就可能只有出去,趁着还有闯劲的时候,还有机会,要不然我觉得真的再往下走就没有机会了。

那我是去年1月25号来的温哥华。回头看一看,现在好像出来的正好是时间。因为当时上海也封城封的很厉害,经济现在下滑的也很厉害。但我现在混的也不好,因为新的,新的环境,新的国情,我要融入到主流社会,哪是那么简单。但我觉得不后悔,因为我,可以带我的儿子出来,让他见识不一样的环境,就是正常的环境,而不是投诉无门,让你的受害者受到二次、三次伤害。

“经历过 P2P 还有你双减这两件事,对你原来生活的地方彻底失去了信心,可以这样理解吗?”

“是的。我觉得好像让我生存在那边很难。我也还是很想上海,很想上海的美食,那些环境,但是让我生活在那边,就没有希望,就未来不可期的感觉。”

“所以这是一个中产的落寞史。你在对这个地方失去信心的时候,是什么原因和理由让你选择了加拿大,而不是说其他的美国、澳洲什么的?”

“加拿大一直给我的感觉是很安全。那我的儿子来的时候,已经10岁的样子,要将近11岁了。他个头没长,但是脾气见长。我也怕,在他的叛逆期的时候,有点不太能制约自己。美国是一个多元化有点过猛的地方,枪支、毒品,好像有点不可控。是我自己都控制不了自己,因为我想回想我自己年轻的时候,很多东西想尝试,有点初生牛犊不怕虎,特别不爱听家长的忠告,觉得太老套了。我担心我的小孩,如果跟我一样叛逆的话,我该怎么办?那我觉得加拿大相对是一个安全,人口密度又没有那么高,soft(平和)一点,我觉得作为一个中转站是很好的。”

“他,我需要中转多久?你不是说加拿大不是你的永久居住国家是吧?你还要搬去其他的地方?”

“未来是个未知数,我不知道。”

“你刚才说,你在上海,大陆的第一大城市,算是一个中层。你觉得像你这样的中层,在国内的生活,用你的话来说,已经失去信心了。你觉得国内的一些底层,应该怎么办?比如说像我这种农村出身的,在上海没有别墅,没有房子,那岂不是我们这种底层就更没有信心了?还是怎样?”

“倒不是这么说。像我在上海的时候,我的搏心没有像现在那么大,因为我感觉我已经是上海人,我已经有一定的资源了,我不想再去特别努力的拼搏。但是我来了加拿大以后,确实让我有那种豁出去的感受。我甚至想过去做保姆。但因为人在异乡,没有资源,没有底的时候,没有任何东西给你做托底的时候,反而会激发潜力。我在上海也碰到过,就是从农村出来的,找到了一个很好的营生,这个方向也对了,也买到了很好的房子,给孩子读得很好的书,也有的,就是逆袭成功的。但是这一定是少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