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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 在帝国里合一 防呆设计 -- 防傻不防坏

Sally Shi1:16:50

Transcription

我们上一节课讲了尼西亚会议之后亚流派的反扑。其实我们看到他们双方对神学都有自己的理解。那基于语言习惯的不同,或者说语言的理解不同,大家会产生不同的思想偏见,从而导致神学偏见。

然后进一步,他们为了维持自己所认为的正统,有一派就不惜使用政治手段对对手进行无差别的人身攻击。他们的目标其实很简单明确,就是要消灭异端。在这个过程中,我们看到本来应该维持社会秩序的皇帝,居然成为教会可以使用的政治力量。这个其实我们很难判断说,它到底是好还是不好,因为我们不能很简单的去看这个问题。

在历史中,其实正统派他也会使用政府的力量来达成教会所不能达成的目标。比如说在中世纪的时候,有一段时间教会非常腐败,那世俗君王亨利三世在清洁教会风气上,他就起到了非常卓越的贡献。所以历史会告诉我们,政治力量它其实是中性的,关键是掌握政治力量的这些人,他们到底是谁。

人天然是带着罪性的,所以由罪人组成的政府,不管他出发点怎么样高大上、怎么样好,哪怕就是清教徒那样的出发点,他最后的终点都是反神的。我们在讲《使徒行传》的时候,有一集专门讲过政府论。所以我们不要奇怪,所有的政府,他的出发点,哪怕是由圣徒组成的,那么根据重力原则,他一定是会迟早有一天走到自由落体的地步。我们不要奇怪。

所以我们在理解政治人物和政府职能的时候,我们要把他们放在上帝的护理层面去理解,因为《罗马书》第13章告诉我们,所有的权柄都是出于上帝。

君士坦丁大帝死了之后,整个罗马帝国分成三部分,由他的三个儿子继承。他的长子已经死掉了,那么他第二个儿子君士坦丁二世接替了他哥哥治理整个帝国的西部,也就是不列颠、高卢和西班牙,就是地图上蓝色的那一部分。老三是君斯坦提二世,是统治东部,东部就是小亚细亚、巴勒斯坦和埃及,也就是紫色这一片。那小儿子君斯坦司是统领中部,也就是意大利和北非,绿色的这一部分。他们三个人的名字都挺像的。

三个儿子继位的时候,作为庆典的一部分,他们要大赦天下,所以他们就允许那些被流放的主教们回归原地。所以亚他那修就在公元337年的末了,回到了亚历山大。

我们知道当时掌管东方的皇帝君斯坦提二世,他是一个亚流派。他不仅仅在神学上支持亚流派,而且他还做了一个很大的动作,就是把优西比乌从尼哥美底亚调到了君士坦丁堡作主教长。首都那权力就更大了,离皇帝也更近,所以优西比乌就近水楼台先得月,他就使用了自己的影响力,让皇帝再一次下了一个命令,要他把刚刚回来的亚他那修再一次流放。

但是亚历山大大城的民众特别硬,他们不服气,他们要保护亚他那修,就拒绝新派来的主教。新派来的主教那当然就是个亚流派,叫贵格力。为了送他上任,帝国还派了军队,浩浩荡荡地护送他到亚历山大来上任,因为知道会遇到抵挡。如果这个时候亚历山大教会不接受这个决定的话,那真的很有可能直接演变成武力抵抗。亚他那修为了不想把事情闹大,产生暴力事件就不太好了,于是他就主动退出。在公元339年,他选择去罗马。

结果过了一年,到第二年的时候,分管罗马的那个皇帝和分管西部的这个皇帝这两兄弟居然打起来了,最后是君斯坦司获胜,统一了中部和西部。这个时候我们看到帝国又回到了东西二分的局面,本来是三分,现在变成二分。

我们要想东部皇帝为什么要这么重视亚历山大教会,还要派部队护送主教去上任啊?很简单,这个地方必须是自己人,因为埃及是帝国的粮仓,亚历山大是地中海运输的重镇,所以他必须和皇帝一条心。这里面有神学原因、有政治原因,也有经济原因,所以任何事件都不是单一因素引起的,里面的欲望是非常复杂的。

这样亚他那修就到了罗马,在罗马他和主教一交流,两个人的思想就很共通。当时罗马的主教是朱利亚,非常支持他。不久之后,安卡拉主教那个马吉罗,他不是也被流放了嘛,他也逃难到了罗马,结果这两大主教和罗马主教他们三方一碰头一交流,那个信息就很统一了。

在罗马主教的眼里,东方教会已经完全被亚流派领袖操纵了,不是亚他那修一面之词,连马吉罗主教也是这么说的。而且他还看到东方的主教,他们不仅仅反对尼西亚正统派,而且他们使用的手段也是相当的恶劣,居然使用政治势力来逼迫尼西亚信经的正统派,是可忍孰不可忍。

罗马是比较讲法律的,尼西亚信经没有被大公会议否定过,大家都签过字的,所以你是不能这样随随便便的在实际操作的层面上绕过尼西亚信经。罗马的主教很简单,他就认为你如果要否定它,那你就必须要召开主教会议。你开过会了,大家签过字了,那你废掉就废掉,你不能莫名其妙的使用政治权力来抹杀大公会议的信经,这个程序不合法嘛。

于是罗马的主教就出面说服了当时已经统一中西部的皇帝君士坦司。他也向自己的政府部门,向自己的皇帝去求助。君斯坦司是尼西亚正统派,因为他管罗马嘛,所以他的神学上基本上是被罗马主教牧养的,所以他也天然的就认同罗马主教。于是西部的皇帝就同意由罗马主教去出面召开帝国主教会议,来讨论东方教会的事情。

这一次来的全部都是西方主教,这个很有意思,因为是西方的皇帝发的命令嘛,所以来的都是西方的主教。在这一次会议当中,他们就做了一个神学上的宣告,他们就宣告东方教会把亚他那修和马吉罗这两个主教的革职和流放,这个判决是不公平的。

结果这个宣告一出,东方教会的领袖就非常生气,他们就认为你们的手伸的太长了,你们罗马主教居然来干预我们东方教会的事情。那个时候的罗马教会还没有神学上的特权,五大教区是平等的,教区终审制,你罗马又不是东方教会的上诉法庭,对不对?你凭什么来管我们东方教会的事情?而且他们认为亚他那修和马吉罗是利用尼西亚信经来掩盖他们自己的异端,那个神格惟一论的异端,因为在他们眼里亚他那修就是形态说,就是撒伯流主义,所以他们被革职这个判决是完全合理合法的。

于是这两派就彻底杠上了。东方看西方,你是形态神格惟一论,神成了一个换面具的演员。西方看东方,你有点像动力神格惟一论,基督和父神相似,相似就是不同,不同就有可能变成多神教了,或者你把基督给整小了,这个都是和圣经的启示不一样。我们前面有课程讲过了,他们看谁都是异端,反正你看我是异端,我看你也是异端。

于是东方教会他们也可以开会,所以他们就在341年也召开了一个大会。你西方会开,我们东方也会开。所以他们东方召开大会的时候,一共有97位主教参加,是在安提阿开的会。他们就宣告自己我们并不是亚流派,而且他们也再一次重申了主教辖区,就是你们得搞搞清楚你们管的地盘是什么,我们东方的事情罗马你管不着。而且他们还制定了三份信经用来补充并且修正尼西亚信经,他们还是认为尼西亚信经的措辞有异端的风险。然后他们就在自己的补充的信经里面再一次定罪了神格惟一论,他们特别指出说马吉罗主教的看法是异端。

他们还写了一份信仰告白,写完呈现给西部的皇帝君斯坦司。为什么?因为西部的皇帝要他们解释立场嘛。我们要知道皇帝的神学往往很有限,毕竟人家也不是专业干神学的。

说到这里,那我也要提一句题外话。有一次有一个弟兄在我的频道下留言,问我怎么看川普任命那个女牧师作为信仰带路人,那个女牧师有点灵恩派或者成功神学的背景,问我怎么看?我也看到网上确实有很多人批判这个事情,我觉得没有必要。为什么?因为人家是个商人嘛,川普真的一辈子是个商人,他是临时转型的政治家,说政治家还是很勉强的,他早年还是个自由主义民主党,还混过好莱坞,挑战过黑社会,你想想看他这辈子有多少时间来学习神学?不可能的。他能够宣告耶稣基督是王,他能够对神有敬畏之心,他能够高举圣经,他能够尊敬教会和牧者,我觉得这已经相当不错了。神学的分辨力像他这种,那肯定不能和教会的牧师相比。

不过通过这件事情,通过他任命这个女牧师做属灵导师,我觉得这个事情至少给我们看到两点:我们要透过现象去看背后的一些上帝想让我们看到的一些教训。我觉得第一,告诉我们传讲正统神学任重而道远。其实我们只要讲的足够深、足够广,整个社会被福音浸泡,那么这种浸泡程度一定会影响政治家,影响各行各业各个领域的人,所以他们神学的浅薄恰恰证明了我们传讲力度不够。

第二,我们也要看到川普在他最困难的时候,最需要属灵帮助的时候,其实正统教会并没有那么勇敢,他们比较谨慎。你想想看,神学正统又勇敢坚定又敢明确支持川普的教会其实非常非常少,特别是一些教会反而还跟着主流媒体去反川、去黑川,听信谎言。等人家上台了,开始酸溜溜的说。其实也是这批人在说,我觉得完全没有必要。

在这一点上,其实我挺佩服那些异端,人家异端胆子就是大,川普贼倒霉的时候他们也能够坚定不移的为他祷告,去支持他。川普这个人他经历了2020年,说实话他是非常看重忠诚的。在我的眼里,神学怎么样他搞不清,但是忠不忠诚他是能够看见的。

在我看来,这个事情应该怎么解读呢?我觉得川普幸亏他神学不咋地,所以别人欺负他,他就反击。媒体抹黑他,他就骂了回去,说人家是fake news,他一点也不客气。而且他也没骂错嘛,我们今天确实看到华盛顿确实是太黑了。他就像搬家一样的,他把一个非常非常古老的一个古董家具搬开,结果下面藏着一大窝蟑螂,你根本数都数不清。如果你不去搬开,我们没有人知道那里有大窝蟑螂。

所以你反过来看,他要是神学很正统,生命很好,这个事情反而不太好办了。你想想看,好的基督徒是怎么样的?好的基督徒都是退后一步,听凭主怒,那最后就被人拍死了嘛。所以正统的往往太谨慎了。但是上帝有的时候真的会使用神学不太正确的人去干那些非常有挑战的事。神学正统的那就老老实实的为神去牧养教会,有更重要的工作去做,所以我们看别人要宽容一点。上帝绝对比我们聪明,上帝不会用错人的。

我们再回过头来看,东西教会这么一闹,他们又开始要濒临分裂。看看这是什么时候?这只不过是主后341年嘛,离基督教合法还不到40年。看到没有,他们已经开始要分裂了,已经分成这个样子了。其实无论东方教会这一场会议的信仰告白写得多么多么的好,西方教会我不信不信就是不相信。为什么?因为他们认为优西比乌是妥妥的亚流派,因为他本来就是亚流的同学嘛,而且他在尼西亚大会的时候,他开始还扭扭捏捏的不肯签字,后来等到会议开完了,他还居然请亚流去吃圣餐,所以他妥妥的就是亚流派。

这个时候优西比乌已经是君士坦丁堡的主教长了,所以只要他还在位,那西方教会就认为他们的信仰就是亚流派的本质。虽然你可能在词汇上玩一点文字游戏,有可能口号很好听,但是我们罗马教会就是不相信,我们坚决不上当。于是东西方教会基本上互相不往来。

眼看东方教会马上又要在神学上走歪了,结果没过多久,真的没过多久,到了341年冬342年初的时候,在这段时间里面,优西比乌去世了。那么君士坦丁堡的主教由谁来做呢?不出意外的,东方教会开始自己内斗了,这样就造成了东方教会的内部危机。

在这个时候,西部皇帝君斯坦司的势力也渐渐增强,他就向东部皇帝施加压力,他就要求东方的主教们必须和我们西方的教会来沟通,我们必须要在神学上一定要合一。于是君斯坦司在罗马主教朱利亚的建议下,就劝服了东方的皇帝,当时叫君斯坦提,就劝服了他,我们一起来召开东西方主教大会,我们一定要解决信仰的问题。

这种事情为什么是西方教会主动推进的呢?那我们就要知道西方的传统,罗马的传统,罗马是相当务实的。关于基督论那是和得救相关的,如果这个不整清楚,那你信基督教你不是信了一个寂寞吗?所以罗马主教他是非常积极的。但是东方不是,东方的信仰传统,你想想看他是什么?东方的民间他的希腊思想是很浓厚的,他的修道思想很浓厚,他的神秘主义思想很浓厚,所以东方在信仰层面他是修行看的比较重,神秘主义以感觉为准,所以整个民间他对神学的思考其实并没有像西方教会那么具有逻辑性。

而且希腊在圣经里面呈现给我们的那个样子我们也领教过了,保罗给他们下的定义就是“只将新闻说说听听。”所以民众是很新奇的,哪里有新思想出来,他们呼啦啦就去听了。这个耳朵是向异端打开的,民众很喜欢搞搞这种什么哲学思辨的。所以他这种民情秩序就导致东方教会对民众的警惕性非常高,他非常警惕民间有什么奇思怪想,所以他们对付小花招小伎俩也非常有经验。他们也很警惕,所以他们看西方就是你不要来跟我耍花招,你不要找借口,100年前我们就定了你们是异端,所以你们就不要再啰嗦了。所以东方教会他的态度非常坚定。

那终于在罗马主教的推动下,在343年的秋天,这个会议终于召开了。这个会议是在撒狄卡开的。那撒狄卡这个地方是在今天的保加利亚境内,现在的城市叫索菲亚。那么既然这个争端是因为亚他那修和马吉罗引起的,那么西方主教就要求他们两个人必须在场,你要给他们申辩的机会,你不能不给他说话的机会就定罪他。东方主教他们就不高兴,他们本来来的人就不多,他们就觉得不行,我们不能和异端同席吃饭,所以他们就退席抗议。

那本来一共来了没几个人,再一退席,那就没什么人剩下的。但是西方主教们觉得我们继续开会,你们不在刚好。他们为什么会这么想呢?因为西方人不是很讲法律的嘛,他们认为皇帝召集的会议是有法律约束力的,所以我们不要停,我们继续开会,这个会议的结论是有法律效力的。所以他们就抓紧时间趁机讨论呐,讨论的热火朝天,然后还投票,结果这场会议成为一个意想不到的效果。

就是什么效果?就是把西方来参加教会的主教们统统给普及教育了一下,他们都知道到底东方教会出了什么神学问题。我们要回过头去想,尼西亚大会的时候西方主教去了多少个人?不到10个人。也就是说根本就没有几个人知道这一场争端到底是什么。结果这个会议亚他那修又给他们普及了一下这个神学问题,相当于给西方的主教们补了一堂尼西亚大会。

那当然了,这个会议的时候他们也趁机制定了教会的法规,他们确定罗马主教有权处理东方教会的争议,当然了,这一条东方教会是不太会服气的,我们都不在你们怎么可以随便这么定,我们没同意。而且这一次会议他拟定的信经东方教会也不承认。但是西方认为皇帝召集的会议你退席那是你自己的事情,并不影响大会的有效性。

看到没有,这场大会就把哲学脑和法律脑之间的区别就看出来了,西方是法律脑,是很严谨。东方是哲学脑,很任性。所以我们就看出来东西方的不同的文化产生的不同的民情秩序,真的是很有意思的。

这场会议热闹归热闹,但是事实上我们也看出来了,这次会议其实啥问题都没解决。除了西方教会有更多的主教支持了亚他那修,因为他们开会了嘛,他们仔细地思辨过了。那这样他还是依然是一盘僵局。这种僵局他维持了一阵子,两位皇帝决定这样下去也不是个事,所以我们就决定东西双方要各让一步,大家以和为贵。

那这个僵局僵了4年,他们终于决定要以和为贵。他们怎么和呢?四年以后这个机会就来了,就是当347年亚历山大主教贵格力去世的时候,亚历山大是不是要重新增补主教了,这个时候东方教会就退一步,他们就同意让亚他那修返回亚历山大恢复原职。那么作为交换条件,西方也要退一步,那西方的退让就是他们同意不再拥护马吉罗,马吉罗主教就不再要求他回去担任安卡拉主教,这就等于保一个放弃一个。那确实马吉罗的信仰是有一点点问题的,他确实有形态说的嫌疑。

那么这样一来,东西方的争议就暂时告一个段落,暂时平息了。亚他那修终于在被流放两次以后回到了亚历山大。这个事情难道就这样结束了吗?没有。因为我们知道他一共流放了五次嘛,也就是说他后面还得被流放三次。亚他那修是亲自参与尼西亚大会的神学家,因为他参加会议的时候还很年轻,所以这一场战斗他能够打到最后拼的就是年龄。上帝不会选错人,他最清楚亚流异端的底细。

亚流派他想贬低主耶稣基督的完全的神性,在这一点上其实哪怕只是一点点的退让,对我们的救恩来说他都是致命的,他会使我们失去救恩唯一的中保。表面上看东西教会好像再一次合一了,其实这种合一并不长久,好景是不长的,因为你真道如果不清楚,这种合一他都是暂时的,都是人为的。

到了公元350年,也就是说亚他那修刚刚回到亚历山大作主教才3年,罗马帝国又遇到了一场意外。支持尼西亚正统的这个西方的皇帝君斯坦司在高卢的时候,被他手下的一个叛将给杀了。那么东方皇帝君斯坦提他就要带兵去和叛党打仗,他要为他的兄弟报仇,这样帝国再一次陷入到内战和混乱的状态中。这一场内战持续了大概三年左右,打的也很辛苦,到了353年的时候,在莫尔撒这个地方打了最关键的一场战役。打仗的时候,莫尔撒的主教,当时这个主教的名字叫瓦伦斯,他就去支持皇帝,他在战场旁边的一个河边他跪在那里热切的为皇帝祷告,结果皇帝赢得了战争,再一次统一了帝国。

那皇帝当然对瓦伦斯主教另眼相看了,从此瓦伦斯就在皇帝面前成了一个大红人,而他是一个不折不扣的亚流派。那本来东部皇帝他就是一个亚流派的信徒,因为他是优西比乌牧养的嘛,也曾经流放过亚他那修。这一下他就更加坚定了他的亚流派的倾向。

我们可以想象一下,帝国眼看在神学上也要统一在亚流派的旗下了,因为这个时候他打赢了,他把西方也给收复了,帝国再一次统一了。但是事实上情况出现了一点点变化。一个亚流派的皇帝受到亚流派的主教的牧养,他又征服了罗马全境,那事实上他是不是应该马上的就去推广亚流派呢?他还没有这么做,稍微有一点点不一样。因为他以前仅仅是东方的皇帝,他只需要考虑东方的利益,考虑东方的主教权威,因为他是出于权力的需要嘛,他可能还需要和西方斗斗,所以他需要团结内部。但是当他是全帝国的皇帝的时候立场就不一样了,哪怕他内心是坚定的亚流派,但是在政治上他还是需要玩一点手腕的,所以他统一了帝国之后,他反而在神学上开始采取中间路线了。他一会倾向这里,一会倾向那里,就看当时的政治局势需要。他就看大多数人支持什么,他就永远站在大多数那里,典型的实用主义。

有一个研究第四世纪亚流派的学者,他的名字叫纽曼,他在他自己的书里是这么形容这位皇帝的,说他在真理和错谬之间求取无法想象的平衡重心,他轮流放弃各方的立场,自己也无固定的立场,他喜爱寻找任何信条信念作为靠山来使自己得到解脱,但是就是不依靠真理的所在。他这里说的真理就是指尼西亚信经。

其实罗马皇帝从君士坦丁大帝开始一路下来,其实他们都是名义上的基督徒,皇帝不是神学家。他们在真理上,他如果说没有顺从圣经的心,光看谁的势力大谁的声音响,那他真的是永远也搞不清楚应该到底相信什么。不要看皇帝这么东倒西歪的好像墙头草,我们也不要对他太过苛求,他这种态度我们要知道在当时那已经是划时代的变革了。要知道罗马在政治上他其实一直都是政教合一的政策,这个在信仰多神教的时候他就已经是这样了,那个时候你要知道政教分立在人是不可能做到的,不要说做到,就连想都不会想到。罗马能够在信仰的问题上去尊重主教权的决定,这在当时已经是划时代的事情。以前的全是政教合一,皇帝全部都是大祭司。

人啊,他不是活在真空里的,教会是信仰组织,同时也有社会角色,而君王他是社会秩序的维护者。教会是在社会中的,所以君王他当然也是教会的保护者。因为教会本身就是社会的一部分嘛,而君王又是整个社会秩序的保护者。那么皇帝强悍的时候,他当然自己也会认为自己是教会的领导者,特别是在东西方教会互相闹别扭的时候、不肯合一的时候,那皇帝就会出面来干涉。为什么?为了帝国的利益考量嘛。

这样教会就比较辛苦,他一方面要防止皇帝手伸的太长,不希望皇帝来干涉教会内部,特别是神学上的事情。另外一方面,他也要防止内部出现异端,如果出了异端,教会其实还是需要借助政治的力量来给予一定的限制,比如说流放。流放就是不让异端影响人的灵魂。早期的流放那基本上都是把他们放到人烟稀少的地方去,那像流放这种事情他就必须要借助政治力量才能完成,否则的话你想想看,凭什么你要我走我就走,凭什么,谁来这么听话,对吧?

这就是为什么当初,我们前面讲过的嘛,当初268年的时候就把那个撒摩撒他的保罗定为异端了,结果保罗学生的学生亚流不是又冒出来了嘛,所以你对异端没有办法及时的处理,他对神学对教会的危害也是相当的大。所以我们就看到没有,就是像流放这种事情他必须借助政治力量才能完成。我们还看到当时主教上任的时候,还有军事力量去护送的,否则的话民众他不接受。

社会环境其实是相当复杂的,我们要知道在当时那个时代法治社会是不存在的,大家没有什么守法的概念的。底层的老百姓那说干就跟你干上了,没有国家强制力,文明是不可能发展到今天这个样子的。但是有一个很大的问题,就是当皇帝是异端的时候,或者说皇帝神学错误的时候,同时他又相当强势,手握政治权柄的时候,对教会来说那也是一个灭顶之灾,对不对?这个就像我们看到亚流派这种情况嘛,亚流他明明是一个再明显不过的异端,但是他却借着语言的歧义,同时他也借着皇帝的势力,借着东西方主教们在神学用词上的一种模糊性,他们反而可以反复地攻城略地,几乎侵占了大半个帝国的教会。并且他们不会满足的,他们还要向西进军,要和罗马主教和西方教会也要彻底地征服。

所以我们永远不要轻看罪人的罪性,也不要轻看撒旦的野心。撒但是没有救赎的,所以牠唯一能干的事情就是破坏和杀人,这就是牠全部的使命,牠不会消停的。

罗马帝国这一场信仰战争打到这里,我们看到亚流派似乎已经是得胜了。他们得胜的法宝就是我们基督教世界现在最迷惑人心的一个词,就是叫“合一”。帝国的皇帝为了政治的原因需要教会合一,主教们出于对教会的热爱他们也想合一,撒旦就趁机在合一上做文章。

我们以前讲过,一旦要合一,你就必须在各个派别里面去取最大公约数,那么派别越多,最大公约数就越小,因为你共性的东西就越少嘛。我们今天的教会就特别追求大、追求人多,那人一多,他其实就很考验牧师的神学和他的个性。如果牧师的神学坚定、性格顽强,管理教会也有智慧,那么人多的教会他同样也是可以做到信仰坚定,也同样可以造福大众,但是这样的教会其实非常非常的少。因为这样的教会非常挑战牧师的神学,神学非常坚定你才能够造就个性的坚定,否则你hold不住嘛。

如果你牧师他自己的神学都是那种泡水的那种泡菜,过水泡菜,开水泡一下的那种速成品,那就很受考验了。因为人数越多,最大公约数就越小,那为了取悦信众,最后谁让步?那肯定是牧师让步嘛,肯定是神学让步嘛。那如果说他本来神学就不咋地,那么这种牧师和大教会那就是绝配,他们就是绝配。

我读过一个神学家的书,他的书里面他提到过这个现象,他说神学上糊里糊涂的牧师在20世纪之后应该是绝对大多数。他这句话一说,真的把我都给说郁闷了。其实可以理解了,因为社会风向变了,整个社会他已经和中世纪末期不一样了。整个社会他不再是由最高智商的人去读神学,现在读神学已经成为信徒躲避世俗责任的一条出口。

这个牧师他的原话是这么说的:这些人完全没有从神而来的呼召,就是凭着人自己的热心或者自己的选择去读神学,那出来的牧师可想而知。而且他还说,这样的人都喜欢去读福音派的神学院,因为现在的福音派已经成为无宗派的同义词,就不需要学习什么信条教义什么的,相对来说它其实是在学习上减负了。

那我们知道这是个因果律的世界嘛,你学的少,那你就没有办法去牧养别人。放下信条和教义最后他追求的宣教模式基本上就是像摊大饼一样的,又浅又薄,但是摊的很广,肉眼可见的效果当然是好的,因为毕竟人很多。但是他最后一定是会反噬的。神学混乱的信徒在你的教会里面,而且他又手握选票,那其实是一件挺危险的事情,迟早有一天一巴掌会抽回到牧师自己的脸上,把教会整的和社会一样乱七八糟。

所以放下教义去寻求合一,他其实掩盖的谎言就是信仰的懒惰,但是信仰的懒惰一定会有后果。现代福音派对传福音有一个非常美丽的误会,他们以为教会人多就是福音传的好,单纯的用教会人数来证明自己的神学正确,结果当然是不对的。他这个其实就是结果正义嘛,你用结果正义来论证自己的正确性,这个本身就是错误的。这个在逻辑上叫以果证因。

而且耶稣他自己也明确地说过,说当人都说你好的时候,你们就有祸了。当我们人多的时候,其实我们是在错误的道路上。罪人在这个世界上才是绝对大多数,得救的人是余数。在旧约里面上帝说,他们虽然人多如海沙,最后得救的是余数。新约也告诉我们,我们进的是窄门,找到的人是少的,路是小的。

有的时候一个荒凉的教会,穷困潦倒的牧师,里面小羊二三十只,只要他在忠心地传讲神的道,传讲主耶稣基督的救赎,那么在上帝的眼里他就是忠心而又良善的仆人,他在天上的赏赐是大的。耶稣自己亲口说的,你们要进窄门,因为引向灭亡的那门是宽的,路是大的,进去的人也多。

在《约翰福音》里面,他传福音行神迹效果最好的时候有好多人信他的,但是圣经告诉我们耶稣却不将自己交托他们,因为他知道万人。可见教会神学正确与否和人数没有绝对的关系。上帝考核牧师只有一个标准,就是你是不是忠心?你是不是忠心传讲神的话?一个忠心的人他一定会爱人的灵魂,因为神爱人的灵魂。所以一个有爱的牧师他一定是希望人能够得救的,既然希望人得救,他就一定会将得救的正确的途径、正确的方法、正确的理论统统都告诉你,他不会去迎合罪人那种犯罪之后的那种理性和感觉。如果用迎合罪人的方式去传讲神的话,那其实他是在羞辱神的名。

圣经告诉我们,福音一临到人间,人心就是抵挡的。真正的福音他要面临三大挑战:首先第一个就是人心,福音是挑战人心的,罪人的心是抵挡的,这就注定了我们传福音的果效不会是一呼百应的。而且你如果传讲不缩水的福音,这样的教会他成长是很缓慢的。那牧师和长老们能不能耐得住寂寞,能不能在这个过程中守住标准和原则,不要为了吸引更多的人去放弃福音这个就很关键了。你守不守得住?当你开了三年五年的教会,人数还没有突破30个,你还能不能继续守下去?你开不出工资的时候,你愿不愿意去织帐篷?这个都很挑战人性。

而且第三也是很重要的一点,就是神学纯正的教会一定会受到政府的逼迫,这个在东方西方都一样。因为真正的神学可以释放人的心灵自由,他让人甘心服在神的权柄之下。这样的人他是勇敢的,他是一无所惧的,而且他也是自我管理的,这样的人组成的公民社会就是一个自治社会,自治社会它就是共和政治的基础。所以世界上一切非常痴迷权力的政府,非常喜欢大政府大权力的这种独裁政府,甚至有些隐性的独裁政府,他们绝对不喜欢这样的教会。

他们喜欢的教会是那种不讲神学的只讲爱的那一种,神学上从来不思辨,在思维上非常浅薄,这样的教会他才可以无条件的去配合政府的任何议题。而且他还能自作聪明的去为政府议题找到神学依据,比如说你会看到什么气候神学、彩虹神学,他告诉你同性恋是合法的、是合理的,也是符合神学的,那符合神的爱的。还有什么环境神学,你会看到他们什么都谈,就是不谈罪和救赎,不谈主耶稣和他的十字架,这就是我们今天现实版的在帝国里合一。这种合一他的结局是不会很好的,我们看看罗马帝国的结局就知道了。

我曾经听到一个教会的牧师他公开的说,他说:“合一比圣洁更重要。”我当时听到的时候,我简直吓了一跳,我想你还能这么说?他的理由很充分,你们听一下他是怎么说的,他是说合一我们是很难做到的,但是圣洁,圣洁其实是很容易的,为什么?因为我们已经圣洁了,因为主耶稣的宝血已经洗净了我们一切的罪,我们已经是圣洁的了,所以我们不用再追求圣洁,我们现在重要的是追求合一。合一很难做到,合一需要我们牺牲自己的观点。

他这么说,我真的是觉得人还能这样歪曲真理啊。如果一个普通人这么说我是可以理解的,如果是牧师这么说,那真的非常非常可怕。圣经不是这么说的,圣经向我们显示的是圣洁更重要,因为神是圣洁的。合一虽然也很难,但是圣洁更难。

圣徒在真道上合一这个叫团契,普通人在某一项工作上、在某一项任务上合一这个叫团队,罪犯在犯罪上合一那叫团伙。所以我们如果在罪上合一,那我们就是犯罪团伙。合一其实是任何人都能干的事情,你要是叫上一波人去干点坏事,其实应者云集。但是圣洁不是,圣洁是单单属于上帝的属性。

有些词其实我们不能仔细思想的,因为你仔细思想以后你会发现很多事情是不对劲的。比如说我们来思想一下圣洁和合一,这两个词其实事实上他恰恰是一对反义词,只有在上帝这里圣洁和合一才可以如此的和谐地统一起来。

圣洁是什么意思?圣洁这个词最原始的意思是分别,就是指某些事物或者和某些人一刀两断的意思,是切开的意思,切断、隔离或者超凡脱俗的意思,所以这个原始意识里面根本就没有半点合一的概念。这个词后来又衍生出来的一个意思就是纯洁。因为上帝是圣洁的,所以被上帝分别为圣的人也是要追求神的圣洁,那这样,才慢慢慢慢地演变成,这个词才慢慢慢慢地演变成带有道德意义的词汇,纯洁它就带有道德意义了。

而且纯洁这个词不仅仅是道德的高尚这个意义,它还有一种超越性的意思,也就是说它不是同维度的分别,不是说把红豆和绿豆分分开那种分别,这个分别是同维度的,它其实还是在同一个盘子里的嘛。纯洁这个词不是,纯洁这个词不仅包含着分别,它同时还有一个向上的意思,你要向上,达到一个超越的地步,就是先分出来,然后向上,归给上帝,它有这样的意思在里面。

这样圣洁holy这个词就有了广泛的覆盖性的意义,什么叫做覆盖性的意义呢?我举一个例子,上帝是圣洁的,对不对?上帝的holy就是一个覆盖性的属性,他不是上帝其中的某一个属性,也不是他最重要的一个属性,而是他的本质。既然是本质,他就覆盖他所有其他的属性,比如说我们经常说上帝是圣洁的、是智慧的、是自由的、是仁慈的,那这样其实我们把圣洁和智慧、自由、仁慈放在一起讲,他其实会降低圣洁的属性,就]);

把圣洁当成了上帝属性的其中一种,这样理解有一点点偏。我们仔细思想,上帝的holy是覆盖他全部属性的,也就是说当我们说到上帝的智慧,那么他的智慧必须是圣洁的,所以他不能够容忍谎言。我们人的智慧是可以有谎言的,你看看《孙子兵法》就知道了,里面充斥着谎言,但是他以为是智慧。但是上帝的智慧不是,上帝的智慧是圣洁的,所以他不能够容忍谎言。

他的怜悯也是圣洁的,他的爱也是圣洁的,所以神是忌邪的上帝。他是不能够容纳罪恶的,我们的爱是可以容纳罪恶的,但是上帝不会,上帝的爱要在公义被满足的情况下他才能够实现,所以他爱我们不是平白无故爱我们的,是在基督里爱我们,因为在基督里面神的公义被基督满足了,所以他才能够爱我们,否则的话我们是要被他毁灭的罪人。

神的公义也是圣洁的,所以他必须要用审判来实现他的公义。如果不理解这一点,神的公义和神的爱就会产生矛盾。神是圣洁的,所以我们知道神的灵是什么?是圣灵。神的道也是圣洁的,所以神的道是圣子。神的一切都是圣洁的,那么我们被神分别出来,我们是什么?是圣徒。所以我们的圣都是因为上帝是圣洁的,我们才是圣的。

所以认识神的圣洁非常非常重要。神的圣洁使他的分别为圣就不仅仅是分别而已,他还能够使一切他所拣选的成为圣洁,不仅仅是人哦,连物体都一样的,比如说旧约里面给我们看到的有圣水、有圣地、有圣殿,水、地、殿他们有什么道德可言,没有任何道德性的,但是上帝说他们是圣的。也就是说这里的圣所表达的含义并不是道德和伦理层面的某一种品格,而是指将某一个东西分开,不和其他的东西混杂在一起,是这个意思。

这些东西它本身并没有任何圣洁可言,为了要成为圣洁它必须怎么样?必须首先被神分别为圣,由神去宣告它是圣洁的,然后他才能够被神所用,产生纯洁的概念、产生神圣的概念。所以纯洁这个概念和圣洁这个概念是一体的。纯洁是圣洁的一部分,圣洁的他一定是纯洁的,离开圣洁根本就不存在所谓的真正意义上的纯洁。

只有被上帝触碰过的受造物才是圣洁的,世界上任何一样东西都不可能是圣洁的。如果我们按照人的理性强行把某一个事情或者某一个人,或者某一个东西看为是圣的,比如说我看这个人是圣人,是圣徒,那其实就犯了拜偶像的罪。在基督教之外的圣人,他们给他们取了个名字“圣人”,什么圣雄甘地、什么穆罕默德、释迦牟尼,这些都是把人当成是圣的,但是又跟神没有关系,跟我们真正的上帝没有任何关系。甚至有些无神论国家的法律都已经把他推崇到神圣的地步,比如你需要绝对服从的宪法,他这个国家都没有上帝,都不服从上帝,他也不听从上帝的命令,但是却把国家法律上升到绝对服从的地步。比如说有些国家说自己的领土是神圣不可侵犯的,那么这个神圣说实话上帝也没把你这块土地当成是圣土,所以离开上帝谈论这些所谓的神圣,不管是国家权力也好、是宪法也好、是领土也好,它其实都涉及到拜偶像。

这就是人类对纯洁或者对神圣这个词的滥用,它充分地显示了罪人想离开上帝又想高举自己的义而产生的某一种概念,那当然了,他就会乱七八糟地错误地去理解所谓的纯洁。比如说我们会看到狗狗,你养狗狗的人就特别讲究什么血统纯洁,他为了血统纯洁他会怎么做?他内部繁殖,结果最后血统越纯毛病越多,身体越差。比如说我们人也是,我们会经常会讲这个人思想好纯洁,那其实就等于说这个人傻。事实上纯洁和傻没有什么特别大的区别,区别只是你背后要表达的情绪,情绪性的区别是有的。比如说你喜欢这个人,那你就会说他思想纯洁。如果你讨厌他,那你觉得他就是傻,这都是离开上帝谈纯洁而产生的思维和概念混乱,所以我们语言的误用背后都是我们神学思想的缺失。

我们这样一分析就知道,离开圣洁谈合一就是在罪上合一,在罪上合一就不可能使我们成为圣徒,只会让我们成为犯罪团伙。如果对上帝的认识不正确,对上帝话语的故意歪曲和恶意修改,那我们其实就是在拜自己这个偶像,把自己脑子里面想出来的上帝当成神一样的拜,并且还服务于我们自己心里那不可告人的目的。为了教会的大或者说为了人多,为了自己的饭碗,我们都会去拒绝圣经里面向我们启示的上帝。

圣经是一本非常神奇的书,向神的子民他是敞开的,向灭亡的人他是关闭的,是看不懂的,因为看懂他我们需要圣灵。灭亡之子他没有圣灵,所以圣经对他们来说,他们虽可以从字面上去捕捉一些信息,但是他们终究不能明白真道。可惜的是这种人现在充斥了我们的教会。

我前一段时间看了Ligonier的一场问答座谈会,这些神学家和那些牧者普遍的看法都是一致的,他们认为教会目前的衰败是从讲道台的肤浅开始的,他们认为牧师具有绝对的责任,牧师向会众的需要妥协,牧师甚至向自己的饭碗妥协。讲台越荒凉的教会,会众越多,这样的会众越多,社会就越荒诞。任何社会现象都是属灵光景的物质表现。

傅格森有一次在访谈里面说到一个问题,他说现在很多牧师把圣经里面明确的教导进行文字游戏,进行歪曲语义的理解,混淆人的思维,最后他达到歪曲神的话的目的。他说这些工作不是世俗之人做的,是教会的牧师干的。他也举了个例子,就是现在很流行的同性恋话题,你们肯定也听到过,现在非常流行的一种说法就是说“同性恋的倾向不是罪,同性恋的行为才是罪。”很多华人教会已经中招了。

所以一听到他这么说,我觉得这个我好像很熟。圣经里面很明确,我们的心思意念都是充满罪恶的,我们恨人就是杀人了,贪恋的罪是写进十诫的。我们以前讲过灵与肉这个三集,灵与肉的世界这三集里面我们曾经讲过,思想、贪恋、心思意念其实都是灵魂层面的内容,不是肉体层面的。上帝要拯救的是我们的灵魂,而灵魂的悔改才能够得着灵魂层面的赦免。人的心思意念是属于灵魂层面的,悔改思想层面的罪,你的灵魂就能得到赦免。人的行为是肉体层面的,你定罪肉体的是什么?定罪肉体用的是世俗法律,比如说你整天心里想着抢银行,你是没有罪的。你拿起枪闯进银行了,你才犯罪,这个是世俗层面的罪。

但是他们把世俗层面的犯罪和灵魂层面的犯罪混淆在一起了,他们混淆了两者的概念,就让人产生错误地理解。他们做这些事情的出发点都是挺高大上的,他们说起来是为了让同性恋者听到福音感觉舒服,但是他们这样做,篡改了圣经的经文,他们用人的话去填补罪人破碎的内心,但是事实上这些话除了让他在这一辈子感觉舒服之外,其实并没有任何的好处,甚至有坏处。为什么?因为你让他产生了得救的幻觉,这样他就再也不会去寻求得救的真理。

《约翰一书》很清楚的告诉我们,他说:我们如果认自己的罪,神是信实的,他必定赦免我们的罪。那你都已经说同性恋倾向不是罪了,那还要赦免干什么?对不对?也就是说我们都没有认自己的罪,上帝就不能赦免我们的罪。所以撒旦就是这么的诡计多端,牠让你在教会里面也依然没有得着救恩,也依然没有得着、听到真正的福音。

他们之所以会这么做,这些教会他之所以会这么做,他背后的原因其实就是因为他们的神论是不正确的,他们对神的圣洁根本没有概念,没有圣洁的概念他下面就可以为所欲为了,他就可以在很多的漏洞上去灌水。但是我们知道没有圣洁的合一,他其实掩盖的就是堕落的真相。

圣洁是关于灵魂的状态,不是你衣服穿的干净不干净,不是你饭前有没有洗手。只要是涉及灵魂的状态就超出了我们经验的范围,因为我们是属肉体的嘛。我们在灵魂没有被重生之前,我们对灵魂的状态一无所知。

R.C. Sproul在他的书,他有一本书很有名,我估计你们大多数都看过,叫《认识神的圣洁》,他在这本书里面他讲到圣洁,他说圣洁这个概念是一个plus,也就是说他是外加上去的。属灵的事物是没有办法被我们用语言进行恰当地描述,所以上帝的圣洁是我们不能理解的,也是我们不能描述的。圣经用了三个重复的词来表达这种上帝圣洁的超越性,他就是holy holy holy,圣经里面讲到上帝的爱的时候,他没有说love love love,没有重复三遍。上帝的属性里面没有任何一个被重复三遍,但是圣洁是上帝一切属性的本质,就是我们刚才说的他有覆盖性。

上帝和我们人类是完全分别的,任何人类是无法想象上帝的,因为他在我们的经验之外,所以上帝的圣洁也在我们的经验之外。这个论点就会带出一个非常有意思的联想,我们仔细来琢磨一下,特别有意思。我们要这样想,上帝是我们的造物主,被造物被造物主吸引这个是天然的,是被注定的,就比如领养的儿童永远会想去找自己的亲爹亲妈,因为他对自己的来源天然的被吸引,所以我们会被上帝的圣洁吸引。

但是同时我们又是犯罪之后的亚当后裔,那罪人是反抗上帝的、躲避上帝的、讨厌上帝的,特别讨厌上帝的圣洁。这种矛盾会显示在我们的生活当中,比如说你观察一下我们人是不是有这样的特性,比如说我们会特别向往自己成为一个圣洁的人,成为一个道德高尚的人。哪怕我们不是,但是我们也很愿意想象自己是高尚的。一旦做错了事情,我们会找各种借口,为什么我们会找借口啊?就是因为想维持自己伟光正的形象,一切做错的事情都是无意的,所以他不影响我的道德高尚。

但是同时我们又观察到,我们其实非常讨厌别人的圣洁,如果别人道德很高尚、生活很敬虔,我们经常会听到别人对他酸言酸语,甚至会质疑他们这样做的动机。这个就很像撒旦控告约伯那样:“他这么敬虔,肯定是从上帝那里得到什么好处了。”我们也听到过(对)川普:“川普肯定是想控制国家,肯定想搞独裁。”我们这个社会真的是容不下良善的,当你对这个世界释放一些善意的时候,那简直了,周围的人就跟鲨鱼闻到了血腥味一样。

我们不相信有人会放下几十亿的资产不管,冒着被枪杀的风险来爱这个国家的人民,来怜悯那些无家可归的被精英们遗忘的百姓。我们恨恶纯洁,因为我们恨恶上帝。但是同时我们又向往纯洁,特别向往自己是纯洁的,因为我们是被圣洁的上帝创造的,这就是人的矛盾心理。

圣奥古斯丁在他的一本书里他是这么写上帝的圣洁的,他描写的非常动人。他说:“是什么,在我心里隐约可见,击打我,却不留伤痕。”用这句话来表达上帝的圣洁那简直太精准,我们罪人每天都被上帝的圣洁击打,我们知道自己哪里不对劲,但是我们又不知道哪里不对劲,这样就导致我们每一个人只能昧着良心来行事为人,否则我们连生存都很困难。躲避神的圣洁是罪人的本能的自我防卫,对别人圣洁的仇恨就是我们对上帝圣洁的愤怒。我们时刻被上帝的圣洁击打,但是我们自己又没有解决方案,所以他表现出来的人性就是狂躁、愤怒、凶杀、诡诈,就是不断地活在矛盾中自己骗自己。

以赛亚先知在见到上帝的那一刹那,他第一反应就是我是嘴唇不洁的人,又住在嘴唇不洁的人中。人用语言欺骗自己,用语言欺骗上帝,甚至在圣洁和合一上和上帝玩文字游戏。所以这就是罪人世界非常无奈的真相。

今天的课程里面我们看到教会挺过了300年的大逼迫,结果到了这个时候反而在政治上合一了、在神学上迷糊了,他们把对神的认识搁置了。换言之,他们在圣洁的上帝面前选择了政治、选择了饭碗、选择了人际关系,选择了在教会里面得救的幻觉。今天的教会光景在公元4世纪就已经有了,上帝已经把这些教会的基因图谱早早地画出来给我们看,我们多学学历史就知道自己到底哪里病了。

上帝会允许他们继续这么做吗?当然不会。圣洁的上帝一定是不会允许罪人犯这种错误的,他一定会用真道来炼净他的选民。神的道永远不可能被政治捆绑,不可能被罪人的欲望捆绑,神的道会突破罪人的束缚带领圣徒一路高歌猛进,在历史中代代拣选神的子民。但是在这个过程中,真正的选民他们的生活是很可怜的,他们颠沛流离,甚至有的时候被赶尽杀绝,他们的哀歌被记录在圣经里,由耶利米唱给今天这个世界听。他们的盼望在我们的主耶稣基督里,记载在《使徒行传》里,由历代圣徒用他们的鲜血向我们作见证。

我也不想让我的课程结束在这么沉重的叹息里,所以我们最后给大家讲一个很有意思的设计方面的一个小知识,我不知道大家有没有听过,防呆设计这个概念大家熟不熟悉,他还有一个专业术语叫做错误校对。我们不用把他说的很高大上,其实很简单的,我们用大白话说就是:当我要去设计一个产品的时候,我就当所有的使用者都是弱智,都很傻,都不聪明。所以我设计方案的时候,我要运用一切可以使用的方法来防止错误的发生,我要让来操作这个产品的人不需要花费非常特别的注意力,也不需要经验也不需要特别的专业知识,只要凭直觉就可以准确无误地去完成这个操作。

在工业设计方面,日本在这一方面做的是非常到位的,所以防呆设计这个概念最早好像是在日本丰田汽车的管理理念里面被提出来的,后来随着工业质量管理的推广,慢慢地传播到全世界。我用一个非常简单的例子跟大家讲,你们就能够明白什么叫做防呆设计。比如说你安装电脑,你有没有拆装过电脑?我想你肯定拆过,因为我经常拆电脑。我当时第一次,那个时候很早,我第一次拆电脑的时候就发现哇塞,这个简直太容易了。因为每一个部件它应该插在什么地方根本是不需要思考的,你就插插看,能够插进去它一定是对的,如果插不进去,插口如果对不上,那就说明不是这个位置,这种设计就叫做防呆设计。

那当然了,也有那些二愣子塞不进去硬塞的,最后把机器搞破了,这种人也是有的。所以一切的设计他都是防呆不防傻的嘛,更何况傻子力气还特别大。有一次我和朋友一家一起去游野生动物园,进野生动物园我们是要换动物园的车才能进去的,换完车工作人员就把我们的车从外面锁上,为了让我们安心,他就向我们解释为什么要换车,就是因为他们这个车有这个装置防止我们中途开门下车。我的朋友其实很不高兴,他就觉得这个就是多此一举,谁这么傻,对不对?我就告诉他这个叫防呆设计,把我们全当傻子也好过缺心眼的人万一他真这么干了,这世界上是有缺心眼的人。

所以后来我看到一个新闻,还真有一个女的在动物园下车了,和老公换驾驶位,结果被老虎咬死了,那确实防呆设计还是很重要的。其实防呆设计在工业领域的使用已经是很晚了,已经是在20世纪的事情了。它在政治领域这个概念使用的更早,也就是在美国制宪运动的时候,那个时候他们不叫防呆设计,他们叫防罪设计,防罪设计就是复杂的环环相扣的三权分立制度。他把你们所有人都当罪人,都是坏人,因为圣经说人心比万物都要诡诈。

可见防呆也好,防罪也好,它其实都是我们神学领域的副产品。在我们神学领域是有最早的防呆设计的,最早的防呆设计其实从使徒信经就开始了,我们的信经就是我们信仰的防呆设计。上帝为了我们灵魂的好处,特地在历史中赐下聪明智慧的圣徒为我们去读经,集中所有的智慧来总结神圣的教义。他把这些教义总结出来就是照顾我们这些小呆子小傻子,不至于自己瞎读,最后读出个异端来。异端全是读圣经读出来的。

所以信经它就是上帝的防呆设计,那既然是上帝的防呆设计,那里面逐词逐句,每一个字词的含义就非常非常重要,语言的归正就非常重要。我们选用的词汇、选用的词语要最大限度的最精准的去体现神的圣洁,神的属性。而神的形象只有在基督里才能向我们展现,基督和圣父同本质同永恒这个就成为圣洁的必要充分条件。如果基督和圣父不一样,我们就不可能成为圣洁。没有基督,我们被圣洁的上帝遗弃、被他审判。没有基督,我们对上帝的圣洁就毫无概念,甚至充满恐惧。

唯有基督是神的儿子,我们才能够成为神的儿女,这就是基督神性的重要性。他值得圣徒们为之奋斗、为之牺牲,他也值得我们完全地赞美,所以我们要感谢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