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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警花王菲的隨身手提包裏,除了昂貴的化妝品,還有一樣秘密武器。她是公安部處級女幹部。
當辦案人員打開她位於北京CBD的豪華公寓大門時,所有的人都倒吸了一口涼氣。裡面有一尊半人高的純金佛像,在陽光下折射出令人眩暈的金光。她的衣帽間裏,愛馬仕、LV、香奈兒堆積如山,許多連標簽都沒有剪過,仿佛這裏是一個奢侈品的倉庫。十七塊兒世界頂級名表,靜靜地躺在那絲絨盒子裏,每一塊兒的價值都足以抵得上一個普通警察十年的工資。
更加觸目驚心的是,那些藏在隱秘角落的文件,遍布港澳臺的離岸賬戶,流水金額大的嚇人。櫃子裏還藏著八處豪宅的房產證,都是北京、上海、廣州這些寸土寸金的一線城市。
後來這個女人為了自保,竟然交代了一份名單。名單上與她經常保持不正當關係的高官富商竟然多達86人。王菲曾經是央視春晚舞臺上英姿颯爽的主持人,與王剛、周濤談笑風生。那張精致的臉龐,曾經被全國觀眾視為正義和美麗的化身。她還是公安系統內冉冉升起的一顆新星,頭號警花的名號響徹警界,是無數基層民警仰望的偶像呢。
從汕頭市公安局一名普通的小科員,再到公安部的處級幹部,她只用了短短五年時間。但這五年裏,她究竟用了什麼樣的手段?那些豪宅、名表、巨額的存款,究竟都是從哪裏來的?這只在權力場上長袖善舞的花蝴蝶,它又是如何折翼,最終暴露在陽光之下的?
hello大家好,歡迎來到五月的頻道,我是五月。頭號警花王菲的故事耐人尋味。她從最初的警界小白花,一步步地墜入深淵。權力的遊戲在她的身上展現的是淋漓盡致。
2008年11月,北京傳來一則重磅消息。國美電器創始人、曾經的中國首富黃光裕,因涉嫌經濟犯罪被刑事拘留。消息一出啊,整個商界人心慌慌的,大家都在靜觀其變。黃光裕這棵大樹倒了,會砸到誰呢?
答案來得比想象中更快一些。兩個月後的2009年春節前夕,公安部黨委委員、部長助理鄭少東被宣布雙規。這個鄭少東在廣東警界,曾經是神一般的存在。當年香港世紀賊王張子強橫行霸道,綁架了李嘉誠的長子,勒索數億現金,就是鄭少東運籌帷幄,親手將這個悍匪送上了斷頭臺。他也因此贏得了“少帥廳長”的美譽。但誰能想到,這樣一個功勛卓越的警界大佬,竟然轟然落馬。
拔出蘿蔔帶出泥,專案組順藤摸瓜,目光很快就鎖定了一個特殊的女人。這個女人不是別人,正是鄭少東身邊最親近也最招搖的紅顏知己王菲。
當辦案人員敲開王菲位於北京朝陽區豪宅大門的時候,她正穿著真絲睡袍,愜意的享受著午後的陽光。那是一套能俯瞰整個CBD繁華景色的頂級公寓,光是裝修費用就砸進了上千萬。純金的佛像,衣帽間的愛馬仕、LV堆積如山,許多限量款的包包連防塵袋都沒拆,成批的巴黎、米蘭當季新款時裝,連標簽都還掛著呢。說是一個小型的奢侈品百貨商場,一點都不為過。
面對突然造訪的辦案人員,王菲的第一反應竟然不是驚慌,而是傲慢。她慢條斯理的整理著自己的秀發,眼神中帶著一絲不屑,甚至冷冷的對辦案人員說:“你們不用這麼麻煩,很快就會有人保我出去。這種場面我見多了。”在她的認知裏,她背後站著的是通天的人物,是牢不可破的關係網,而這點小麻煩不過是走個過場而已。
然而現實給了她一記響亮的耳光。被帶走的第二天,她焦急地等待那個重要的電話;第三天,她就開始在審訊室裏焦躁和踱步,眼神頻頻地看向門口。但是死一般的寂靜擊碎了她的幻想。沒有救兵,也沒有特赦令。
辦案人員手裡是越來越厚的調查資料和一份越來越長的涉案人員名單。原來那些平日裏圍著她轉,一口一個“菲姐”,信誓旦旦要為她赴湯蹈火的朋友們,在聽到了風聲的那一刻,都跑得比誰都快。王菲的心理防線也徹底的崩潰了。為了給自己爭取一線生機,她毫不猶豫的竹筒倒豆子,主動交代了一份足以引發警界地震的名單。她還承認自己和86名高官富商有染。
要知道,這些人非富即貴,他們之間更是一張盤根錯節、腐臭不堪的交易網。
早在半年前,也就是2008年的7月,上海長寧分局的警察在一次雷霆行動中,破獲了一起特大的網絡賭博案。案子涉及上海、廣東、臺灣、香港四地,涉案金額高達了數億元。其背後是牽扯著香港黑幫複雜的洗錢網絡。警方一口氣抓了二十多名嫌疑人,其中有一個名叫肖春燕的女人,身份頗為特殊。表面上肖春燕只是在廣東某銀行替賭博組織取款轉賬的馬仔,但實際上,她是這個洗錢鏈條的關鍵一環。
肖春燕被拘捕的消息一出,她的上線急了。為了保住這個關鍵人物,不讓火燒到自己身上,他們立刻啟動了營救行動。很快,一個叫做安俊宇的人,拎著一個沈甸甸的黑色手提袋,敲開了王菲在北京的家門。安俊宇是王菲的長江商學院EMBA班的同學。大家都是聰明人,話也不用多說。袋子打開,裏面是整整齊齊的50萬現金。安俊宇的要求也很簡單,只有五個字:“把人撈出來。”
看著桌上的現金,王菲笑了。在她看來,這不過是無數次業務中普通的一單。她收下了錢,隨即拿起了電話。當天晚上,上海市公安局長寧區分局副局長錢宏祥的私人手機就響了。電話接通,傳來一個女人強硬而不容置疑的聲音:“老錢啊,我是公安部的王菲,你們抓的那個肖春燕是我的好姐妹,這中間肯定是有誤會,你們趕快把她給放了吧。”
錢宏祥楞住了。他在公安系統摸爬滾打了二十多年,什麼場面沒見過,但像這樣直接打電話給分局副局長,赤裸裸的要求放人的,他還是第一次遇到。但他不敢掛電話,更不敢發火,因為他清楚的知道這個女人的背景。她可是鄭少東身邊的人,是直通公安部高層的紅人,惹了她絕對沒有好果子吃。可是這起的賭博案動靜太大,盯著的人也太多,錢宏祥不敢輕易的答應,只能在電話裏支支吾吾,推脫說要研究研究。
王菲顯然對這個回答並不滿意。三天之後,她就親自飛到了上海。在外灘一家極盡奢華的五星級酒店包廂裏,王菲組了個局,約錢宏祥吃了個飯。推杯換盞之間,王菲不動聲色地推過一個精緻的禮品袋,笑著說:“老錢啊,這次來的匆忙,給嫂子帶了點小禮物,不成敬意。”
錢宏祥回家之後打開一看,倒吸了一口冷氣。裏面是一塊卡地亞的女士名表,價值三萬八千元。除此之外,還有同品牌的皮帶和絲巾,加起來又是六千多。他當然知道這不是禮物,是買路錢。拿人手短,第二天錢宏祥就開始動用手中的權力,在案件定性、證據鏈條上做一些手腳,為釋放肖春燕做出了計劃和籌謀。
在副局長的關照下,奇跡發生了。肖春燕在刑拘期滿之後,因為證據不足,大搖大擺的走出了看守所。作為代價,她被沒收了三百八十萬元的贓款。一個涉及數億金額的跨境賭博洗錢案核心人物,就這樣在權力的運作下,毫髮無損的重獲自由。
事成之後,王菲再次飛到上海,還是那家酒店,還是那個包廂。這一次,她帶來的是一個不起眼的黑色塑料袋,隨手遞給了錢宏祥,說:“帶了點北京的特產,給家裏人嘗一嘗。”錢宏祥滿臉堆笑地送走王菲,回到車上打開袋子一看,瞬間感到一陣眩暈。裏面整整齊齊碼著二十萬的現金,連銀行的封條都還沒拆。
那一刻錢宏祥慌了。他雖然貪,但也知道這錢燙手。當晚他還是給王菲打了個電話:“王處長,你這是害我呀!”電話那頭的王菲聲音慵懶而且隨意:“老錢,我已經休息了,一點小意思,改天再說吧。”之後錢宏祥又打了幾個電話,王菲要麼不接,要麼就是推脫已經回北京了。這二十萬現金就這樣成了燙手山芋。錢宏祥不敢花,也不敢存,只能把它鎖在辦公室最底層的鐵皮櫃子裏。每天看著那個櫃子,他心裏都七上八下的,隱隱覺得這件事情遲早會出大問題。但他已經上了賊船,沒有回頭路了。
果然,半年之後,隨著鄭少東落馬,王菲被查,這顆埋在上海的雷終於也炸了。錢宏祥跟著東窗事發,而他鎖在櫃子裏分文未動的二十萬,成了王菲瘋狂斂財、干預司法的鐵證。
人們不禁要問了,王菲究竟是何方神聖?她憑什麼敢如此囂張地指揮一個副局長做事情呢?這一切都要從2000年的那個夏天說起。時年25歲的王菲,從沈陽軍區文工團轉業,回到了她的老家(口誤)廣東汕頭。她被安排到了汕頭市公安局宣傳科工作。第一天去市局報到的場景,至今讓很多老同事都記憶猶新。
那是一個炎熱的下午,一輛白色的馬自達敞篷跑車,伴隨著發動機的轟鳴聲,囂張的開進了市局嚴肅的大院。車門打開,先探出來的是一雙鑲滿水鑽的細高跟。一個身穿白色連衣裙、身材修長年輕女子鑽了出來。她把墨鏡推到頭頂,甩了甩那一頭及腰的長發,手裏拎著一只巴掌大的名牌手包,踩著噠噠噠的高跟鞋,旁若無人地走進了她的辦公室。這個女子渾身上下都是名牌,手腕上的表,脖子上的項鏈,耳朵上的耳環,隨便哪一樣拿出來,都是一個普通科員工資買不起的。
辦公室裏瞬間炸了鍋。同事們面面相覷,也無比疑惑和震驚。這難道是富家千金來體驗生活嗎?或者是走秀的模特來錯了場地吧?一個剛剛轉業的文藝兵,哪來這樣的排場?就那敞篷車抵得上普通民警不吃不喝攢十年了。所以私下裏關於警花王菲的議論從未停過。有人說她家裏有礦,富得流油;也有人神神秘秘的說,她背後肯定是有幹爹的。但是誰也不敢當面去問。這姑娘漂亮是漂亮,可眉眼之間總帶著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傲氣,仿佛她根本不屬於這裡。
不過王菲確實有傲氣的資本。多年的文工團經歷讓她擁有著公安系統裏首屈一指的文藝素養,唱歌、跳舞、主持、演講樣樣都精通。此後的局裏只要有文藝活動,她準上場,並且絕對是全場的焦點,光芒四射。局領導自然也不會埋沒了這麼一個人才。她被推到了台前,成為了汕頭電視台普法節目《汕頭警聲》的主持人。這檔節目每周六晚上播出,是汕頭警方的門面。鏡頭前的王菲身著筆挺的警服,聲音甜美,口齒伶俐,笑容極具親和力,成了知名的警花之後,她還有了自己的粉絲。
時間來到2001年,廣東省公安廳舉辦三項教育演講比賽,汕頭市局選中了王菲代表參賽。面對全省的三十多名精英選手,王菲毫不怯場。她憑藉出色的台風,聲情並茂的演講,一路過關斬將,最終捧回了冠軍獎杯。緊接著,她被選為廣東省的唯一代表,進京參加公安部的全國演講比賽。雖然這一次沒能拿到大獎,但她那靚麗的形象和專業的表現,給當時在場的評委和導演們都留下了難以磨滅的印象。
命運的齒輪也在這一刻開始加速的轉動。2001年底,公安部和中央電視台聯合籌備2002年公安系統春節晚會。導演組希望能從全國的公安系統裏挑選一名形象氣質佳、業務能力強的女警官作為主持人代表。他們在翻看演講比賽的錄像資料時,一眼就相中了王菲。就是她了!
2002年正月初二的晚上,當全國觀眾打開電視機時,同時看到了一個陌生的面孔。一個穿著警服、英姿颯爽的年輕女警,站在著名主持人王剛和周濤的身邊,落落大方,絲毫不顯青澀。她笑容燦爛,聲音洪亮,從容掌控著全場的節奏。屏幕下方的字幕打著她的名字:廣東省公安廳宣傳處王菲。這一夜,王菲徹底火了。頭號警花的名號,一夜之間傳遍了大江南北。她是警界的驕傲,更是無數人心中的女神。
然而,就在全國觀眾都在為這位才貌雙全的警花喝彩的時候,在台下的陰影裡,有一雙眼睛正死死地盯著她。那眼神裡不僅是欣賞,更充滿著貪婪和佔有欲。那雙眼睛的主人,正是時任廣東省公安廳副廳長的鄭少東。
鄭少東這個名字,在當時的廣東警界如雷貫耳。上世紀90年代,悍匪張子強綁架了李嘉誠長子,震驚世界。鄭少東作為核心指揮者之一,參與組織了對張子強的抓捕和審訊,立下了赫赫戰功。憑藉這份硬硬的功勞,鄭少東在官場上也是一路高升,平步青雲。2002年春晚的時候,他已經是位高權重的副廳長了。
那天晚上,坐在觀眾席裡的鄭少東,心思並沒有在節目上。他的目光始終追隨著舞臺上那個光彩照人的王菲。晚會結束之後,鄭少東特意找到了王菲。一個是權傾一方的少帥廳長,一個是初出茅廬的警界新星。兩人第一次見。在親切慰問和寒暄之下,鄭少東眼神裡傳遞出的信息,王菲懂了。她已經不是一個小白花,而是久經沙場的聰明女人。
接下來的日子裡,鄭少東展開了猛烈的追求攻勢。他毫不掩飾地將名牌包、高檔化妝品、昂貴的珠寶首飾像流水一樣送到王菲的手上,甚至直接送了她一輛價值不菲的豪車,還在北京給她買了一套能看到全景的高檔公寓。王菲起初也是有過猶豫的,畢竟這位鄭少東比她大了20多歲,而且他是有家室的人。接受對方的好意意味著什麼,王菲心知肚明。但是金錢和權力的誘惑實在是太大了。那套象徵著身份和地位的豪宅,即使是個金子做的牢籠,她也是無怨無悔了。畢竟並從小就物質的她,特別渴望站在權力的巔峰,俯瞰眾生。而現在的鄭少東把通往這個世界的鑰匙遞到了她的面前。王菲徹底淪陷了,成為了鄭少東的情人。她往後的人生也是如預期般,像是遊戲開了掛。
那年春節後不久,一紙調令讓王菲從汕頭市公安局,直接借調到了廣東省公安廳宣傳處。當然,這是鄭少東一手安排的。進了省廳之後,同事們還發現,這個新來的紅人很少出現在辦公室,大家也不知道她究竟在忙什麼,只知道她神龍見首不見尾,行蹤極其隱秘。而此時的王菲,正在忙著編織一張更大的網,一張能夠捕獲更多金錢和權力的網。
2005年,靠山鄭少東再次高升,出任公安部黨委委員、部長助理,調往北京任職。僅僅一個月後,王菲也神速空降公安部,直接被任命為處級幹部。從汕頭的一個小科員到公安部的處長,普通人可能需要奮鬥一輩子,甚至幾輩子。而王菲只用不到五年。這種坐火箭般的升遷速度,在整個公安系統內也引發了劇烈的震動。無數人私下裏搖頭嘆息:“這個姑娘走的是條險路啊!常在河邊走,哪有不濕鞋。”但是此刻的王菲,已經聽不進任何的勸告。
到了京城,站在更高的平臺上,她的野心像野草一樣瘋長。她也不再滿足於依附某一個人,她要建立屬於自己的帝國。2007年,她大手一揮,花了38萬報名長江商學院EMBA上海班。她是去學習管理知識的嗎?當然不是。她是要去釣大魚。長江商學院匯聚了全國最有錢的商人和最有權勢的官員,自然是編織關係網的最佳獵場。
在上海,王菲打扮精緻,頻繁出入各種高端社交場合。五星級酒店的私人會所、頂級俱樂部的VIP包廂、名流雲集的酒會派對,到處都能看到她穿梭的身影。她利用自己的美貌和央視主持人的光環以及公安部領導的特殊身份,在權貴之間遊刃有餘。短短兩三年的時間,一大批有權有勢的大人物都被她網絡到了一起:商人、官員、金融巨鱷,甚至是黑白兩道通吃的人物。她的手機通訊錄裏都有。
與此同時,她和鄭少東的關係也發生了一些微妙的變化。王菲曾經天真地認為,憑藉自己的美貌和手段,可以上位成為鄭少東的正室妻子。她甚至曾懷過孕,滿心歡喜的把這個消息告訴過鄭少東。然而鄭少東的反應像一盆冷水,狠狠的澆在了她的頭上:“這個孩子不能要,我已經有家庭,你別想太多。”王菲也終於明白,在鄭少東眼裡,她不過是個招之即來揮之即去的玩物,一個花瓶和用著比較趁手的工具而已。所以再多的豪宅、再多的珠寶,換來的也只是一個見不得光的情人身份。
王菲雖然有些心灰意冷,但並沒有內心崩潰。相反,一種報復性的瘋狂佔據了她的內心。既然你給不了我名分,那我就要錢、要權,要很多很多的錢。她還知道不能把所有的雞蛋都放在一個籃子裡,那就多找幾個靠山唄。從那以後,王菲徹底的放飛自我,遊走於京、滬、粵三地的王菲,與多位高官富商發展出曖昧關係。據後來的調查顯示,與她有染的人多達86人。
王菲不再是那個單純攀附權貴的小警察,搖身一變成了一個專業的掮客,穿梭於權力與金錢之間的中間人。她甚至形成了一條產業鏈:下面人想往上送錢買官找她,上面人想洗白來路不明的資產也找她,出了事想撈人更要找她。每一筆交易,王菲都從中抽取豐厚的好處費。她會精準的識別每一個人的欲望和軟肋,巧妙的搭橋牽線,將權力變現。
她在短短幾年裏就積累了數千萬的財產,八處豪宅,十七塊名表,銀行賬戶裏的數字也是節節攀升。港澳臺的離岸賬戶也開了好幾個。她的生活方式糜爛到令人咋舌的地步。那套北京的豪宅,光是金佛就價值連城,衣帽間裏的奢侈品堆積如山。熟悉王菲的人說,她購物從來不看價格。聚會時一句“今天這桌我請”,買單的數字可能都是普通家庭一年的總收入。她沈浸在這種紙醉金迷的幻覺當中,覺得自己無所不能。可她忘了一件事情:命運所有的饋贈都在暗中標好了價格,而且利息高得嚇人。
2008年7月,那起發生在上海的網絡賭博撈人案,成了第一張倒下的多米諾骨牌。王菲收了50萬的好處費,動用關係把肖春燕給撈了出來。在她看來,這只是一筆普通的生意,自然是神不知鬼不覺。但她不知道的是,肖春燕背後牽扯到了香港黑幫洗錢網絡,水太深了。而這個網絡與黃光裕、連超等人有著千絲萬縷的聯繫。四個月後,黃光裕案全面爆發。這位中國首富的落馬,瞬間牽出了一個龐大的利益輸送鏈條。而鄭少東作為黃光裕的潮汕老鄉和保護傘,也是這條鏈條上的關鍵人物。
專案組在調查鄭少東的過程當中,很快發現了王菲這個特殊的人物。她和鄭少東非比尋常的親密關係,在肖春燕案件中囂張的所作所為,以及她名下那些根本無法解釋來源的巨額資產,一切都被翻出來,擺在了桌面上。
2009年春節來臨前,專案組正式收網。王菲被帶走的時候,還穿著她的高端定制,手裡拎著她帶有小雨傘的名牌包。她本以為進去一小會兒就能華麗轉身,但試想一下,連鄭少東都自身難保,其他人更不敢在這個時候往槍口上撞。在狹小的審訊室裡,王菲徹底慌了。她意識到自己被拋棄了,所以決定孤註一擲,主動交代。她一口氣說出了那些權貴的名字,他們之間的關係,她收了多少錢,辦了什麼事。這份名單像一顆炸彈,在某個圈子裡引發了毀滅性的衝擊波,無數人因此而睡不著覺,無數人的仕途也因此而終結。
清點王菲資產的時候,就連見多識廣的老辦案人員都倒吸了一口涼氣。銀行流水、房產證、珠寶鑑定書、股票賬戶,一筆一筆的加起來,折合現金超過了1.4億元。其中四千萬被明確認定為受賄款項,剩下的一億多來源不明。一個處級幹部,按照正常的工資標準,就算是不吃不喝,工作幾百年也掙不到這麼多的錢,而她只是用了不到十年。這每一分錢背後,都是對法律的踐踏,都是對公平正義的出賣。
2010年秋天,法院開庭審理了王菲案。那一天,旁聽席上坐滿了人,媒體的長槍短炮也對準了被告席。當王菲被法院帶上來的時候,全場一片嘩然。她穿著寬大而不合身的囚服,素面朝天,臉色蒼白。曾經精心打理的長發,被簡單的紮在腦後。王菲的眼神空洞無神,臉上那股曾經不可一世的傲氣早已蕩然無存。她看起來老了十幾歲。
公訴人宣讀起訴書說,王菲利用與領導幹部的特殊關係,通過鄭少東等人的職務便利,為他人謀取不正當的利益,非法收受巨額財物,利用職務便利為犯罪嫌疑人通風報信,徇私枉法。每一條罪狀都像一記重錘,敲打在她的心上。整個庭審過程,王菲一直低著頭,不敢看旁聽席,也不敢看鏡頭。
在最後的陳述環節,她終於崩潰了。哭的是梨花帶雨,聲音顫抖。她幾乎說不出完整的句子:“我對不起這身警服,對不起組織的培養,我錯了,我真的錯了。”
法庭最終宣判,王菲犯受賄罪,判處有期徒刑七年,沒收全部違法所得。
消息傳回汕頭市公安局,老同事們聚在食堂,電視機前看著新聞畫面。有人想起了十多年前那個開著白色跑車闖進大院的小姑娘,那麼鮮活,那麼張揚。還有人提起了她第一次上電視時,青澀而自信的模樣。
王菲的故事畫上了一個並不圓滿的句號。她留下的教訓像一道深深的疤痕,值得所有人去深思。年輕漂亮才華橫溢的女孩,本可以憑藉自己的能力在警界闖出一片屬於自己的天。可她偏偏選擇了一條看似裹著糖衣炮彈的捷徑,用美色攀附權貴,用身體換取利益,把公權力當成了交易的籌碼。警服本該象徵著正義與廉潔,穿上它的人應該是人民的守護者、法律的捍衛者。可王菲卻把警服當成了進入名利場的通行證,把權力當成了自家的搖錢樹。當老百姓發現穿警服的人可以收錢辦事、徇私枉法的時候,他們對法律還能有多少信心呢?這才是王菲案最大的危害。她不是一個人在墮落,身後的那86個人,那張盤根錯節的權力網絡,才是真正可怕的東西。
好了,本期故事就到這裏結束。我是五月,如果你喜歡我的視頻,別忘記點贊訂閱,來評論區留個言。再次感謝,我們下一期視頻再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