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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上一集讲了聂斯多流派在迦克墩会议之后一路向东,影响了东方亚述教会,影响了在印度的多马教会;也继续向东通过丝绸之路的贸易通道进入了西域,受到了唐朝官员的接见,进入了中土大唐的地盘,甚至在当时相当有影响力。
但是他们的结局也给了我们一个深刻的教训,神学上的偏离只要时间足够久,不管他们传福音的脚踪再广,他们的福音没有力量,就像我们上一节课最后讲的,苏格拉底说的:“我要审视一切,没有经过审视的人生是不值得活的。”柏拉图走了形而上路线,亚里士多德走了形而下路线,最后他们的结局是亚里士多德下的结论:“我没有力量。”
所以知道是一回事,行出来是另外一回事,圣经早在2000年前就告诉我们真相,保罗说:“立志行善由得我,只是行出来由不得我。”人类的本质就是没有力量。知善需要光亮,行善需要力量,而这两样人类本身都不具备。
通过聂斯多流派的历史我们可以看到上帝向我们展示的这些教训,当我们的信仰在基督论上偏离圣经的教导哪怕是一点点,我们的心就会被蒙蔽,眼睛就会昏暗,接下去全部都是昏招。景教最先进入波斯,受到波斯皇帝政治性的接纳,他们就误会了,以为自己遇上了一个好时代,就大肆发展他们的神学,结果在不知不觉中他们把自己的信仰放在和其他宗教平起平坐的地位,成为信仰超市里面的一个可供选择的选项。
在波斯帝国当中所有的信仰都是一样的,因为有一个皇帝在一切信仰之上,聂斯多流派能够存在是皇帝的怜悯而不是上帝的怜悯,这样他们的地位就超级的不稳定,皇帝哪天想法变了,信仰就非常容易被团灭。教会处于世界当中,世界又被堕落的文化所包围,这样福音就会来将就文化,最后受到文化的影响,也会和文化一起消亡。
因为文化的载体是人,来自人的他就靠不住,因为人的潮流总是在改变,今天喇叭裤,明天牛仔裤,非常不稳定。因为罪人永恒的美学就是喜新厌旧嘛。福音是从神来的,神是不变的,所以福音不会改变。圣经超越一切文化、审判一切文化,救赎改造文化,这是他的副产品,救赎改造文化是副产品,不应该是你追求的目标。
所以福音是不能和文化相提并论的,如果让福音处境化,这是对神的话语最大的亵渎,上帝没有给我们这个选项,所以上帝直接把西罗马帝国给灭了,为了让他的话语统治人心。四次大公会议的目的就是规范人类使用的文字,让人的语言和启示对齐,这样产生的文化才是带着福音信息的,才能够走向知识、走向文明、走向现代、走向自治。所以跟着上帝走向天国,跟着人类走向灭亡。
聂斯多流派在波斯帝国的遭遇其实后来上帝重复了三遍给我们听,重要的事情讲三遍,同样的故事讲三遍,在波斯他们后来被穆斯林消灭,在印度他们是被印度教消灭,被印度教消灭那简直是没道理,为什么?因为印度教是多神教嘛,印度教是不排除其他宗教的,基督教在印度的衰弱实在是因为这里的基督教已经没有信仰的本质,而只剩下信仰的外壳,因为它里面的基督不是圣经向我们启示的基督。
在大唐帝国他们简直就是躺枪级别的附加伤害,枪口还没有对准你,结果后坐力就把他给震没了,说明他们一点生命力都没有,因为他们没有福音的内核、没有正确的基督论。而且就算在唐武宗时代没有被躺枪,以后如果发展壮大了还是会被皇帝收割的。这个就像反圣像运动一样嘛,君士坦丁堡皇帝缺钱了,他就要把教会的资产给收割了,这个东方西方都一样。
当然了在二战之后全球化时代,大家听到纯正福音的渠道大大的拓宽了,各个地方教会的情况都有所改变,今天的教会我们已经不能用历史上他们的表现去评价他们,所以历史不是他们的包袱,历史是给我们看的,是给我们信徒看的教训。
我们站在今天的视角再来回看大公教会四次会议之后的教会历史,我们以前在教会历史课里面详细讲了罗马天主教的历史,也捎带了东正教的历史,我们现在又学习了另外一个东方亚述教会的历史,基本上这就是基督教进入这个世界之后的三大形态。
西方教会被上帝放在一个帝国支离破碎、完全没有社会结构的西罗马,慢慢的花了1,000年用神学和信仰来构建社会,在这个过程中教会是起主导作用的。历史也让我们看到西欧是现代文明的发源地,西欧是真正的用基督教教会建立的社会,只是用罗马天主教会的制度建立起来的一个契约社会。这样的结构搭建好了,那么接下去宗教改革才是真正的用神的话语开始建立国家。
前面中世纪整整1,000年都是在打地基,因为普通人根本就听不到神的话,中世纪的信仰是你信,然后教会教你怎么做,知识到什么地步就按照什么地步去行,上帝对我们的要求不会过于我们所能承受的。到宗教改革之后就不一样了,神的话被翻译成各国的语言,神的教义被再一次更新,被整理、被彰显,这个时候的社会才是真正地建立在神的话语之上的。中世纪都是在打地基,这个时候才是开始盖房子,瑞士、荷兰、英格兰、苏格兰和清教徒的美国都是建立在神的话语上的,对神的话语越是穷尽思考,所带来的福音力量也就更加强大。当然了人本主义之后,这些国家现在也都有点不像话了,有些甚至很不像话。所以再一次证明离开福音我们没有力量。
东正教会是西欧的对照组,他们又有教会又有社会,起点比较高,但是教会在社会里而且同时还臣服在君王之下、臣服在政治之下,他们是政治的附庸,最后就是君王和教会一起衰弱。虽然他们的出发点、起点很高,神学也很正统,但是我们要知道凯撒永远是上帝的敌人,因为凯撒掌握人的权柄之后,他最主要的最直接的反应就是想篡夺神权。圣经里给我们看了一个很经典的例子,好王乌西雅战功赫赫之后他也想进圣殿烧香,这个都是很正常的,人间权柄永远想篡夺上帝的威严。教会如果不以基督为王,就一定会走向衰亡。这样的教会并不能荣耀上帝,所以他们连发芽的机会都没有。出道就是高峰,然后就一路走低,最后被穆斯林灭了。
他们现在只剩下礼仪,并没有对神学深刻的思考,也没有信仰的本质。自从1053年和西方教会分开之后他们就再也没有神学上深刻的发展,也不可能自发的产生宗教改革这样在神学上的归正,甚至宗教改革的时候改教家们在讨论的问题,在为教义不断殉道的时候东正教根本就不明白他们在吵什么,所以东正教牧首会为导弹开光这么荒诞的事情也做得出来,你就知道他们的宗教性质已经改变了。这是现代世俗化基督教的代表,他们不关心教义,只关心仪式和习惯。而且还躲躲闪闪的面对世俗政权,在安全的时候唱唱高调,在逼迫的时候躲躲闪闪,我们在疫情期间和大选期间见识了太多这样的教会。所以我们这里在说东正教会的时候,我们不是说物理意义上的东正教会,我们是在说这一类别的教会。
另外还有一个对照组,可以说是现代传教士的早期版本,他们在神学上和组织上都脱离了大公教会,他们忠心传教,现代以宣教为己任的所谓跨宗派教会也是把教义放在一边,不参与任何教义上的争论,他们的本意是好的,他们为了向外邦传教,但是时间长了以后他就会形成一种教会惯性,就是大家都不怎么思考神学,因为他们认为神学会导致分裂。但是因为他们对外传教的性质,传教都是分散性的嘛,都是一个一个的分散,两个两个去传教嘛,所以他们的个体力量是相对来说比较薄弱的,他们没有一个非常紧密的群体性的支持,所以这样就会使他们的处境显得非常艰难,如果没有纯正的教义去坚固他们,那么他们的日子其实是很艰难的。再加上他们会到一个完全陌生的文化里,神学一旦落地就马上被当地的文化风俗演变得乱七八糟,既没有统一的信仰核心,也很容易受到各个国家和地区的宗教和政治影响,所以不断的妥协是他们必然会采取的方式。
但是就算这样,最后他们还是很难逃脱被灭的命运,因为这是一个罪人的世界嘛,罪人的世界讨厌神的话语,不管基督教怎么样淡化自己的特色,怎么样让自己显得不那么冒犯别人,怎么样拿着科学和医学去当敲门砖,但是只要你开始讲上帝,他们就灭你没商量。这个就像耶稣会进入中国的时候一样,就像后来的新教进入中国的时候也一样,他们要了赛先生,他们也很希望有德先生,但是他们就是不要这一切的源头,不要我们的主耶稣基督。
这三种基督教形态基本上就涵盖了基督教世界的三大现象,基督教会里有高举神权,向神忠心的教会,以圣经为最高原则,以大公会议的教义为行走的拐杖;同时也有一些教会是顺服世俗文化和政治体制的,比如说他们那些以慕道友为导向的传道方式,或者说是以人为中心的神学知识,或者说是用现代音乐来敬拜,讨人的喜悦,来讨年轻人的喜悦;那当然了还有像东方亚述教会那样放下神学争论,我们专心对外传教。一样的,现在基督教基本上就是这三大类。
宣教的教会经常神学上太匆忙,美国西进的时候就有一批马太福音宣教士,也就是说他们学了一遍马太福音就出去宣教了,对整本圣经其他的都还没读过。当然了像这样神学上来不及扎根,我们也不能说人家不忠心,这个我们不能下评论。但是神学上不纯正,自己会受到很多的亏损,历史告诉我们没有纯正神学的宣教是没有生命力的,因为宣教的教会是最容易向世俗世界妥协的,因为他们面临的困难也更大一些,所以他们反而是最需要有纯正的神学来武装他们。
基督教世界就这三种形态,每一个教会都有这三种信徒,不是说把教会分类,我们教会是没法分类的,知道吗?但是每一个教会都有这三种信徒,一种是向神忠心的;一种是向世俗妥协的;还有是放下一切争论我们积极传教的,什么都不懂就开始传教了。
看到没有,到这个时候其实基督教的众生相上帝已经借着历史摆在我们的面前,接下去公元476年西罗马灭亡,这三大教会的信仰实践就开始了。我们今天站在历史的末端我们已经知道了答案。罪人世界是上帝话语最大的阻挡,最高大上的东罗马最后他们下场最惨,他们被最残暴的民族统治,成为穆斯林的世界;最在乎实用主义的、最喜欢物质追求的那些远东国家,他们三千年来只是不断的去重复那些人吃人的故事,他们连饭都吃不饱,但是他们却是最喜欢实用主义,什么东西都是拿来先问有没有用,信仰多少钱一斤?他们越是追求物质,他们越是得不到物质。
相反是起点最低的蛮族,既没有文化也没有社会,更没有道德,他们属于三无民族,但是历史给我们看到只要臣服在上帝的话语之下就能够成为后来的文明之师,他们会产生骑士精神,产生美德和契约的社会载体,产生宗教改革,产生科学革命工业革命和宪政文明,思考人的尊严和使命,这是现代文明的非常真实的路径。可见越是自以为是的民族越没有盼望,以帝都自称的君士坦丁堡、以第三罗马自称的俄罗斯、以神州之国自称的东大最后都是活的很惨的。包括印度和中东、日本、韩国、台湾,包括世界上一切其他形式的国家,如果没有西方文明的恩泽,他们都不可能自发的走入现代文明。如果没有基督,万古如长夜。
所以我们总结历史是很有必要的,因为历史里面往往会有真相,不要看教会很复杂、人心很复杂,其实教会众生相就是这三大类,但是每一类人上帝都在使用他们构建神的历史,每一个群体里面都有向神忠心的人,也有假信徒、假牧师、假教师。他们有一个共同的特点,就是忠心传教的最终往往被这个世界恨恶,中世纪里面罗马天主教殉道最少,但是在宗教改革的时候西方教会的殉道者是300年罗马政府大逼迫加起来的总和。君士坦丁堡的历任主教基本上都是不得善终的,因为在这样的国家里你要向神保持忠心其实特别的艰难,特别是被穆斯林攻陷之后东正教殉道的人数很多,忠心的信徒结局都是很惨的,假信徒早早的就皈依穆斯林了。东方亚述教会也一样,他们也是很惨的,教皇保罗说他们是受难者教会,这个名称不是无缘无故叫的,因为他们被穆斯林包围,想对神忠心代价非常大。
至于那些进入中国的、进入印度的、进入日本的基督教会,他们的宣教士和信徒被杀那简直就是近现代宣教史最主要的内容,进去一波杀一波,真的是近现代的宣教史其实就是一部殉道史,因为耶稣已经说过了,世人都说你们好的时候你们就有祸了。反神的世界、恨神的选民这是很正常,在旧约里诗篇里面也是这么说,说“无故恨我的,比我头发还多;”(诗69:4)我们不相信,看看犹太人就知道了,这个世界恨犹太人,他们有理由吗?完全没有理由。很多反犹的那些人这辈子都没有和一个真实的犹太人接触过,他们光看看阴谋论就恨上了。我们是什么?我们是属灵的以色列人,所以罪人灵里面天然是恨我们的。
基督教也一样,我们看国共两党合作的飞机运动,其实也是唐武宗灭佛的现代版。印度在被英国殖民的时候捞了这么多的好处,一到向他们传教了,他们也开始组织起来开始反抗,开始杀传教士,杀基督徒。日本也一样,日本他们也有一段残害宣教士、杀害基督徒的黑历史。可见唐武宗到处有,每一个凯撒都是潜在的唐武宗。不要看今天西方教会好像基督教待遇还行,事实上这样的日子不会很久的,当基督教越来越世俗化的时候,忠心的教会就越来越被世界所仇恨,甚至被其他世俗化的教会仇恨,敌人都是从内部攻破的。我们要记住杀基督的不是凯撒,杀基督的是神的子民,是犹太人。我记得麦克阿瑟牧师曾经说过,说仇敌现在都已经不攻击讲台了,为什么?因为现在仇敌直接站在讲台上,所以真正的神的仇敌早就混在你的身边。
我们接下去就来看看仇敌是怎么样又站上了讲台。在迦克墩大公会议之后,罗马国内的信仰准则基本上算是定下来了,但是和尼西亚信经一样,真正地在教义上要被广泛接受这是有一个历史过程的。关于教义从来就不是我们开一个大会统一一下思想,接下去就岁月静好了,不是的。一旦教义被确立,相当于为自己竖了一个靶子,因为仇敌知道怎么攻击你了,知道往哪里攻击了。迦克墩信经是以罗马主教利奥一世的《大卷》为基础的信经,是最符合圣经的描述,但是在帝国西部虽然获得了认可,在帝国东部的主教们依然吵得很厉害,聂斯多流派这一波是疑似持二性二位格的观点,这一波向东进入波斯。
但是还有一批在神学上是聂斯多流的反对派,反面,他们是强调基督神人二性是合一的,他们认为迦克墩信经强调基督神人两性是有区别的,这个很危险,他们认为你这样说就等于说耶稣有两个实体,就否认了神性和人性的合一。但是我们要这样想,道成肉身,圣道和肉身当然是合一的,道成肉身这个词本身就包含了合一性,那么他们在坚持什么?他们坚持的是基督在道成肉身之后只有一性,这个就被称为一性派。这批人人数还不是少数,在神学上和政治上他们都非常强势。有很多的主教支持他们的,特别是在埃及和叙利亚北部的很多修道团体;而且当地的信徒也很拥趸他们,这样就使当地的正统教会的牧养受到很大的挑战。持守大公教会教义的在教会里其实往往是少数群体,就连今天也一样,今天持那些纯正教义的信徒在一个教会里面真的是少之又少,大部分人是不知道自己在信什么。
这些一性派基督徒仗着人多势众,对当地的正统教会搅扰其实是非常真实的,他们不仅仅是讲台上在讲道的时候他们在下面起起哄而已,远远不止这些,当时亚历山大的主教狄奥司科,就是在迦克墩会议上持一性派的那个主教,当他被定罪被流放之后继任的主教叫普若提瑞,这个继任的主教居然无法到亚历山大上任,为什么?因为当地的人就反对,就在路上伏击,所以后来没办法,必须由皇帝派军队亲自护送去上任。这个在亚历山大不是第一次发生了。那个时候做主教其实真的是很危险的,是高危职业。
看到没有,大逼迫时代虽然过去了,但是主教的生命依然不安全。耶路撒冷的主教因为签署了迦克墩信经,结果被自己教区的民众给赶出去了,最后还跑到君士坦丁堡去避难了,你敢想象吗?亚历山大的主教就算被皇帝的军队亲自护送上任,但是在6年之后,当皇帝麦吉安死了以后,(麦吉安)就是开迦克墩会议的皇帝,当他一死,主教就被亚历山大的暴民直接给处死了。看到没有,这些人厉不厉害?这些持一性派的宗教领袖自己给自己立了一个主教叫提摩太。
后来新任的皇帝利奥上任以后在东部各个省召开主教会议,要搞清楚这些主教们到底支持啥他才敢做决定,看到没有,皇帝最后都不敢表态。他听到大部分主教是支持迦克墩信经的,是支持要制裁提摩太的,他才在459年下了一个命令流放提摩太。亚历山大的一性派教会好像非常的不消停,但是一样,在叙利亚的安提阿当地他们这些一性派信徒也是搅起了很大的动荡,当地的一性派领袖在469年趁主教长外出不在的时候,他们另外立了一个主教长叫彼得,他们趁机把一性派的教义放在崇拜的仪式里,一直要到471年被流放。这很厉害,这也坚持了差不多有两年。
皇帝利奥在474年死了之后继任的皇帝是芝诺,但是他刚刚上位没多久就被一个叫巴西里克的人篡位了,这个篡位的君王想法就跟正常的继位君王不太一样,我们在那个以色列历史里面曾经讲过,篡位的君王总是想要获得民众的支持,因为他的王位合法性来源不太正当,所以他就特别善待一性派的教会。就发了一个皇帝命令,皇帝令,召回那些被流放的提摩太和彼得们,官复原职,分别出任亚历山大和安提阿的主教长,因为他要获得他们的支持。后来他还发表了一个皇帝谕令,定罪了罗马主教利奥一世写的大卷和迦克墩大会的决议。你要这样想,大公会议的决议那是神学讨论的决议,皇帝一纸谕令怎么可能废除?说明什么?说明在他的心里,皇帝已经妥妥的比上帝更大了。耶稣说:“你们有两三个人奉我的名聚会,我就在中间。”可见大公会议的决议都是圣灵带领的,你皇帝怎么敢这么干呢?
但是就是这么奇怪的谕令,东部大多数主教居然都是支持的。这就很有意思了,利奥皇帝上任的时候召集的也是东方主教,那他们那个时候还是支持迦克墩信经的是大多数,只不过过去了15年而已嘛,这15年里面到底发生了什么呢?这个篡位的皇帝巴西里克的谕令其实并没有得到全部主教的支持,虽然大部分主教支持他,但是他眼皮底下就有一个反贼,就是君士坦丁堡的主教长雅凯修,他和他罗马主教是一派的,他们坚持迦克墩正统信仰,在君士坦丁堡附近的大批修士们也是支持他们的。这样我们就看到有五大教区其中三个沦陷了,亚历山大、安提阿,还有耶路撒冷,只有君士坦丁堡和罗马还在那里苦苦坚持。
皇帝这个谕令发出之后两年,篡位的皇帝就失去了政治势力的支持,芝诺皇帝又重新恢复了他的帝位,这个时候回来的皇帝看到一性派在民间的势力好大,他就怕再次引起宗教纷争,因为一旦引起宗教纷争就会有人利用这个宗教纷争来篡位,所以这个是比较警惕的一个事件,毕竟宗教力量太好用了,既强大又无畏,而且还充满了正义感,非常容易被政治势力裹挟。所以皇帝不得不有这个顾虑,于是他就和君士坦丁堡的主教商量,那主教长给他出了一个主意,就是以和为贵,他们决定要采取中间路线,用妥协去换和好。君堡的主教也挺有意思,本来还挺坚持正统的,这个时候皇帝一向他咨询了,他反而妥协了,可见政治的影响力有多大。最怕的就是皇帝请你出主意,一旦你被邀请到上书房行走,那说实话走着走着你自己也不知道走到哪里去了。
皇帝这个时候完全不理会罗马,这是很正常,为什么?因为西罗马已经灭亡了嘛,所以罗马教会随之而来的就是政治的影响力也开始衰弱,所以皇帝完全不考虑罗马的立场。芝诺皇帝在482年发表了很有名的联合谕令,这个谕令里面的主要内容是什么?就是他声明君士坦丁堡大会和以弗所大会所持守的尼西亚信经足以界定正统信仰,也就是说够了,不需要再补充了,而且他在这一次谕令里面再一次定罪了聂斯多流和尤提克,也就是二性二位格派,他是认同屈利罗主教的12条定罪条款。但是很关键的一点是他对利奥一世的《大卷》和迦克墩信经描述的基督神人二性之间的关系简直就没提起,就避而不谈。这个态度就相当于他强行的把教会的信仰状态拉回到迦克墩大公会议之前,也就是说当迦克墩信经不存在,你们爱怎么理解就怎么理解。他其实是用回避问题的方式来解决问题,那可见皇帝显然是做了一些工作的,亚历山大和安提阿的主教长都签了同意书。
这份协议就在东方教会带来了36年的和平,芝诺之后的皇帝也是按照这个方式继续用回避问题的方式来解决问题。但是我们上一节课已经看到了,这个问题你是回避不了的,因为在后面的信仰实践中你是要不断的去向别人表达“你信的是什么?”“你传的是谁?”你传的既然是基督,那么基督是一位怎么样的基督?所以基督论是你怎么也绕不过去的坎。神是怎么样一位神,你如果连这个都没搞清楚,你传什么?所以传到后来他就和佛教都没有辨识度了,这个后果是很严重的,200年以后他就面目全非。
所以妥协方案注定是走不通的,眼看罗马帝国境内的教会也开始走这个路线了,但是上帝是不会答应的。虽然皇帝发的联合谕令使东方教会消停了36年,但是西方教会并不接受这个观念,其实真正的那些一性派对这个联合谕令他们也是不满意的,因为他里面并没有提到迦克墩信经,更没有定罪迦克墩信经里面他们认为错误的内容,没有批评对他们来说就等于没有成功。但是,在罗马主教那里也不满意,他们不满意的理由也是因为联合条款里面没有提到迦克墩信经,明明迦克墩信经已经把基督的神性和人性阐述的更加清楚了,你们为什么反而要回到前面那个状态,这就等于拒绝了利奥一世的大卷,相当于他们否定了罗马教会的纯正性,再加上他们看到君堡的主教雅凯修开始和一性派恢复交通和团契了,这个就更加增加了他们的怀疑,所以罗马主教就下定决心在484年开除了君斯坦丁堡的主教的教籍,也开除了罗马皇帝芝诺的教籍,直接和他们断绝关系。
罗马主教为什么这么做?因为这个时候西罗马已经沦陷了,他们已经被蛮族统治了,罗马皇帝在罗马主教的眼里这个时候已经不是他这一片土地的统治者。因为这个时候罗马皇帝已经管不了罗马城了,知道吗?所以在罗马主教眼里罗马皇帝只是教会的成员,是天上的教会的成员,但是你既然是教会的成员吧,如果你信的和我都不是同一个神了,那我不开你开谁?但是罗马主教这么做有没有效果,事实证明其实也没啥效果,因为原因很简单,甚至也是同一个原因,因为西罗马已经被蛮族统治了,东罗马皇帝眼看着西部已经沦陷,那么我们就赶紧保住东部的江山,我们要稳定民心,我们要获得埃及和叙利亚民众的支持,所以他们信什么我就跟着信什么,所以他们会认为国家比信仰更重要,这就是皇帝的考量。所以他们是因为同一个原因互相看不对眼,所以在芝诺和他后面两任皇帝的时候东西方教会分裂了整整36年,这个在教会历史上被称为阿迦修分裂,因为当时君士坦丁堡的主教长是阿迦修。
教会一旦分裂异端就会兴起,这个时候就有一个人冒名叫“亚略巴古的官丢尼修”,用这个名字,用新柏拉图那个思想来发展了所谓的新的神秘主义,非常有名,影响也很广。而且当时还有一个一性派的神学家叫塞弗如,他也开始写书,而且他的书影响也相当广泛。这个很正常嘛,就是圣经说的:你把房子打扫干净了,那反而会有7个更邪恶的鬼进来。所以对异端的容忍是会产生非常实际的效果的,真理不进去,那异端就会充斥全地,错误的言论就会广泛传播,把人就给带歪了,所以错误的言论都是有属灵后果的。那个写书影响很广的一性派神学家塞弗如是深得皇帝的信任,皇帝听从他的话发布了一个谕令,定罪了迦克墩信经里面的基督论和利奥一世的大卷,他这么做就算是对西方教会的回应,西方教会不是开除了他的教籍吗。而且皇帝还废除了安提阿的主教长,把这个塞弗如派过去当主教长。
但是东方教会也不是全部都跟着皇帝跑的,还是有一些忠心的巴勒斯坦和小亚细亚的一些教会,虽然不多,是少数,但是还是有的,他们就不断的写信给罗马教会要求罗马的支持。当后来的皇帝阿纳斯塔修斯在518年去世之后,新任的皇帝叫尤斯丁,尤斯丁他是正统信仰的,他是相信迦克墩信经的,所以他一上台就马上废了塞弗如的安提阿主教的位置。并且和罗马主教恢复了联系,他们愿意按照罗马主教的要求恢复东西方教会的关系。所以这个皇帝就下令要定罪联合条款,并且他还定罪支持这个条款的君堡的历任主教。看到没有,这个时候开始拉清单了,在神学上谁到底妥协过,全部拿出来定罪一下。东方的主教们大多数同意了皇帝的要求,接受了迦克墩的信经,但是他们还是坚持要用尼西亚信经的基督论来解释他,他们坚持采用屈利罗的立场来解释,其实屈利罗的立场也没有什么不对,他只是在表达的语言习惯上彼此对对方使用的语言背后所包含的意义有点不太信任。
在皇帝尤斯丁的努力下,在公元519年开始他们就恢复了东西方教会的合一的关系。但是这个时候罗马帝国的政治形势又发生了重大的改变,在他统治的最后几年帝国和周边国家的冲突非常多,在意大利半岛,本来是东哥特国王和罗马帝国已经形成了一个相对稳定的互相认同的关系,罗马允许他们住在意大利半岛,他们答应帮罗马帝国去打仗,所以他们算是盟约方。但是东哥特国王这些是蛮族人,蛮族人又没什么文化的,他们和罗马是有非常巨大的文化落差。所以东哥特国王就经常怀疑总是有人想害朕。所以他们老是怀疑帝国要对他动手,于是他们虽然占领了意大利半岛,但是他们还是经常在国内去逼迫那些和罗马关系比较好的贵族和学者,给他们安的罪名往往是里通外国、试图谋反,而且他们还把当时非常有名的一个哲学家叫波爱修斯都给处死了。
那么这种消息传到东罗马帝国,那帝国当然非常不高兴,但是他们也腾不出手来对付他们,因为东方在萨珊波斯和他们其实这个时候已经开始打起来了,这两个国家因为伊比利亚的问题爆发了伊比利亚战争。伊比利亚本来是属于波斯的附庸国,但是这个时候他们开始转向东罗马帝国,那毕竟这是个小国嘛,他主要的商业是做香料贸易,那东罗马财大气粗,那是当时最大的买家,那如果能够抱大腿伊比利亚当然会去抱的,结果就引发了东罗马和萨珊波斯之间的冲突。
到了尤斯丁皇帝的后期,罗马的地盘已经小了很多,已经只剩一半,我们来看一下这一张地图,粉色的部分就是当时东罗马帝国的地盘,在那以外的全部都是被各种各样的蛮族征服和居住的地盘。尤斯丁病重的时候他任命他的侄子,他的侄子很有名,就是查士丁尼,他任命他的侄子和他共治,后来查士丁尼就继任为皇帝,成为东罗马历史上最伟大的君王之一。他最有名的功绩就是他收复了很多西罗马的领土,地图上那些浅黄色的部分就是他征服的疆域,包括两块最重要的地方,一个是北非,包括迦太基;还有意大利半岛,这里有罗马,这是西方的两大神学中心。
从这张图上看的更加清楚一些,黄色的和红色的部分加起来就是罗马帝国最鼎盛的时候的版图,是君士坦丁大帝时候的版图。红色的部分是查士丁尼大帝收复之后的版图。北方的法兰克人就是后来的德国、法国、意大利三国的祖宗。在意大利半岛上的东哥特人,在意大利北部是伦巴底人,还有在伊比利亚半岛上的西哥特人,也就是西班牙这个地方。还有是在北非的汪达尔人,东罗马的北方还有匈奴人、斯拉夫人,当然了别忘了东方还有波斯人。
查士丁尼用钱搞定了匈奴人和波斯人的战争,他就付了点钱,买了个停战协议,然后他就腾出手去收拾东哥特人和北非的汪达尔人,为什么?因为这里面有宗教的缘故。因为东哥特人也持续对罗马教会施压,也经常逼迫那些帝国里面亲罗马的一些势力,所以罗马经常有人跑到皇帝那里告状,所以收复罗马是他的主要目标。这一场意大利半岛的战争前前后后经历了40年,但是因为路途遥远,查士丁尼大帝虽然打赢了,但是他们一旦撤兵,北方的伦巴底人就会趁机南下再一次占领意大利。然后皇帝再来打,他们再跑,结果再占领。那么罗马就这样很惨,就这样反反复复的被按在地上摩擦,最后这40年的战争把罗马打成一片焦土。罗马深受重创,这就是帝国太大的缘故,你想想看,当时把帝国分成东西罗马是有道理的,这样一来我们就能理解罗马教皇为什么会翻过阿尔卑斯山去和法兰克的国王去搞关系,去给查理曼大帝加冕,毕竟教会是需要军事力量来保护整个社会的秩序,无政府无秩序,没有人是安全的,包括教会,这就是为什么我们要为执政掌权者祷告。
虽然这40年的时间里面罗马很惨,罗马反复的面临战乱,但是这一段时间恰恰是最珍贵的时间,是东罗马帝国短暂的能够统治五大教区的时间段。从这张地图上看,罗马、君士坦丁堡、亚历山大、安提阿、耶路撒冷五大教区全部属于罗马帝国的境内,也就是都是在查士丁尼大帝的统治之下,所以皇帝就有权利要求五大主教长有一个合一的信仰,你们不能再分裂了。所以他再一次确认以四次大公会议的决议和所制定的信经作为正统信仰的根基,虽然他的皇后好像有一点点一性派的立场,但是他并不能影响皇帝。虽然皇后会暗戳戳地使用一点小手段,比如说皇后会安排塞弗如的人去出任君堡和亚历山大的主教,但是罗马主教很厉害,罗马主教亲自访问君士坦丁堡直接和那些主教面谈,发现对方的神学不对,就立马把君堡主教革除教籍,另外立一个正统派为主教。皇帝在这方面相当配合,皇帝同意流放塞弗如和他的信众,而且把亚历山大的主教也给换了,换成一个正统派。表明他的立场,他的立场是坚持迦克墩信经。从此以后皇帝依然希望帝国内的基督教会要合一,但是前提是接受和认同迦克墩信经,这个就成为必要条件。
到了公元543年,在巴勒斯坦的一些修道团体当中有一些俄利根派,就是我们以前讲过的高大兄弟会,他们是同一个思想的。这些人又开始闹腾了,他们就上诉到皇帝,皇帝根据迦克墩信经定罪了俄利根派。结果第二年一性派又开始闹起来了,那皇帝为了安抚他们,就定罪了三章,三章是什么?三章就是指三篇文章,这三篇文章是谁写的?他们分别是一篇是聂斯多流的老师提阿多写的;还有是聂斯多流的朋友衣巴斯写的,他曾经写给波斯主教的一封信,这封信里面好像有点支持聂斯多流的观点的嫌疑,他批评迦克墩会议之前的以弗所大公会议,所以这一封信就被视为具有聂斯多流派的倾向;还有一篇是提尔多瑞写的,提尔多瑞是安提阿的主教,他在迦克墩大公会议之前曾经写过一些作品,是反对亚历山大学派的基督论,特别是反对亚历山大的主教屈利罗,所以这些作品被认为是支持聂斯多流派立场的铁证,所以要求定罪他。因为在迦克墩大公会议的时候衣巴斯和提尔多瑞是被接纳为正统派的,至少当时是正统的,所以查士丁尼大帝在措辞上比较小心,他只是定罪了他们文章里面的一些论点和神学思想,但是并没有针对他们个人。
皇帝这么做有他自己的政治目的,基督教的争议导致教会的分裂,一性派总是强烈的反对迦克墩信经的表述方式,他们总是认为在表达上他们不够坚持基督神人二性的联合,认为迦克墩信经太强调分别。所以这种反对的思想在东方教会是比较盛行的,比如说埃及和叙利亚这些地方。皇帝想通过定罪这三篇文章想进一步明确帝国的神学态度,顺便也讨好这些一性派。他想表现一下自己是很正统的,你看我们是支持正统教义的,我们是非常非常不同意聂斯多流派的思想的。皇帝自己觉得这个行动比较聪明,他谴责三章可以看起来这个是帝国采取的一种妥协政策,可以拉拢一性派;同时他也再次强调和维护了迦克墩大公会议的正统地位,他认为他这么做可以平衡东西方教会之间的比较紧张的关系,所以他才这么做了。而且他发布敕令的时候他还要求主教们要签署同意,结果没想到这一个举动在西方教会引起了强烈的反对,特别是在罗马和北非。
罗马和北非不是支持正统派的吗,他们为什么反对?这个原因很有意思,他们反对不是因为反对迦克墩信经,他们反对的是皇帝滥用权柄否定大公会议的这个作为,为什么?因为轮不到你皇帝来发敕令,这个是关于神学教义嘛,神学教义怎么解决?开大公会议嘛,是用大公会议的决议来决定的,皇帝没有这个权力的,所以西方教会对皇帝的权力一直非常警惕,从这里就可以看出来了,所以西方教会特别是罗马和北非强烈反对。
西方的主教们的反对其实是有比较合适的理由,他们是为什么反对你们仔细听一下,他们认为像提尔多瑞这些人,他们当时在迦克墩会议的时候是被视为正统的,当时已经非常仔细地研究过他们的理论,而且他们自己也基本上都表态支持大公会议的决定。所以既然当时他们都已经签署了,也支持大公会议的,你不能把人家以前写的某一篇文章拿出来吊打,你要允许人家神学思想成熟是有一个过程的嘛,你也要允许人家思想上的改变,所以你定罪他们的文章是可以,你定罪他们的人是不行。所以西方教会不认同他们这样的谴责,因为他们后来的思想肯定能够覆盖掉他们前面的那些思想,因为他们神学后来如果慢慢慢慢归正了,那你不能把他们以前写的文章拿出来吊打,然后再去谴责他们,这个没有意义了嘛,因为已经没有时效性。所以他们认为皇帝这样做其实是很不明智的,皇帝动用他的公权力对教会的大公会议权威发起了挑战。看到没有,西方对皇帝的权力警惕到不行不行的,这是安波罗修留下的光荣传统,这也是罗马的法理逻辑所产生的这样一个非常合理的反应。
皇帝于是很生气,你们太不体贴朕的心意了,我这不也是为了教会好吗。于是他就把罗马主教,当时的罗马主教是韦杰里,就吧罗马主教召到了君士坦丁堡强迫他同意,于是罗马主教没办法,就在548年发了一个公开信表示同意。这种同意在神学上没有任何问题,为什么?因为他定罪的这些内容,他讲的那些内容是没有任何神学问题的,所以这个不存在什么神学妥协,他这个同意只是在程序正义上他妥协了,因为皇帝这么做是不符合程序正义的。确定神学教义的权柄不在皇帝在大公会议,那罗马主教被扣押在那里,他不同意也不行,于是他就妥协了,他被迫同意了。
结果北非主教不乐意了,北非他们就开了一个主教会议谴责了罗马主教,而且还把罗马主教给开除教籍。所以罗马主教是非常惨的,这边被北非主教开除了教籍,那一边被皇帝一直关在那里关了三年,看看好像也不太可能放他回去了。所以后来这个罗马主教越想越不高兴,所以他也豁出去了,他后来就收回了先前的同意书,他公开表示他不同意皇帝的做法,并且表示开除君斯坦丁堡主教长和皇帝的神学顾问的教籍。这个场面是不是有点混乱,罗马没主教了,罗马的主教被皇帝扣在君士坦丁堡了,这个时候已经整整三年了;然后北非主教把罗马主教给开除教籍,罗马主教把君士坦丁堡的主教给开除教籍;然后皇帝把西方教会统统都得罪,这个场面显然有点混乱了。
皇帝为了解决争端,于是他又下了一个命令,在553年在君士坦丁堡召开第五次大公会议。这次会议一共有164位主教参加,其中只有12个是西方的主教,这个场景大家熟不熟悉,好像历史走过了250年,一觉又回到尼西亚会议的场景。可见这个力量是很悬殊的,那当时的大会非常轻松的通过了定罪三章和定罪俄利根派,这个就算是为皇帝前面擅自定罪补充了一些合法性,因为你们不是在闹嘛,说我皇帝没有权柄嘛,那OK,好,你们开大公会议吧。这个大公会议其实得出的结论就是和皇帝定罪的三章和定罪俄利根派是一样的神学立场嘛,毕竟前面的皇帝是自己这么干干就可以的,我咨询了一下神学顾问,然后我就下了一个定罪谕令,从程序上来说他确实是不合法的,所以他这一次算是补了一个合法证,开了这么一个会,补了个合法证。
但是你开一个会就能够使它合法吗?未必,因为罗马主教拒绝参加这一场势力悬殊的会议,但是最后还是被皇帝逼着表态,因为你不表态不给回家嘛,那考虑到他已经被扣在君士坦丁堡整整7年了,他被迫表态同意,他就可以获得回家的机会。但是这一次大公会议上面所有的决议在神学上是没有问题的,所以罗马主教表态也是没有问题的。但是他不管怎么说这是一个先结婚再领证的这么一个程序不正义的行为,所以北非教会和意大利的米兰教会其实还是很坚持的,所以罗马教会一同意以后,北非教会和意大利的米兰教会就和罗马断绝关系了。
所以看到没有,罗马这个时候真的是惨呐,罗马他们的地盘上,他们自己的亚平宁半岛上他们面对的是蛮族,是东哥特人,是伦巴底人,他们孤立无援,然后他们自己的教会整整7年没有主教,被扣在君士坦丁堡,在神学上北非也不支持他们了,米兰也不联系他们了,这种情况真的是很惨很惨的。罗马这种情况一直要到罗马一个非常有名的主教叫大贵格力,到那个时代才结束西方教会的分裂,这个已经是到6世纪末了。罗马教会到了这个时候他们真正的落入了谷底、走入了绝境,在政治上皇帝的军事力量遥远而又无力,就算征服,也是没有办法做到长臂管辖的,好不容易打了40年,结果秩序和治安都没看见,反而把罗马主教给扣押在那里。看到没有,也很惨。他们的现实环境一点点都没有改善,而且还把信仰环境给整糟糕了,一不留神连兄弟教会全部都得罪光了,北非教会、高卢教会、米兰教会都不支持他们,他们把罗马看成是出卖教会权柄的叛徒。罗马主教也死在回家的路上,这个教训实在是太沉重了。四面受敌,特别是在和皇帝的梁子这算是结下了。
所以我们会看到罗马教会接下去他们怎么样在历史中一个又一个的收拾那些君王,这个和他们在历史上深刻的教训是有关系的。东方教会根本就没有这个能力,皇帝下了一个命令表示和他们站在一起,他们就高高兴兴的,真的是高兴都来不及,他们根本就没有从权柄上去考虑这个问题。这个就和我们很多人一听到某一个明星是基督徒一样,我们就高兴的不行不行的,也不听听人家在神学上胡说八道的些啥,就光为了宣传。所以这种病是差不多的,是同一个病症,他只不过有不同的表现。
西方教会不是这样的,西方教会很警惕的,皇帝你哪怕是支持正统的迦克墩信经,但是你没有权力发什么谕令,这个和支不支持你的神学是两回事。不是说不支持你的神学,他就是不同意你的做法,这个不一样的。他们只是认为皇帝不能为所欲为,你的权力是有边界的。罗马教会经过这件事情教训是深入骨髓的,牺牲了一个主教,所以他们就很警惕,皇帝千万不能让他们有掌握教会的权力,皇帝不是好人,如果皇帝一旦掌握教会的权力,教会就会被政治所利用。后面我们接下去在中世纪的历史里面看到,罗马教会和皇帝们争了几百年的平信徒授衣礼就是关于权柄的。所以这个时候他们就很有经验了,他们时刻警惕、步步为营、抓住时机,一下子就可以翻身,把君王的权力赶出了教会,使君王刀剑的权柄臣服在教权之下。
东方教会始终没有这个机会,也没有这个意识,更没有这个愿望。西方教会这个时候一无所有,但是东方教会不一样,东方教会有很多,他们有强有力的君王查士丁尼大帝,他们有整个帝国的财富。西罗马灭亡之后西边的有钱人都带着他们的钱移民去了东方,带着他们的书籍去了东方,所以帝国的东部又有钱、又有知识、又有文化,贵族云集,市场繁荣。君士坦丁堡是当时世界上最大的城市,帝国的粮仓在东方,帝国的学术中心在东方,亚历山大和安提阿、君士坦丁堡和耶路撒冷四大主教区都在东方,帝国的教会合一在东方,东方有正统教会、有东方亚述教会、有聂斯多流派、有一性派,一性派又叫叙利亚正教会,或者在埃及和北非他们叫科普特正教会。他们是和聂斯多流派是一样的历史过程,他们最早也是由使徒建立的教会,但是慢慢慢慢的后来被其他的思想所劫持,在埃及和北非这些被一性派所带歪了,在东方亚述教会是被聂斯多流派带歪了,所以虽然他们标榜自己的历史传统是从使徒时代来的,我们是同宗的,但是他们所信仰的内容其实是不一样的。
而且东方他们还有更加高大上的,他们有法律,查士丁尼大帝在他任期内编撰的查士丁尼法典,简直就是后来拿破仑法典的鼻祖。可见东方条件实在是太好了,财富、教会、政治、法律,为什么后来他们的地盘上那些国家没有一个是好的?基本上被穆斯林占领,他们的生命力在哪里?他们在基督论上保留了很多似是而非的个人性的理解,没有坚持圣经启示的纯正的教义,或者在教义的措辞上没有统一,你不在真道上合一就很容易在信仰上走入个人主义和神秘主义的路线,最后就是亚里士多德说的“我没有力量”。
西方教会是蒙福的,虽然他们看起来惨败,孤立无援,四面受敌,政治失势,但是神的旨意是好的,罗马教会将承载着新的使命,他所经历的一切在中世纪漫长的一千年里都会成为他们宝贵的经验和财富。他们虽然一无所有,没有国家、没有土地,甚至没有友军,但是他们有神,有神就有了一切。中世纪是基督教文明书写奇迹的时刻,是人心归向基督的1,000年,是在蛮荒中建立秩序的一千年,是契约精神刻入人心的一千年。秩序是上帝创造的特征,圣约是上帝启示的方式,人心是上帝福音的工厂,这三样在这一千年里面深深的扎根和建造,最后使文明开出灿烂之花。随着大航海又输出到世界各地,恩泽这个世界上其他所有灾难深重的土地。没有基督教文明,某些国家还在饥荒和吃人;某些地方还在刀耕火种;某些地方还人迹罕至。我们今天的人们已经无法想象在大航海之前欧洲以外的国家是什么样子,我们真的应该去看看历史我们就能够知道,我们今天能够吃饱饭都要感谢基督。
我们从历史中看到上帝给罗马教会的起点是已经低到不能再低了,财富在君士坦丁堡,书籍和学术在亚历山大城,帝国的粮食在小亚细亚和埃及。罗马这个时候除了上帝他们什么都没有,但是有基督就够了,基督是一切的来源,有了基督就有了一切,就像保罗在哥林多后书里面说的(林后4:7-12):“我们有这宝贝放在瓦器里,要显明这莫大的能力,是出于神,不是出于我们。”“我们四面受敌,却不被困住;心里作难,却不致失望;”“遭逼迫,却不被丢弃;打倒了,却不致死亡。”“身上常带着耶稣的死,使耶稣的生也显明在我们身上。”“因为我们这活着的人,是常为耶稣被交于死地,使耶稣的生在我们这必死的身上显明出来。”“这样看来死是在我们身上发动,生却在你们身上发动。”人类生生不息的文明来自于基督的恩泽,所以我们要感谢赞美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