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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歡迎大家來到我們硅谷幫的談話節目。
今天是馬上就要到 Christmas了，我們找到了兩位好朋友來聊一聊當下一個比較熱門的話題，是關於TikTok最新的進展。我們知道TikTok最終還是答應把他的這個美國的業務出售給美國政府這邊成立的一個Joint Adventure。我們今天來聊聊這個事。
今天很高興請到兩位朋友。一位還是北南，我們AI開源社區的Expert，北南你好。另外是我們的Fiona，Fiona是專注在這個硅谷這邊資深的律師，然後專注於中國企業出海的這個合規方面的這個業務。Fiona歡迎你。
謝謝大家好。我相信兩位都有Follow TikTok這個事。我其實最開始就是覺得有一點詫異的就是，這個新聞出來以後沒有掀起什麼水花。最開始TikTok Ban的時候，那真的是整個世界都沸騰了的感覺。最近終於出售了，靴子落地，反而沒有什麼人來提起這個事。我覺得這個事情本身就挺有意思的。是不是因為這個東西已經拖了時間太長，然後大家Somehow Expected最終會是這麼一個結局，所以就沒有引起大家的注意？你們覺得呢？
對，我剛剛有跟北南聊，我說其實TikTok這個事應該大家印象最深的時候還是疫情的時候，20年，然後Trump那個時候突然說要Ban掉微信還有TikTok。你說第一次Ban的時候，對吧？我覺得那個時候硅谷的華人圈其實是你說的，很沸騰。我到現在還記得有一天晚上，就是我躺在床上，然後刷微信各種微信群，就說我們要Migrate去別的APP，要保住我們的溝通渠道。那個時候大家是比較緊張的。
但是，我個人因為我從來沒有用過TikTok，所以其實對於TikTok Ban這個事情，我可能感受不是那麼深。我覺得是，一個是狼來了，說好幾回了。另外一個呢，早先其實是有很多不確定性，也不知道是不是以後就真的不能用了。現在呢，其實大家覺得以後我還能繼續用，還能用，無所謂了。另外一個方面呢，我覺得也是說，其實這個東西就是你剛開始用的時候，你可能是很大的一個粘性。但至少我現在是，我也不怎麼看TikTok，我也失去那個新鮮感了，我也沒有覺得這個東西這麼有趣我一定要天天用了。所以我覺得就算你現在你不讓我用了，我覺得我也能接受了。
我覺得這個Ban對TikTok的業務還是有一定影響，因為有一部分客戶還是流失了，比如說去小紅書什麼之類的。你記得應該是1月，正式最高法院判了TikTok停了一段時間嗎？停了大概幾天。因為最高法院的判決是16還17號出來，特朗普是20號上台，然後那中間就是最高法院的判決一出，TikTok馬上就自動停止業務了，然後就等著特朗普上台之後看他的美國政府的態度是什麼。然後特朗普上台之後說，我們暫時不執行，我給你機會讓你去剝離美國業務。那TikTok就馬上恢復了。
對對對，那個時候有一波人，我記得我們當時還聊了一期小紅書難民，TikTok難民。對對對，甚至是今年1月份，大家的反應都還是很激烈的。我記得TikTok自己反應很激烈，當時不僅僅是停了TikTok，他是把TikTok在所有的產品全部下了。我們公司那個時候用的飛書，一夜之間我們公司所有人失聯了，登不了了，你沒辦法，沒辦法跟公司的同事發消息了。到這種地步，可以足以見得TikTok當時反應之激烈。我記得當時他們周受資出來也說，我們絕對不會賣掉我們的業務，我們一定要抗爭到底。
但是你到後來發現，在特朗普的運作之下，好像雙方最後都還是接受了，最後達成了這個deal。我覺得這個過程，因為我們大家看不見，我們大家就是從1月份鬧了那麼一陣子以後，到現在突然聽說被接受了。中間這些他們私下裡談了什麼，好像也沒有人disclose。具體的是用什麼東西換了什麼東西，我們也不知道。最後只知道一個結果。這種事一般他也不會。
但是的確從現在看起來，雙方其實都是都妥協的，對不對？TikTok還在運行，它這個也是一個部分的剝離，也不是說所有東西全是說交給Oracle運營，還是說有一些廣告賺錢的東西還在這個字節自己的手裡。但是從我角度來看，可能最核心的這些算法，我覺得互聯網公司靈魂還是在他掌握的算法和模型上面。那這個可能以後就逐漸是歸美國所有了。那這可能是最大的一個變化。
因為現在細節也沒有出來，只是說成立了一個Joined Venture去購買美國業務這一部分，而且還不是完全的業務，只是算法，然後數據，technology，廣告甚至都還沒有在這裡面，還是在ByteDance下面。所以這個setup就很奇怪，我甚至都很難visualize這個實體他買了這個部分，到底控制了一塊什麼東西。其實也很難去visualize。
另外一個就是說，像算法這個東西，大家一直覺得TikTok的成功是靠算法。但是說實話，任何一個業務成功本身，它不可能僅僅靠算法。它的運營，它的一些市場戰略，它的產品，其實都是很重要的。一部分。所以你說，我特別討論這個問題就是說，如果說美國Joint Venture拿到了這個算法，今天的算法，它是不是可以說，我就完全可以套個殼做出來一個跟TikTok相提並論的，或者是可以compete的，一個產品？我甚至覺得這是一個很大的問號，因為我完全不覺得是有可能實現的。因為一個產品的成功是一個簡單的算法問題。不知道你們怎麼看？
這個算法這一塊，我就是對算法來說，我覺得那為什麼？因為TikTok原來一直都是說和中國共享這個算法。那其實美國這邊也有團隊專門做算法，AI模型的團隊，怎麼上線，也有國內也有。那其實他們自己也會說，很多時候可能還是國內做的好。那為什麼國內做的好，國內做的快？很大程度就是你在不斷的試錯。那國內明顯可以迭代的更快。如果現在真的分開的話，那就是很快這個美國算法的迭代會肉眼可見的就是說會有一個下滑。那它其實就算是我們產品策略，其他我們都可以在類相似的情況下，那可能是會不會美國這個算法慢慢就沒有中國那邊那麼好了？這是一種聲音，我只是在說一種。
有的人就這麼覺得。但我也聽到TikTok內部的人說，他說他們覺得美國的算法工程師他的上限，他可能來自美國一些名校，或者他在這邊很有經驗，他能做出各種創新的東西。他說中國這邊是不是慢慢這個分開走得，中國這邊可能就不如美國了，因為美國這邊可能，有更好的一個視野，上限高。所以我們可能走得慢，但是我的進步的空間大。這是不同的聲音。那究竟怎麼回事，那可能還是要慢慢來看。而且這個算法的這個分開，可能是過段時間之後才能顯現出一個效果。這個Zoil以前做這方面這個A,B test，到什麼時候才能有一個significant的效果呢？不好說，對吧？這還是要看。
照你這麼說，以前是中國的迭代快，加上美國的上限高。現在你把兩邊分開了之後，有可能兩邊都，也是有可能的。沒有，我是覺得這個事情就沒有表面上看起來那麼簡單。因為任何一個公司從運作的角度來講，從公司內部角度來考慮，很重要的一個事情它的執行力和它的速度。對吧？我打個比方說，前段時間Meta他的這個AI鬧這麼一檔的事，這些楊立坤啊，離職什麼之類的，其實很傷公司的士氣。就是現在在Meta還做AI這幫子人，他的這個執行力做出來的結果，肯定不如是任何比方其他一個團隊，他內部非常的統一，非常的和諧，能夠很快的迭代。對吧？
我覺得這麼分開以後其實是一個道理，就是被分出來這一塊，我不知道有多少員工會跟出來，還是說只是技術交出來，然後重新找一波人來弄這個東西。他們的vision，他們的執行力，他們的整個團隊的合作，跟，甚至是說跟這個還沒賣掉的這一部分廣告這些這個團隊的協作，其實我覺得會是一個大問題。包括TikTok最開始做合規做那個Project Texas，把數據單獨弄出來，其實我知道在內部極大極大的減緩了他們這個迭代的速度。因為任何事情對吧，大家都沒有權限，你看不到數據，這樣的這樣一個氛圍，導致公司的產品的迭代會非常的困難。所以不只是說產品算法本身很先進，這個產品就很好。我覺得更多的是從一個公司的角度，它能不能夠這個迭代，市場最喜歡的這個產品，能夠順應市場的這個這個潮流也好，或者是大家的需求也好，滿足用戶的需求，這個是需要不斷地去跟市場的這個這個磨合去開發，不斷地迭代，這個是更重要一些。
算法是個死的東西。算法是活的。剛剛跟人說算法是活的，跟算法是活的就是有人要迭代。對吧？你現在買出來的這一塊，這個東西就死了。對吧？你要在那個基礎上不斷地去去更新它，去去迭代它。那這個就牽涉到你的執行力。對吧？其實你剛剛講那個Project Texas，我其實從律師的角度覺得這個事情很有意思的一個點就是，Project Texas其實是TikTok在川普的禁令已經出來之後，他們已經知道我面臨在美國是怎樣險惡的生存環境之後，他們自主自發的做了一個合規項目。然後TikTok投了很多，這是自主自發的。我以為一直是說跟美國政府應該也是有，肯定是。一直有溝通的，但是但是TikTok就是當時並沒有說強迫他把你逼到這一步，像現在這樣，你不賣我就禁。但那是感覺基本上跟逼也沒有什麼太大的區別了。因為TikTok當時投了很多錢就做這個項目，他還主動去說，我跟Oracle合作，然後我把我的數據做本地化，然後我也開放給Oracle讓他來做監管，因為Oracle跟美國政府的關係很好。可是這個事情後來也沒推成。
不是做成了沒推成，是沒有就是沒有完全分開的意思。當時TikTok做這個Project Texas沒有成功，就是因為他們本來想我做了這個合規之後，美國政府就不要我賣了，就不要我賣了。但是最後發現不行，發現不是這個問題。美國政府並不明面上是說數據安全合規的問題，但好像並不僅僅是這個。
你講這個有意思的點就是，TikTok後來不是上訴到最高法院嗎？然後最高法院當時裁決有兩個主要的，其中一個是數據。我們講的美國政府之所以要，就說我為什麼TikTok你不能被一個美國所謂的adversary，就是敵對國家來控制？一方面就是說，我擔心我美國人的數據，大量的數據洩漏到了Communist China的手裡，我不知道你怎麼用。第二個就是，他說除了數據之外，還有一個問題就是你們剛剛一直講的算法。就是因為TikTok是一個在美國青少年當中影響力這麼大的平台，我不知道中國政府可能潛移默化的就可能，假設他們認為TikTok有能力做這件事，就是如果中國政府想要通過TikTok去通過算法來潛移默化的影響美國青少年的思維方式，用這種文化輸出，這個是美國不能接受的事情。
但是從律師的角度，非常可怕的一點就是，你沒有證據啊。TikTok一直說我不受中國共產黨的控制，周受資當時來美國國會答辯一直說，我們是新加坡人，我不受中國政府的控制。但是美國行政、司法都認為你有可能，只要中國政府願意幹這個事，我認為你有可能。這個就可以成為理由，導致說，我美國政府可以介入一個私營公司的所有權，我強迫你必須要把美國的業務變成由美國人實際控制。這個在法律上是頭一遭呢？還是歷史上有很多先例？
我覺得TikTok不是先例。因為之前TikTok的律師當時想cite很多先例。當然他cite的是說你不應該管我。我記得當時有一個，他們庭審的時候有一個案例，我跟你舉個例子，比如說貝索斯，有這麼多的新聞集團，他兒子被綁架了，他也可以通過，如果綁匪要挾他，我也可以publish綁匪想要的新聞，也會因此影響美國人，大眾能看到的什麼。但是當時法官的態度就是說，這個影響是大家都看得到的影響。但是TikTok對算法的影響，因為算法是我們不知道你怎麼影響，所以你沒辦法判斷你具體產生了什麼影響，我也無從監管。
我甚至你提到這點，我甚至突然覺得就美國的legislation，包括這些議員啊，還有去drive這個事的人，他們是不是知道什麼叫算法？因為我們理解的算法好像和他們口口聲聲說的算法好像不是一回事。我們說的算法更多是一個數學上，或者說就是編程的角度來說，它是一個對象一個實體，它是一塊code，一些程序編碼，一套程序在運轉。我感覺他們想口中所說的那個算法，是一套operations的機制，你怎麼樣通過TikTok可以去在裡面somehow inject一些其他的內容，對不對？但那個其實跟這個算法本身沒有什麼太大的關係。你這個算法好與不好，它想要能夠推送其他的內容，它都有方法可以推送。跟這個算法本身其實，它其實是分開的，其實是分開的。
所以是不是也存在這樣的就是，因為它懼怕這些內容的這個被控制，它就把整塊的東西，反正我也不去細分這裡面到底有些什麼東西，我就整塊我都給你ban，或者說我要求這整塊要出售。我感覺好像多多少少有這種感覺在裡面。它並沒有特別的了解。有可能講得太清楚，它就辦不了了。你就限制言論自由。我不覺得就美國那些參議員真的是說TikTok分發的這個recommendation算法真好，業界真好，我們要把它拿過來。我後來覺得他們可能沒有想到這個是，他們更多想到是安全，就是怎麼樣能夠把這塊拿過來，保證別人不會用這些算法去分發一些不應該在美國分發的內容。感覺是這種感覺。
至少在明面上一定是這麼講的，就是我們要限制的不是內容，我們要限制的是敵對國家控制我們的內容。這個其實還是挺可怕的。因為其實你用國內的抖音，你就能看到我發視頻總會被限流。就是說它其實也結合內容的審查，也結合推送。像當年上次大選，推特，推特你有算法，你限制了我們共和黨方面的這個內容的推送。其實它是有一個，我覺得可能就是從那段，因為最早的確我們都是關注數據，但最近可能五年左右，其實我們的確是剛關注算法，發現這個真的影響。
從一個互聯網的公司，特別這些互聯網的巨頭，其實哪怕可能一些比如哪怕是點菜的東西，它都可能影響你的日常的行為，它改變你的生活。我覺得的確可能有些事，他可能並不理解。但是我覺得會有越來越多的人發現，其實AI在以某種程度的統治這個人類，它在改變你，而這是誰控制的？其實是這些互聯網公司，這些這個算法的提供者來控制的。它其實都這些可能一些很微妙的，但它並不是真的說有一個邪惡的人在背後控制，並沒有。這個其實很難做到，可能產生這個結果。
但是真的說，因為我跟Zoil都在互聯網公司工作過，實際上它很難操作對不對？我要怎麼來訓練這個模型，我說你去影響這個人。其實很多人如果真的有人這麼做的話，那這個其實是很容易收集到一個很強的證據鏈，因為他就在幹這個事。因為這也不是一個人就能完成的一個事，這要很多步，很多個整個公司上下下一起來做這個事。沒有這個事，我覺得是沒有互聯網公司是願意做這個事，而且大家也承擔不了這個後果，而且也沒有這個利益驅動。尤其是這種上市公司或者跨國的公司，大家還是有賺錢的目的。而且你做一個事情，比方說一個非常具體的大比方說共和黨好了，我要多推送一些共和黨的內容，你把它當成一個task，那你就會有比方說1000個這樣的task。那怎麼可能人是做不到？
但是你們會不會覺得TikTok，我印象中當時在選舉的時候，川普的他的支持者其實有很多是青少年，就是通過TikTok來宣傳他的propaganda。他是不是會發現說，這其實是一個很好用的政治工具？
我覺得他發現了。就是為什麼他沒有是執行法院的禁令，去直接ban TikTok，而是把它變成一個柔性的deal。這樣他反而也許可以在他的選民中獲得比較好，你看我save這個TikTok，而不是直接把它ban掉。所以他是更有利的一個情況。其實這就是一個雙刃劍。他一方面覺得這個東西有價值，我可以利用。他也會覺得有恐懼，我能用，但別人不能用。這不可能。他就會有一種恐懼，他就會懷疑，就好像他懷疑推特一樣，你是不是把我這個東西限制了。他就會有這種猜測。而且公司以外的人又不知道，公司以內的人他知道他也不能說。其實可能也沒有這樣的東西，他只是一些其他的東西。
我覺得所有的這些互聯網公司，反正做內容的，都會有一定程度的內容審查。我舉個最新昨天晚上，快手不是就出現了很多不能夠播的內容，我們不能說太多，我們節目也不能播了。就是他的機制出了問題。當這些機制出了問題的時候，你會發現你不可能說完全的沒有任何監管。那這裡面的內容不就完全亂掉了，你就不可能了。所以他一定是有他的邏輯他的規則的。但是你說這個邏輯和規則，就是我對言論自由的限制也好，或者是說偏向某一方的一些內容也好，這個我覺得很難去這麼界定。
我覺得TikTok的問題，從來就不是內容監管的問題。就是美國政府始終是在說，我沒有要管你。哪怕你TikTok天天你用戶在上面罵美國政府，罵特朗普沒關係的，這個就是言論自由。這不是我們擔心的事情。他們擔心的是，我覺得還是說TikTok作為一個平台，讓他覺得放在中國的手裡，他覺得不安全。而且你如果說監管和規，其實我們剛剛有聊到，在這麼多的跨國公司裡面，TikTok就是字節，其實是從我們律師知道，從一開始他就非常非常認真地在做全球範圍內的合法合規。其實是包括字節的，就是周受資之後，他們的CFO是一個律師，Julie是大律師，我們北大的大師姐，他也是服務了很多出海美國的中國公司，找一個法律背景的人來做集團的CFO，其實字節應該也是開天闢地頭一次。你可以從這個點上看出來，他有多重視合規這個事情。
我覺得從律師的角度，這也是為什麼我覺得TikTok的命運，對於其他的中國公司來說，跟之前的中興華為比起來，又是另外一層的緊張，或者就是他不是同一件事情。原因是之前我記得我在公司做出口管制，我們那個時候都要去安撫公司的管理人員，我們會告訴他說，中興華為你確實還是被人抓到了把柄的，你是有違法的情況。所以你說美國政府是不是因為華為做的太成功了，我要整你，這個motivation肯定是有。但是美國政府至少還是你需要一個合法性的理由。但是TikTok，至少我們從最高院的判決里沒有看出來有任何實質性的說你確實違法了，沒有的。他就是覺得你有這個可能性，那我就可以要強迫你，從你的母公司剝離出來，從你中國公司的控制當中剝離出來。我覺得這個是挺可怕的。
我覺得這個事情確實是開了一個，雖然我不知道法律的定義上，有沒有一些先例。但是我我覺得對於我們中國出海企業來說，確實是一個很難去消化的事情。我即使按照你的這些法律條文和規，我都做了，但是好像你要的也不是這個東西，你還是會來去attack我。這對於我們中國國內的出海企業來說，他怎麼能，怎麼來理解這個事呢？他是要去做些什麼事情，防範這樣的事情發生？還是說要不然就美國這個市場就只能是，只能是這個情況，你也不要想能夠做得特別大，一定是會被attack。
這我想說就說，那以前可能我覺得一個國家的命脈，可能是金融啊，比如說包括通信啊，或者重工業啊。但現在可能，其實很多政客他也在轉變，可能一個國家的命脈，他可能變成了數據，可能變成了AI的算法。這個可能變得更加能夠深入影響每個人的生活和他做的這個決策。那我得說，現在TikTok的確是觸動了另外一個國家，美國的這麼一個命脈。這個真的很重視，影響真的很大。那其實大家也要考慮，如果真的做一個企業的話，那是不是要做這麼影響另外一個國家命脈的一個事？這個的確是很敏感。這不能說因為我們沒問題，我們就可以做，那不是。
其實我早前接觸過華為和中芯的一些法務，他們做通信，這肯定也是國家的一個命脈。那他們其實當年的狀態就是說，我們很有經驗，我們出各種問題，我們能幫你搞定。他們是有這種態度。那後來我接觸TikTok的人呢，他們的做法就是說，我們要很小心，我們一定要很規，我們一定要做得完美，讓你挑不出毛病。這個態度已經在轉變了。但是很無奈，還是因為這個領域真的是太重要，太敏感了。那華為中芯是我抓到你的問題，我辦你，但是TikTok其實可能，其實它也沒有問題，因為我了解TikTok內部，它的很多核心的部門，包括它的數據中心，綠卡都不行，它一定要一個美國的公民，中國人都不行。比如說我現在入籍了，我也去不了，它一定要一個美國人。那其實我在其他一些公司幹活，比如說蘋果，比如像Twitter，那我也在很核心的部門，沒有這種要求，我是可以自由接觸。那時候我連綠卡都沒有，也沒有問題。這其實不一樣，你是美國公司啊，蘋果，它其實反而沒有這麼嚴格的一個要求。那其實已經更小心，它絕對保證絕對沒有問題。但是還是不行，因為這個是命脈。這是一個國家的命脈，它就讓你退出來，它不能允許，別人說臥榻之側，豈容他人鼾睡。
但是這個是不是命脈，這個事情，它就很模糊了。你現在覺得TikTok是你的命脈，我不能讓你動。那明天可能別的行業，或者是別的業務，它也有可能覺得你做了很大的以後，你威脅了我。那那就變成一種感覺了，這個就很難去鑑定了。
那倒是。那我得說，現在這個數據，一方面是數據，一方面是AI。那這個的確是已經變成命脈。AI已經是很明顯了，AI就已經打得是頭破血流了兩年，這變成一個國戰了。你要有AI，我也要有我的AI，我要有我的模型。這個已經上升到這個高度了。它不再是一個之前像互聯網公司那種，我做一個app，大家點個餐，這麼簡單的事了，這個已經變化。它的確是升格了。
你剛剛講的就是其他的中國公司，你要出海應該怎麼辦？大家都不出來嗎？或者我就是，不要做太大了嗎？我覺得有一個點是說，你做得太成功了，你是行業的龍頭老大，那確實是容易，就是槍打出頭鳥。我感覺美國最近收拾了好幾個行業的老大，那個幣圈，趙長鵬也是被抓出來收拾了。你做得太成功，可能好像會被收拾的感覺。我印象中一度還傳說TikTok自己其實是想做到說，我就是很成功，你也動不了我，因為美國影響你這麼多用戶。但是還是沒有用。我覺得對最後的這個結果，可能有negotiation power的影響。但是，就是國家之間的這種政治博弈，還是肯定是overwhelming的占了主導權的。
還有一個就是你剛說這個成功的這個事，讓我想起來前幾年那個出口管制，就是對美國對中國的半導體芯片行業，那個卡脖子的時候。我記得當時跟這邊灣區的幾個法務general council聊天，然後我就問他們說，你們有沒有緊張啊，是不是在是不是在下一個名單上啊，有沒有已經在lobby了？當時有一個人就跟我講說，現在你不上這個名單好像都覺得你做的不太成功。哈哈哈哈。所以確實是，對吧？做的太成功了就會，你只有一個這種全民的影響力。所以，就是回不頭來說，這個比較，我覺得大家可能一直有一個誤區，就覺得美國的這個市場是一個比較open的，比較的，怎麼講，純市場經濟的一個market，其實並不是。所以應該在18年之後，大家都已經在美國的人應該已經慢慢改觀了吧？對對對，政治一定是很大一塊，是躲不開的。
所以最後就是兩國的國情，就是怎麼樣能夠讓你的業務在這樣的各種夾擊之下還能夠生存，甚至是發展。我覺得很多出海的企業可能也是需要去，至少要留一個心眼，就是再這一塊很難說有什麼明確的法律法規你遵守就好，但是你必須要有一個意識。法律法規一定是這個是基本線，一定要遵守。我覺得TikTok有一個明確的給大家的啟示就是，以前我們都說數據localization，現在基本上所有歐盟也好，中國也好，美國也好，他三地有業務，他都要做數據的本地化。現在TikTok這個事情出來之後，大家是不要考慮我的算法也要從一開始的本地化，免得你做大了之後再強制性的剝離。或者說你可能最開始因為你要追求那個效率跟上限的結合，可是你可能像你說要留個心眼，你要考慮到將來有一天如果我真的這麼成功了，我必須要本地化的時候，我提前能夠做什麼安排。我覺得這可能確實是一個，如果再過十年回過頭來看，可能是一個很有意思的案例，可能開啟了一個新的時代。
說大了可能一個新的時代，就是出海業務的一個新的新的norm，會是這麼一種情況。當然你可以argue它是不是合理，是不是make sense，是不是巧取豪奪。但不管怎麼樣，它就是一個現實的狀況，每個人都會要面對這樣的情況。回過頭來說，我還是其實我去看最近這個新聞，其實很難明白，它到底怎麼分。它說成立了一個合資的joint venture，擁有了它的技術，用了它的算法，用了它的數據。但是呢，在這個技術之上，商業的業務像廣告，我不知道它e-commerce也不在裡面。所以聽起來這些掙錢的業務都不在這裡面。所以這個玩意今後怎麼運作，我甚至都很難想像。這個deal談的挺好的，既給了川普面子，又把賺錢的業務保留了，可能對雙方來講都是一個可接受的。但是我就是從現實的角度考慮，這個玩意怎麼實現？這個感覺好像實現不了啊，我都覺得。
這個東西它跟算法是分不開的。對啊，其實現在你說互聯網公司為什麼這麼賺錢，它是靠算法賺錢，它是把最好的廣告或最好的產業推到你那邊去。現在你強行把它分開，甲方乙方不在一個公司了。你原來可能我自己公司能解決，現在我要找vendor了。我說你能不能幫我再給我精調一下，我要哪些數據，那我還不能看，你幫我調好，然後我上線。我說好還算了。如果不好的話，我怎麼辦？現在其實TikTok已經有這樣的問題，就是因為我說只有美國人能夠接觸這個數據，很多人要debug那個事已經要拖好，可能五分鐘就解決了，現在可能好幾天，它已經疊得更慢了。現在你又搞了這麼一個處理，又分開了。其實我覺得對他們的效率肯定是一個降低。這樣對吧？你賺錢就變得更難了。現在也不是說非你不可，我還是這個觀點，不像幾年前不一樣。你也不是那個什麼當紅炸子雞的時候，就造成他走下坡路呢？我覺得很有可能就會走下坡路。
你這分開了以後，我是都不知道那些廣告商會怎麼想。如果有一個bug，你肯定是首先匯報給你的account manager，你的廣告業務這一部分。廣告業務說這有個問題，要找另外一個公司的人，說你這個有個問題，你去看一看。那另外一個公司的人，你怎麼看待這個問題呢？他甚至就修得好不好，都不影響他的這個公司的業務，因為這個業務不屬於他們。所以你說這個，這怎麼能夠很好的工作在一起？我甚至都沒辦法去想像這個事情。
其實現在這個最終就1月22號的那個deal structure也沒最終定嘛。大家猜測，既然美國這麼建議算法剝離，那是不是之後就沒有辦法再接觸這邊的算法了？或者說這邊的算法如果要什麼debug，是不是有可能兩邊在合作？還是美國，包括你剛講的說我可以保留現在的engineers，還是我連這些人都要裁員，我就僱一些純美國人來？大家都不知道。我不知道。我這邊聽到的消息就是說，這邊美國的TikTok原來最開始的時候，前簽offer都是說跟TikTok簽約。那最近已經三四年了，他現在新招的人，他都是說跟ByteDance來的。他都準備好，他已經準備這一天好久了。那那就完了。那現在如果突然這麼一分的話，TikTok沒有人，他沒有engineer，那怎麼辦？你說算法我就分開了，那怎麼辦？那這個東西就是人是活的，算法其實在死的就死了。現階段就死了。那以後你怎麼辦？怎麼再迭代呢？那我其實是很大的，一個問號。
其實我心裡覺得搞不好這美國又吃虧了。他買了個什麼東西，他其實就是買了一個安全，買了一個不被外界所控制的安全，買了個放心。但是安全是美國政府。那你像Oracle這些這些private，他們真的拿錢出來參與這個deal，他們買了什麼？他們買了跟政府的關係。你看我，我很配合你們政府去做這個事。他可能比如說在AI上給他一些優惠或者什麼之類的。我甚至很想像，沒有任何業務的這一塊實體，他靠什麼掙錢呢？我就覺得他的這個前景到底就很難想像。
這個我給Oracle找補一下。因為Oracle在幹嘛？Oracle已經不再是一個數據庫的公司了，他就是個雲廠商了。那他靠什麼掙錢？你你要說數據啊，或者計算，算法要不要你inference，他那個上面的話，對他的業務是個很大的促進。就等於強迫出來這些人，一定得上Oracle雲。Oracle雲其實現在你看他排在比較靠後，前面好幾家了。沒準兒這是他的一個轉機。但是TikTok不是本來就在Oracle嗎？他應該沒都在，他自己是有數據中心的。那現在Oracle正好借勢吃掉這個業務，對他是個非常大的促進。因為現在你去問這個Oracle雲，哪個大公司真的上Oracle雲？其實不多。少。他這次呢，其實是個翻身的機會。
我怎麼聽著感覺TikTok這麼懸呢？哈哈哈哈。對吧？放在那排名第一第二的業務不能用，必須得上這個Oracle雲。搞不好就出問題了。那這個，其實你聽著是有經驗的。那的確是你換一個，做一個migration會出很多問題。你感覺長期看，那我覺得是受益的。TikTok是不是長期看也能受益的？不好說。或者Oracle可以讓他更便宜的去去去serve這些數據和這個計算，他也是個利好。但是說這個不好說，要看。那也可能更貴了，就不知道。
我可以說一個很多年前的一個有趣的故事。當時我在上海一家做數據庫的startup，當時上海的政府部門希望也是推進國產化。一個邏輯，這些東西不能全都掌握在老外手裡，我們要國產化。數據庫得國產化，操作系統得國產化。當時有什麼紅旗Linux，自己開發操作系統，還有什麼金山WPS，不要用Word，咱們金山WPS。然後政府就說，你們能不能就全部在一起啊？紅旗Linux操作系統上面跑金山的WPS，再跑我們自主的數據庫。你看這都有了嗎？全產業鏈。然後我們就真的去試了。程序都跑不起來，程序都run都run不起來。因為你真的說這些東西要適配，要花很多的時間精力去調試，然後就大量的測試，然後迭代才能夠很順利的，就是能夠在一起能夠工作的好。不是說我今天一聲令下說你就挪開，或者說你就和在一起就行了。沒有一個若干年，甚至是一些市場的檢驗，它是很難的。
我這麼聽下來感覺它這些前景堪憂啊，這個業務撥出去以後，沒有了這個市場，沒有了業務的輔助，光一個核心的算法，它能不能夠迭代下去，我都覺得就是一個問號。它沒有反饋。字節還是占了將近19.9%的股份。在美國這邊，我覺得可能是一個商業的。而且美國也是一個挺大的市場。為什麼中美關係在最焦灼的時候，還是有那麼多中國公司要出海？因為對他們來說，美國是很大的市場，你沒辦法放棄這塊市場，就是只能是硬著頭皮往上，往上走了。就沒有辦法的事。這個生意還是可以做的。
短期我是有一些悲觀，我覺得現在的確是一個逆全球化的大勢，監管更加的嚴格，衝突更加的劇烈。但這短期，我覺得長期還是說不可能說大家只做一國的生意。長期來看還是全球化的大勢，還是說不可抵擋。但後面肯定是有些國家或者公司是要做出一些轉變，不會像現在的狀況，野蠻的做法。這是政治上。但技術上其實我是做技術的，我覺得這對我們也是一個利好。你要是這麼搞的話，那必然對這個infrastructure是有一個新的要求，會產生大量的工作機會。Infra expert的用武之地。如果要migrate到Oracle雲上，那很大的工作，這可能是個十年的工作，需要很多人來幹，需要有專家來幹。而且技術要演進才能適應這種數據跟算法都分開的情況。最近都開始不存算分離，必須得分開了，你不分開不行了。
我覺得對我們都是機會，對我們硅谷的從業人員都是很好的機會。為什麼冷戰技術革新多？逼出來。現在又到了這個一次，可以眼見的人類技術包括AI，為什麼現在AI發展這麼快？它有競爭的。那時候我也要搞一個，我也要搞一個自己的。它比你好不行。以前就出這個網站，都做微博，新浪做微博，搜狐做微博。現在打分了，評測99分，你低一分不行。其實差多少沒差多少。現在不一樣，就差這一分技術在革命。這個心態太好了。永遠從危機中看到希望，看到光明的一面。
但是TikTok如果不能招中國人，你覺得AI這個行業，如果你在硅谷把所有的華人，都排除在外面，這好像我們之前談過。至少從我的意見，包括Data包括AI，現在沒法，沒法說把咱們搞一次排華。你不能再幹AI。我覺得很難。它真的可以組成一個Team，但這個東西就效果要打折扣。另外一個就是說，它也發展得慢。而且你再想，你把這些人剃走去哪？回中國還得了，掌管著所有的美國各個公司AI的一些核心技術，回中國另啟了一個，這不是自己給自己找麻煩嗎？而且大家的聲音也不統一。美國的企業還是掙錢為主。其實你也能聽到他們的聲音，他們是有不同的聲音，它不會總和總統站到一起的，它肯定要抗爭。它也不會說，咱們製造業回歸美國，以後說我們只有美國程序員了。那這個公司它也做不到，它也做不了這個，它也會受到損失。它公司是不會干的，它會抵觸這個事。
我覺得回到咱們最開始談的那個問題，就是為什麼這次的水花沒有那麼大？甚至我都很少看到有人討論。原來就是發現大家就在刷屏說這個事，甚至都沒有人來刷屏。是不是大家從心裡接受這個事以後，它的這個渠道已經就是分散開了？已經TikTok並沒有原來那麼佔主導地位了。就比如說我看那個小紅書，TikTok難民那一陣子，好多難民就留在了小紅書上。我甚至到今天還刷小紅書，今天還刷到TikTok難民發的帖子，都是英文啊，發的都是美國的事，跟中國沒什麼關係。很多人就是已經是流失了。你越鬧這個事，總在這兒不斷地有這些負面的消息，也好，其實對業務的損失是挺大的，是挺大的。
所以，我不知道這一點，其實對出海企業來說，也是一個也是一個警醒吧。就是不能都把鸡蛋放在一個籃子裡。對吧？你如果就是說全公司的希望都壓在這個出海項目上，風險也是很大。TikTok也只是字節的一部分，它肯定也不是說美國剝離出去我總部就做不下去了。我覺得TikTok蠻早，也在做準備了，包括它的國際化，在歐洲，在亞洲它也是拓展了很多的市場。現在中國的出海企業，尤其是做高科技做AI的，其實都不會把美國當作是一個所謂的鸡蛋全部放在一個籃子。這好像跟過去十年二十年是有很大的不同。過去十年二十年大家想到出海，第一站想到就是美國。現在歐洲，亞洲，東南亞，南美，甚至是很多非洲，都是有不錯的這個機會。
所以我覺得這也是一個，也是這樣的事件，其實也是給大家一個修正大家的視野。其實是有很多的opportunity可以去explore。不管是主動的也好，被動的也好。而且我覺得過去十年，一帶一路的影響下，很多國內的出海企業在其他的去做的都挺不錯的。它就已經打造了一個的基礎。你現在完全去非洲，也不是說你一個人都不認識。中國在非洲有很強的這個影響力，你的業務並沒有那麼難做。很多事情已經前人給你攤過一遍路了，都是可以去很快的去去拓展去做出來。
對，我在想的就是小紅書在美國是不是現在瑟瑟發抖？我覺得小紅書好像也很chill的感覺。前兩天在台灣被禁了，好像。這就是政治，有它不同的地方。你做social的，做大了遲早都是這麼一天。最終跟各个政府都有這麼一戰，你是跟它合還是跟它戰，還是被禁，還是你們有一個什麼交易達成一個什麼deal？遲早的一天，你只要做大了。你在印度沒有這事嗎？你在歐盟沒有這事嗎？遲早都會有這個。每個國家都有自己的一個考慮。這得理解。你看Twitter，Facebook，谷歌在國內不是這個，中國也是啊，十幾年前都已經這麼禁掉了。我們對這個應該是有準備，你不能指望著就是說我們能禁別人，但是別人不能禁我們。這個想法也是不對的。
哎，行。我覺得挺好。我們雖然並不懂這裡面的交易的內情，我覺得我們把這事情拿出來聊一聊，也還是挺有啟發。對於這個希望對中國出海的企業有一些幫助，能夠讓他們看清楚這裡面的一些一些門道。另外一個就像北南所說，任何的這個危機都是機會。咱們如果往好的方向看，這裡面其實蘊含了更多的機會。我覺得不僅僅是什麼infra的需求，我覺得就是說現在還真的有可能有其他的第三個來挑戰social的這個蛋糕，因為TikTok如果這麼一分的話，它的這個即戰力一定是大打折扣的。說不定就會有，比如說借助AI，有新的形式可能會誕生新的這個social的巨頭，都說不定。所以都是機會，都是機會。
應該就在眼前了，因為TikTok還是人造的內容嘛，但是其實就看TikTok它有給我更多AI創造內容，如果真要那一天的話，那是不是可以不看TikTok？你看那個，OpenAI就做了Sora，成不成功咱不說，就至少是有想法的對吧？想要來來挑戰這塊。我覺得這是我們可以關注的新趨勢。
好，非常感謝兩位。在我們聖誕節前來給我們聊了這麼一個當下，說是熱點也是熱點，大家好像也沒有那麼熱點的話題。希望對這個聽眾朋友有一定的啟發吧。好，那感謝兩位。我們祝兩位節日快樂，我們明年再去聊更多有趣的話題。謝謝兩位。
好，大家節日快樂，再見。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