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ranscription
2024年统计调查 台湾生育率全球垫底
2024年，台湾每位女性的生育率是1.11人。
台湾的生育率如此之低，可以说已经超越日本，追上韩国。
不仅是亚洲的吊车尾，在全世界，我们也在此陪你。
越来越多的年轻人选择不婚不育。
事实上，不生孩子的趋势自古就有。
今天要为大家介绍的书是《生而为人，我很抱歉》
来聊聊近年来非常流行的“反出生主义”哲学。
这本书的作者，森冈正博，是早稻田大学的哲学家。
今天的影片，我们将介绍反出生主义与肯定出生主义的哲学。
首先，我们来定义什么是反出生主义。
它指的是：将出生在这个世界的人，与没有出生的人相比。
认为没有出生会更好。
出生在道德上是错误的。
我们一般认为，古人没事就喜欢生孩子。
在古代，人们持有“多子多孙”的想法。
但事实上，早在古希腊，就存在反出生主义的思想潮流。
在俄狄浦斯的神话中，
俄狄浦斯刚出生，他的父亲就收到神谕，说这个儿子会杀死父亲，娶自己的母亲。
于是父亲下令奴隶杀死俄狄浦斯。
但奴隶救了他的命，
把他送到另一个国家当养子。
俄狄浦斯长大后，
他竟然在不知情的情况下杀死了自己的父亲。
最后，他回到故乡，娶了自己的母亲。
俄狄浦斯得知预言成真后，
刺瞎了自己的双眼。
感叹自己为何要出生。
此时，身后的合唱队唱出了他的心情：
“世上最美好的事物，就是从未出生。”
“而那些已出生到这个世界的人，
最好的选择就是快点死去。”
这种“没有出生会更好”的想法，
其实在古希腊广泛流传。
日本圣经学者关根正雄认为，
这甚至传播到了中东。
影响了旧约圣经的《传道书》。
《传道书》中提到：“我比在世的人更赞美死者，
而从未出生的人比前两者更强壮。”（4:2）
因为从未降临到这个世界的人，
不需要经历人生的无意义。
不需要浪费时间走这条路。
所以《传道书》说：“死胎比活了一百岁的人更享安宁。”（6:3-5）
如果不是死胎，
那成功出生的人呢？
如果这些人想摆脱人生的无意义，
就必须信仰上帝。
所以犹太教的出现，
其实可以看作是对当时盛行的反出生主义潮流的回应。
因为反出生主义思想如此盛行，
所有活着的人都感到厌世。
犹太教的出现，为人们提供了活下去的理由，
让人觉得生命有神圣的意义。
反出生主义继续影响着公元2世纪，
在中东出现了一个叫做“诺斯替主义”的教派。
他们认为人是被误导而坠入这个罪恶的世界，
所以出生是一种错误。
死后，人们将回到美好的世界。
而在东方，与古希腊哲学同时期，
也出现了反出生主义的思想。
公元前6世纪，古印度在《奥义书》中记载，
知道轮回的人，死后有机会进入梵天界，
可以超越轮回，永不再出生。
但那些不相信轮回的人，
死后会被自然代谢，
变成一粒粒的谷物。
如果这些谷物被男人吃掉，就会变成精液，
受精后，人就会转世到这个世界。
这种轮回的思想后来影响了佛陀，
发展出了佛教的反出生主义。
认为生命充满痛苦，
死后会再次转世到这个世界经历痛苦，
永远无法摆脱。
人们能做的最好的事情，
就是超越轮回，
不再来到这个世界。
这需要每天修行，消除痛苦。
首先，我们需要观察是什么导致了痛苦。
佛教认为，痛苦源于未满足的欲望。
无论生命有多美好，
最终都会衰老死亡。
因为人体会腐败。
身体就像一个臭皮囊。
生老病死是人类痛苦体验的原型。
痛苦的另一个来源是，万物变化迅速。
所有美好的事物终将消逝。
但人们会执着于过去的美好。
例如，你觉得你的爱人变了，
不像以前了。
但实际上，
没有永恒的自我。
佛教甚至进一步提倡，
不要爱上任何人。
因为当你有了爱人，
当你看不到爱人时，你就会痛苦。
而爱得越深，
离别时就越痛苦。
有孩子的人，在这个世界上会有牵挂。
所以《法句经》说：“没有爱恨，就没有束缚。”
但怎么可能不爱一个人呢？
这个问题可以通过出家来解决。
所以放弃家庭，否定生育，
就是消除我执，消除欲望的过程。
这是通往涅槃的唯一途径。
虽然佛教提倡不执着于生命，
但它不提倡自杀。
因为自杀仍然是对死亡的执着，
是一种主动杀生的行为。
违背了教义。
佛教提倡平和修行，等待死亡的到来，
是一种佛教境界，
而不是忧郁或逃避现实。
相反，这是一种深刻的喜悦。
例如，《大般涅槃经》中，
记载了佛陀80岁临终前的场景。
佛陀说，他所看到的一切都充满了喜悦。
喜悦在巴利语原文中也意味着可爱。
所以佛教的反出生态度是，
不执着于世界，只是平静地看待世界。
我认为世界真的很可爱。
佛教与西方反出生主义有一个重要的区别。
西方的反出生主义说：
“我希望我从未出生。”
我叹息，因为我已经出生了。
这意味着这个愿望永远不会实现。
但佛教说：“我希望我没有出生。”
这个愿望是可能的。
因为佛教有来世的概念。
有一个精神体系可以修行反出生。
只要按照佛教修行，就可以超越轮回。
所以否定出生，不是否定这一生，而是否定未来的出生。
这就导致了一个有趣的结论：
要能够否定出生，
我们必须首先肯定出生。
因为佛教认为，
只有转世到人间的生命，
才有机会修行并达到涅槃。
如果你转世到地狱，
就没有这样的机会。
所以能来到人间，
其实是一件非常幸运的事情。
只要抓住机会好好修行，
也许你就不必再受轮回之苦了。
在西方思想中，
你要么肯定出生，要么否定出生。
这两种立场是相反的。
但在佛教中，
这两种对立的思想可以并存。
回顾东西方古代的反出生思想，我们会发现：
“我希望我从未出生”其实是一种感叹，任何人，无论高低贵贱，都会有。
不仅仅是穷人和失败者反对出生。
就像俄狄浦斯、圣经作者、释迦牟尼佛，
这些人都是古代哲学家和皇室成员。
即使是这些人也会反对出生，
代表反出生主义不仅仅是底层人民的感叹。
至此，我们完成了对古今东西方反出生思想的介绍。
接下来，我们将介绍一位融合了东西方思想的反出生哲学家：叔本华。
叔本华吸收了古印度和佛教的思想，
写下了巨著《意志与表象的世界》。
这本书启发了许多后来的反出生主义哲学家。
叔本华认为，
每个个体在出生前并不存在。
一切都只是虚无。
出生等于从虚无中获得生命的礼物，变成某种东西。
但死后，又会回归虚无。
所以生命就是将虚无变成某种东西，
最终回归虚无。
是什么力量让生命从虚无中涌现？
叔本华将这种力量称为“意志”。
与过去的哲学家不同，叔本华认为意志不仅仅局限于人类。
万物都有一种内在的力量，让它们生长和延续。
就像植物和动物的生长力，晶体的形成。
这些都由自然的意志驱动。
但无论自然万物如何发展，
最终都无法逃脱死亡的命运。
所以生命发展出了一种克服死亡的方法，
那就是生育。
将你的生命传递给下一代。
这样就可以让生存的意志得以延续。
这就解释了为什么动物会有性欲。
因为个体终将死去。
为了保存整个物种，
生存的意志驱使个体产生性行为。
所以意志实际上不属于个体，而是属于整个物种。
不是“我有生存意志，我有性欲。”
而是“生存意志拥有人类，性欲支配人类。”
生命得以生存的原因，
是因为繁殖的特性。
生命为了繁殖，不断改变形状和外观，
以适应各种环境。
我们之所以是今天的我们，
也就是说，
生存的目的就是繁殖。
人类是被生存意志玩弄的生物。
每个个体都盲目地被性欲驱动，像蚂蚁一样繁殖。
即使其中一只被踩死也无所谓。
整个蚂蚁群体都会被意志驱动，
去完成这个物种的任务。
但叔本华说，
当一个人被性欲驱动而产生性冲动时，
虽然会带来暂时的快感，但在高潮之后，
男人会感到一阵悲伤和厌恶。
也就是说，进入圣人模式。
叔本华认为这就像人生的写照：
反复追求快乐，最终只带来痛苦。
即使一个人达成某个目标，
也会追求更大的目标。
在追求的过程中一定会感到痛苦。
而且无论追求多少成功，
每个人最终都会像泡沫一样死去。
无论你吹得多响，
最终都会破灭。
所以叔本华说：
“一切生命的本质就是痛苦。”
这是“存在本身的罪恶”。
在这种情况下，
人类从未存在过会更好。
不仅是痛苦的个体不应该存在，
而是整个生命物种都不应该存在。
这就带来了问题：
我们这些已经出生的人该怎么办？
叔本华说，人类必须运用自己的认知能力，达到一种“无意志”的状态。
也就是说，没有任何欲望，对一切都漠不关心。
当你对世界没有执着时，就可以从世界的痛苦中解脱出来，
获得自由与平静的喜悦。
这样的人就像一面镜子，
只是映照出世界的表象，而不被世界所干扰。
这种消除欲望、获得解放的想法，
受到了佛教和印度教的启发。
就像印度的苦行僧，放弃了所有生存的欲望。
在叔本华看来，这就是走向“无意志”的例子。
所以叔本华不仅反对生育，也反对人类的性行为。
如果每个人都禁欲，
自然的结果就是，
世界上将不再有新的生命诞生。
人类最终会慢慢灭绝。
这听起来是一种非常悲观的哲学。
但在叔本华看来，
这反而是一种人类战胜生存意志的胜利。
我认为我们物种最光荣的事情就是否定我们的程序，停止繁殖，携手走向灭绝。
停止繁殖，携手走向灭绝。
那么，早上起床有什么意义呢？
我告诉自己，我是在见证。
我告诉自己，我是在见证。
但实际上，我只是被设计成这样。
真正的答案是，这显然是我的程序。
而且我缺乏自杀的体质。
然而，尽管叔本华支持绝育，但他并不支持自杀。
因为自杀的人是在反抗生命，
而不是生存意志。
自杀仅仅是因为对生活条件不满，
而不是因为他真的反对生存。
换句话说，
自杀的人其实渴望更好的生活。
他只是在生活不满意时才自杀。
但叔本华认为，
应该被割断的是这种对“美好生活”的渴望。
因为想要美好生活，
代表着意志在幕后控制着人类。
所以叔本华会对想自杀的人说：你并不是真的想结束生命，
而是想结束痛苦。
事实上，没有必要自杀。
因为你的痛苦来自于你仍然有欲望。
所以需要消除的是这种欲望，
而不是消除有欲望的人。
现在，我们将进入当代哲学。
介绍当今主要的几位反出生主义哲学家。
大卫·本尼塔。
他的著作在台湾也有中文译本。
叫做《当人类的痛苦如此真实》。
本尼塔的理论叫做“出生伤害理论”。
他认为，出生在这个世界上，总是会带来伤害。
这与个人的主观感受无关。
如果有人认为，活着是一件美好的事情，
那意味着他们犯了一个错误。
他们没有仔细思考过出生的问题。
本尼塔从一个前提开始：“感到痛苦是一件坏事，感到快乐是一件好事。”
现在我们想象两种情况：人存在的时候，
必然会有痛苦，
也会有快乐。
也就是说，生命中有坏事，也有好事。
但如果一个人从未出生，
就不会有痛苦，
但也没有机会感受快乐。
但现在本尼塔说，
没有机会感受快乐，
并不是一件坏事。
但出生带来痛苦，
一定是坏事。
两者之间存在不对称性。
想想看，如果有一个婴儿患有罕见的疾病，
生下他将让他一生痛苦。
我们会觉得这在道德上有问题。
生下他的父母必须承担道德责任。
但如果是一个注定快乐的婴儿，
父母突然决定不生孩子，
我们也不会觉得这些父母是邪恶的。
换句话说，
痛苦的逻辑不能应用于快乐。
这就像在说，
如果我们看到一个男人在火星上，
享受火星的美丽风景。
我们会觉得这个人太快乐了。
但如果火星上没有人，
你不会说这是不道德的，对吧？
那里没有人。
同样的原理可以证明，
生命不能来到这个世界体验快乐，
不是一件坏事。
父母没有义务生孩子。
但如果生命来到这个世界，就会遭受痛苦，
那一定是坏事。
父母有义务不生孩子。
所以，不出生比出生更好。
在这种情况下，
不生孩子其实更合理。
那些想要生孩子的人，
应该提供更多的论据来合理化他们的行为。
想想看，
如果你在台湾生了一个孩子，
从小就要饱受教育制度的折磨，
每天担心被车撞。
长大后，你不得不接受低薪。
在这样的社会环境下，
还想生孩子的人是特殊的，对吧？
这些人应该站出来解释，
为什么敢在这样的环境下生孩子？
所以以后有人问你为什么不生孩子，
就告诉他，
本尼塔的出生伤害理论。
反过来，让他证明他为什么敢生孩子。
我们可以进一步挑战本尼塔的理论。
虽然你出生后会经历痛苦，
但你也可以体验到很多美好的事物。
但如果你没有出生，你就什么都体验不到。
这样出生难道不是更好吗？
本尼塔认为，不出生比出生更好。
我们可以把生命比作一块布。
每个人都可以在一张干净的白布上绘画。
你可以让你的生活变得丰富多彩。
但无论你把布画得多美，
都无法超越最初的纯洁和完美。
而且你的画作一定有很多不完美的地方。
这些污点会毁了这幅画。
既然出生总是比不出生更糟，
本尼塔最终会得出一个结论：
所有人类都应该绝育。
人类的灭绝对人类来说是更好的。
普通人听到可能会想：
这个人对人类有什么仇恨吗？
但本尼塔建议大家不要生孩子，是因为他爱人类。
因为人类是有感知痛苦的生物。
每一次新生命的诞生，
地球上就多一个人会感受到痛苦。
如果人类没有感知痛苦的能力，
那么本尼塔就不会反对人类的出生。
在本尼塔梦想的世界里，没有能感知痛苦的生命。
所以实际上，不仅人类需要绝育，
动物也需要绝育。
毕竟动物灭绝了，
人类才能灭绝。
否则，即使人类灭绝了，
动物界仍然会有弱肉强食。
仍然会有感受到痛苦的动物。
例如，本尼塔是素食者，
拒绝让动物感受到痛苦。
但即使人类和动物都灭绝了，
其实还不够。
因为未来，细菌和昆虫可能会进化成有感知痛苦的物种。
所以人类需要发明一个监测系统。
一旦检测到有能感知痛苦的物种进化，
我们必须及时将它们消灭。
因为是生命进化的力量，让痛苦出现在世界上。
所以本尼塔的反出生主义，
实际上是在对抗生命进化的力量。
在我看来，生命的存续……是一种被过度评价的现象。
在我看来，生命的存续……是一种被过度评价的现象。
看看你周围。
看看你周围。
火星在没有微生物的情况下也能完美运转。
所以告诉我，
所以告诉我，
还有什么能让这一切变得更好，建造一条管道？
一个石油管道怎么能让这一切大大改善？
或者一个购物中心？
一个购物中心？
但本尼塔虽然否定出生，
但并不支持人们自杀。
因为他的理论前提是：
不要让生命感受到痛苦。
如果你自杀，不仅会给自己带来伤害，
还会让爱你的人更加痛苦。
所以自杀实际上给世界带来了更多的痛苦。
比生孩子更不道德。
唯一的例外是，重病患者可能比死亡更糟糕。
此时，让病人安乐死可以减轻痛苦。
我们可以用看电影来类比本尼塔的出生伤害理论。
出生就像你的父母带你去电影院看电影。
直到电影开始，你才意识到这是一部糟糕的电影。
你感到痛苦。
但你的父母为你买了票，让你进去了。
你只能看完。
因为如果你看到一半就离开，
就像抛弃你的父母一样。
你唯一能做的就是不要再把别人拉进来，让他们看这部烂片。
对本尼塔来说，
生命就是一部烂片。
虽然它很丑陋，
但我们不能中途离开。
我们唯一能做的就是不让新的生命进入这个世界。
在介绍完反出生主义哲学后，
最后，我们来介绍肯定出生主义的哲学。
最重要的哲学家是尼采。
尼采的哲学是对叔本华的批判，
所以可以看作是“肯定出生”与“反出生”的哲学辩论。
尼采在《悲剧的诞生》中首先讨论了否定出生的主题。
迈达斯国王问他的随从西勒诺斯：
人类最大的善是什么？
随从回答：“人最美好的就是不出生。”
“其次是尽快死去。”
这就是古希腊盛行的反出生主义潮流。
后来也出现在叔本华的悲观哲学中。
尼采反驳道：
认为非存在比存在更好，
这个想法本身就是一种疾病，一种衰退，一种虚无主义。
尼采认为，人的出生是一种“生成的纯真”。
宇宙一直在被创造。
生命将不断地生下下一代。
你的父母生下了你。
这里没有善恶之分。
就像水自发地蒸发成水蒸气一样。
我们不能说这一代是邪恶的。
相反，尼采提倡一种肯定生命的哲学。
尼采说：“永远不要希望以一种不同于现实的方式存在。”
无论是在过去还是在未来，永远不要。
也就是说，
不要整天想着：“如果我没有出生就好了。”
这种反出生态度，
只是逃避现实。
就像基督徒幻想死后有更好的生活一样。
尼采提出了一个肯定这个世界的思想实验，叫做“永恒轮回”。
我们可以想象，时间的流逝没有尽头，是无限的。
然而，宇宙中的物质和能量是有限的。
这意味着，在所有可能发生的事件都发生之后，
宇宙一定会重复过去发生的事情。
换句话说，现在存在的事物状态，以前已经发生过了。
只是我们误以为这是第一次发生。
所以当我们做任何事情时，
如果你内心确定，你可以立刻说：“就是这样！
这就是我想要的！”
肯定现在，其实就是永恒的肯定，因为现在发生的事情，
在过去的宇宙中已经发生过无数次了。
你可能会问：
想象一下，你所做的事情已经重复了无数次，
不觉得很无聊吗？
它应该是独一无二的，因为它一生只能经历一次。
尼采认为，永恒轮回不会让生命失去独特性。
相反，它会因此而更加璀璨。
因为当你采取行动时，
你必须思考：
“如果这种生活可以无限次地重复，那又如何？”
那么你一定会采取对你来说最有意义的行动。
所以哲学家卡尔·洛维特总结了尼采的永恒轮回：“人必须活得像渴望重复每一个瞬间一样。”
即使你一次又一次地伤透我的心，
我想告诉你，
如果真的有来世，
我还是会选择和你一起报税，开一家洗衣店。
我愿意做的事情，就是我愿意反复做的事情。
然后尼采说：“当你肯定一种快乐时，你也肯定所有的痛苦。”
快乐和痛苦是相互依存的。
人不能来到这个世界后，
只想享受世界上的快乐，而排除所有的痛苦。
因为世界上的一切都是相互联系的。
例如，如果你想出生，
前提是你的父母要相遇。
那么你的父母的父母也会相遇。
一直追溯下去，
可以追溯到汉人移民台湾。
这些移民背后的故事充满了痛苦。
比如日本殖民统治，
第二次世界大战，
二二八事件。
所以当你肯定你精彩的人生时，
其实也肯定了我们祖先的痛苦。
换句话说，
永恒轮回不仅仅是好事会再次发生。
而是人类历史上所有的痛苦都会再次发生。
反出生主义者会反驳说：
“我反对生孩子，因为世界上有太多的痛苦。
怎么可能人类的痛苦要无限地重复呢？”
尼采会回应：“永恒轮回背后有一个基础，
叫做‘爱命运’（Amor fati）。
无论生活多么悲惨，
我们都需要爱这个世界，
渴望这个世界被重复无数次。
为什么？
因为如果永恒轮回存在，
那么生活中发生的一切都已经发生过了。
也就是说，一切都是命运的必然。
这种必然性并不会让我们感到无力。
相反，它让我们觉得，
一切都是暗中安排好的。
就像拼图的每一块都不可或缺一样。
尼采用“爱命运”这个词，
有点像父母对孩子的爱。
孩子出生后会是什么样子？
有没有什么罕见的疾病？
这都是由命运决定的。
父母不会因为孩子的缺陷而责怪孩子。
不会爱自己的孩子。
我不会抱怨。
“如果我没有生下这个孩子，那该多好？”
“那又怎样？”
“你就不管其他一切了吗？”
“你什么都可以做，任何地方都可以。”
“你什么都可以做，任何地方都可以。”
“为什么不去一个地方呢？”
“你的女儿不仅仅是这样的地方？”
“你的女儿不仅仅是这样的地方？”
“如果命运给了我一个有缺陷的孩子，
那么我爱的就是这个有缺陷的孩子。”
这就像电影《异形》中的母亲。
显然已经知道结果了。
我们可以看到孩子将来会因疾病而死亡。
仍然愿意生下孩子？
一次又一次地经历命运。
即使知道旅程和它的去向，我仍然会拥抱它。
我拥抱它。
我欢迎它的每一刻。
这就是尼采“爱命运”和“永恒轮回”的意义。
生活中有很多有缺陷的时刻，
仿佛是命运注定的。
但我们不应该否定自己，说：“我宁愿没有出生。”
等等，这种爱命运不就像是让命运发生吗？
你有没有一种宿命感？
作者对尼采的解读是：
命运之爱更像是接受过去发生的不幸。
因为这些事情的发生背后都有必然性。
发生的事情就是发生了。
不要做奇怪的事情。
不要沉湎于过去的错误。
这样的人才能迎接新的生命，面对世界。
所以命运之爱是一种对生命的肯定。
例如，没有人希望战争发生。
但回顾人类历史，
就是发生了太多的战争。
命运之爱会要求我们认识到，
这是人类的昨天。
但这并不意味着我们不能主动干预未来。
人们仍然可以主动创造新的历史。
所以，尼采的反出生思想与叔本华和本尼塔完全不同。
他们都认为，无论生命多么快乐，
都无法避免痛苦。
痛苦是生命的本质。
所以生孩子是不道德的，
让生命遭受痛苦。
但对尼采来说，
痛苦算不了什么。
那只是人类共同的命运。
生命中只有那么一个瞬间，
让你觉得：“活着真好。”
那么所有的痛苦都将是值得的。
那天风很暖。
我只是跑步就感觉很舒服。
看着落叶漫天飞舞。
那时我突然觉得，不知何故，
也许我想和它们在这里比赛。
就出生在这个世界上，
就像画家在画一幅画。
即使生命中有99%被涂成了漆黑。
只要有1%的亮点，
就能瞬间让过去的99%看起来不同。
所以尼采肯定每个人都应该热爱生活中的黑暗，而不是像那些反出生主义者那样，
整天抱怨“如果我没出生就好了”。
“我们不要再有下一代了。”
在尼采看来，这些话是弱者在逃避现实。
不敢接受命运的挑战。
未能理解永恒轮回的真谛。
今天的影片，我们回顾了过去两千年的反出生主义思想。
古希腊的俄狄浦斯，
旧约圣经的《传道书》，
古印度的佛陀，
叔本华的意志哲学，
本尼塔的出生伤害理论，
以及尼采的永恒轮回和爱命运。
纵观古今，
所有的哲学家都在寻找生命的意义。
试图回答，生还是不生，哪个更好？
直到今天，
哲学家们仍然没有最终的答案。
但反出生主义在当今社会又开始被讨论。
这反映出当今社会有太多的苦难。
公众开始思考：
生孩子是不是在伤害下一代？
不婚不育可能是一种更道德的选择。
只要这个社会让人难以生存，
反出生主义就永远不会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