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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学考试结束了。接下来，许多人将面临选择大学专业或找工作的抉择。是选择一个更容易找到工作的专业，还是追求自己的兴趣？是选择一份热爱的工作，还是高薪的工作？社会上的主流声音会告诉你，你应该追随你的热情，做你热爱的工作。
我今天要面对的书，《失控的热情》，就是要告诉你，你不应该把爱好当作工作，你不应该轻易追随你的热情。这本书的作者是美国社会学家 Erin A. Cech。她在这本书中揭示了“热情驱动”的真相，即它实际上是少数人才能负担得起的特权。在职业生涯中追随热情可能会加剧阶级固化，加剧不平等。最终，它甚至可能被雇主用来为低工资和高工作时间辩护。
过去的经济学告诉我们，人们会理性行事。学生会自己计算教育投资能带来多大的收益。找工作时，你也会优先考虑符合你最佳经济利益的选择。但作者调查了美国大学生的求职导向，发现许多人在找工作时并非以高薪为导向，而是遵循“热情原则”。他们只是觉得这份工作能表达自我、提升自我，并带来满足感和成就感，而不仅仅是因为这份工作薪水高。例如，你可以想象自己一辈子都在做这份工作，这通常是你的热情所在。
作者整理了美国大学生申请工作时考虑因素的统计数据。发现78%的人首先考虑的是兴趣。但从统计数据中，我们可以看到阶级差异。来自中产阶级和富裕家庭的学生，在工作中会坚持热情原则。而工薪阶层学生则会优先考虑薪资和工作稳定性。因为这些学生需要偿还助学贷款，还要赡养家庭。所以他们更愿意做自己不喜欢的工作、兼职工作，或者做零工。但在盛行热情原则的美国，这样的人反而会被看不起。认为你没有实现你的美国梦。
除了阶级差异，热情原则和文化差异也导致了亚洲学生在申请工作时不太考虑兴趣。因为亚洲人在移民美国时，父母会给孩子施加压力，希望孩子在美国站稳脚跟，找到一份薪资稳定的专业。因此，他们更容易选择理工科专业，并在科技行业工作。这样才能在社会上往上爬，实现阶级跃升。
现在我们来比较一下台湾的情况。2023年的一项劳务调查发现，15-29岁的年轻人找工作时，63%的人会优先考虑工作的稳定性，不到40%的人优先考虑兴趣。这反映出台湾的年轻人不像美国年轻人那样深受热情原则的影响。因为美国是一个非常个人主义的文化，强调你需要展现你的独特性。在美国，无论薪资如何，追求热情会被视为道德上更优越。就像你在努力实现你的美国梦。如果你只追求高薪，你会被视为低人一等。看起来你很肤浅，没有梦想可以实现。这相当于背叛你自己的生活，只为钱而活。
但在台湾，许多人希望通过教育实现阶级跃升，只想找一份薪资稳定的工作。或者你想考公务员，拿到“铁饭碗”。即使你不追求热情，不实现独特性，也没关系。而且在美国，大学文凭更容易找到工作，所以你可以优先考虑你感兴趣的工作。但在台湾，人人都能上大学，导致学历贬值，大学毕业后找工作并没有更容易。结果，许多年轻人早已看穿了热情原则，转而优先考虑薪资。
那么，为什么大学生会相信热情原则呢？作者采访了这些学生后，总结了几个观点。
第一，人们相信热情原则可以驱动人们在工作中努力取得成功。因为有热情的人有内在的动力，比那些只想着赚钱的员工更能把事情做好。就像大家经常听到的励志名言一样，这就是热情原则。
第二，热情原则可以带来更好的生活。许多人并非天真地相信热情，而是出于对大环境的无奈。从小被困在学校，一进入社会就被困在公司。即使退休后攒够了钱，也可能健康状况不佳，无法体验生活。既然人生一半的时间都在工作，不如现在就开始做自己喜欢的工作，避免工作带来的疏离感和异化感。人们其实知道资本主义带来的劳动异化，所以用热情原则来妥协现实。反正我得当社畜，不如当个快乐的社畜。
第三，热情原则也源于代际差异。我们这一代的孩子，是因为上一代的父母宁愿做无聊的工作，也要努力赚钱。许多人为了不重蹈父母的覆辙，就决定做自己热爱的事情。
接下来，我们将进一步探讨，热情原则是什么时候开始流行的？
事实上，从19世纪到第二次世界大战，稳定的经济收入是人们的主要考量。20世纪50年代的职业书籍会告诉你，开始工作前不必对这份工作感兴趣，因为兴趣是可以培养的。你可以在工作后慢慢培养。如果在找工作时考虑热情和兴趣，反而会被认为过于情绪化和不理性。
但潮流开始转变是在20世纪70年代末。因为此时，美国政府开始推行新自由主义政策，劳动力市场放松管制，造成了更多的工作不稳定性。过去，只要受过良好教育，白领就能在同一家公司长期工作，很容易定义自己是谁。但新自由主义实施后，短期合同和零工经济开始盛行。人们每隔几年就换工作，这带来了不确定感和失落感：“我是谁？我在哪里？我要去哪里？”
这时，“热情原则”就成了一种很好的自我定义方式。就像70年代的畅销书《你的降落伞是什么颜色？》建议求职者：不要把它看作是找工作，而是找一种你引以为豪的生活。
同一时期，美国高等教育的扩张，让普通大众首次接受了高等职业培训。许多人成为家庭中的第一代大学生。他们觉得终于可以通过教育来展现自己的才华。同时，女性也从家庭中解放出来，大量女性进入职场，获得经济独立。这一系列变化，都增强了自我表达和个性崇拜的现象。每个人都可以自由选择自己热爱的工作来定义自己。
但这里存在一个矛盾。一方面，社会承诺每个人都有闪光的机会。另一方面，新自由主义政策却让工作越来越不稳定。此时，“热情原则”就成了一种缓解矛盾的文化信仰。让劳动者觉得：我的工作薪水低、不稳定，但只要我在工作中找到成就感、表达自我，就不会感到那么疏离和异化。人们可以自我安慰说，虽然这份工作薪水低、短期，但没关系，只要我的理想未来能实现，现在努力工作也没关系。等我将来成功了，这些努力就会变成励志故事，让别人知道我也曾吃过苦。
因此，从20世纪80年代开始，“热情原则”就传播到社会的各个角落。从统计证据我们可以发现，1980年代之前，关于追随热情的书籍非常少。但1980年代之后，它开始爆炸式增长。自助书籍、电视节目、职业顾问、大企业家，都开始赞美你做你热爱的工作。因为只要人们把爱好当作工作，就能消除资本主义带来的低工资、工作不稳定性以及异化感。劳动者会自我激励：虽然工作薪水低，但充满意义，我在追逐我的梦想。公司甚至可以解雇员工，并以此为理由让他们去追求热情。
你知道为什么孩子们喜欢运动员吗？你知道为什么孩子们喜欢运动员吗？因为他们可以和模特睡觉。因为他们和内衣模特鬼混。不，我们喜欢运动员不是因为这个。孩子们喜欢运动员是因为他们追随梦想。好吧，我扣篮不行。好吧，我扣篮不行。但你可以做饭。不，但你可以做饭。你的简历上说你辅修了法国烹饪艺术。你的简历上说你辅修了法国烹饪艺术。你的公司付了你多少钱让你放弃梦想？你的公司最初付了你多少钱让你放弃梦想？每年两万七。每年两万七。你什么时候停下来做你热爱的事情？你什么时候会停下来回来做让你快乐的事情？
这种热情原则在21世纪初达到了顶峰，出现在史蒂夫·乔布斯2005年在斯坦福大学的毕业典礼演讲中。他说：“你的工作将占据你生命中的很大一部分。唯一真正满足的方式，唯一真正满足的方式，就是做你认为伟大的工作。而做伟大工作的唯一方法就是热爱你所做的事情。而做伟大工作的唯一方法就是热爱你所做的事情。如果你还没找到，继续寻找，不要将就。”这次演讲暗示，在找工作时，如果你只选择一份相对稳定的薪水，或者对工作没有热情，只是安于现状，都是不被鼓励的行为。
近年来，热情原则在流行音乐中得到了更充分的体现。Aa-ay，我在度假。每天都是因为我热爱我的职业。可以说，热情原则已经成为21世纪职场文化。
但问题就在这里。热情原则听起来是一件好事，鼓励每个人追求自己热爱的东西有什么错？但它实际上在暗中促进了阶级复制和社会不平等。作者跟踪了他们在大学期间接触过的学生，在他们离开学校开始工作3-5年后再次回访，看看那些相信热情原则的人发生了什么。结果，四分之三的人仍然遵循热情原则。但实际上，只有37%的人能够从事与自己兴趣相符的工作。这些人大多来自中产阶级和富裕家庭。即使在追求热情后工作失败，他们仍然可以依靠父母的支持来换工作。
相比之下，对于工薪阶层来说，追求热情是一种赌博。因为这些人毕业后不能依靠父母，每个月都要还助学贷款。如果你追求自己感兴趣的工作，往往需要接受低薪或短期、不稳定的合同。所以，同样的热情原则，用在中产阶级和工薪阶层身上，会产生完全不同的结果。
为什么会有这么大的差异？因为首先，中上层家庭可以为孩子提供更大的经济安全网。例如，你可以在大学期间做一份无薪实习，反正毕业后父母会提供经济支持。富裕家庭的孩子也可以有更多的钱去探索自己的热情和职业规划。就像在欧洲和美国非常流行的“间隔年”，毕业后旅行一年，让自己探索兴趣，而不是立刻找工作。但能负担这些旅行费用的，都是中产阶级和富裕家庭的孩子。普通工薪阶层想找工作都来不及了，哪还有一年时间去探索兴趣？
另一个安全网是，中产阶级和富裕家庭的孩子在找到工作前可以和父母住在一起，可以节省很多房租。工薪阶层孩子毕业后也可以和父母住在一起，但可能会给父母带来负担，父母需要承担一个人的开销。或者一个生在北京的人，从小就享受了北京集中起来的资源。找工作时在北京住在家，北漂的求职者就没有这个经济安全网。
除了安全网，中产阶级和富裕家庭还会提供更多的“跳板”，让孩子找到他们热爱的工作。这种跳板被社会学家布尔迪厄称为“非物质资本”。例如，文化资本就是非物质资本。中产家庭更熟悉中产阶级的文化规则，比如进入好大学、找到好工作的潜规则。例如，父母会知道要报考热门的顶尖专业，孩子从高中起就应该有志愿服务经验。因为父母本身就是中上层阶级，自然知道如何让孩子在面试中脱颖而出。
相比之下，工薪阶层父母缺乏这些文化资本，不知道如何帮助孩子。你可能需要找补习班，或者寻求职业中心的帮助。中产家庭还拥有更多的社会资本，也就是社会上的关系网。父母可以利用自己的关系网帮助孩子获得实习机会，让孩子在毕业前获得工作经验，这样更容易找到第一份工作。或者父母可以找关系投资孩子的生意。
相比之下，工薪阶层毕业生必须自己提交简历，没有家庭关系可以使用，必须从零开始建立自己的网络。这些都是找工作时只有中产阶级才有的“跳板”优势。
这让我们得出一个结论：鼓励学生和求职者追求热情，而不考虑实际情况，实际上是在复制阶级不平等。因为热情原则预设了每个人都来自中产阶级背景，以中产阶级为模型提供职业建议。如果工薪阶层求职者遵循热情，结果往往与中产阶级不同。这时他们可能会责怪自己，为什么自己努力追求热情，却不像其他人一样在事业上取得成功。他们没有意识到，追求热情实际上是中产阶级才能负担得起的事情。盲目遵循热情原则本身就在促进社会阶级的不平等。
接下来，作者将进一步揭示，热情原则更具危害性的是，它可以被用来维持不平等的现状。因为它提供了一种有用的模型来解释不平等。相信热情原则的人认为，人们会根据自己的热情和兴趣去寻找能发挥才能的工作。因为这是我爱的，自然能发挥最大能力。因此，工作中的薪资如实地反映了你作为一个人的努力。所以有些人拿到高薪，有些人只能拿到低薪，都反映了你对这份工作的热情和努力。这是市场机制最有效率配置的结果。
这听起来很合理，但实际上背后隐藏着两种意识形态。
第一种，我在之前的视频《反思成功》中已经解释过什么是“精英主义”，就是相信劳动力市场是公平竞争的，能力越强的人应该获得更高的报酬。我不在乎你的家庭背景或裙带关系，只要你有实力、努力工作，就会获得相应的薪资。这听起来很公平。在20世纪80年代，70%的美国人认为职场成功是靠努力工作，而不是靠运气或帮助。所以，低薪的人意味着他们不够热爱工作，不够努力。或者他们热爱这份工作，所以他们自愿接受低薪。
这种精英主义的解释是一种意识形态，因为现实并非如此。劳动力市场从来都不是公平竞争。例如，女性和少数族裔经历了职场歧视，就能看穿精英主义的意识形态，知道无论怎么努力，也无法克服职场的天花板。但危险的是，热情原则已经深入人心。所以即使所有人都知道性别、种族和阶级的不平等存在于职场，许多人仍然会相信，每个人都可以通过努力工作来克服这些不平等。你看，奥巴马还能成为黑人总统，还有很多女性CEO。所以不要整天抱怨社会不公，应该看你有没有努力工作。
除了精英主义，热情原则还借鉴了对个人责任的强调。新自由主义。在罗斯福新政时期，为了应对经济恐慌，政府会大力干预劳动力市场，让劳动者找到稳定的工作。这一直持续到20世纪70年代末。新自由主义流行后，认为政府不应该干预劳动力市场，应该让自由市场淘汰没有竞争力的人。个人应该为自己的财务成功或失败承担最大的责任。如果你毕业后只有一份低薪工作，那是因为你没有竞争力。我们不希望政府什么都管，否则劳动者会变得懒惰。
这种新自由主义意识形态流行后，每当生意不好，许多被解雇的员工会将失业归咎于自己不适合这份工作。这些人往往没有意识到问题出在更大的环境结构性因素，而是将责任归咎于自己。好像是我不够热爱这份工作。这都表明了新自由主义的意识形态，通过热情原则已经深深地根植于人们心中。
这就是为什么资本主义的赢家会宣扬热情原则。因为热情原则使优势群体受益，让他们可以忽视自己的优势和红利，将成功描述为努力追求热情的结果。就像史蒂夫·乔布斯、埃隆·马斯克、贝索斯。这些人事业成功后，会写自传，讲述自己最初是如何追求理想的。这样读者就会认为，只要追求热情，他们也能成功。事实上，这些人利用热情原则来合理化他们的特权和优势。
最后，我们来看看，除了求职者以热情为导向，为什么雇主也如此看重热情？作者做了一个问卷实验。有3名员工来应聘，你会更愿意雇佣哪一个？员工A以薪资为导向。员工B以晋升为导向。员工C以热情为导向。结果，80%的受访主管最想雇佣员工C。70%认为员工C会最努力工作。但进一步询问这些主管，员工C是否会因为对工作更有热情而获得更高的薪资？结果，两者都不会。
为什么有热情的求职者会受到青睐？因为他们不要求加薪，会主动承担额外的工作。包括下班后自主学习。比如利用周末休息时间自己阅读、参加在线课程进一步学习，让自己成为更有价值的员工。这些都是额外的时间，但你的老板并没有为此支付加班费。这实际上是以热情的名义，变相剥削劳动价值。
许多硅谷知名公司甚至更看重工作热情而非工作能力。因为这些科技公司需要的是“新鲜肝脏”。但有热情的员工并不觉得被剥削，反而觉得追求热情带来了成就感。他们努力完成老板分配的工作。
有趣的是，被剥削的热情甚至可以用来复制性别观念。社会学家 Marianne Cooper 发现，许多在硅谷科技行业工作的男性，会将过度工作和加班视为努力工作的男性形象。这些人没有意识到自己被剥削了，反而觉得自己愿意加班加点为事业奋斗，这是一种非常男性的、照顾家庭的工作态度。这就是为什么硅谷的工作长期以来都是男性主导。
社会学家 Arlie Russell Hochschild 发现，许多工作要求员工在情感上表达热情。比如服务员和空乘人员，需要24小时微笑。这不仅仅是体力劳动，还要做情感劳动来照顾客人。这些工作更多由女性担任。似乎女性负责扮演照顾者的角色。
所以，无论男性还是女性，都被资本主义的热情原则所剥削，用来复制传统的性别框架，即男孩应该养家糊口，女孩应该扮演照顾者的角色。
社会学家马克斯·韦伯认为，资本主义的核心难题是如何激励员工，让他们愿意工作。一种方式是将工作视为一种手段，工作是为了养家糊口。所以如果你做得不好，工资会被扣除；做得好，就会加薪。这可以间接激励员工努力工作。但还有另一种方式可以获得更高的报酬，那就是将工作本身变成目的。韦伯认为，在宗教改革之后，出现了一种新的职业道德。人们认为努力工作本身就能让他们成为更有道德、更好的人，是上帝的选民。这种职业道德使得资本主义在16世纪后的欧洲蓬勃发展。
21世纪盛行的热情原则，其实与基督教的职业道德相似。只是我们不再用宗教和道德价值观来看待工作，而是将工作视为自我实现和个人成长的机会。这样，韦伯提出的资本主义问题就解决了。雇主不需要费心如何激励员工，因为在招聘员工时，只录用有热情的员工。大学生想做一份热爱的工作，愿意为工作牺牲，屈服于低薪，签订短期、不稳定的合同。
行业里甚至有这样一句话：“当你把热情当作工作时，你就不会觉得自己在工作。”这句话其实很有意思，因为实际上，你是公司雇佣的员工，这个事实并不会因为你的个人感受而改变。但今天的资本主义已经发展到了一个新的水平，让员工感觉自己不是员工，让劳动感觉不像是劳动。因为当你感觉自己不是员工，感觉自己没有在工作时，自然就不会觉得自己被剥削了。
其后果是，人们不再要求资本主义的工作结构必须改变，比如缩短工时、提高最低工资、增加工作合同的稳定性。这些都是以往劳工运动主动争取的东西。但现在却被热情原则扼杀了。雇主只需要找到有热情的年轻人，让他们加班、低薪也没关系，因为这些都是培训。年轻人需要加班来证明自己的热情。
所以，近几年来，我们看到台湾的劳动参与率在上升，但台湾的薪资却是亚洲最低的。台湾在15个国家中，不仅总薪资排名靠后，固定薪资更是落后于越南，排名第10。年轻人热情地加班，实际上为公司创造了更多的剩余价值，但工资却原地不动。
那么，到底是谁从热情原则中受益？是累死的劳动者，还是收割热情红利的 the boss？今天的视频，我们涵盖了热情原则的历史、社会学和阴暗面，提醒大家，“追求你热爱的东西”这个职业建议并不适用于所有人。来自具有一定文化和社会资本的中产阶级背景的人，才拥有足够安全网来追求热情。工薪阶层追求热情往往无法实现阶级跃升。但那些不追求热情，而是追求经济稳定和“铁饭碗”的人，又会被看不起。
精英主义和新自由主义意识形态，让人忽视了不平等的存在，合理化了特权群体的成功。许多追求热情的劳动者，正在被资本主义暗中剥削，却还以为自己在实现自我成长。
当然，作者并不是告诉大家不要追求兴趣和热情。而是让劳动者知道，现实是出身和阶级会影响一个人的求职路径。那些把热情当作工作的人，不要被老板利用你的热情而剥削。你应该及时向老板提出公平的加薪和升职要求。
另外，对于普遍存在的将热情当作工作的现象，不如思考如何在工作之外追求你的热情。如果我们能通过工会协商并争取到更短的工作时间，那么下班后你将有更多的时间来培养自己的兴趣。例如，在北欧国家，工作时间短，效率高，人们有更多的时间自由支配和追求热情，在休闲时间实现自我价值。
反观我们在台湾，每天把热情当作工作，还在拼命加班到肝脏衰竭。回家后总是精疲力尽，睡不好觉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