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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2026年1月3日凌晨的加拉加斯。7声巨响,3个小时,一个主权国家的总统,在自己守卫最严密的领土上,像只小鸡一样被拎走了。
15年前,为了找到本·拉登,CIA用了整整10年。现在锁定一个总统的精准藏身处,只需要AI时代的战争。胜负早已在开战前完成。而这一切的背后,藏着一家公司,它叫Palantir。
这个名字来自《指环王》里,能洞察一切的魔眼——真知晶球。在托尔金的世界里,它能看穿过去、现在、未来的一切因果。现在,这种能力被拆解成了数亿行代码,标上了昂贵的价码。
大家好,这里是有点在李。今天我们来尽调一下,谁造出了这颗球?它又是如何帮美国打开了上帝视角?
想要理解Palantir,咱们必须先理解两个人。一个是从学术界逃出来的马克思主义者,一个是从华尔街逃出来的自由意志主义者。他们一个极右,一个极左,本该是死敌,但却联手打造了美国政府的“上帝之眼”。在硅谷,你很难找到比他们更扭曲、更矛盾,却又配合得更完美的组合。
先说“上帝之眼”的设计师,彼得·蒂尔。他是"PayPal黑帮"的教父,Facebook和OpenAI最早的外部投资人,更是硅谷最臭名昭著的吸血鬼。当创业者还在PPT上写“改变世界“时,蒂尔已经摊牌了:我要垄断世界。大家高呼公平竞争时,他在斯坦福讲台上冷冷地说。当身为性少数群体被贴上自由派标签,他却公然背叛阵营,把全部身家押给极度保守的特朗普。当八卦媒体恶意曝光他的隐私,他原地蛰伏10年,砸下千万美金,用一场诉讼深深勒死了对方,让那家媒体彻底消失。
这就是蒂尔,极其理智,极其冷酷,且拥有可怕的耐性。
我们把时间拨回1998年。俄罗斯黑帮用大量假信用卡,疯狂薅PayPal的羊毛。作为创始人之一,蒂尔带头开发了一套算法,在数百万交易中实时抓取异常,和诈骗犯在网上肉搏。
2001年的911惨剧,3,000人遇难。美国陷入二战后最大的安全危机。所有人都在恐惧,只有蒂尔发现了“终极商机”。他敏锐地意识到,CIA不缺情报,但这些信息都被埋在了数据废墟里。PayPal抓骗子的逻辑,完全可以套到恐怖分子身上。把数据用算法整合,把点连成线,就能监视和预防下一场爆炸。这是一个由恐惧驱动的巨型市场。Palantir的灵感就此诞生。
但蒂尔知道,他这张过于诚实的嘴,是不适合讲PPT的。他需要一个人,一个能把“监控系统”翻译成保护自由的超级公关。
于是他找到了亚历克斯·卡普。卡普是蒂尔的法学院同学,但他完全是个异类。他在德国读了10年哲学博士,研究黑格尔,师从左翼思想家哈贝马斯。他自称马克思主义者,不会写代码,日常爱好是打太极和读福柯。作为犹太和非裔混血,他还热衷于参加示威游行。
当蒂尔在斯坦福法学院的咖啡厅抛出橄榄枝时,虽然两人立场南辕北辙,但卡普毫不犹豫地接住了,因为他们有个共识:对大众的蔑视。蒂尔信资本精英,他写过;卡普信知识精英,他说。他们都相信这个世界太复杂,不能交给选票。
你可能会问,一个信马克思的,凭啥被PayPal教父看上?因为蒂尔发现,卡普有一种近乎妖魔化的语言天赋。蒂尔说,他能对客户施展心灵控制。大白话就是,他会洗脑。而后来卡普确实造就了一大批Palantir的狂热信徒。
当媒体质问Palantir是不是监视帮凶,卡普会推推眼镜说:“当员工质疑Palantir是战争工具,他冷冷回应:‘和平主义者才是真正的战争贩子’,‘当你假装威胁不存在’,‘只会让流血来得更惨烈’。”
于是一份黑暗契约就此签下。蒂尔搞定资本与政治,卡普搞定产品与叙事。一个站在阴影里设计棋局,一个站在阳光下安抚众生。20年前这个组合成型的一瞬间,一颗注定要监视全球的"真知晶球",就开始在暗处孵化。
但他们遇到了一个意想不到的阻碍。2003年的硅谷,竟然没有一家风投,愿意给这套监视系统投一分钱。
2003年,蒂尔和卡普带着商业计划书,开始在硅谷敲门。红杉资本、凯鹏华盈、阿克塞尔、格雷洛克……沙丘路上的顶级风投,他们挨个拜访了一遍,但全军覆没。在红杉的会议室里,合伙人全程低头在笔记本上画画,连眼神都没给他们一个。在凯鹏有人直接打断卡普的演讲,丢下一句:“你们必死无疑。”
原因很简单,这是2003年的硅谷。Google刚把"不作恶"写进招股书,整个行业都相信,科技是用来让世界更美好的。而Palantir要干嘛?帮政府监控人。这在当时的硅谷是不道德的,是不高尚的。
50多家风投全部拒绝。蒂尔面临一个抉择:A.像其他硅谷创业者一样,管住嘴,说漂亮话,先拿到投资再说。B.彻底放弃硅谷的认同,拿特工的钱,办特工的事,成为国家机器的一部分。
如果你选A还是选B,评论区告诉我。
蒂尔毫不犹豫选择了B。他自掏腰包砸下3,000万美元,然后敲开了一扇很少有创业者敢碰的门。IQT(In-Q-Tel),这是CIA的官方风投。在当时的硅谷看来,敲CIA的门,就是政治投诚。
当Palantir的原型,在屏幕上把嫌疑人的航班记录、电话清单、社交网络,瞬间拼成一张大图时,IQT的CEO震惊了。交易立刻达成。Palantir拿到了CIA的钱,也拿到了进入美国情报系统的入场券。
这是Palantir的诞生,也是他与硅谷主流决裂的开端。从那一刻起,Palantir被钉上了耻辱柱。“监控帮凶”、“政府爪牙”、“科技叛徒”,标签一个接一个。招人变得极其困难,顶尖工程师一听是给CIA干活,跑得比谁都快。卡普后来提起这段经历,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怨毒:“我从此蔑视‘职业投资人’。”
但很快,战场给了Palantir封神的机会。在阿富汗,美军被路边炸弹搞得焦头烂额。50美金一个的土制炸弹,就是给美军的"随机葬礼"。直到Palantir出现,他把海量垃圾信息精准抽丝剥茧,甚至能比恐怖分子更早知道下一个爆点在哪。
更狠的是,Palantir的工程师直接进驻前线,和士兵一起巡逻,一起挨子弹,现场改代码。一位陆军上校说:“以前那些承包商卖完软件就消失了,Palantir不一样,他们的人就在我旁边挨枪子儿。”效果立竿见影,士兵们开始主动向上级推荐这套系统。以前是将军买什么,士兵忍着用什么。但Palantir绕过官僚,直接征服了特种部队。这是五角大楼几十年来,从未见过的“自来水式”传播。
然后是2011年,那个让Palantir封神的传说。本·拉登被击毙。海豹突击队深夜突袭巴基斯坦。坊间流传,是Palantir的系统,帮CIA锁定了本·拉登的藏身地。卡普从不承认,也从不否认,但效果相当明显。
从那以后,Palantir不再是"硅谷弃儿",而是美国政府的大脑插件,CIA背后的神秘系统。
蒂尔也没闲着。他不仅仅是出钱,还在暗中编织了一张庞大的政治关系网。2016年,整个硅谷都在支持希拉里,他公开站队特朗普,成了科技圈唯一的“叛徒”。别人看到的是政治自杀,蒂尔心里门清,他要押注未来的权力中心。Palantir的政府合同从来不是靠产品,蒂尔的政治网络,才是真正的护城河。
但他们不满足于只当供应商。一个更疯狂的计划正在酝酿,他们要反过来,“收购”美国军队。
在商业世界里,顾客就是上帝,尤其当这个上帝是拥有全球最强武力的五角大楼时,你更得学会跪着当乙方。但Palantir不这么想。如果上帝执意要当瞎子,那就用棒槌敲碎他的膝盖,强迫他睁眼看看,什么是真理。
2010年前后,美国陆军为了整合战场情报,斥资60亿美元,研发了一套名为DCGS-A的系统。我们可以喊它“老头乐”。为啥呢?这套系统研发没有红线,预算没有上限,交付没有下限。这哪里是科技研发,分明是给老牌军工巨头开的“养老保险”。最后做出来的东西呢?用前线士兵的话说,“慢得像90年代的拨号上网”。在瞬息万变的战场上,这就是一堆废铁。
此时,蒂尔带着Palantir的Gotham系统找上门了。Gotham的价格只有老头乐的几十分之一,而且在阿富汗的实测中表现卓越。蒂尔态度很明确:我们的东西好10倍,价格更便宜,你们为什么不用?陆军官僚的回答充满傲慢:“我们不需要好用的,我们只需要自己亲生的。”他们以保护本土国防工业为由,直接禁止Palantir参加竞标。“老头乐”背后站着洛克希德·马丁、雷神、通用动力,美国最庞大的传统军工复合体。关乎几十亿美元的合同,几万人的就业,盘根错节的政治关系网。一个硅谷来的小公司想抢蛋糕,门都没有。
换作任何正常公司,到这里就该认命了。但卡普和蒂尔不是正常人。2016年,他们做出了一个震惊全美防务圈的决定。Palantir的律师团都疯了:“你这是自杀!就算赢了官司,五角大楼也会把你列入黑名单,你将输掉未来的所有合同。”
但蒂尔的人生信条是什么?竞争是失败者的游戏。如果你拥有垄断级的技术,就该强迫市场接受它。他们抓住了一个致命的法律条款:《联邦采购简化法案》。这条法规规定,政府必须优先采购市面上已有的成熟商业产品,严禁挥霍纳税人的钱去重复造轮子。
于是出现了美国国防史上最疯狂的一幕:一家科技公司,把自己最大的潜在客户告上了法庭。Palantir的律师,把那些被“老头乐”折磨得痛不欲生的前线士兵,请到了证人席。士兵们愤怒地控诉:“Palantir在定位路边炸弹上,比政府系统快了几个量级。这种官僚主义的坚持,正在让我们付出生命的代价。”
Palantir完胜。这是一场划时代的胜利,它不仅让Palantir拿到了数十亿美元的订单,更改写了美国政府的采购规则。软件不再是硬件的附属品,算法本身就是战斗力。它向雷神、洛克希德·马丁这些传统巨头,发出了一个信号:时代变了。数据中枢不再属于那些造导弹的人,而属于那些写代码的人。
此时的Palantir,已经把"真知晶球"刻进了五角大楼的脊梁。但他们并不满足。他们还在等待一个机会,一个向全世界展示上帝视角真正威力的舞台。
直到2022年2月24日,俄乌战争爆发。它本来是一场灾难,但对Palantir来说,它变成了一场筹备了20年的全球直播的产品发布会。
当俄军坦克的履带越过乌克兰边境时,全世界的科技巨头都在做同一件事:撤离,断供,发表声明。卡普做了相反的选择。战争爆发不到百日,这位扎着乱发、满口哲学的CEO,冒着炮火飞抵基辅,成为第一位亲身会见泽连斯基的西方大公司负责人。他当场宣布,Palantir将为乌克兰提供全套战场情报系统,免费。
如果你看过当时的战场报道,你会发现一个诡异的现象:号称世界第二的俄军装甲洪流,在乌克兰平原上仿佛变成了瞎子。而手持旧式装备的乌军,却总能精准地在俄军指挥官刚掏出烟盒的那一刻,把导弹送进他的窗户。
Palantir的系统就像一头暴食的怪兽,实时吞噬着商用卫星图、北约预警机信号、无人机红外侦察,甚至乌克兰路人随手拍下的社交媒体动态。然后把这些碎片进行逻辑推演,在屏幕上生成一张实时更新的优先打击清单。一位乌军指挥官描述那种体验:“以前我们靠纸质地图和无线电协商,情报延迟几个小时是常态。现在所有信息都在一块屏幕上,俄军坦克刚停下,3分钟后,我们的炮弹就落下来了。”
这是现代战争的真相:胜负不在火力,在于谁先看见。卡普毫不掩饰地把这场战争,当成产品广告。他在采访中说了一句后来被反复引用的话:“战争是产品的终极测试。”
资本市场的反应立竿见影。战争爆发前,Palantir股价在10美元上下徘徊,被华尔街嘲笑为“政府爪牙”、“只会讲故事的养老公司”。但当乌克兰战场的战果传回纽约,全球的主权基金都疯了。股价一路狂飙,市值一度突破4,700亿美元,超过波音,超过雷神,超过所有传统军工巨头。
《经济学人》给出了一个冷笑话式的评价:这一切蒂尔早在17年前就预见到了。2007年,他在一篇名为《施特劳斯时刻》的文章里写道:“未来属于那些愿意直面暴力现实的人。”Palantir就是他的答案:用技术掌控暴力,用数据垄断战争。
然而,正如《指环王》里真知晶球会腐蚀使用者一般,当一家私人公司拥有了定点清除任何人的能力时,人们开始担忧,它会不会被用来锁定手无寸铁的平民?“真知晶球”开始映照出人类最阴暗的角落。
Palantir的道德争议,最早爆发于美国边境。2019年Palantir与美国移民海关执法局签下了巨额合同。他们开发的Falcon系统,不再是抓恐怖分子,而是变成了搜捕非法移民的"数字猎犬",精准定位移民儿童的担保人,支持大规模的工厂突袭。
Palantir内部爆发了成立以来的最大危机。200多名员工签署请愿书,抗议公司变成了驱逐机器。有人愤而辞职。而面对指控,卡普展现出极度冷酷的实用主义:“如果你对国家的移民政策不满,去投票站找议员,别来办公室找我。我的任务是确保执行机构拥有最强的执行力。”
这种只管造刀,不管杀谁的逻辑,在2024年的加沙冲突中,演变成了一场道德核爆。2024年1月,加沙战火震撼。卡普做了一个极具挑衅的决定,公开宣布与以色列国防部签署"战略合作伙伴关系",并直言:“10月7日之后几周内,我们就在以色列参与了关键行动,我为此深感自豪。”
很快,国际舆论场上开始流传一个令人毛骨悚然的词。有报道指控以色列军队利用AI系统,通过手机信号、社交网络和无人机监控,自动生成"打击目标清单"。在AI辅助下,判定一名目标的时间,从几小时缩短到了几秒钟。但代价是灾难性的:效率提高了,核实真相的时间却消失了。
2025年4月,华盛顿Hill & Valley论坛。当卡普在台上大谈技术优势时,一名巴勒斯坦裔女性冲上讲台,对他绝望的嘶喊:“你在靠杀害巴勒斯坦人发财!你的AI正在杀害我在加沙的家人!”现场一片死寂。卡普没有道歉,冷冷回击:“加沙平民死亡的原因是哈马斯,而你们,只是这世界上成千上万个有用的白痴。”
这一幕传遍全球,Palantir彻底成为硅谷进步派眼中的"头号恶魔"。就连蒂尔也感受到了压力。2024年5月,在剑桥大学辩论时,面对关于加沙的质问,这位一向冷静的"黑魔王",竟然罕见地支支吾吾。
但这并不能动摇Palantir的意志。面对员工的持续流失,卡普在采访中留下一句更冷酷的话:“如果你的立场,从未让你失去过任何员工,那这就不是真正的立场。”他们坦然接受了这份血色的代价。
但卡普和蒂尔比任何人都清楚,算法有寿命,权力才是永恒的。Palantir可以让政府更高效地执行政策,却无法阻止下届政府撕毁合同。真正的安全不是成为权力的工具,而是成为权力本身。
这并不是他们突然意识到的。早在2010年,蒂尔就开始布局。他资助自由意志主义智库,投资右翼媒体,用PayPal黑帮的人脉网络,物色年轻的政治新星。一个来自俄亥俄州的耶鲁法学院毕业生,进入了他的视野。蒂尔不仅投资了万斯的风投基金,还在2022年,为他的参议员竞选砸下1,500万美元。他们不再满足于向政客卖软件,他们要让自己人坐进椭圆形办公室。
2024年11月,这盘棋终于落子。蒂尔的门徒万斯,坐上了副总统的位置。他的老伙计大卫·萨克斯成为白宫AI沙皇。他的老伙计马斯克,则领导着“政府效率部”,挥舞着裁员的大刀。这不是巧合,而是一个信奉精英主义的圈子,用20年时间相互托举的结果。
彼得·蒂尔和亚历克斯·卡普,在斯坦福法学院那间咖啡厅达成的"地狱契约",终于在2025年结出了冰冷的果实。他们用算法筛选敌人,用数据重塑法律,用算力定义真相。卡普曾说过:“我们的产品有时会被用来杀人。”蒂尔曾说过:“我不再相信自由和民主是兼容的。”现在他们不需要再说这些了,因为他们,已经成为了规则本身。
别走!有彩蛋。
Palantir的崛起,只是AI权力拼图上的一小块。2015年12月,旧金山里一间会议室里,四个男人签下了一份文件。他们要创建一个造福全人类的非营利组织,对抗谷歌对AI的垄断。它叫OpenAI。
10年后,在AGI降临的前夜,这四个人已经彻底决裂,甚至走向跨时代的复仇之战。马斯克把奥特曼告上法庭,指控他背叛人类。奥特曼把马斯克的聊天记录公之于众,证明他才是那个想要控制一切的人。蒂尔在幕后押注另一家公司,准备截胡他们所有人。
究竟谁能在这场终极之战中,率先带领人类走向AGI?下期精彩继续。大家记得点赞、评论、收藏,关注小李。拜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