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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一集视频,我们剖析了美国的斩杀线。我把这样一种社会形态称之为付费订阅制的按需生存模式。视频发出去以后,评论区非常热门的一个问题是,那中国呢,我们有没有斩杀线?
那今天这期视频,艾森就专门来回答这个问题。很多人觉得中国没有满大街都是流浪汉的这么一个景象,所以我们很安全。但其实中国有自己独特的斩杀线,而且更加隐秘,更加精密。
那如果说美国是把你甩出桶外,让你物理消失的话,那中国的斩杀线是把你贴在壁上,让你社会性的瘫痪。
今天这个视频我们不谈立场,不谈意识形态,只谈论一件事情,那就是抛开情绪来看,用一个全新的离心机模型,带您拆解中美两国截然不同的生存的残酷逻辑。
首先我们先修正一个概念,有网友非常敏锐的指出啊,在数学里面有一个叫做最优停止理论。那这个理论非常的地狱啊,它证明了,在一个想要追求效率最大化的系统里面,为了要筛选出最优解,策略上必须将大概36.8%的样本作为观察基数,直接淘汰。
这个非常地狱的,跟美国的一个数据形成了一个巧合。大家可以去查一下那个叫做United For ALICE的这个数据。美国他们处于贫困或者是叫做ALICE这个阈值,也就是说他的资产受限,收入受限,虽然处于就业的状况,但是生存非常困难的这个群体。他们的人口占比,常年就稳定了37%到42%左右。
那这样一群人,就是被系统置于生存边缘的观察基数。而这背后,有让人毛骨悚然的这个数学逻辑。e是自然对数,这就意味着说,在一个完全自由竞争,没有外力,比如说福利主义强力干涉的一个资本主义的系统里面。社会结构,它会自然而然的演化出大概37%左右的淘汰率。
而在这样一套自然算法里面,这37%的人,他们注定是用来被系统牺牲掉的。他们的存在不是为了生存,而是为了充当那个分母,为了能够让剩下的63%保持最优的最高的竞争效率。数学不会骗人,但数学有时候真的不把人当人。
当然这个巧合不是在说,美国这个制度的顶层设计者,他们真的是在按着计算器来杀人。这个只是一个形式上的隐喻,在学术上我们叫它阈值治理。美国这样一种风险私有化,福利去商品化不足的结构里面,社会资源其实是被高度市场化了。
那系统设立了一套严苛的门槛,包括流动性,信用,地址,所有这些,就像一个一个筛子,把人分成能够留在系统里面的,和必须要被动态排除的。
那我们要再深挖一层,为什么这个系统要设定这样的阈值呢?大家在聊斩杀线的时候,其实往往忽略了最底层的国家定位。因为美国这台离心机本质上是为一个顶级消费国量身定做的。在这个系统里面,其实很多时候在金融体系眼里面,你只是一个消费节点。
美国的斩杀线,从头到尾都是围绕着逼你消费来设计的。那这就是为什么很多美国社区禁止你在自家的院子里面种菜,禁止你在阳台上晒衣服,也许是为了市容。但另外一层逻辑有可能是,如果你自己种菜,你用太阳能来干衣的话,你就实现了一个低成本的生存。所以系统它必须要铲除一切自给自足的可能。
而中国这台离心机,它的核心定位是工业国加出口国。它的逻辑不是逼你花钱,而是逼你出活,你出劳动力。房地产锁死你的流动性。996,锁死你的这个时间,本质上是为了将社会剩余价值最大化的提取出来,转化为工业资本跟出口的竞争力。
这个就是中美斩杀线不同的底层代码。而斩杀线真正起作用的时刻叫做级联失效。这个才是让中产阶级感到最胆寒的地方。系统的容错率极低,所以当你拿不出400美金应急的时候,一张医疗账单,一次汽车的故障。这些小小的冲击就会像推倒多米诺骨牌一样,触发一个耦合性的排斥。
因病失业,因失业被驱逐,因为没有地址办不了银行卡,因为没有卡找不到工作。这是一种连锁反应,也是一种脆断。如果说美国模式是一个简单粗暴的市场价格的筛选,那么中国模式更像是一个闸门社会。它不完全看钱,但是通过一套行政与司法的资格分层的体系,来决定你是否有资格,你是否配得上留在现代城市的系统里面。
而最关键的区别在于,中国版本的斩杀线由三道隐形的闸门构成。
第一道是,资格的闸门,包括比如说户籍,居住证,社保,连续缴纳的记录。它就直接划定了公共服务,比如说医疗,教育的边界。而一旦失业断缴的话,你在这些城市,比如说上海,北京,就会从居民降级为过客。
而第二道是,救助的闸门。低保等一些兜底的制度,往往高度的属地化了。但是对于数亿流动人口来说,这样一道安全网,经常是看得见但是摸不着的。
而第三道是,司法闸门。这个是中国最特殊的一点。一旦债务违约进入执行程序,你面临的不仅仅是还钱,而是联合惩戒,限高,冻结银行账户,职业禁入,所有这些把经济问题都转化成了社会行动能力的瘫痪。
所以在中国,这个级联失效的路径是这个样子,就是失业,它不仅意味着没有收入,还意味着你的资格被剥离。违约不止意味着信用受损,还意味着你可能,比如说飞机坐不了,高铁也坐不了,你甚至会影响你的下一代。
所以中国式斩杀的结局,往往不是美国这样一种非常显性的街头流浪,而是更加隐蔽的功能性的退出。你被迫从城市的机会结构里消失,你下沉到了非正规的经济,或者是被迫要回流原籍,你在物理上还活着,但是在现代社会的功能上已经掉线了。
那这些理论听着可能有一点那么枯燥,为了让大家能够更加直观的理解,我自己构建了一个新的框架,离心机理论。我们剥开意识形态的外衣,中美这两个超级大国,特别是在当前大国竞争的背景底下,两国社会都变成了两台型号虽然不同,但其实都正在疯狂加速,都在向物理极限加速的这么一个超级离心机。
超级离心机,那什么是离心机呢?在实验室里面,它利用高速旋转,产生的一个巨大的离心力,按照密度来分离物质。而在社会学里面,这样一台机器的逻辑是,为了要维持系统的高增长的转速,无论是美国的资本的周转率,还是中国的行政执行力,它系统必须要建立一套自动化的生物剔除机制。
所以,这些机器它们会非常精密地计算每一个人体组件的价值。如果你的维护成本过高,比如说你老了,病了,或者你的能效比过低,比如说你已经35岁了,或者是因为经济下行,你的产出太低了。那这样一种巨大的离心力,它就会启动。
而两台离心机的核心目的,都是通过高转速来最大化效率。美国追求的是资本效率,中国追求的是竞争效率,转速越快,离心力就越大。而这台机器的物理逻辑,其实非常的冷酷,随着转速加快,只有那些拥有极强抓地力的个体。比如说掌握着巨额资本的,拥有最高行政权限的那些人,他们才能够稳稳地留在这个圆心里面,享受安宁的生活。
而剩下的我们这些普通的中产,白领,蓝领,只要你的抓地力稍微松动一下,比如说你失业了,生病了,你买到烂尾楼了。那这样一股巨大的离心力,就会立刻接管你的命运,把你无情地甩向社会边缘。
但这个还不是最可怕的,最可怕的不是被甩出去,而是中美这两台离心机,处理被甩出去的样本的方式是截然不同的。在美国你是被甩出了这个桶外,你被物理性的遗弃。
有些朋友可能会觉得斩杀线这个词太夸张,他们接受不了。是在贩卖焦虑。请大家看一看屏幕上这张图。这个是斩杀线的物理含义,相差30年。数据显示,美国无家可归者的,他们的平均年龄是50岁左右。而普通美国人是77岁。
这也就意味着,一旦你被这样一台离心机甩出来,你失去的不单单只是房子啊车子,而是整整30年的预期寿命。这是一个极其残酷的量化指标。在美国,从公民跌落到流浪汉,系统会对你执行慢性死刑。刑期大概就是剥夺你余生40%的时间。所以这个不叫贫困线,它真的就是寒光闪闪的斩杀线。
而在中国,你是贴在内壁上的。你没有被飞出去,巨大的离心力把你死死的按在系统的内壁上。你在高压底下动弹不得,进行着无声高强度的磨损跟消耗。我们可以想象一下宇航员训练时的重力加速度。你的脸被压变形,你的骨骼嘎嘎作响。你想喊,但是肺里的空气被挤压出来,你发不出声音。
这个就是850万失信人,跟无数35岁打工人他们的一个真实体感。今天,我们就钻进这样一台高速旋转的机器内部,去透视中国版本的离心机的生存逻辑。
我们来继续深入一下美国的斩杀线。美国这样一台离心机的核心燃料,在于政治学家雅各布黑克所提出来的大风险转移的理论。过去40年里面,美国社会发生了一次隐秘,但是剧烈的结构重组。原本由政府通过福利跟企业,比如说通过养老金来承担的一个宏观经济的风险,被系统性的卸载被转移到了最脆弱的家庭肩上。
以前企业会给你养老,这个是福利上的确定性,风险在企业的老板。但是现在是401K,是盈亏自负,那风险在你自己。那也就意味着说,美国公民他们不再拥有免费试用的权利。所有的生存资源都必须要通过高强度的劳动来续费。
美国的斩杀线是有一条非常清晰的线条的。根据我们看到的2025年的报告,只有41%的美国成年人能够用储蓄支付1000美金的额外开支。这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美国社会的斩杀线已经从2018年美联储调查的400美金上升到了1000美金。而有近60%的美国人,他们处于一击即溃的边缘。
好了,让我们深吸一口气,现在把视线转回到东方。如果说美国这个离心机的逻辑是大风险转移,那么中国这样一台离心机的逻辑,我将它称之为大责任锁定。与美国这样一种没钱就滚蛋的市场逻辑不一样。中国模型是一台由行政权力与数字技术精密咬合而成的机器。
在这个地方,你的生存状态不单单取决于你有没有钱,更取决于你是否拥有资格。如果说美国是付费订阅,那中国就是权限化生存。为什么这么说呢?在美国,风险转移给个人之后,为了防止系统爆炸。法律,它会保留一个最后的安全阀,就是个人破产制度。它虽然代价惨重,但至少允许你清零之后重启。
但在中国,系统运行着一套无限责任体制。这套体制的核心逻辑就是资源向上集中,责任向下固化。在宏观的层面,土地财政跟金融系统的收益被集中。但是在微观的层面,个体需要承担刚性并且无限的生存责任。说人话就是,在美国破产的日子虽然苦,但至少可以盼望,它可以结束,只要你还没有被物理毁灭。但是在中国,这样一杯苦咖啡,它是无限续杯的。系统会利用利息复利,限制延续跟代际传递,自动给你满上无限续杯。
所以我们看出本质区别了吗?美国这个离心机要的是你的钱,它让你物理上消失。中国这样一台离心机控制的是你的身体,它让你社会性的瘫痪。
中国的斩杀线不像美国那样简单粗暴,付不起钱,就直接滚蛋,睡大街。它更加精密,更加多维,它像一层层嵌套的闸门系统。我们来一道一道拆解。
第一道闸门是生物性的折旧,35岁,这道坎。在中国职场35岁,它不是一个简单的生理年龄。它是一个被系统严格标定的报废期。这背后的逻辑,我可以称之为是人力电池论。在这个系统的算法里面,劳动力被默认是一种无限供给的耗材。
一个23岁的毕业生,它就像是一块全新的高性能电池,电量足能996。充电快,因为它学习能力很强。最关键的是什么?是维护成本极低,一个人吃饱就是全家不饿。而一块35岁的旧电池,它的家庭负担重,体力下滑,对于加班的耐受程度降低。但它开始有了自我的意识,它想要生活跟工作的平衡。
在管理者看起来,这样一款电池的性价比已经暴跌,必须要剔除掉。尽管2024到2025年间,我们看到了一些政策上的松动跟微调。比如说河南山东把部分公务员的岗位放宽到了40岁。而国考也对应届硕博生松了口。国内的媒体一度狂欢打破了年龄歧视。
但请大家不要被这些叙事所迷惑了。其实这些微调几乎全部针对的是一些高学历的精英。而对于广大的普通劳动者,尤其是在私营部门。这样一道隐形的年龄歧视的墙,其实是非常坚硬的。智联招聘的数据非常血淋淋的告诉我们。中国劳动力的平均年龄正在逼近40岁。也就是说我们正在变老。
但是你打开任何一个招聘软件,绝大多数岗位的JD,依然写着非常冰冷冷的要求。就是35岁以下优先。年龄歧视在中国造成了巨大的结构性的供需错配。劳动力正在变老,但市场上却依然只要年轻人。一份非常残酷的调查显示,35岁以上的求职者平均需要投出119份简历,才能换来非常可怜的三个面试机会。
而在字节跳动拼多多腾讯这些互联网巨头里面,员工平均年龄被刻意的锁死在27到33岁之间。超过70%的互联网从业者在35岁以下。这也就意味着,除非你爬上金字塔尖的管理层。否则从35岁开始,也就是你登上优化名单的倒计时开始。
但更让人觉得我自己个人的一个体会就是,这样一种年龄的歧视已经内化到了受害者自己心目当中,连打工人自己都在毫不顾忌的嘲讽这些大龄员工是老逼登。仿佛他自己会拥有永葆青春的魔法,他永远不会撞上35岁这堵墙。
这个就是国内社会系统性的预防性的报废,在你价值耗尽,在你要求涨薪之前提前把你替换掉。而当这样一道生物性的斩杀线落下来的时候,那些被甩出去的人去了哪呢?他们并没有消失掉,要么他们是定期去咖啡馆,去图书馆,去上班,要么被吸纳进了一个庞大的海绵层,也就是灵活就业。
虽然网上盛传的7万硕士送外卖的信息有夸张的成分,但是美团跟饿了么,他们的数据也非常的诚实,拥有大学级以上学历的送外卖骑手的比例,确实在逐年上升。
有一位曾经的朋友,他以前是年薪30万的英语老师,在行业整顿跟年龄的双重暴击底下,现在是一名全职的网约车司机,他最怕的其实还不是苦不是累,而是怕被以前的同事朋友或者是学生认出来。所以每次在街道在写字楼附近的单,他都会下意识的压低自己帽子的帽檐,他跟我说了一句让我记忆犹新的话,以前我在讲台上的时候是在积累经验,而现在我在驾驶座上是纯粹在燃烧生命,是在折旧。
这个就是人力电池的逻辑。2024年中国灵活就业人数已达2亿,美团骑手745万,网约车司机将近750万,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曾经的退路已经严重饱和。在合肥,近8成网约车司机他们日均流水不足300元,如果扣掉租车充电吃饭,那么剩下的钱连养家都很困难,而算法还在不断的压缩配送的时间,逼迫其手在超时罚款跟玩命逆行之间做选择。
那么大洋彼岸的美国呢,也并没有像大家想象当中那么美好,的确会好一点,因为美国法律严禁年龄歧视。所以如果你真的敢发只招35岁以下这样的招聘广告,你会被人告到破产。沃尔玛,你也的确能看到很多白发苍苍的收银员。
但这个只是表象,美国的生物性折旧更加的隐蔽。一旦你变老生病,打算没办法工作,你的现金流非常容易就断掉。而与此同时,你的维护费用,比如说你的医疗账单保险费,却会成指数级的上升。所以一旦维护的成本大于收入的能力,美国这台离心机,它也会毫不留情的启动物理清除的程序。
我们看到HUD发布的2024年的数据报告显示,美国无家可归的人数创下历史的新高,突破77万人。而在这些人当中,增长最快的群体恰恰就是55岁以上的老年人。
我们看到的第二道闸门就是债务导致的一个社会性的冻结,也就是失信被执行人。那如果说35岁是生产端的斩杀,那么失信被执行人制度就是针对失败者最残酷的一个消费端的与社会关系端的斩杀。
这个是中国独有的基于司法权利的一个终极的惩罚。截至2024年年底,中国公开的失信被执行人俗称老赖,累计的数量已经突破了850万人。这个数字相当于整个瑞士一整个国家的人口。
在这道斩杀线最残酷的地方,它不在于让你还钱,而是在于通过连坐跟功能性的隔离,切断了你翻身的希望。成为老赖意味着什么?意味着社会性死亡的开始。一旦你被限高的话,禁止乘坐飞机高铁,在一个国土辽阔商业节奏极快的国家,这基本上宣判了你的商务性死刑。
另外一个就是微信支付宝账户随时会被冻结。在没有现金的社会,这这意味着你没有办法在路边买个煎饼,你没办法扫码骑一个单车,你与商业社会的接口被物理切断。
而最残酷的是连坐,这或许是中国斩杀线最让人窒息的一点,代际传递。虽然法律是在不断的厘清这一点,但在社会的潜规则里面,如果父母是失信人,那子女他们在考公,在参军,在这些政审环节,几乎必然会受阻。所以不仅仅是在惩罚债务人,这也是斩断一个家庭通过教育实现阶层翻身的希望,这是一种将债务转化为家族性原罪的机制。
在很多人旧有的印象里面,老赖还是那些欠钱故意不还的坏蛋,但从2024年的数据显示,这个群体的画像其实变了,他们当中有很多创业失败的小老板,有为朋友担保被牵连的,被连累的普通人,而最让人心碎的是那些烂尾楼的受害者,他们的房子没有拿到,房贷还得还,断供就上了黑名单。
我们来讲一个故事,2021年深圳作为试点,审结了境内首宗个人破产案,35岁的梁文锦,他因为创业欠债75万,在法院批准的重整计划底下,他通过苦行僧般的生活,在三年之内拼命工作,最终他提前还清了本金,法院免除了他的利息,他在2023年终于拿到裁定书,恢复了自由身。梁文锦其实还算是比较幸运的,因为他的幸运恰恰反衬了其他850万人的绝望,因为深圳的个人破产条例,目前仍旧是一个制度的孤岛,对于绝大多数非深圳户籍的债务人员来说,他们并没有退出的机制。
然后我们再看看美国,美国有完善的个人破产法,你可以申请破产,清算资产,然后可以两手空空的清零重启,但这也不意味着,离心机他会放过你,他不限制你的个人自由,你想去哪就能去了,但它会迅速剥离你赖以生存的资产,切断你的生命线,这里有两个关键词,医疗债务跟汽车回收。
我们可以听听凯斯的例子,19岁那年他突发心脏病虽然有保险,但因为救护车送去的这个医院,属于网络以外,他背上了5万美金的债务,那这样一笔坏账,直接摧毁了他的信用分,因为这个分太低,随后的10年里面,哪怕他有了工作,付得起房租,他也没有任何房东,愿意租给他的房子,所以他只能够带着孩子,流浪在朋友家的沙发,跟汽车旅馆里面。
这个就是美国的逻辑,债务不会让你坐牢,但债务会让你失去居住权。而另外一个机制是,汽车回收,2024年全美有超过,180万辆汽车被强制回收,一旦你违约,拖车在半夜,就会把你的车拖走。
总结一下这种残酷的对比,中国的债务斩杀线,是把你关进无限责任的牢笼,限制你的发展,让你社会性瘫痪,美国的债务斩杀线,是剥夺你的生存工具,让你物理性的流浪。
最后这道闸,关乎的是空间跟归属。美国的驱逐是,一脚把你踢出房子,但在中国构建了一个,基于数字化管理的权限社会。我们都知道,在一线城市,纳税贡献青春,但如果没有户口的话,你的孩子没办法平等的享受本地的教育,你医保报销的比例更低,你买房受到严格的限制,而一旦失业导致社保断缴的话,你积累多年的购房资格,子女入学的积分,都有可能会瞬间清零。
而当你无法在一线城市立足,更多人选择回流县城或者是农村,但这个往往不算是退路,而是一种迫于无奈的选择。国家统计局的数据显示,农民工正在老龄化但县城的产业,他们真的接得住这些被离心机甩出来的老电池吗?
在中国执行信息公开网上挂着850万人的信息,在某些地区甚至开发出了老赖地图的小程序,我们可以想象一下,一旦你被贴上这个标签,你周围的人你的邻居同事,他们只要打开手机就能够看到,你就在附近被标记为失信人,这样一种全景敞视监狱效应,构成了巨大的心理压力,社会性的死亡,往往比经济死亡来得更早,你依然生活在这个社会里面,但你不再是这个社会里面完整的一员,你是一个被降权了的账号。
在美国没有户籍,没有限高令,但资本的力量,执行了一个更加彻底的放逐,就是驱逐,警察会上门,法警监督,你的家具被扔到屋子外面,会被扔到草坪上,门锁被更换,整个过程可能只需要一两个小时,但被驱逐的这些人去了哪呢?你没了家,而睡在街头又是违法的,于是无家可归者,不仅失去了住所,还成了法律意义上的入侵者,他们被迫走向城市边缘的荒地,形成了规模庞大的帐篷城。
所以看到了,这三道闸,共同构成了中国社会的斩杀矩阵,在合适的年龄,35岁以前,保持完美的合规记录,也就是不能够失信,并且有户籍,有房产,而一旦其中的一环崩断,都有可能触发系统的降权,甚至冻结程序。
讲到这个地方,说实话,我的心情还是比较沉重的,但是我们必须要面对最后一个问题,当一个人彻底被甩出这个离心机系统的时候,被斩杀线处理过之后,结局是什么?这里面就会出现中美社会最直观,但是也最让人深思的一个对比。
在中国很长一段时间里面,我们拥有一个巨大的海绵,这块海绵在过去数年间,吸纳了无数被离心机甩出来的人,防止他们直接摔碎在水泥地面上。这个海绵由两部分组成。
第一部分是平台经济的蓄水池,无论是破产的小老板还是35岁被裁的大厂员工,只要你肯吃苦,那注册一个账号,跑单你总是能够活下去。平台经济成了中国社会最大的失业缓冲带,它提供了一种最低限度的现金流,可以维持千万个家庭的运转。
第二部分是家庭内部的转移支付,这个在西方人眼里是非常难以理解的,因为存在文化差异。基于中国的高储蓄率跟家庭的伦理,我们出现了一个新的群体,就是全职儿女。在本质上,这个其实是父母用退休金,在反向养育失业的成年子女。这是一种基于血缘的无限责任的兜底,在一定程度上掩盖了真正的真实的失业痛感,也消化了巨大的社会压力。
之前看到过一个真实的案例,一个35岁失业断供的男人,他不敢告诉家里人,直到有一天,他重病的老母亲,颤颤巍巍的拿出一袋塑料袋包裹的钱,这个是他省下来的手术费。他说,儿啊,先把房贷还上,妈这病不治了。
这个,就是这块海绵的血淋淋的真相。当然,也还有一些人可以退守县城,虽然很多时候是无奈的回流。但是,这二亩薄田,跟农村的宅基地,依然可以是一部分人心理上的最后的退路。
而作为对比,美国人领取食品券统计的数据显示,63%的受助家庭,他们没有孩子,33%的人独自居住。这意味着,这些美国人,他们陷入绝境的时候,往往是孤立无援的单一个体,没有家庭网络,没有社区支持,他们是独自面对系统的碾压。
所以,被中国这个离心机甩出来的人,往往是落在了一块,吸满了水的海绵上,虽然湿冷拥挤难受,但暂时不至于摔的粉身碎骨。
我们用海绵跟水泥地,来比喻中国跟美国社会的不同,但这仅仅只是一个文学性的比喻吗?其实,这个是由全球地缘经济格局决定的一个物理事实。大家可以看看屏幕上这张图,这可能是一张能够解释,当代世界很多苦难的一个上帝视角。
首先,请看看代表北美的红色区域,它呈现出一种极端残酷的VIP俱乐部,VIP俱乐部的形态。在左边全球最穷的50%的人口当中,红色几乎隐形,但在右边全球最富有的10%里面,它瞬间爆发。美国人拿走了蛋糕最大的一块,这也就完美验证了我们的离心机理论。美国服务器,它只服务于塔尖的胜者。
但在系统里面,没有保底一说,你要么向上爬进这10%,你要么就被系统直接清理出局。左侧这片红色的空白,就是那块谁都不想撞上的水泥地。
我们再看看代表中国的米色区域。大家看到中间这样一个巨大的鼓包了吗?也就是40%到90%的分位这个区间。中国占据了全球中产阶级极其庞大的比例。这个也就是你我在中国体感到的一个真实的世界。我们确实有一个非常庞大的中间阶层。或者,这也就是为什么中国存在一个巨大的海绵的物理基础。
因为我们几亿人拥有房产,有储蓄,拥有老家的退路。正是这个巨大的米色区域充当了社会的压舱石。所以当经济下行,当离心力加大的时候,我们是通过家庭内部的互助,比如说全职儿女,比如说啃老,或者向下的兼容,比如说送外卖开滴滴,在内部消化了天量的海量的压力。
但是这样一块,海绵背后也存在致命的隐患。这个巨大的米色区域,虽然看起来非常厚实,但它是硬的。这实际上是一种资产替代福利的结构。我们要搞清楚的一件事情就是,这样一块区域拥有的是不能够流动的房子,而不是可以流动的救济金。
所以中国的结局不是硬着陆,而是被吸进海绵里面摩擦,你死不了。因为你名下有资产,你有老家的地,但你也活得不算好。因为这些资产它没办法变现,甚至还在不断的贬值,然后把你死死的钉在原地。
所以这个是中美生态位的终极差异。美国是把人分成你要么上天堂,你要么下地狱,中国是把人锁死,锁在这个巨大的内卷的中间层的海绵里面互相磨损。
更可怕的是什么?现在的危机在于,这样一块海绵正在吸满了水,开始板结化,开始变硬。随着大量失业人员涌入,网约车跟外卖,这两个巨大的蓄水池已经严重的饱和。现在的司机他们必须要工作14个小时,才能够换回几年前8个小时的收入。
这个已经不再是简单的内卷,这个叫做内卷的次级生态。很多人说大不了回老家,但随着农村空心化跟老龄化,县域经济的承载力在接近极限。这二亩薄田已经养不活回流的年轻人了。
所以中国模式的残酷性在于,你没有被赶到街上,你没有成为景观,你没有流浪,但是你被赶进了一个更残酷的次级循环。你没有物理死亡,但在进行高强度的体力消耗,你换取仅仅够维持最低生存的收入,并且看不到向上的出路。
如果我们把视线转回美国,那没有海绵,它只有坚硬的水泥地。美国缺乏中国这样一种家庭兜底的机制。核心家庭文化意味着,孩子成年之后经济独立,父母没有义务继续抚养,也没办法要求子女的赡养。
中国网友非常天真的在论坛上,直接问美国人,那为什么你们宁愿饿死,你也不去送外卖呢?美国社会送外卖的这个门槛,其实没有想象的这么低。在美国做零工,不是你想做就能做的。你想要开Uber,你想要送DoorDash,首先你需要一辆车,这是一个资产的门槛。其次你需要能够支付车险,油费,这是运营的成本。
最关键的是你需要能够通过背景调查,这是信用的门槛。对于那些已经被斩杀线处理过的人,他们因为贫困失去了汽车,因为债务搞烂了自己的信用,因为被驱逐,他们没有家庭地址,所以他们连被Uber,被DoorDash剥削的资格都没有。
这也就是美国这台离心机最残酷的地方,它不提供低门槛的生存选项,一旦坠落,就是直接撞击水泥地。
有人可能会问,美国它不是世界第一强国吗?比如说加州,他们不是比德国还有钱吗?那政府的救济金去哪了?那这个刚好触及到了美国水泥地,水泥地最荒诞的一面流浪汉工业综合体。
我们看一看这个让人血压飙升的数据。过去五年,加州为了解决无家可归的问题,他们砸进去多少钱?整整240亿美金。这是一个什么概念?如果把这笔钱直接发给加州的18万流浪汉,人均能分到16万美刀。16万美刀是一个什么概念?在美国中西部足够买一套,像样的房子,让你彻底终结流浪的生涯。
但结果呢?五年过去了,钱全花光了。这套流浪的人数不但没有减少,反而增加了3万人。那钱都去哪儿了?钱没有变成是这些穷人手里的面包,或者是钥匙。它变成了庞大的行政成本,流向了无数的NGO,咨询公司,以及所谓的贫困管理者这些人手里。
在这个非常荒诞的系统逻辑里面,解决问题是没有商业价值的。只有维持这个问题,才能够确保有持续的拨款,有持续的收入。那如果所有的流浪汉都进了房子,那这些NGO机构,他们还怎么样申请明年的预算呢?政府,官员,还怎么样设立项目呢?
这就导致了一个更加魔幻,更加黑暗的现实。一边是天价的扶贫资金不知所踪,而另外一边是底层为了活下去,不得不出卖自己的生物样本。大家可以看一看这一组最新的数据,截至2024年,美国有1234家血浆采集中心。美国人口占全球的4%,但美国供应了全球70%的血浆。
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美国是全球唯一的人体生物能源输出国。在欧洲,卖血被视为不道德,必须要被禁止。但是在 মার্কিন, 这是一门年产值数百亿的生意。对于那些37%的,被系统边缘化的人来说,每周两次躺在采血椅上,看着这样一根管子,把身体里面的黄褐色的液体抽走,换取几十美刀的现金卡,是他们支付房租,修车,甚至是吃饭的唯一来源。
那对比一下中美,中国海绵里面,人们出卖的是劳动力要送外卖,来进工厂打工,这个是人力资源的开发。美国的水泥地,人们出卖的是体液,卖血浆,这个是生物资源的开采。
那现在让我们先开引擎盖,看一看驱动这两台离心机的核心引擎是什么?答案是两个字,算法。那如果说制度是离心机的外壳,那么算法,就是那样一根看不见的鞭子。
中美两国的算法,虽然代码不同,但底层逻辑都是去人化。美国的算法,我们在上集讲过的这个RealPage的价格操纵,实际上是小意思,SaaS了。更可怕的是,生物金融化。我们来看一看联合健康集团的丑闻,他们针对那些生病住院的有房子的老人家,专门开发了一个AI算法,一个刚刚做完手术或者中风的老年人,能够在医院里面住几天,能不能够报销康复费。
集体诉讼的文件,揭露了一个让人非常不安的数据,当患者对AI的拒赔决定提出上诉的时候,90%的案子都会被联邦法官支持。这意味着什么?这意味着这个AI算法的初始判断,几乎全部都是错的,它就是为了拒赔而被训练出来的。
那么问题来了,既然错误率高达90%,为什么保险公司还在用这个算法?因为他们赌的是人性,数据显示只有0.2%的患者,他有精力去走完这个漫长的上诉流程,也只有0.2%的患者,他们有力气去填写完成那些非常复杂的法律表格,去和对方这个庞大的法务部门对抗。那0.2%的上诉率,就是他们几十亿利润的来源。
而这个还没完,当你因为治病而破产之后,另外一只黑爪伸过来了,僵尸债务,有些金融公司以4到7美分的价格,买下你欠银行的坏账,这样一笔债务在原来银行账面上已经是死掉了,被核销了,但是在这些公司的手里,这笔债被复活了,他们会用尽一切法律手段追讨全额欠款,2024年这家公司回收了22亿美刀,这22亿美刀是从那些已经破产的人的骨头缝里面,敲骨吸髓,一个美分,一个美分,吸出来的。
中国的算法是一台数字化的监工,它在生产端运作,目的是压榨你肉体上的最后一点,劳动潜能,比如说美团的这个不断跳动的ETA,是一只不知疲倦的怪兽,它不断的吞噬原本属于人类的宽限期,先是吃掉红绿灯的等待时间,现在开始吃掉你等待电梯的时间,算法发现总有骑手能够比导航更快,比如说通过逆行爬楼梯,于是它会将这些拿命换来的极限的数据,设定为新的标准时间,而算法也决定了你能不能够拿到轻松的顺路单,还是坑爹的绕路单,这也就建立了一套无需人类工头的,非常严密的规训体系。
所以在这个地方,算法底下的这些骑手不再是有血有肉的人,而是数据流当中一个可以被随意调度的运力节点。所以总结一下,美国的算法在抬高你的生存成本让你买不起命,中国的算法在压缩你的劳动价值让你卖不出价,而它们共同的特征是剥夺了人类的议价权利跟尊严。
而如果我们要挖掘这些算法的底层逻辑,你就会发现它们都源自于保险业跟互联网行业的一个核心模型,也就是用户生命周期的价值,低价值的用户也就是那37%的底层,在LTV的模型里面,系统对于这类用户的策略不是服务,不是忽略,而是风险摊薄与自动化处理,当它们的维护成本也就是福利啊,医疗啊,超过了贡献值的时候,系统就会自动触发清理程序,在美国这表现为驱逐跟拒保,在中国这表现为征信拉黑跟限高。
最后让我们用一个非常清晰的矩阵来综合今天的全部分析,有些人看到这个可能会问为什么,为什么中国的斩杀线跟离心机也这么残酷,在这个地方我们可以用著名学者温铁军教授的成本转嫁理论,来看待这个事情,任何一个国家要完成工业化,要从农业国家变成工业强国,必须要进行极其残酷的资本原始积累,钱跟资源不会凭空产生,能量守恒的定律在经济学里面同样适用。
西方老牌列强也就是现在的G7,他们是怎么样完成积累的,在那个年代他们可以对外掠夺,可以通过殖民主义战争奴隶贸易,他们把工业化的巨大成本,血淋淋的转嫁给了亚非拉的殖民地,这个是外部吸血,但中国崛起的这个年代,当中国开始工业化的时候,世界已经被瓜分完毕,中国没有殖民地可以掠夺,也不能够随便对外发动战争,那工业化需要的万亿资本从哪里来,基建国防科技的投入从哪来,这个答案极其残酷,但也非常真实,只能够向内积累,也就是温铁军教授所说的内向型成本转嫁。
在历史的账本当中,这一代中产,实际上是通过自我剥削,替代了当年的殖民地,为国家的产业升级提供了资本跟燃料,中国作为一个后发工业国,在试图跨越中等收入陷阱,进行产业升级,也就是搞芯片,搞航母,搞AI,去争夺全球链条顶端的时候,所必须要支付的对价。
听起来非常悲壮,甚至非常绝望对不对,但在这个悲壮的背后,也藏着中国独有的一个文化密码,也就是延迟满足,这个本质上是一种国家级的跨期交换,而美国模式是消费是透支是即时满足,这一种模式极其脆弱,一旦美国在科技或者金融的中美竞赛当中落败,一旦美国失去了霸权的输血之后,他的脚下没有任何储蓄做缓冲,只剩下一道万丈深渊的悬崖。
中国的模式虽然很残酷,但过去也已经累计了庞大的实体资产跟基础设施,只要能够熬过这样一段最痛苦的经济转型期,就拥有了重塑世界地缘政治格局的筹码。我知道这样一段话听上去爹味十足,但不得不说,从一个相对抽离的旁观者的视角来看,事实就是这样。
那视频的最后,如果你逼问我一个问题,艾森,撇开宏大叙事不谈,对于普通个体而言,中美这两台离心机哪一个更残忍?那如果要在无期徒刑跟立即执行死刑之间做一个选择,从生物学求生的本能出发,那美国模式这样一种不可逆的物理毁灭,毁灭,依然是文明的底线被击穿的表现,所以个人以为依然是美国更残酷,理由有三点。
第一点就是毒品,在美国当你被斩杀线击中陷入绝望的时候,你身边唾手可得的不是救助,而是芬太尼,不管是因为吸毒被斩杀,还是被斩杀之后吸毒,在这个极其宽松的毒品环境里面,客观上也成了离心机的润滑剂,它加速了底层人口,向死亡深渊的滑落,它剥夺了人最后一点,自救的清醒的意志。
第二个是原子化跟家庭兜底,这是一个最深层的文化差异,美国社会是高度原子化,它强调个人主义,所以当你一旦跌倒的时候,你往往是孤独的,而在中国在绝大多数绝境当中,父母兄弟家族依然是最后一道防线,很多时候遭受挫折以后,家人是你坚持下去的唯一动力,相信我,这个是这块海绵里面最后一点水分,而这样一层关系,在美国这个文化土壤里面,要淡薄许多。
第三点,物理毁灭跟社会的限制,中国的“老赖”虽然寸步难行,但他还活着,他还有希望,他依然有机会在次级生态,比如说送外卖这个系统里面,苟延残喘,他可以等待翻身的机会,而美国的模式是物理清除,流浪汉的平均寿命只有50岁左右,一旦被甩出系统流落街头,你的这个时间开始倒数,高死亡率意味着你在三到五年之内,就会被物理毁灭,人没了,就什么都没了,这是一个不可逆的终局。
所以无期徒刑这个中国模式虽然痛苦,但死刑立即执行,这个美国模式意味着可能性的终结。而为了彻底看清这两个系统的区别,我想给各位展示一张非常硬核的全球财富分布图,注意看最下面的北美这个形状,我们看到其他的地区,中国欧洲他们的形状像一个梨或者是纺锤形,中间是有厚度的,这也就意味着底层跟中产多少还有那么一点积蓄,但你再看看美国,它就像是一颗图钉,在50%的分位线以下,它几乎是一根极细的看不见的针,完全是扁平的,这样一幅图简直就是离心机理论的体检报告。
为什么美国底下的这一半是空的,因为昂贵的房租医疗学贷,像一台超级吸尘器,把你的每一个月的现金流吸的干干净净,这就是为什么美国人一旦跌落50%这样一条红线,不是慢慢滑落,而是直接垂直跌落到底归零,因为他们的脚下没有这样一层资产的厚度托着,他们的脚下就是万丈深渊。
所以结论很残酷,中国的离心机是一个让人窒息的笼子,它困住你折磨你,但美国的离心机是一台绞肉机,它真的会碾碎你。
所以看清两台机器的运作逻辑不是为了分个上下,而是为了让你我在这样一个加速的时代,尽量不要被甩出去。为什么很多第一代华人移民,他们会觉得斩杀线是危言耸听,因为这是一场巨大的幸存者偏差,美国斩杀线下的受害者是那些原子化的被时代抛弃的,万斯笔下乡下人悲歌这本书里面描写的,死于海洛因过量困于高利贷,终生无法离开衰败小镇的,美国铁锈带底层人民的真实人生。
对于新一代的华裔精英来说,美国的斩杀线往往是失效的,为什么?因为他们受惠于中国经济的成长,国内房产储蓄拥有这些底层美国人不可想象的财富,他们属于是带资进组的玩家,他们用东亚的卷降维打击了美国的快乐教育,他们用六个钱包的积蓄填平了美国昂贵的学贷跟首付,他们中的很多人甚至可以随时回国看病,也卡了美国医疗系统的BUG。
所以这是一群自带海绵的人,他们住在被金钱严格过滤过的学区房里面,从来没有哪怕一秒钟接触过真实的冰冷的水泥地。
分析了这么多冰冷的机制之后,在这最后几分钟,我不打算给您灌输心灵鸡汤,我要给您一套基于塔勒布的反脆弱哲学的一个生存的算法,所谓的斩杀线本质上是在系统清除那些脆弱的节点,什么是脆弱呢?只有在稳定环境下才能生存,一旦遇到波动就会被毁灭,这个就是脆弱,而反脆弱就是要像九头蛇一样,砍掉一个头长出两个。
所以这里有四条反脆弱的法则分享给大家。
第一条就是哪怕牺牲一点效率,也要建立系统性的冗余,所以不论你是在美国还是在中国生活,请主动降低你的人生的效率,不要把所有的时间都卖给雇主,不要把所有的资产都压在房子这一种形态上,去学习一些看似无用的技能,去结交一些和你行业完全无关的朋友,去保留一部分看似闲置的现金,正是所有这些冗余在离心机加速,单一通道失效的时刻,会成为你唯一的救生艇。
而第二个策略呢,就是逃离脆弱的中间层,因为塔勒布告诉我们,中间地带是最危险的,所以你需要采取就是杠铃策略,在一端极度的保守,比如说在美国你要消除掉你的这个高息的债务,在中国你要保住你的存款,或者是社保的底线,确保在最坏的情况底下,你都能够稳稳的站在斩杀线之上,但是在另外一端呢,你需要极度的激进,你要拿出10%到20%的时间精力,或者是金钱,进行高风险高回报的试错,去搞副业去创业去搞自媒体,当然也不要忘了订阅艾森的油管频道,来定期刷新你的认知,所以我们一定要抛弃平庸的中间路线,极度的保守让你先确保能够活下来,然后极度的冒险让你有机会,在这样一个动荡的不确定的年代,有机会翻身,这个就是反脆弱的结构。
第三个建议是最大化的期权,而不是最大化的收入,斩杀线为什么可怕,因为他剥夺了你的选择权,当你背负巨额房贷的时候,你不敢失业,你对于老板的PUA没有任何做空权,这样你就失去了自由,所以在做任何人生决策的时候,永远要问自己一个问题,这个决定是增加了我的选择,还是锁死了我将来的选择权,如果不买这辆豪车,可以让你随时说一句,Fuck You Money,并且辞职的话,那就别买。那如果不背这个30年的房贷,能够让你随时就换一个城市来生活,那就别背,你要追求的,不是账面财富的增加,而是选择权的增加。
而第四个建议就是,我们要一名工匠,而不是一个理论家,在离心机里面,最先被甩出去的那一群,往往是那些只有说明书知识的,啊,这些人就是只有学历,但没有手艺的做题家,因为环境参数只要一变,比如说AI来了,那么这个说明书就完全作废掉了,所以我们要做工匠,这也就意味着你要掌握默会知识,在那些需要痛苦的一遍又一遍的试错当中,在真实的反馈的循环里面,才能够学会的技能,无论是修车烹饪做自媒体,还是搞定特别复杂的社会关系洞察人性,拥有这些手艺跟野草精神的人,是没有办法被系统完全格式化的,因为你的价值来自于在真实的环境当中,解决真实的现实问题的能力,而不是来自于系统给你的一个简单的认证,所以只有当你不再依赖平台的派单,而能够直接与市场交换价值的时候,你才真正拥有了这个自由。
我们要清楚一件事情,就是风它有吹熄蜡烛的能力,但与此同时在事情的另外一面,它也能够叫旺篝火,所以在这个动荡的加速的,充满不确定性的离心机的世界里面,我们不要做那样一根在风中瑟瑟发抖的蜡烛,我希望所有人都做那团火,我们要利用混乱,利用压力,利用系统的漏洞去进化出,属于我们自己的独有的獠牙跟铠甲,愿屏幕前的每一个人都能够成为那个,杀不死的小强,我们本来应该是彼此命运共同的守望者,我是艾森,如果这样一期视频,不仅能够让您看清了真相,更给了您对抗这个压力的勇气,请不要吝啬点赞转发,也欢迎大家订阅我的频道,并且加入艾森Essen的会员,祝大家新年愉快,我们下期节目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