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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I编程下一站,会自动化哪些白领工作?|Trae产品负责人石扬访谈_上

课代表立正32:38

Transcription

哈喽石扬,欢迎来到课代表。立正,我们介绍一下石扬。石扬是Trae的负责人。Trae现在在我的认知里边,是世界第二大的AI coding的工具。

“过奖,我觉得可能从size上,确实还是挺大的一个产品。”

“对对对,是的。那你想谦虚是想谦虚在哪里?相比size,我们更希望是口碑是世界第二大或者第一大的。目前可能从我们自己的角度上来讲,我们还有和最领先的,比如说当前像大家口碑非常好或者认知里口碑非常好的,像Claude Code,还有Cursor,我觉得我们还有很多值得学习的地方。那我们也在努力试图不仅从体量上,同时从使用的体验上,能够达到这个世界前列的水平。”

“我觉得一个很了不起的点,是其实刚一出来的时候是Copilot。但是我自己的体感是,Trae这一年其实已经超过了Copilot,哪怕是在Copilot自己很强调的Tab的体验上,整个效果都是超过它的。这其实不容易,因为Copilot也是背靠微软这样的一个公司,对吧?”

“确实,像课代表去讲的,我们是从过去24年的10月份开始去,做这款产品。然后过去一年里边,我们从几乎是0,然后到今天的状态。然后我们在一些很细节的点上,其实做了很多的突破。比如说刚才你讲的,像Copilot最早的时候,其实它最强调的是代码的补全,其实是行业里面第一家去做出来这件事情。而且他其实很早就开始做,几乎是22年开始有。然后逐渐逐渐从23年模型能力变强,行业对于AI的认知变高之后,然后大家对它的认知也发生了变化和提升。但后来其实我觉得整个行业里边,其实包括像Cursor,包括像Trae,因为创业公司可能你追我赶这种状态下,其实大家在这里面做了很多突破和尝试。我觉得是说,从补全这个角度上来讲,我们最开始只能做单点的股权对吧,或者说只是单一的一个function,就我写一个名字,然后你大概帮我去推整个function是怎么去做,甚至是一行对最早期。然后到比如说整个一个function,然后再到现在行业里边比较普遍的,比如说可能大家用Cursor用的比较多,大家对Tap的感受也非常好。最近他不是也发了一个新的那个论文,RL那个,就是说你可以变成了是单点的补全,也就是说AI变得更聪明,当你去改了一个地方,可能连带受影响的其他地方,它也能自动解析出分辨出,然后帮助你去做。那我觉得我们在过去一年里边,我们大概能到世界第二的水平。Cursor还是比我们要领先一些,无论从认知上还是投入的程度上,在过去我觉得它是行业里面最好的。那对于我们来讲,我觉得除了Cursor以外,我们做过横评,其实可能比大多数的行业里面,你能看到的产品,其实我们的体验是更优的。而且这个优,我觉得如果说Cursor是独一档的话,我们大概能到它的90%左右。然后可能其他的,我不便去评价别人,好像要拉踩别人,但实际上,可能别人离前两名的差距,还是有一定明显。其实我觉得,大家从实际的使用体验里边,包括我们对自己的客户的访谈里边,其实都可以看到的。”

“对,然后在这里面,可能我们觉得最大的努力是,这可能也是中国团队里边,比较擅长的一个地方。就是我觉得我们中国的团队,相比起美国的团队,更善于的是命题作文。就比如说这个问题是这样的,然后你是否能还原出,或者在这个基础上做的更好,成本更低。我觉得这是中国团队非常非常擅长的地方。硅谷的团队可能更加擅长的是说,定义一个问题,最开始给这个问题一个很好的解答。我觉得这没有高低之分,我觉得这个是在你不断的对行业,对产品,对用户有认知的时候,你也会逐渐的去发现。所以对于我们来讲,我们在过去一段时间,还处于行业的这种追赶者,向领先者学习的过程。所以我们其实做了很多,能够达到这种世界top-tier产品水平的事情,所以是发挥了很多中国工程团队的优势。”

“对,我觉得这里边,其实我也在各种场合里面分享过,我们自己对这件事情的认知。我们至少认为说,在coding的领域里边,它是一个模型,工程,产品三者相互影响的。在AI这个时代,尤其在硅谷的话,更是每天都会有非常多这种新的产品,新的idea出来。但是从我的视角里面坦诚去看,如果我们去看true story,就是以LM为核心的,我觉得特别明确,能够真的被用户用到daily use的,我觉得一个肯定是chatbot,这个是已经非常确定的事情。另外一个可能就是这个AI coding。那chatbot其实大家也在一直讨论说,哎,你看AI应用,其实就是AI模型的一个包壳。我觉得其实chatbot是非常典型的一个,因为本质来讲对吧,它其实就是模型的外溢,然后你只是问一个问题,然后它回答你的问题,本质上就是一个框。大家其实也经常去说,它不就是一个框吗?其实有点像Google对吧,它就是一个框。但是它背后的能力决定了,它可以是一个框,它可能就是一个最佳的产品形态。但是coding,我觉得包括从最早期,我们从Copilot开始,包括Cursor,包括现在的Claude Code,包括后边可能一些更新的产品出来,我觉得在这个里面,我们逐渐看到所谓的包壳,它至少包的越来越厚。我们其实可以看到,因为你写代码并不是一个单纯的,如果假设说,写代码只是一个跟AI的交互,那理论上我去用Artifacts对吧,即使Claude最后它也有Claude Code这样的产品。我觉得它还是需要很多工具,比如说传统意义上,只要你今天还不是真正意义上的AGI,比如说我问了一个复杂的问题,比如帮我去做一个Facebook,或者帮我去做一个TikTok,它不能一下子帮你全都做完。这个过程里边,你仍然需要文件管理,代码审阅,debug,所有的这些问题,它还是存在在原来的那些工具里面。这也是为什么,我们其实花了很多时间,把AI build into工具,就是为了试图去让你过去的编码体验变好,而不是单纯的端到端直接生成一个APP。这个点上我们能够看到一些,这个是做不到的。”

“好,先说我接下来想要提问的东西。大家可能就会说,你不就是抄吗?哈哈哈,但是要抄的团队有千千万,是。但是做到的第二名的只有一个,抄到第二名的只有一个。所以说这到这里边到底是怎么做到的?这件事情,尤其你刚刚说的模型,工程和产品的结合,其实我是非常认可的。所以我相信,你在这里边能带来一些非常独特的观察。”

“这里可以跟大家分享一下,套壳我觉得可以再聊一下这个点,或者我们怎么去定义什么是应用。比如说我们有Infra对吧,然后就像你刚才讲,不管是数据库还是后来的Claude,还是今天的AI,我觉得它是一切应用的基础。包括说从PC时代到那个手机时代,然后再到AI时代,我们怎么去定义一个应用的价值?实际上从我自己个人的视角,作为一个产品经理的话,我会觉得一个好的应用,就是减少用户在他特定场景里边的使用成本。就像你刚才讲那个问题,就是难道苹果手机不能照相吗?但为什么有这么多照相的APP?是因为你会发现有一类用户,在他的场景里边,他需要花更长的时间,不管是learning curve,还是每天日常的操作成本,让他变得更复杂。或者说我们去刷抖音,为什么抖音的快感这么强?我只要做一下这个就可以。但实际上我们可以有其他的形态,比如说你照完了通过AIrdrop发给我,对吧?我觉得也是一样的。所以其实我觉得application最大的意义,是来自于当你发现了一类人群的共通的,在这些场景里面的使用,或者说需求,你如何通过有效的封装,让这类的需求变得更顺滑,低成本,更愉悦?我觉得这个就是核心的价值。我觉得我们去做产品,是围绕着这个思考去做的。这是第一点。我觉得其实套不套壳不重要,这个世界可能都是,或者整个Internet都是0/1的套壳对吧?我们抽象的讲,那汽车也是,也只是让你过去更快一点。对,所以我觉得这是第一个。那么第二个是说,刚才讲抄这个概念,我觉得首先,没有任何的东西是实际上的独家,即使有版权。但是用户形态或者说application,今天我们去打开所有的这个application,你发现每一类里面,都会有各种各样的,就是比如照相的APP有一大堆,什么游戏的APP,什么Mobile游戏一大堆。但最后你会发现,好的那个可能只有一到两个,会被广大用户接受的,可能只有一到两个。所以我觉得,至少我定义所谓抄这件事情,是一个中性词。可能行业最后的产品形态会非常趋同,是因为我们总会在不断,不断对服务用户的过程中,发现那个最佳形态,然后那个最佳形态,可能大概率是差不多的。我觉得这是第一个点。还有另外一个点是,可能我们自己产品团队是这么思考的,就是说没有必要为了不同而不同,我必须be different。就像可能Steve Jobs讲,我要be different,但是他be different的点不在于说,PC不应该是PC的样子,它应该就是那个样子。就像我自己有一段时间的签名,叫做三角形的轮子很漂亮,但是我希望它是个圆的。谢谢。就说那轮子就是圆的,你不能说它是一个三角形。但是你可能这个轮子,它是什么场景里边,多大多小,可能这个是你要去做的不同。所以对于我们来讲,如果我们去定义抄,我们是认为,我们跟行业最领先的这些玩家,或者说这些产品有巨大的差距。我们没有必要非得在这个阶段,去与众不同。也就是说,我们先要成为一个圆形的轮子,它可能不好看,它可能不够圆,我们要去打磨这件事情。所以我觉得这是第一步,就至少让人家认为你是一个AI coding tool。我们也经过了早期说你发出来人说,你这不行,你在抄Cursor,你这……这些那些一大堆,那个是必经的阶段。因为就像说,我今天想要去做一个电动汽车,我必须要知道电池是怎么做的,我必须要有底盘,我必须要有轮子,我必须要放到一起。另外一个点我们也坦诚的承认,第一,我不是做researcher出身的,第二,是我过去跟AI没有任何的关系。我相信most of us跟AI都没有任何的关系。我觉得去学习行业最优秀的人,是一个对于我们来说非常快速的一件事情。然后呢,就是说当你在这个行业里边,投入了更多的时间,投入更多的心思的时候,你会有不同的insight。我觉得这个时候是where分叉,开始发生的地方。”

“你觉得什么时候开始分叉了,或者开始分叉了吗?”

“我们自己认为可能开始分叉了,但这个还是要被用户去认可,去分叉。我先从一个外部视角去看别人,比如说你看Code,就是一个Cursor上的分叉。就是说大家从最开始的共识就是,所有人everyone is doing copilot,各种各样的plugin,可能现在没有了。但是如果我们翻回到几个月前,对,可能恨不得那个里边有十几二十个plugins,各种各样的公司去做的。然后从plugin变成了说,AI IDE这种Cursor这样的形态。然后Claude Code是另一次分叉。我觉得Claude Code也是基于,可能他们对于模型的理解,他们和Cursor之间的合作,当然这是我自己的猜测。就是说和对用户的洞察之后,他们发现,原来我可以从Cursor那样的形态,向coding agent更加去发展。然后我觉得从我们的视角里,就是因为我们每天在去deal with,这里面所有的challenge,deal with所有这些用户的一些反馈,以及对于其他优秀产品的一些学习和理解。我们自己现在的观点,我们认为也发生了分叉。不一定是对的,或者说我们trying to be different的点是,我自己来观察,AI coding分了2.5个时代,从我的视角来看。”

“来来来。”

“就是第一个时代一定是copilot,就是copilot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让所谓AI这件事情,真的能够被用到。而且我觉得现在很多大多数的用户,对于补全co-completion(协同补全)这件事情,尤其是比较专业的开发者,其实大家对于可能coding agent的使用,那个强度是远大于那个code completion的。我觉得这是第一时代。然后第二个时代就是Cursor这个时代。但Cursor其实最早期也做了很好的补全,我觉得Cursor的补全,到今天还是世界最好的那个补全。但它真正出圈其实是Claude 3.5,然后加上他那个产品形态,加上Andrej Karpathy的 vibe coding的tweet,对。所以我觉得这是第二个时代。然后从我,从一个产品角度上来讲,我觉得他最好的地方是,如果过去我们依赖的是,把AI能力做到IDE里边,就是copilot的那个时代,把AI能力做到IDE里面,通过的是插件的方式。那么我觉得第二个时代是说,把AI能力native build into IDE里边,也就是说他自己去做fork。当然我们要感谢VS Code是一个开源的,那么他自己从VS Code做一个fork(分叉),然后真正把AI集成到IDE里边,我觉得这是一个很大的进步。从产品的角度上来讲,因为you get more context,很多交互是可以更native的。这是从产品的角度。”

“那从capacity(能力)角度,就是第二代和第一代的主要区别,在你看来是什么?”

“我觉得首先,因为AI能力变强了,你需要更深的交互,就不只是单纯一个补全。可能我需要通过对话,你给了我很多result,我怎么去apply这些result to the current workspace(我该怎么把这些结果用到当前的工作环境里?)?比如说这边有个error,我能不能去reference这个error到我右边的chat panel里边(我能不能直接把这个报错直接关联到右侧的聊天面板)?甚至我要去知道一些底层,比如说我现在IDE里面的一些插件拿不到的一些信息。这个事情我不一定说的是对的,就是可能只有官方copilot可以拿到官方的那个VS Code的底层的API,剩下的那个插件是拿不到的。所以这个时候如果你去fork一个,你直接去做,那你就get more API,你就是可以做更多的事情。我记得是这样的,就是你相当于在应用层做,还是在操作系统层做?”

“是的,至少说我能在API层,我能控制我所有的这个环境。”

“是的。至少说我能在API层,我能控制我所有的这个环境。所以这个是我觉得向下的一个进步。核心是AI能力变得更强,你可以通过AI能力的提升,再加上你能去utilize(调用)这些API,你能提供更好的体验。不然的话,如果AI就还是那个样子,给你这些API也没有用嘛。”

“明白明白。这确实就是你刚刚说的,工程,产品和AI本身。”

“对,我觉得三者的交织。然后我觉得第二代的开始,实际上是问答,其实他还不是一个agent。”

“哦对,就是当时Cursor有一个agent模式,但是其中有一个chat模式。”

“对,是的。其实大量的人一开始都是被chat的,就是我问一个问题,他能回答我。因为我觉得最简单,对我最大的体验是说,我是程序员嘛,然后程序员尤其在北美的话,stack overflow一定是不可预言的对吧?然后你会发现我这一段东西出来,这什么意思?copy paste然后找,先是Google,然后stack overflow,然后呢找一堆信息,然后可能前10个里面找出3个,然后粘回来看哪个work,然后再去思考这个事儿。或者你去问你的旁边的人,对吧?大概率就是这样。有的时候再看看YouTube,对,基本上就是这几个逻辑。但是我觉得chat那个,很大程度上把这个场景解决得非常好。就是说我这有个问题,你直接问他,然后他大概率给了一些还不错的,对solution。而且他确实能得到更多的信息。对,而且其实就是回到我们一开始讲的那个问题,好的产品,是让你整个这个流程变得更丝滑。对,你看你过去是粘搜,然后一个一个看,看完之后找到那个对的,然后apply回来,然后去看。那现在变成说,你看到这个问题,你直接在chat里面问这个问题是什么,然后chat给你个答案,然后你apply一看,诶,对了就结束了。如果没对,你再问一次。所以你整个这个流程,其实是缩短了很多。就是可能单次你只是缩短了20%-30%,但如果你把它乘100次,其实你会发现,你的体验会变得非常非常好。所以我觉 得从最开始chat开始,然后逐渐开始我们尝试所谓的,我觉得agent还算是个boss word那个时候。从我们视角不是的,对。但是我觉得从行业里面,就是所谓Pioneer(开拓者)永远要定义一个东西,对。就我觉得boss word也不是一个负面的词,他就是一个更先锋的,更早期尝鲜的人,他定义了一个词,然后让大家知道,啊,原来是这样。那个时候我觉得agent对于我来讲,就是更自动化,完成长链路的,就从单一action(到)可能是multiple action,哪怕是two actions,我觉得他可能是做了很多这样的东西。我大受震撼的当时,我记得很清楚就是2023年的8月份,因为那个Claude 3.5出来,那个时候我们还没有去做IDE。我们IDE是从10月份才开始做的,就是去年的10月份,24年10月份,对,24年的10月份开始做的。我其实大受震撼,我直接讲说,未来一定是要照着这个方向去发展。今天我的暴论也是,终极的AI coding产品应该是什么样子的?我不知道,但一定不是Trae的样子,一定不是Cursor的样子,也一定不是Claude Code的样子。我觉得他还有long way to go。就像说从最早的VI发展到最后的VS code,其实你经历了很长一段,各种各样时期的,各种各样的编辑软件,最后他成为了那个样子,而且还分叉了,一个是VS code,一个是JetBrains对吧?它在不同的语言里面表现会更好。所以就是说,我们当时觉得,至少我们认为,插件一定不是最佳的形态。而当时看起来,可能最佳形态,就是类似于把AI building into你的tool里边。我觉得这是第二个时代,我们看到了。然后这后边其实包括到今天,我觉得Cursor依然是一个非常好的产品,是。然后他们把agent能力做得更强。然后为什么我说2.5,而不是三个时代?我觉得就回到Claude Code,这个是我觉得过去一段时间,我最喜欢的一个产品。它其实从我的视角里边,就是它不能算成一个产品,而是一个模型的showcase。其实ChatGPT一开始也是一个模型showcase。”

“哎,对对对对对,就是这个样子。就是说它更像是一个showcase,它其实里面有很多东西可以去做。它其实做的最好的一件事情是告诉你,原来世界上可能最好的代码模型,你可以这么去使用它。我觉得这个点是非常好的一个地方。但如果你把它定义成一个,比如说,我依赖Claude Code去做我所有的开发,我没有看到谁能做得到。就单纯只依靠Claude Code去做我的开发。就比如说我发现大量的人是把Claude Code放到VS Code里面,或者放到Cursor里面,就放到它那里边的terminal。因为比如说最简单,我需要文件管理,我需要去审核一定的代码,就你生成完了我要看一下代码,然后去做很多的Preview,比如说我生成了前端页面,会怎么怎么样。就你会发现它很好,但是它无法涵盖,我整个开发流程里边的全部体验。它是个树莓机,对吧?就是这点。或者我的另外一个想法叫做Claude Code,就是这个时代的VI。VI非常牛逼非常好,对吧?真正的super user,你能干出那个。真的,我以前比如说在Facebook的时候,真的我以前比如说在Facebook的时候,就很多岁数非常大的这个senior engineer,然后他们VI用的极溜,power user你会用的非常非常的好。但是从大众意义上来讲,最后胜利的,可能是VS Code和JetBrains。这种更加集成的环境,它集成了什么?从我的视角里面,比如说,它可能文件管理是一个很大的点,compiler(编译器)是一个很大的点,然后plugins(插件)是一个很大的点。如果从这个视角里去看,我觉得Claude Code is long way to go for development(还有很长的路要走)。当然我觉得模型能力,肯定是很重要的一部分。所以从我的视角里边,我心目意义上的3.0的话,应该是基于今天Claude展示出来的能力,是否能够去封装一个,类似于VS Code,就是说这个时代的VS Code 0.1的版本,能把我们刚才讲的那些事情,比如说我如何去做文件管理,你今天依然需要文件管理,你今天依然需要给AI很多plugins,因为AI需要很多context,你今天依然需要去做人和AI之间的交互。虽然我觉得Claude Code已经做得挺不错,但它没有那么完美。就像说,可能更多的人还是习惯于可视化界面,很难去完全在一个terminal里面去进行交互。所以从这个视角里边,可能如果Claude Code展示出的能力,再向下进一步,有没有机会?这个可能是我们自己团队去思考的一件事情。”

“那这样的一个东西,你觉得和今天的Cursor,它的最大的区别是什么?”

“把现在的Cursor再往上加一些按钮能加成那个样子吗?我觉得这个是个非常好的问题。这你也提醒了我。我自己的观点是,我们不说Cursor,就是围绕着IDE的形态去做,可能会是一个很大的challenge。就是我作为一个开发者,我的终极目标是什么?是deliver a application(交付一个应用程序)。不管它是一个Web还是一个APP。我如果是deliver一个application,我在IDE里面的时间,占我整个process(流程)里面,我觉得30%-40%差不多了。除此之外,我有很多其他的工作,是不在IDE里边的。比如说我可能去做什么DevOps,对吧?比如说包括A/B test,所有这些东西,可能是发生在Browser里边,可能是生成在其他的Client里面,跟产品经理撕逼,哎,各种各样的这样事情。对吧?figma里面,文档里面,各种各样这种问题。那么回到这里边,你过去是怎么做的?我作为一个开发者是怎么做的?是我作为真正的人工智能,和不同的工具去交互,也就是我是那个调度者。知道我这个时间应该在这里边干事,这个时间在这里面干事。我在不同的工具里边去转换的时候,context是在这里边,也就是说我知道这个context,然后我就去那个里面,然后发现了问题,然后再回来。如果说我们面向的,是要去解决生成软件这个问题,deliver result这个问题,你会发现IDE只是整个流程里面的一部分。Cursor或者Trae,现在的这个形态是,我们把AI building into one tool,然后我们会发现,我们实际用了multiple tools。当然你会发现每一个工具也有它自己its own tool,或者its own copolit。对对吧?但这个问题是,你在不同的那个工具里边的AI里边,来回的把这个context,最简单copy paste。很多人用Cursor包括用Trae,它都这么(用)。我先在ChatGPT里边去跟(它)聊,聊完之后写一个MD,MD弄好了,粘到这个Cursor或者Trae里边,然后你帮我生成。生成完了,出来了他觉得还不错的,然后我再去维护这个MD。假如说,我需要让这个MD就回到那个ChatGPT里面,我要把整个再粘进,去然后粘进去的时候,其实你有context的缺失的。比如说那堆代码,比如说我生成的那个网页里边哪个好看,哪个不好看,就各种各样的context,其实也很难,因为你有多模态的问题,我这个图到底怎么弄?或者说我到底是给哪段代码,给哪段报错?实际上是都不知道的。我觉得那可能next-generation(下一代升级),我们自己的思考是,我们是否应该把更多的工具build into AI,而不是每个工具有一个AI。这样的话就变成了AI,至少它和所有的context是有连接的。它先不说它知不知道,但至少它有连接,可能知道。对,它有知道的可能性。对,它有知道的可能性。但是它就变成一个三方了,变成说人,AI,和context。这个challenge是什么呢?就刚才你讲的,虽然我把context给到AI了,但是我作为一个人,我也不知道AI是知道还是不知道,我也不知道他知道多少,尤其它的attention到底在哪里。对对,就有很多这样的问题。但是如果我们能很好地解决这个问题,它就会变成说,其实你整个的process,从一个单一的一个工具,扩展到你和AI交互,去操纵各种工具来完成你的开发任务。从我们的视角里,这是我们的分叉。也许它不一定是正确的,也许我们在这个过程里面,会发现很多challenge,甚至说可能不make sense。但是这是从我们自己的角度里面,我们希望未来能够给我们的用户,去提供的这个工具去做这些事情。我觉得这个是就刚才你讲的,从抄到你是否有自己的分叉,或怎么去洞见和思考这件事情。”

“嗯,我自己是非常认可这个分叉的。而且我不是从一个开发者的角度,因为其实我从刚才的对话能感觉出来,你是非常注重开发者在这里边,怎么样子把事情做好的。从这个角度来说,我觉得SOLO它似乎达成了两点,就是它既能让开发者在一个界面下,调度更多的工具,去更高效的完成他的开发任务,也有可能可以让普通人,就是用自然语言,去完成他们想完成的东西。你会觉得这是两个不同的任务吗?还是其实是一个任务?”

“我觉得从终极形态上来看,它有可能是一个任务。但从当前的场景里边,我认为它一定是两个类型的任务。从我自己的观察来看,它有几个比较大的challenge。第一个challenge是说,到底今天AI模型的端到端能力有多强?我们先说vibe coder,今天的AI能力其实它完全可以说,你给我做一个贪吃蛇,哪怕说前后端分离的贪吃蛇,他会做的非常好,你完全可以上线的那种水平。但是,这是vibe coder能够想象和做到的极限。他可能再复杂一点,你给我做一个前后端分离的抖音,这时候他是肯定做不出来的。就是当你问出这个问题的时候,他能达到的上限,是由这个问题的复杂度决定。软件生成的复杂度角度上,它的复杂度越大,你的那个衰减越明显。我们会看到,很多完全没有任何代码经验的vibe coder(当前)有明显上限的。但是我们同时也看到,当你具备了足够的专业技能的时候,当你学会了如何去问更好问题的时候,你会发现,这些工具会对你有明显的增益。我们刚才讲的去做一个抖音这件事情,我就会把这个做成一个抖音,拆成可能1,000个task,他做不出一个抖音。但是你告诉他说,我现在要去建立一个库表,它的结构是什么样的?当你问出这种问题,他是等同于你让他做一个贪吃蛇的。但前提是什么?你知道怎么把一个做成前后端分离的抖音,拆成100个,1,000个,类似于贪食蛇这个复杂度的问题,去问给这个AI。这是第一步。第二步就是即使你能问出这类问题,过程还是会出错。当他会出错的时候,你需要专业的技能去进行校正。但是这个对于没有代码经验的人,只会问贪吃蛇的人,他真的就是两眼一抹黑,就是这是啥呀?他也不看那个代码,对,他也看不懂,他也无法去看。但是对于那些专业的人,为什么他体验这么好的点就在于,可以一眼去identify出来,哦,这个问题是什么?你可能就补了一句,你说不要这么写,可能我们换一种方式去写,可能用这样的方式,他一下就过去了。那个没有开发经验的同学,肯定是没有办法去知道。有一个知识的鸿沟,对,或者是技能的鸿沟。你过去被专业培训过。我经常在内部和做产品的同学去讲说,每个人都会清晰美好的定义,后天是什么。hhh~但我们今天面临的是,给明天的人做产品,我怎么leverage(利用)今天的能力,去make明天的人happy?后天都是AGI,对,我们都那什么(知道),对吧?那明天是什么?我觉得非常非常重要。这件事情,从这个视角里边我们去看,当我是做一个专业开发者,问出一个问题的时候,我能不能更好的让专业开发者,原来你要拆成1,000个,我试图努力让你拆成,比如说500个,也就是这个问题变得越来越大,但是我依然能够做到。我觉得这是第一个我们能够做到的。第二个是当他发生错误的时候,能快速告诉我,提升我的效率。你能够告诉我哪里出现了问题,能够快速给我反馈,就是responsive(响应)。比较boss word叫human in the loop,我能够告诉你这个问题是什么,我们一起去把它做成。第二个是什么collaboration(协作)对吧?第一是你要把他当人,be a human,就是你看你问你的同事,你可以说诶,你帮我做一个这个。但是即使你的同事在做的过程中,也会出现问题,说哎,不不不,这做错了,咱不这么做,你要用这个框架,或者你要用这个最新的版本。我觉得这个是能够如何更快速给反馈,以及基于这个反馈,更快速的去重新迭代。这个是很重要的一个点。你会发现,这些东西之于所谓的vibe coder是没意义的。然后以此的基础上说,我们再向下去提升。最简单说,他说我做好了,那你会几个问题?第一个问题是你写了啥呀?hh~我得看一眼吧。看一眼分几种,看你的代码,看你的生成物。你代码就是可能IDE里边,看你的生成物可能是比如说你是个前端,我要browser。如果说你是个mobile,我可能要emulator(模拟器)去看这些所有的东西。我能多快速的让我的用户去看到这个。这是为什么,我去讲Claude Code是2.5。那.你现在呢?我打开那个Browser还是要看那些东西。为什么我说可能像传统意义上基于IDE来做的,不管你加了多少东西,它本身就是个编辑器。那么编辑器的核心,是提升Typing的体验。但实际上如果AI能力再往前发展,其实你更多的是发生在对话体验。就是我问问题,你真的把他当成一个人。比如说你是AI,我是那个,我就说课代表,你帮我做一个什么什么。我要清晰地问出问题,描述的越清楚,你就做的越准。第二个什么review,review远比typing更重要。我要做好向上管理,我要展示我的思考过程,我要跟你说我接下来做什么。但是我要控制这个度,就是不能这个事请示,那个事请示。是的,我们就觉得说最重要。你看第一是你在chat里边的体验,你问一个问题,他可能会干十几分钟20分钟甚至一个小时都可以能干得出来。然后你会发现那个的产出,他的体验和你在ChatGPT里面体验是不一样的。ChatGPT你问再长的问题,给你一个三四千字,已经到头了对不对?读一个三四千字的文章,快一点两三分钟,慢一点5分钟,仔细读的话。但是如果你去看一个20分钟coding agent生成的那个东西,我估计可能是上十万行都有可能。对吧?这个时候你怎么review?你过去没有这样的challenge。你发现诶,这东西他不work,你怎么能快速找到是哪犯错了?而且每次都差一点。对吧?你要往上倒,倒倒倒倒非常长,你怎么去搞这些东西?那你从UI的角度上,你是不是要去做抽象?也就是说可能我把大段的东西,我要去做总结。也就是说这一段我大概干了什么,改了什么东西,可能出现了什么样的错误。这个其实是对于用户来讲,他的效率会变高。和当我发现错误的时候,我怎么能快速的去jump to,比如说IDE里面jump to web browser里面,然后去build in到这些tool里边,然后open。其实它就是一个next generation的plugin system。也就是说,如果你上一代是在给VS Code做plugin,这一代你是在给你的AI做plugin。这个plugin的形态是什么?不知道。就是它最完美的形态是什么?不知道。我们今天能leverage的还是existing two。我们可能把IDE和AI去做组合,browser和AI去做组合。但实际上它们太重了,因为它们不是design for AI的。AI其实不需要这么多的高亮,高亮是给人看的。也就是说他可能你给他Markdown,他就已经解决问题了。那就变成另一个问题,其实右边的工具是给人用的,人也很重要,因为人要去review这个东西。我们提升的是review感。当你提升review感的时候,你不需要那么多操作的时候,那我的那个就会非常非常的简化,我的那个速度就会非常非常快。我有一个不形象的比喻是,AI coding工具的plugin,可能就是小程序那样的。当你需要的时候你打开它,当你不需要的时候,你根本不care。而小程序是非常重review而不重操作的。但凡复杂的操作,你都不太希望在小程序里面去做。其实我觉得,未来的AI coding里边的plugins,你可能只需要做一两下点击看一眼。这个可能是我们能够看到的未来的样子。”

“得,其实我们要去做的是,就第一是帮你去做更好的和AI沟通,第二是帮你去更好地review AI产出的结果,第三是,如何更好地帮助AI提供更多的工具和context。对,所谓就是给AI做plugin,我觉得就是这三件事。这是从Solo的视角,和我们认为下一代产品应该做的地方。同时你刚才也问了,我们认为vibe coder和professional coder是在现在这个阶段,没有办法融合到一起的。因为但凡你要做serious APP(专业级应用),人的比重就会很高。vibe coder的他的需求就是,我不能有这么高的参与度,因为我的能力没有办法支撑我去做。对,然后就变成你其实就是分开的。Application最大的意义,是来自于当你发现了一类人群的共通的,在这些场景里面的使用,或者说需求,你如何通过有效的封装,让这类的需求变得更顺滑,低成本,更愉悦?我觉得这个就是核心的价值。”

“盘点现在AI编程或者vibe coding工具的话,来自字节的Trae,不管是从用户量还是质量来说,都是当之无愧的世界第二。可是提到Trae,很多同学的第一印象就是抄,再就是便宜。过去这也是我的印象。但是过去这一年,我们肉眼可见的看到,Trae的水平越抄越好,但很多其他的工具,比如说Copilot、 Windsurf反而掉队了。这就让我产生了好奇。我今天就带着这个非常尖锐的问题,中国的团队相比起美国的团队,更善于的是命题作文。这个问题是这样的,然后你是否能还原出,或者在这个基础上做的更好,成本更低。其实我跟石扬已经认识很久了,我们的背景也比较相似。在过去我们的交流里边,石扬对抄这件事情毫不避讳,但是在他的心中,抄只是一个途径,只是为了让团队作为一个后发者,少走弯路,更快的补上该补的短板,给大家一个可以使用的工具。三角形的轮子很漂亮,但是我希望它是个圆的。但是站在今天,能抄的都已经抄完了,更重要的就是考验这个团队。我们深入的探讨了石扬的认知,他跟我总结了为什么在他心中,AI编程今天走到了2.5的时代,接下来3.0的形态又长什么样子。我也非常的认同,Cursor或者Trae现在的这个形态是,我们把AI building into one tool,我们会发现,我们实际用了multiple tools。是否应该把更多的工具build into AI,而不是每个工具有一个AI?终极的AI coding产品,一定不是Trae的样子,一定不是Cursor的样子,也一定不是Claude Code的样子,他还有long way to go。如果你想了解AI编程,或者顶级的AI工具下一步会往哪里走,他们会自动化什么样的工作,那这期视频你不应该错过。我们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