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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你讲之前,我去柬埔寨旅行,想报那边的当地旅行团。怎知道是被一班中年男子围绕,之后他们又抽水。我一个女孩很害怕他们五个男人围住我,最后还被敲诈了一万才能脱险。
小妹去旅行最重要是要洁身自爱。你也不保护自己,不了解别国的风俗民情,这样不可以的。你想想那些国家是不是(长篇大论)。不过当叔叔帮你长知识,我都知道你们这些后生喜欢到不同地方游历、探索,但我觉得能够去保护自己,这也是很重要的。
最重要是做好自己,看多一点其实没有什么。你的遭遇也是咎由自取,咎由自取也是自己控制到。下次小心一点就没事吧,够了,什么咎由自取。上年你妈患癌又是不是咎由自取的?
各位观众记得差不多上年这个时候,我们推出了一条叫《给善良人的心理学》的短片。那条影片一出就很快成为我们频道有史以来最受欢迎的短片。看来大家都对在这个世界怎样做一个又善良、又清醒、又有力量的人这个题目很感兴趣。
我记得上年这段影片就会比较集中多一点在设立个人界线(Set Personal Boundaries)多一点。时隔一年,我想为大家提供另外一个新的角度,就是怎样在这个世界里做一个有力量的善良人。
如果大家是第一次收看这个频道,我是主持Peter。在五分钟心理学,我们矢志运用心理学的力量去回应各种社会时事以至关系对我们的诘问,使得心理学成为香港人的思想装备。
我想如果想成为一个善良人,有些时候我们会对世界有一个感叹,就是究竟为何世界会这样,为什么现实总是好人没有好报,但反而坏人就得以享福。其实这是一种很正常的感叹,某程度上我们在心底里希望这个世界是公正的。
反而往往有些事情发生了,会发现其实这个世界未必真的这样运作。这会为我们带来一种困扰,一种distress。在心理学角度来说,有困扰,多数我们的心智自然会有一些弥补的方法。
大家记不记得开头片段的叔叔,得知到一个朋友去了旅行之后,然后遇上一些不好的遭遇,就大番向对方说教。只要你按照这样去做,坏事情就不会发生。重点是那句“那些问题是你咎由自取的”。
这个心态在心理学上是有研究的,叫做Just World Belief(公正世界信念)。公正世界信念这个理论起源就相当有趣。很久很久以前,有些心理学家做过这样的实验,就是让参与者去看另一个做某些游戏的人的短片。
影片中的人若答错一条问题,就会对他施以一个很强的电击,就是会电到他很痛。当然一切都是假的,没有人真的会电他。但是在这段影片,参与者会看到片中人因为自己做错一些小事,遭受一些很不合比例的电击。
那些研究人员再访问这些看这段影片的观众,怎样看这件事。大家可能预期的答案是“这实验很有问题,为什么要这样对他?”但实验结果发现,这未必是参与者的反应,反而他们会转而Victim Blaming,即是责备受害者的角度去理解,反而会觉得片中的人应该是有一些问题,或是做得很差,才遭受这些对待。
这个心理现象可以理解是一种防卫机制,因为有些好人,例如你和我,就算做好事也不得好报的话,其实世界很难以预料和危险。某程度上我们比较想活在怎样的世界,就是只要我们付出了做一些好东西,就理所当然有好回报。
你会发觉一个这样的世界,对自己来说是可以被理解、可预期、可掌握的。所以这样的公正世界信念,某程度上担任着一种心理保护的作用。
但公正世界理论除了是一种心理保护之外,其实心理学界也认为是一种认知偏误(Cognitive bias)。因为例如我们看一看世界上实际例子,的确可能有些厄运是会随机发生在某人身上,例如遭受强奸可能是完全跟衣着打扮没有关系,歹徒一时心起,根本不会理会你穿多少衣服。
你会发觉这件事本来正正来说,你会发觉是很难受的,就是这个世界的确会有一些人因为无辜的原因而去受害。某程度上,这个公正世界信念就有保护我们自己心理的作用。
但是大家了解完公正世界信念之后,又会怎样看待一些有公正世界信念,或者甚至公正世界信念很强的人。大家不知道他的印象是正面还是负面?如果在原本的实验脉络下,这个很明显就不是一个太好的现象,因为我们是在检讨受害人。
而且也有研究发现,公正世界信念越强的人,其实相对上对一些受害者的看法是越差。同时研究发现,公正世界信念除了负面的效果之外,某程度上对心理亦有正面的作用,包括例如一些研究发现,公正世界信念与一个人的神经质指数(Neuroticism)是一个负相关(Negative Correlation),或者公正世界信念的强度亦与我们的生活满足感有一个正相关。
换言之,如果你的公正世界信念越强的话,普遍来说你感受到负面情绪的状态会少一点,你生活的幸福感会多一点。你会发觉这些全部都是一些关联性(Correlational)的研究,我们不能推导出任何因果关系,也就是我们不能直接说,当你生活满足感越高,你就会有一个比较强的公正世界信念,或者反之亦然。
只要你加强你的公正世界信念,你的生活满足感就会越高。那份研究还进一步发现,其实公正世界信念是有分两种,一种叫普遍的公正世界信念(Belief in Just World - General),一种叫个人的公正世界信念(Belief in Just World - Personal)。
这两种公正世界信念分别是说的,就是那种普遍的公正世界信念,就是指这个世界普遍是好人有好报的,即是其他人做了一些好事,多数都会有好回报。个人的公正世界信念就是应用在个人自己身上,就是我相信我做一些东西,我就会有好的回报。
这份调查也同时发现,那种个人的公正世界信念,其实会特别影响自己的生活满足感。简单来讲,就是不同类型的心理好处。有兴趣的朋友自己去看,有一堆。
其实这件事也很容易理解,因为当你看下那份个人公正世界信念的问卷,其实有这样的内容:多数人都是以公平的方式去对待我,或者多数我得到的奖赏和惩罚都是我应得的。你会见到抱持这个世界信念的人,某程度上我们会比较能够去估计环境,以及我们相信我们是能够寻找一个公平的原则去主导自己的行为。
举个例子,例如你是一个大学生,然后你突然收回来一份试卷很低分,低分到不堪入目,你根本不想要这个分数。如果你有一种很强的公正世界信念,你那个理由可能会是这样,就是我之所以得到这低分,其实是因为我没有好好努力,所以某程度上这个分数是我应得的。
某程度上,这个这样的思维是会驱动你。如果我相信考试制度是公平的,我下次可以怎样做?我更努力且有效地温习,我的成绩就会好一点。你会看到这个行为是相对上比较adaptive,也就是比较相对上可以帮它适应环境。
反之,如果个人公正世界信念很弱,你就可能会以一个不同的角度去看自己的试卷,考得很差的结果,你就会觉得纯粹就是运气不好,可能那位教授针对我,或者老师乱出题目,就是我运气不好,世界掘洞我踩。你会发觉这个思路,其实很难主导你去采取任何的行为,即是你未必会努力的温习。
于是你不断在循环当中,就是在负面循环之中。我们刚刚谈讨过公正世界信念现象,其实很有趣,某程度上既有一些自我保护的正面特质,但某程度上,他们都可以令我们跟受害者距离越来越远。
那我今天想跟大家讨论我自己的看法是怎样呢?我就是觉得有一件事情比较少人讨论的,但我们绝对是应该意识到的,就是其实个人的公正世界信念,某程度上可以是一种自我实现预言(Self-fulfilling Prophecy)。
那意思是什么呢?就是当我们有一些信念,我们的信念会影响我们的行为,一些行为会影响现实,现实反之而言,就会加强我们本身的信念。例如你的朋友,或者例如同事对你百般欺压,而某程度上你选择的是默默忍受,某程度上这个就会助长了他们的行为,而就会再加强你本身的信念,就觉得世界就是这样,我没办法的,好人没好报,对的,我是个好人,所以我就被人欺负。
反之,如果你比较勇于捍卫自己的原则和价值,某程度上当你发出很强烈的信号,就是我需要被公正地对待,某程度上这会真确地影响你的世界,进而加强你本身的公正世界信念。
换言之,这样的宇宙和世界,在我们物理层面可能没有一些硬生生的规矩规定这个世界是要公正的。某程度上,人一个不同的地方,就是我们有我们的良知,普遍来讲辨别对错有我们很自然的感受。
公正世界不在于物理规矩,但某程度上是我们去一手一脚从微小之处去创造出来。关于这课题我自己也很有感受,就是你会发觉一些身居高位或是很有能力的人,信奉的价值观未必是跟我们一样,或在我们的角度看甚至可以称得上邪恶。
你会发觉好像能力和道德往往是两样不同的东西。为什么有些人可以生于名门望族,作恶多端但仍然好像没有报应,这都是很真实的感叹。但我自己如何去看待这件事呢?我觉得一个人的才能是一种礼物,我们善良是我们的选择,但最后我们的能力是礼物和选择两者之间的选择。
因为你会发觉即使有很多天生的才能,如果你不选择去向善的方向投资在这之上,往往你很难去建立自己善良的能力。某程度上,如果你相信你的价值和信念是对的,而且值得去争取,某程度上意识到这件事,意味着你要投放更多的努力。
某程度上,公正世界不是我们的物理世界,不外乎是由人去创造出来的。我们刚刚分享了一些对世界本质的讨论和分享,但可能各位观众仍然存在一个问题:道理我都明白,但具体来讲可以怎样做?就是目标对我来说看起来好像很遥远。
例如我希望活在一个公正的世界,或者甚至至少一个人人平等的社会。你看一看香港,单是这个目标也是很遥远。我最近留意到一本名为《快乐是一种陷阱》(The Happiness Trap)的书,它是一个叫哈里斯·罗斯(Russ Harris)的人所写的。
里面有一个点子我觉得挺值得大家参考一下,就是它提倡其实我们有目标,以及我们的价值观,也就是我们的Goals以及我们的Values,是两样东西。例如我想争取和活在一个公正和文明的社会,这个可能是一个目标。你会发觉其实这个目标是在未来的,无人能保证我们能不能够达到。
人可以有很多目标,但会发觉那些目标是离自己太远的,这样也会很沮丧、焦虑的。但我们可以由目标里去窺探我们的价值观,基本上是一个问为什么的问题。如果你的目标是想活在或者参与去创造一个公正文明的社会,你可以问自己,为什么这样的社会对我们来说重要?
你就会发觉你的答案很大机会就是一些价值观,因为我本身崇尚就是人人天生有权、公正、公平这些概念。这些概念某程度上就是我们的价值观。价值观比起目标有什么不同?就是价值观没有所谓达到或达不到,某程度上是你心目中的一把尺。
可能我们确实没有办法去改变整个社会,但当你知道自己认同的价值观是公平、公正等等,你可以问问自己,我们可以在我们日常生活中,怎样去做一些去彰显这些价值观的行为。可能未必是大到社会层面,可能是同朋友相处。
你会发觉大大小小的东西和公平概念都有关系,例如一些微小的意见分歧,例如由哪个选择去哪吃饭,或者例如你跟伴侣同居,不同的家务由谁负责。其实我们可以问自己的是,我们可以怎样在一些小小的地方,一些可行的地方,那里彰显公平的价值观。
就算现实环境未必符合预期,你仍然有办法去活出实践价值观的生活。这个世界上有些确是没办法的,但是选择要不要过,跟从我们价值观的生活,从来都是我们自己的选择。
这就是我觉得一个善良人在这个世界里可以活得有力量的方法。我们树洞香港的MindForest也会持续做出一些新尝试。我们今天讲到如何用价值观去彰显自己的行为,其实我们在这影片的下方资讯栏,也制造了一个课后练习,是透过刚才那套理论框架,帮你逐步地厘清价值观,看看自己有什么行为与预期在做这些行为。
我们会遇上什么困难和如何克服它。我们相信这些小练习是慢慢帮助一个人变好的方式,而我们其实接下来都会持续制作这些练习。这些练习会开放给MindForest的全部会员,包括Seed、Tree和Forest的会员,都可以用我们制作的小练习以及各种线上课程去增值自己。
而作为一个小小的新尝试,我也想邀请各位去试一试这个练习。所以我们决定开放一个月的免费Seed会员试用,给我们的YouTube及Podcast的观众。如果大家想享有我们的免费Seed会籍,只需要去到MindForest的网页,输入我们的优惠码THKSEED1,就可以获得我们一个月的免费会籍。
希望这些内容和练习,都可以令你在生活中创造一些小不同的地方。我们今天的五分钟心理学差不多到此为止,我们下次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