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朋友们好,欢迎来到江峰时刻。今天是2026年的7月3号。
中共政治有一个很奇怪的地方,它最喜欢讲忠诚,可它最不相信忠诚。它最喜欢讲民主,可它最害怕民主。越是天天喊“绝对忠诚”的人,很可能越可能是第一个闻风转舵的人。越是把“人民监督”挂在嘴上的政权,越会把真正开口的人民送进监狱。
这两天北京的新闻,表面上是几条官样文章,可你要是把它们放进中共百年权力史里看,就会发现,调研不是调研,是投名状;“思想总结”不是吹捧,是提前写墓志铭。
七月二号,新华网头条挂着《习近平总书记重要讲话,热烈鼓舞全党全军全国各族人民》。这文革语言,一派红旗招展、山呼万岁的气氛。
同一天,新华网又发了一条看似不起眼的消息:李鸿忠在北京调研县乡两级人大换届选举工作。你说,这有什么稀奇?县乡人大换届,不就是基层例行公事吗?
不是的。正常人类的国家看选举看投票箱,中共国家看选举是看候选名单。老百姓投的那一票,是在红色名单上选择题上画勾。勾出来的只有圣意,没有民意。
三个月前,就是3月21号,全国县乡两级人大换届选举工作部署会议在北京召开。组织会议的一个是全国人大副委员长李鸿忠,一个是中组部部长石泰峰。石泰峰在会上特别强调,要把政治标准放在首位,严格把好代表的政治关、素质关、廉洁关、结构关。也就是说,你能不能当代表,不在你有多少民意,不在你有多少的行政执行能力,而在于你过不过组织这一关。你不是选民选出来的,你是组织筛出来的。
上一轮同样的全国部署会议,是二〇二一年三月开的。那时候出面的是人大口的王晨和中组部陈希。陈希是习近平阿学的上下铺,长期替习近平看干部档案、守组织口的人。那一轮从基层换届往上走,最后走到二〇二三年人民大会堂,习近平全票连任国家主席,机器运转得丝般顺滑。
可这一轮不一样了。石泰峰是团派和元老派的人,几年来对各部委和各省习家军单向整肃的,他就是操刀手。
而最妙的人物,是李鸿忠。李鸿忠这个人,在中共官场史上,恐怕要留下一个很特殊的位置。他不是因为治国安邦留下名字。二〇一〇年两会期间,当着全世界的面抢夺记者录音笔;二〇一六年调任天津说出那句后来传遍官场的话:“忠诚不绝对,就是绝对不忠诚。”是全党第一号“表忠样板”。
可是政治场上最残酷的事,恰恰就在这里。真正有信念的人,未必天天喊口号。天天喊口号的人,往往也是最会计算风向的人。七月二号,李鸿忠没有出来再写一篇“绝对忠诚”,他亲自到北京基层调研换届选举。这个消息在七一大会第二天被放出来,这就不是“下基层看看”那么简单了。它像一声轻轻的锣:各位,换届演出开始了。
那么,李鸿忠是不是就代表习近平下乡呢?中共历史上,忠诚到背叛,从来不是道德故事,而是权力故事。
刘少奇,够忠诚了吧?1945年中共七大,正是刘少奇主持修改党章,把毛泽东思想确立为全党的指导思想,把毛送上神坛。后来刘少奇成了国家主席,成了毛之后最重要的接班人之一。可是到了文革,刘少奇突然就从“党和国家领导人”变成“叛徒、内奸、工贼”。一个为毛立神位的人,最后被毛的神坛碾碎。
林彪,更是中共忠诚政治的极端标本。文革中,林彪比李鸿忠、蔡奇敢捧多了。“毛主席的话一句顶一万句”,全国早请示晚汇报,人人手捧红宝书,都是他搞出来的。到一九六九年中共九大,林彪被写进党章,成为“毛主席的亲密战友和接班人”。接班人直接下接位诏书了嘛。两年之后,九一三折戟沉沙铁未销,事件爆发,林彪出逃,飞机坠毁在蒙古。官方随即把这位“亲密战友”定性为“叛党叛国”。昨天写进党章,今天写进罪状。
所以啊,忠诚不是护身符。忠诚只是权力暂时需要你时,发给你的工作证。权力不需要你了,这张工作证立刻变成罪大恶极判决书。林彪S后,你记得吧,叶剑英、董必武,中共高层掀起了一股人人写诗痛骂的高潮。
所以今天看李鸿忠,不要把他看成一个孤立的官员。李鸿忠是中共官场的一面镜子,镜子里照出来的,不是他一个人的圆滑,而是整个制度的灵魂。忠诚没有人格,只有对象。那么李鸿忠下基层,究竟是给旧主子看门,还是给新主子擦鞋呢?看一则人大通告就明白了。
六月二十六日,全国人大常委会公告:费高云、郭永航、胡衡华、李云泽、侯建国、黄伟、马兴瑞、许学强等十四人,全国人大代表资格终止。出事了,被软禁了。名单里有地方大员,有金融监管人物,也有军方将领。但是有一个共同特点,全是习派和军工系背景。作为人大副委员长,是促成这件事的人员之一,全国人大副委员长李鸿忠。此行看门还是擦鞋,一目了然。
有人不同意这个说法:“不对呀,江峰,你看这个六月中下旬以来,新华社、军网、纪委系统不断推出‘习近平党建思想’的学习。七月二号,新华网又发布《习近平党建思想的时代特质与世界意义》。那这个智库报告发表,这还不是习一尊的地位稳着吗?”
其实你说到点子上了,问到点子上了。关键我们就要看他是不是还是一尊。政治语言不能看表面。过去的牌子叫什么?“习近平新时代中国特色社会主义思想”。那这个社会主义思想可就包含的多了,经济、外交、军事、法治、文化、生态,什么都装进去。现在其实范围缩小了。全国范围的社会主义,全党全国都得听它指方向。现在变成“搞党建可以引用他”。
中共真正掌权的人,不需要被总结。他每天还在发指示。被总结的人,要么已经S了,要么正在变成“历史贡献”。人还没S,就已经开始给他准备谥号了。过去皇帝S了以后,大家看他这一生的功绩、得失,给他定个谥号。其实民间比党组织早已先行一步,给他的谥号多了去了:包子帝、清零宗,多得很那。
但是今天换届的中共民主这一幕,不是习近平时代才有的,而是毛时代留下的制度基因。毛泽东最会讲民主。抗战后期,他写《论联合政府》,批评国民党把“民主变成独裁”,把中国从光明带进黑暗。一九四五年,黄炎培到延安,问毛泽东怎么跳出“其兴也勃焉,其亡也忽焉”,就是说,你要是一个政府、一个政权,兴旺起来迅速的、勃勃生发,其实灭亡的时候,忽的一下就没了。怎么样跳出这个历史周期率?毛泽东回答说,我们找到了新路,这条新路就是民主。只有让人民监督政府,政府才不敢松懈。
这话多漂亮。一个窑洞,一盏油灯,一个民主人士,一个革命领袖,谈如何跳出王朝兴亡周期。你若是只看这一幕,几乎会感动。可历史最讽刺的地方在于,毛泽东并不是不知道民主好,他是太知道民主的力量了,所以才要把民主据为己有,自己为民之主,把民主做成一件争取人心的戏服。一旦拿到权力,立刻脱下来,露出专政的盔甲。
最典型的就是“百花齐放、百家争鸣”。1957年,毛泽东鼓励知识分子和党外人士提意见,批评党,批评政府。许多人信了,他们以为延安窑洞里的那句话终于兑现了,以为“人民监督政府”真的要开始了。结果呢?批评一开口,惩罚名单就出来了。六月以后,反右运动展开,大批知识分子被打成右派。
这就是毛式民主,现在叫全过程民主。请你说话,是为了知道谁该闭嘴。你跳出来了,请你监督,是为了知道谁不服从。你跳出来了,请你投票,是为了证明组织定下的名单不可动摇。
说到李鸿忠下基层,我们得替历史说一句公道话。中共早期的基层民主,曾经有过一点儿真诚,也带着一点土气,一点儿让农民第一次抬头做人的感动。在土改的时候,在陕甘宁边区,在晋察冀、晋冀鲁豫、华北解放区,搞过大规模基层选举。也是共产党工作队下乡宣传民主,乡长必须是你们信任的人,是咱们自己人。
但是有个问题,很多农民不识字,你选票怎么写呀?你替他写好了,他也不认识。工作队想出一个办法:豆选。黄豆的豆,选举的选。几个候选人背对着选民坐着,后面摆几只碗,每个碗代表一个候选人。农民手里攥着一颗豆子,愿意选谁,就把豆子投进谁的碗里。谁碗里豆子多,谁当选。
一颗豆子落进碗里,“嗒”的一声,那声音对一个几千年从没被问过意见的农民来说,简直像天上打了一声春雷。有一幅很有名的木刻,就叫《豆选》,是画家彦涵一九四八年,根据河北获鹿县大河村土改中的亲身经历创作的。画面里还有一个细节,一位妇女弯腰捡起掉在地上的豆子,不愿意丢掉这一票。那不是一颗豆子,那是她一辈子第一次觉得,我说话也算数。
所以你看,中共当年为什么能动员农民?不光是因为枪,也不只是因为土改分地,还因为它曾经把“我能选村长”这种滋味,送到农民嘴边。
可悲剧就在这里。中共最懂民主的力量,发现这个“豆选”哐当一声,能把农民动员起来为它打仗,跟八百万国军去拼杀。所以它后来最害怕民主。建国后,这套基层民主很快被改造了。农村形成国家、人民公社、村民的三级结构,村干部上级指派,和农民利益分离。
改革开放后,村委会直选才有了法律依据。可这个自治,从一开始就被两只手拉扯:一只手叫村民选票,另一只手叫党的领导。实践中,上级干预、党支部把关,什么候选人安排一直存在。8964之后,两只手并存的情况都没有了。中共察觉到了真正的民主对自己执政的威胁。中共中央连续发文,要求村级组织“以党组织为核心”。2002年又提倡鼓励村支书、村委会主任一肩挑。村委会主任就村长,就是村支书,就是党的人了。
怎么说呢?还是豆选,可是桌子上只剩下一个碗。而且那个本来背对着大家的候选人。这就是中共民主的命运。它在革命年代像一颗豆子,握在农民手里。到了执政年代,变成一枚印章,盖在党的文件上。农民以为自己选村长,实际上党呢,要的是动员和控制农民。选举不是为了让人民选择政府,而是为了让政府证明人民已经选择了它。
七月二号,李鸿忠这只最懂风向的政治动物,走到了中国基层。跟老百姓自主权一点关系没有。他不是来拉选票,而是来印选票的。他要盯着选票上的人,在人民大会堂会给新主人举手。今天李鸿忠这类人,不是突然背叛了谁,他们从来没有忠于过谁。一个制度把人训练成这样:没有信念,只有嗅觉;没有脊梁骨,只有膝盖;没有朋友,只有后台。
毛泽东当年对黄炎培说,民主可以跳出历史周期率。可他后来真正建立的,不是民主,而是一个更精密的周期率。什么样的周期呢?造神、清洗、接班、背叛。再造神,再清洗。中共每一代领导人都以为自己可以终结这个循环,结果都只是循环里的一个角色。毛利用林彪斗倒了刘少奇,转了林彪当第二个接班人,又被林彪事件反噬。邓小平用实践检验真理唯一标准,废了拿着先皇遗嘱的华国锋,启用善于工作善于实践的胡耀邦、赵紫阳,结果呢?又用江泽民废了胡赵。遇到南巡,最后又要打倒不听话的江泽民。那江泽民上台之后呢?控制隔代接班人胡锦涛,选了习近平。习近平上了以后呢?又废了任期制,清了前朝人马。如今也要面对自己亲手强化的权力机器反向运转。
这就是专制的宿命。它让所有人高喊忠诚,却不能让任何人真正忠诚。它让人投票,却不让人真正选择。它可以把领袖写进宪法、党章、教材、智库报告,却不能把恐惧从人心里拿掉。
中共不只在国内害怕民主,它走到海外也害怕民主。这也是它惧怕台湾的主要原因,必须要杀之以绝后患。因为走进民主社会的台湾,最要命的东西,不是航母,不是飞弹,不是凤梨,不是芯片,而是那张谁都可以投的选票,那张谁都可以说话的嘴。这个对中国大陆的示范作用太强了。
美国司法部二〇二二年公开起诉过一批案件,说得很清楚。被告涉嫌代表中共秘密警察,在美国跟踪、骚扰、监视批评中共的人。其中一个案子甚至涉及试图破坏一位美国国会候选人的竞选。这位候选人是美国退伍军人,也是八九民运参与者,在布鲁克林参选国会。因为批评中共,就被列入目标。
这就是中共对国际社会民主的真实态度。它嘴上说“不干涉别国内政”,可是当一个曾经参与八九民运的人,要在美国用合法选举进入国会,中共就坐不住了。它不是怕这个人一旦当选能推翻中南海,它怕的是这件事本身。一个中国人,流亡海外,靠选票、演讲、辩论、竞选,站到公共权力门口。这对中共叙事是侮辱。更如同台湾一样,相对中国极权国家,但是台湾是个最好的民主力量的掩饰。那么这样的一位参选人也是一样的。
同年,美国司法部还起诉了“猎狐行动”相关案件,指控中共把它在国内那套胁迫和恐吓,搬到美国的自由土地上。微软威胁分析中心二〇二四年十月报告说,俄罗斯、伊朗和中国都在持续推动影响行动,目标是削弱美国民主程序。其中中国行动者把重点转向一些国会议员和地方候选人。美国国家情报总监办公室也在二〇二四年,公开发布关于选后外国威胁的解密备忘录,提醒中共可能在选举后,利用资讯战和社会裂痕制造混乱。
这就是中共政治最大的悖论。它从五四运动的民主口号起家,靠反民主执政。它靠忠诚上位,靠背叛续命。它靠人民的苦难建立神坛,又用神坛来压住大陆的百姓,乃至台湾和海外人民的声音。所以,专制最怕的,不是反对派,而是时间。它可以控制选票,控制候选人,控制报纸头条,控制谁上台、谁下台。可它控制不了一件事:每一个靠谎言站起来的权力,最后都要被谎言反噬。
明天就是美国独立日。尽管美国磕磕碰碰走过250年,但是依然瑕不掩瑜。从建国的那一天起,他就小心翼翼的警惕着暴君、政府和多数人的暴政,呵护着人们真实的意愿。
今天节目咱们就做到这。最后送朋友们一首小诗吧:
一豆曾惊千载梦,
万票难开铁幕门。
忠臣转眼寻新主,
假民主前葬旧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