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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9年5月30日凌晨12点30分，美国马萨诸塞州莱克星顿镇的报警电话突然响起。这个距离波士顿20公里的富人区，25%的居民是亚裔，住满了哈佛、麻省理工教授以及华尔街精英。自1994年起，连盗窃案都鲜有发生，更别提凶杀案。可这晚，49岁的蔡申用一种惨烈的方式，给小镇的安全神话写下了一个血淋淋的句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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报警人是一名51岁的华人女性，她在电话里声音发颤，称好友蔡申已失联两天。刚才在莱克星顿高中体育场外的街角，找到了她的白色本田CR-V。车里似乎有人，但无论怎么呼喊都没有回应。警察赶到后，透过深色车窗隐约看到驾驶座上有个人影，但一动不动地僵直在那里。破窗打开车门后，车内景象让在场警察心头一沉。只见蔡申靠在椅背上，双眼圆睁，颈部有明显勒痕，米色真丝衬衫上沾着不规则污渍。法医初步勘验后判定，她已死亡超过12个小时，死因为机械性窒息。全身还有17处非致命性钝挫伤，意味着她生前曾激烈反抗。显然，这是一起谋杀案。
报警女性在平复情绪后向警方透露，三天前蔡申曾跟她说，如果自己出事，一定是谋杀，绝非轻生。接着，她又补充道，蔡申的丈夫孙红岩最近总盯着蔡申的手机，就连和朋友约喝咖啡，对方都要问半天。
当天凌晨2点15分，一名身穿深蓝色实验室工作服的中年男人驾车赶来，这正是蔡申的丈夫孙红岩。这个即将上演悲痛丈夫戏码的男人，身上正藏着未及遮掩的破绽，一步步钻进了警方的法网。警察注意到，他右臂有三道新鲜的横向抓痕，右手无名指缠着白色纱布，边缘还隐约透着红色。面对重案组探长的询问，孙红岩声音哽咽，双手反复揉搓，称自己5月28日凌晨2点前都在实验室加班，回家后便休息了。他们夫妻两人是分房睡的，早上起来没有看到蔡申，还以为她去了朋友家，没想到竟然出了这种事。然而，这个担心妻子的丈夫始终不愿意靠近车子查看情况，回答问题时眼神也总往别处瞟。探长把这个细节记录在了办案笔记里，他隐约察觉，这个看似悲痛的丈夫身上藏着不寻常的疑点。
5月30日上午，孙红岩在接受媒体采访时开始演技升级。面对镜头，他眼眶泛红，声音沙哑，称蔡申是个好妻子、好母亲，两人虽然在谈离婚，但感情还是很好的。这一切实在太突然，他一定会为妻子伸张正义。而当记者问及他身上的伤痕时，他却含糊其辞地表示记不清了，并怒斥对方不应该将注意力放在自己这个受害者丈夫身上，而应聚焦于抓捕凶手。
然而，这场悲愤戏码落幕仅三个小时后，警方就发现孙红岩用匿名账户预定了近期飞往中国的机票，还在网上购买了两个28寸的行李箱，邮寄到了实验室地址。5月31日上午，银行监控显示，孙红岩从波士顿唐人街的一家银行取出名下15万美元现金，全部装进了随身携带的背包。这分明是要跑路的节奏。此时，警方已申请并执行了15张搜查令，GPS轨迹、法医证据、电子记录等，正织成了一张密不透风的网。
6月5日凌晨，孙红岩提着行李箱在机场值机时，被便衣刑警当场拦截。这个精心伪装的丈夫，终于藏不住了。
谁也想不到，这场悲剧的开端，曾是众人艳羡的精英童话。孙红岩和蔡申两人的简历拿出来，足能吊打90%的同龄人。孙红岩1969年出生于哈尔滨一个知识分子家庭，18岁时顺利考入北京大学空间物理专业，成了哈三中当年的明星学生。1995年，他从北大获得硕士学位后，又以全额奖学金赴美深造，并一口气拿下了计算机硕士和数学物理博士。其博士阶段的论文曾被多位高校教授引用，还荣获2001年全美物理学会优秀论文奖。2016年，孙红岩加入银科控股，担任金融创新实验室董事，主导AI量化交易系统研发。根据银科控股2017年财报，他当年年薪高达52万美元，还持有公司0.8%的股份。2017年9月，他代表公司与哈佛大学计算机科学与人工智能实验室签署合作协议，名字多次登上《华尔街日报》科技版，被业内称为金融AI领域的华人精英。
而蔡申也同样毫不逊色。她1970年出生于西安，1989年考入北京中医学院（也就是现在的北京中医药大学）中药专业。1993年入职上海医药集团，从基层销售员一步步晋升为市场部经理。2005年，蔡申跳槽到达能集团中国区担任营销总监，她主导的脉动维生素饮料华东区推广计划，让脉动在2008到2010年的华东市场占有率从12%飙升至35%，硬生生把小众饮料做成了国民级产品。2012年，蔡申自费28万元攻读中欧国际工商学院EMBA，同班同学多为企业高管和创业者。据她的EMBA同学回忆，蔡申性格开朗，做事雷厉风行，班里有活动总主动牵头，大家都叫她“大姐大”。蔡申先前曾有过一段婚姻，后因性格不合与丈夫离婚，此后她便独自抚养女儿。2013年时，她的年薪已达120万元人民币，在上海还有两套房产，活成了很多人羡慕的“大女主”。
2013年10月，在上海举办的中欧校友聚会上，蔡申和孙红岩经共同朋友介绍而相识。那时孙红岩刚离婚不久，前一年他与前妻因生活理念差异结束了10年婚姻，儿子由前妻抚养。相似的教育背景、共同的婚姻经历、一致的海外发展计划，让两人很快走到了一起。2014年春节，孙红岩邀请蔡申去美国度假，带她参观了自己在波士顿的公寓和工作的实验室。蔡申后来在给闺蜜的邮件中写道：“他看着挺稳重，学术能力又强，跟他在一起有安全感，而且他能帮我和女儿办理美国移民。”
2015年3月，孙红岩正式加入美国籍。同年6月，蔡申放弃了上海的生活，带着女儿移民波士顿。他们在莱克星顿镇花82万美元买了一套260平米的独栋别墅。婚后头一年，两人堪称模范夫妻。2016年波士顿华人春节晚会上，孙红岩作为赞助商代表发言，蔡申穿着定制旗袍坐在台下，不时微笑着看向他。邻居们常看到他们周末一起带着蔡申的女儿去超市购物，孙红岩会主动拎起沉重的购物袋。莱克星顿镇华人协会会长后来回忆，当时大家都羡慕他们，觉得这才是强强联合的精英婚姻。
然而，这份完美并没有维持太久。2016年夏天，蔡申就发现了婚姻里的第一个疙瘩。那天她打扫客厅时，偶然发现客厅吊灯的缝隙里藏着一个小东西，拿下来一看，竟然是个微型摄像头。蔡申随即质问孙红岩，对方却轻描淡写地表示，这只是为了家庭安全。可接下来发生的事，让蔡申越来越不安。她发现手机被安装了定位追踪软件，部分设置也被偷偷修改。孙红岩能实时掌握她的位置，每次她参加教会活动或朋友聚会，孙红岩就会每隔半小时发信息问她什么时候回家，有时还要求她拍张现场照片进行佐证。
2017年3月的一天，蔡申参加教会组织的女性读书会，结束比约定时间晚了一个小时。回家推开门，她看到自己的行李箱被放在玄关处，孙红岩则坐在沙发上冷冷地说：“既然你不想回家，就别住在这里了。”合着这个共同的家，变成了孙红岩的私人监狱，蔡申连晚归的权利都没有。
此外，经济上的控制更是令蔡申喘不过气来。2017年5月，孙红岩以夫妻财产要统一管理为由，将两人联名账户里的120万美元转到了自己名下的瑞士银行账户中。这其中有60万还是蔡申出售上海房产的钱款。之后，孙红岩注销了蔡申的信用卡副卡，就连想给女儿报波士顿艺术学院的暑期班，学费都得跟孙红岩申请，对方还会反复追问每一分钱的用途。蔡申的女儿后来在庭审中说：“那段时间妈妈总躲在房间里哭，她说爸爸觉得我们花他的钱，可妈妈明明自己也有积蓄。”
最让蔡申不敢反抗的，是孙红岩对其身份上的控制。她的美国绿卡是通过婚姻申请而获得，有效期从2015年到2020年。2018年时需要提交续签材料。2017年10月，蔡申跟孙红岩说想找份工作，没想到对方立刻翻脸，还恶狠狠地表示：“只要你敢出去工作，就不配合你办绿卡续签，到时候你们都得遣返回中国，你女儿想考波士顿大学也会成为泡影。”
在这样的高压控制下，蔡申开始偷偷计划逃离。可孙红岩的反击，远比她预想的还要残酷。2018年7月，蔡申私下联系了波士顿一家华人律师事务所，正式提交了离婚诉状。她在其中写道：“婚后长期遭受精神虐待和经济控制，夫妻关系已无修复可能，要求分割夫妻共同财产，包括那套别墅、银行存款和孙红岩的公司股份，同时要获得女儿的抚养权。”
得知消息后，孙红岩立刻展开反击。他聘请了波士顿知名的离婚律师团队，这个团队专门处理精英阶层的离婚案，时薪高达800美元。律师们的主张很明确：蔡申来美国后没有工作，无经济来源，应该少分或不分财产。与此同时，孙红岩开始加速转移资产。2018年8月，他把公司配给的奔驰E级轿车过户到了自己姐姐名下；9月，又将实验室里3台用于AI模型开发的高端服务器以公司资产的名义转移到自己控制的仓库；10月，他在瑞士银行新开了一个账户，把原账户里的80万美元转了进去，账户名登记为他的儿子。为了拖延离婚进程，孙红岩还藏起了蔡申的护照、绿卡和移民文件。
2019年1月，因为拿不到绿卡原件，蔡申错过了女儿申请波士顿大学的材料提交截止日期。母女俩为此跟孙红岩吵了一架，他盛怒之下摔碎了蔡申的笔记本电脑，里面存着她收集的能证明自己遭受家暴的证据。此时的蔡申感到特别绝望，她知道孙红岩就是想拖到其绿卡过期，让她和女儿无家可归。
为了最后一搏，2019年5月，蔡申换了一位专精家暴维权的律师罗伯特·金。金律师提醒她，目前最重要的是补充证据，监控录像、录音、银行流水等，都能帮她在财产分割时争取更多权益。而蔡申也隐隐中察觉到了自己的危险。5月12日，她去华人教会做祷告，趁休息时跟牧师聊到自己的担忧。她表示最近总觉得孙红岩不对劲，对方看她的眼神特别吓人，还跟她说没人能从其身边逃走。她对牧师交代：“如果我突然消失了，一定是孙红岩做的，到时候麻烦您多照顾一下我女儿。”该牧师后来在警方笔录里说，蔡申当时还交给自己一个U盘，里面有孙红岩装监控威胁她的证据，并让其帮忙保管。
5月25日，蔡申约了那位后来发现她尸体的好友，在波士顿唐人街的一家咖啡馆见面。她递给对方一张纸条，上面写着金律师的联系方式和自己的银行账户密码，还叮嘱到：“如果我三天之内没有联系你，就赶紧去找金律师，他知道该怎么做。”蔡申还告诉好友，孙红岩在收拾东西，好像准备要搬出去。
5月27日上午，蔡申给金律师发了一条微信，称前一天她跟孙红岩谈财产分割时，对方表示一分钱也不会让她拿走，大不了鱼死网破，她感到特别害怕。金律师回复，让她第二天上午到办公室去，一起整理证据，并宽慰她不要太担心。可金律师万万没想到，这会是他与蔡申的最后一次沟通。这场离婚拉锯战，已悄然滑向极端的终点。
孙红岩的财产转移与威胁，让蔡申的担忧终究变为了现实。就在孙红岩被捕当天，波士顿法医办公室出具了详细的尸检报告，进一步确认蔡申死亡时间为27日晚11点至28日凌晨1点之间。
5月27日晚上10点过，住在孙红岩家斜对门的戴维·刘易斯正坐在书房工作。这位麻省理工学院的计算机系教授，突然听到隔壁传来激烈的争吵声，还夹杂着东西摔碎的声音和女人的尖叫。声音大约持续了20分钟后就没了动静。他当时从窗户往孙家瞧了一眼，能看到客厅的灯亮着，有两个人影在晃动。只是没想到，那竟是蔡申最后的反抗。
莱克星顿镇的交通监控记录下了关键画面。当晚11点05分，孙红岩驾驶自己的黑色丰田凯美瑞出门，车子的后备箱看起来装着一个大型物体。他没有走平时上班的路线，反而驶向郊区。11点58分，孙红岩驾车返回，后备箱明显变轻。他停好车后在车库里待了15分钟，期间还多次绕到车后擦拭车身。这些细节都与孙红岩28日凌晨2点前在实验室加班的证词互相矛盾。
警方的调查更是揭露了他案发前72小时的所有破绽。5月28日早上7点，蔡申的女儿起床后发现母亲不在家，卧室的床铺得整整齐齐，手机和钱包都放在床头柜上。按照约定，那天蔡申要送她去艺术学院上素描课。女儿便打电话给孙红岩，对方在电话里说：“你妈妈可能去朋友家了，我今天要去实验室加班，你自己打车去上课吧。”感觉不对劲的女儿，随即致电妈妈的朋友，告知妈妈失联的消息。
当天上午9时，孙红岩照常上班，比规定时间迟到了1个小时。同事们注意到他右手无名指缠着纱布，脸色不太好，但他还是像往常一样参加了团队会议。有人问起手指情况，孙红岩轻描淡写地说：“昨天做实验时不小心被仪器划伤了，不碍事。”中午12点30分，他独自前往茶水间，将一个黑色塑料袋丢进垃圾桶。袋内装着一双运动鞋，鞋尖处有暗红色污渍。实验室的保洁员想打开袋子分类，却被孙红岩阻止，说：“里面是脏实验服，直接丢了就行。”这双鞋后来被警方找到，送检后确认鞋尖处的血迹属于蔡申，鞋内侧还残留着蔡申的头发。
当天下午下班后，孙红岩回家途中特意绕到抛尸点，查看蔡申的车辆是否被人发现。
5月29日，孙红岩依旧正常上班。期间多次拨打航空公司电话，询问飞往中国的相关注意事项，还向同事打听美国到中国的航班是否需要做口腔检测。当天下午，他联系了在西安的妹妹，称最近要回国一趟，需要在她家住一段时间。之后，又借外出办事为由，再次驾车前往抛尸点，确认车辆未被发现后方才离开。
5月30日凌晨，警方打电话告知孙红岩蔡申的死讯。他表现得十分震惊，称会马上从实验室赶过去。但监控显示，他当时并不在实验室，而是在郊区一家沃尔玛超市的停车场。之后，他绕行了近20公里，才驾车前往案发现场。
然而，更铁的证据还在后面。尽管家中被仔细清理过，但警方仍在孙家的浴室角落，通过试剂检测出了血迹，DNA与蔡申完全匹配。卧室床底的缝隙里，发现了一小块属于孙红岩的皮肤组织。法医推测是蔡申反抗时，咬了他右手无名指尖。在蔡申的指甲内，也有相同的DNA。蔡申颈部有宽约2厘米的勒痕，符合用皮带或领带勒颈的特征，这也是她的致死原因。警方在孙家书房抽屉中找到了一条黑色皮带，上面留有蔡申的DNA。而在孙红岩的黑色丰田凯美瑞后备厢中，也发现了蔡申的微量血迹，以及她常戴的珍珠项链的断链。
而蔡申的白色本田车载GPS则记录下，27日晚至28日凌晨，车辆曾被人驾驶，行车路线与孙红岩的丰田凯美瑞完全一致，从孙家出发到郊区废弃停车场，再到弃尸点，最后返回孙家。期间共往返7次，最后一次停留时间与法医推断的抛尸时间完全吻合。
令人感到脊背发凉的是，警方用技术手段恢复了孙红岩删除的搜索记录。从2018年7月至2019年5月间，孙红岩多次搜索“离婚财产转移技巧”、“如何制造不在场证明”、“美国凶杀案破案率”等内容。5月20日，也就是案发前一周左右，他更是搜索了“如何勒人不留下痕迹”。这些足可见其预谋已久。5月28日凌晨2点，在蔡申死后，他又搜索了“如何清理汽车内血迹”、“美国一级谋杀罪量刑标准”、“波士顿到北京航班时刻表”等内容。为了掩盖罪行，他真是煞费苦心。
而蔡申身上除了勒痕外，有17处非致命钝挫伤。其中5处为旧伤，愈合时间约为1到3个月；12处为新伤，可见她生前长期遭受暴力对待。
2023年2月14日，案件在马萨诸塞州米德尔塞克斯高等法院开庭审理。孙红岩的辩护团队由3名资深律师组成，为首的是波士顿知名刑事律师詹姆斯·怀特，他曾为多起谋杀案嫌疑人做无罪辩护，胜诉率高达60%。团队的辩护策略是“激情杀人”而非“预谋杀人”。他们提出，孙红岩与蔡申因离婚财产分割产生激烈冲突，案发当晚两人争吵升级，孙红岩情绪失控导致蔡申死亡，属于激情犯罪，并非提前策划。另外，孙红岩抛尸是在恐惧之下的错误选择，他因为害怕承担责任才转移尸体清理现场。而蔡申身上的17处伤痕，部分是争吵时意外摔倒造成，并非孙红岩故意所为。
此外，律师团队还提交了哈佛大学计算机系李教授以及孙红岩前妻的品格证明函。李教授称孙红岩是科研领域的杰出人才，性格温和，从未有过暴力行为，很难相信他会故意杀人。而孙红岩前妻则表示，在婚姻存续期间，孙红岩与儿子相处过程中始终保持耐心，从未对孩子有过言语呵斥或肢体伤害。在离婚后，两人也会因子女教育问题保持联系，孙红岩对待她及家人态度平和，未发生过争执或威胁行为。基于二十余年相识经历，她认为孙红岩性格稳定，情绪管理能力良好，对本起案件的发生感到非常意外。
检察官当庭驳斥了这些论点，并向陪审团展示了一系列关键证据，包括孙红岩的搜索记录、尸检报告、车载GPS轨迹、证人证言等等。另外，还有蔡申写给女儿的一本日记，上面详细记录了她在2016年到2019年婚姻生活中遭受的暴力对待。死前两天她写到：“明天我要去见金律师，希望希望能尽快离婚带女儿离开这里。红岩最近总说要鱼死网破，我有点害怕，但为了女儿我不能退缩。”最后一页没有日期，只写着：“如果我有事，凶手一定是孙红岩。”字迹潦草，似乎是匆忙留下的。
检察官强调，这一切都足以证明，孙红岩案发当晚的行为是长期暴力的升级，绝非偶然失控。他利用自己的知识优势策划犯罪，以极端暴力剥夺了蔡申的生命，根本不是激情杀人，而是一场精心策划的谋杀。而孙红岩前妻的品格证明函更是站不住脚。2021年，孙红岩通过瑞士银行向她转账30万美元，备注“子女教育储备金”；2022年，两人儿子的留学费用由孙红岩全额承担。这显然存在着利益绑定。更重要的是，证明函仅提及2012年离婚后两人的相处情况。而案发后不久，也就是2019年6月，警方曾对她做过笔录，她当时详细陈述了自己婚内曾多次遭受家暴。2010年她提出要去上班时，也遭到了孙红岩的掐颈威胁。2012年离婚时，因为怕父母受到伤害，她放弃了财产分割，还申请了人身保护令。
庭审最后陈述时，蔡申的女儿望着被告席上的孙红岩说：“我妈妈曾经说要帮我带孩子，但现在我再也不想结婚了，因为你永远不知道枕边人什么时候会变成怪物。”这场悲剧彻底改变了她对亲密关系的认知。蔡申去世当晚客厅传来争吵声，尽管听到妈妈说着“你别碰我”，但这个当时只有17岁的女孩不敢前去查看，这令她悔恨不已。她曾三次试图轻生，所幸被及时发现。妈妈去世后，外公无法接受这个噩耗，突发心梗去世。而她因为签证问题，甚至无法回国参加葬礼。
2023年3月3日，经过12小时的闭门讨论，12名陪审员一致裁定孙红岩一级谋杀罪名成立，判处其终身监禁不得假释。听到判决结果，孙红岩面无表情，只是微微低下头。他的辩护律师当即表示将提起上诉。而蔡申女儿则靠在妈妈好友的肩膀上，泪水无声地流下，轻声地说着：“妈妈，正义来了。”
此案在中美华人圈引发巨大震动。孙红岩这类精英施暴者，最擅长用高学历、高收入包装自己，将伴侣当成附属品。他们接受不了离婚的失败，便用暴力毁掉配偶的生命，像极了输不起的赌徒，砸了桌子还要抢筹码。蔡申的悲剧，也暴露了二婚精英婚姻的潜在困境。她放弃上海的事业、房产，移民美国，却因绿卡依赖、经济被动，沦为孙红岩的笼中鸟。波士顿华人妇联主席王女士说：“很多二婚女性在婚姻中会更谨慎，但当对方拥有明显的资源优势时，她们很容易陷入依赖、控制的恶性循环。建议女性在婚姻中保持经济与身份独立，不要为了家庭完全放弃自己的事业与社交圈。”
这场耗时四年的司法审判虽已落幕，但孙红岩的故事像一面镜子，再漂亮的精英光环也遮不住暴力的肮脏，再完美的简历也藏不住扭曲的人性。毕竟能定义一个人的，从来不是学历和财富，而是对生命的敬畏。如今，莱克星顿镇中心公园的湖边，多了一张刻有蔡申名字的长椅。长椅的靠背外侧刻着她的生卒年份，上面还有她生前最喜欢的一句话：“愿所有光芒，都不被黑暗吞噬。”
好，本期节目到此结束。如果您喜欢我的频道，请不要忘记订阅关注。感谢支持，咱们下期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