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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金流枯竭、负债累累?甲骨文万亿市值是庞氏循环?」 | 财务造假 | 做空机构 | 自由现金流 | 华尔街 | 金融游戏 |

北美王路飞21:26

Transcription

如果非要给AI的权力巅峰找一张照片的话,大概就是你眼前看到这一幕。你看下图中这4个人啊,这里头,有刚刚搬回白宫第二天的美国总统唐纳德·特朗普,有日本最激进的投资人孙正义,有日本最激进的投资人孙正义,有硅谷的AI当红炸子鸡山姆·奥特曼。

但是呢,今天这期节目的主角,却是中间那一个头发花白的老人,拉里·埃里森。他今年已经81岁了。照理说呢,这个年纪的人啊,应该在他的私人岛屿上晒太阳,或者呢,陪着他第六任妻子喝下午茶。但现在呢,他站在白宫的聚光灯下,正从这几位世界上最有权势的人手中,啊,接下一笔足以载入史册的生意。

他们给这个计划起了一个非常科幻,甚至有点中二的名字——星际之门(Star Gate)。听这名字是不是觉得有点耳熟啊?这不仅是一个代号。特朗普兴奋的在现场啊,告诉记者:“把它记在你们的小本本上,以后你们会无数次听到这个名字。”他身边的埃里森呢,一反常态的话很少。这位平时以狂妄著称的硅谷坏孩子,现在已经是变成坏老头了啊。那天呢,显得格外的谦逊。他对对着总统呢,开启了夸夸模式:“没有你(指特朗普),我们做不到的。这对每一个美国人都至关重要。”

表面上看呢,这是一场举国欢庆的科技盛宴啊。所有人都在笑啊,所有人都在讨论成千上万的就业岗位(which is not true)。啊,事实上呢,这些AI工具会取代大量的就业岗位。他们都在讨论呢,美国如何在AI时代变得再次伟大。但是呢,这里有一个他们在镜头前没有告诉大家的秘密。这不仅仅是一个基建项目,这是一场豪赌。一场价值3,000亿美元,不仅堵上了埃里森的全部声誉,甚至堵上了整个甲骨文公司未来的豪赌啊。

当埃里森在麦克风前呢,轻描淡写的说出啊,“每个建筑50万平方英尺”的时候呢,他其实是在向一个巨大的泡沫,按下了加速键。当然了,当时这张照片刚刚发出来,在推特上呢,马一龙(Elon Musk)就已经开始了嘲讽,而且呢,他开始疯狂diss这个项目。他说啊,“孙正义根本就没有这笔钱啊。我们走着瞧,我们走着瞧。”那么后来确实有新闻爆出来,孙正义好像钱确实不够,正在到处找钱呢。

你绝对想不到啊,这笔价值几十亿美元的星际之门生意,最早是从哪里开始的?不是在董事会的长桌上,也不是高尔夫球场的闲谈啊。它始于一条LinkedIn的私信。

让我们把时间拨回到2024年的春天。那时候呢,正是OpenAI最焦虑的时候。你肯定会很诧异啊,因为那时候呢,ChatGPT已经火遍全球了。但是呢,山姆·奥特曼面临一个非常要命的问题,他已经没有足够的算力了。这就像,你开了一家全世界最火的餐厅啊,门口排着两公里的长队,结果呢,厨房里的煤气罐空了。OpenAI到处找人买显卡,买不到自研芯片,来不及啊。租服务器,亚马逊和微软的产能都快被挤爆了。

就在这个时候呢,OpenAI的基础设施主管,彼得·赫舍勒,在绝望中打开了LinkedIn。彼得·赫舍勒在绝望中打开了LinkedIn,向Oracle的销售主管发了一条私信。这在硅谷呢,简直就是用漂流瓶发出了求救信号啊。

对于Oracle来说呢,这条私信来的太神了。为什么说神呢?其实这头有个插曲啊。其实呢,Oracle原本就已经在德州,画好了巨大的数据中心图纸,甚至连建筑形状都已经设计好了。这个建筑中心呢,本来是给Elon Musk的xAI设计的。为了讨好马斯克呢,他们甚至准备把这个楼啊,盖成一个x的形状。你都可以想象,这俩人在拉奈岛上喝着酒,规划着未来。但是马斯克这个人,你也知道的,想一出是一出。他突然觉得我自己盖可能更快,于是呢,拍拍屁股走了,留下了Oracle,对着一堆空图纸啊发呆。

就在Oracle拿着这个锤子,找不到钉子的时候,OpenAI的私信来了。这一刻呢,是历史的偶然,还是命运的必然呢?两个同样急切,同样充满野心的灵魂,在互联网的一条私信里撞在了一起。Oracle急需一个新故事,来证明自己没有老。而OpenAI需要算力,来维持那个即将改变世界的神话。这两家公司的合作,简直就是干柴遇烈火。

我们一直在说3,000亿美元,这到底是什么概念呢?在金融新闻里啊,这只是几个零。但是在物理世界里呢,这意味着一场灾难级别的工程挑战。Oracle承诺要为OpenAI建造5个巨型数据中心园区,每一个呢,都是人类历史上前所未见的怪物。这些地方不是简单的机房啊,它是吞噬电力的黑洞。根据规划呢,这些设施将消耗4.5吉瓦的电力。4.5吉瓦是什么概念?这比整个芝加哥市的所有家庭用电量,加起来还要大。想象一下,你要在荒野中,凭空造出一个芝加哥级别的用电怪兽。

这个电网根本承接不住啊。那怎么办呢?Oracle急了。为了赶工期,他们甚至想出了一个极其疯狂的办法。在某些偏远地区,比如说德州的沙克尔福德县,他们计划使用巨大的燃气发电机来供电。光是烧气的钱,一年就要烧掉10个亿。你想想这个画面啊,为了训练这一个最智能的AI,我们在德州的荒野里,疯狂的燃烧化石燃料,黑烟滚滚,机器轰鸣。

而且呢,这不仅仅是电的问题。这是一场与时间的赛跑。按照行业的规,按照行业的标准啊,这种规模的基建至少要修个三五年。但是Oracle想在几年内全部搞定。这导致了什么呢?由于劳动力短缺和材料涨价,很多项目原本定在2027年完工,但是现在不得不推迟到2028年。但是埃理森曾不在意。他在白宫说“正在建设中”,即使现实是工地上缺人缺电缺材料。因为在整个赌局里,谁先停下来,谁就输了。他要的不是完美的工程,他要的是霸占未来的入场券。

那么这时候你会想啊,到底是什么在驱动这一个男人呢?拉里·埃里森。如果硅谷有一部编年史啊,他绝对是最精彩的反派角色之一。他今年81岁。他同龄人呢,如果是富豪啊,早就退居二线做慈善了,比如说比尔·盖茨。如果是普通人,可能正在养老院里头晒太阳。埃里森的好友史蒂夫·乔布斯都去世好多年了。

而埃里森呢,他生活可以说完美的让人嫉妒。他拥有夏威夷的一整座岛屿——拉奈岛。他刚娶的第六任妻子,年轻的Jolin。这可能是硅谷近年来最隐秘,也最具争议的一段八卦。直到2024年11月,全世界才突然确认了这位女主人的存在。而且呢,曝光的方式非常的“埃里森”啊。他不是通过严肃的媒体声明,而是通过一场价值1,050万美元的橄榄球赞助。密歇根大学为了招募一位明星四分卫,高调的感谢了资金来源:“Larry and his wife Jolin”(拉里和他的妻子乔琳)。

这一下互联网炸锅了。Jolin Zhu中文名是朱桥林,Jolin Zhu中文名是朱乔琳,当然这是音译了。她是谁呢?她来自于中国沈阳,曾经就读于著名的东北育才中学,后来呢,在密歇根大学留学。今年大概33-34岁。请注意这个数字啊,他比81岁的埃里森小了整整47岁。47岁什么概念?当埃里森在硅谷叱咤风云,要把微软告到破产的时候,他还没有出生呢。

这种巨大的爷孙恋年龄差,让埃里森那个花花公子的形象,更加稳固。但这不仅仅是关于年龄,更是关于身份。你想想啊,甲骨文是做什么的?他是美国国防部、CIA的最大数据供应商,他掌握着TikTok的美国数据库,他是美国国家安全的守门人。而这个守门人的枕边人,是一位来自中国的年轻女性。在地缘政治敏感的像惊弓之鸟的年代,这简直就是阴谋论的完美温床。

社交媒体上开始疯传各种离谱的谣言。有人说呢,她是下一个邓文迪。一些个恶,一些更恶毒的阴谋论,言辞凿凿的说,她是带着任务来的,是潜伏在硅谷窃取机密的美女间谍。不过呢,这些媒体根本拿不出一点证据啊。Jolin本人也极其低调,除了偶尔陪埃里森看看网球赛,几乎在网络上隐身。

但这种谣言存在本身,其实就非常有意思。它折射出外界对于埃里森另一种恐惧。这个拥有上帝视角的男人,似乎完全不受世俗规则的束缚。他不服老,娶了年轻将近半个世纪的妻子。他不在乎地缘政治的避嫌,把一位中国女性,带进了他的拉奈岛的堡垒,甚至让他拥有了岛上过亿房产的联名权。对于埃里森来说,Jolin也许不是什么间谍,而是他战胜时间的终极战利品。在拉奈岛和那个与世隔绝的帝国里,没有中美博弈,也没有年龄焦虑,只有国王和他的王后。

他的年长的孩子们也极其争气啊。儿子是现任派拉蒙的CEO,正在推进对于华纳兄弟的敌意收购案。女儿梅根呢,则是好莱坞的顶级制片人。可以说啊,他(埃里森)在尘世间所有能够追求的一切,名声、财富、家庭,都已经定格了。换做是你,你会怎么做?可能会躺在沙滩上享受余生,对吧?但是埃里森不一样。他是那种必须要赢的人。

前甲骨文的高管克雷格·康威曾经说过:“埃里森是他见过最好胜的生物。”在这个本该谢幕的年纪,埃里森却选择重新披挂上阵。他的公司在最近重组中,甚至扩大了自己的管辖范围,连首席财务官都要直接向他汇报。他不想做一个垂帘听政的太上皇,他要亲自掌握方向盘。这其实就把CEO给架空了。

为什么呢?因为他不甘心啊。他错过了互联网的搜索时代,输给了谷歌。他错过了移动时代,输给了苹果。在云计算早期,他甚至嘲笑那些都是胡扯,结果呢,输给了亚马逊。现在AI来了,他看到这是人类历史上比工业革命还要大的机会。对于一位81岁的战神来说,最可怕的不是死亡,而是被时代遗忘。他押上3,000亿,不是为了赚钱,而是为了证明,在这个属于年轻人的AI时代,他拉里·埃里森,依然是那个坐在桌子主位的教父。

有那么一瞬间呢,整个世界真的相信了他的故事。那是2024年9月初,当Oracle和OpenAI这笔巨额交易的细节,被华尔街嗅到时,疯狂开始了。投资者们像是闻到了血腥味的鲨鱼啊。他们不在乎Oracle的自由现金流,是不是在变差,不在乎那些数据中心是否还没盖好。他只看到两个字——AI。

在那个时刻呢,只要你跟AI站边啊,哪怕你是卖水的,你也值钱。Oracle的股价像火箭一样垂直升空,一夜之间呢,公司的市值增加了差不多2,500亿美元。这什么概念呢?相当于凭空变出了一个ExxonMobil。对于埃里森个人来说呢,这是他人生的高光时刻。虽然只有短短几个小时啊,但是根据彭博亿万富翁指数,他身价超过了老朋友马斯克,成为地球上最富有的人。

你可以想象那个画面啊,81岁的老人站在这个世界的顶端,华尔街在欢呼,政客在握手,媒体在歌颂。这就像一场狂,就像一场盛大的狂欢派对,香槟塔堆的高高的,每个人都喝醉了。但是我们都知道,股市是情绪的晴雨表,而不是真理的测量仪。这种暴涨是基于事实,还是基于幻觉?是基于已经到手的利润,还是基于对于未来的透支呢?当泡沫涨到最高点的时候,也是他变得最脆弱的时候。埃里森站在山顶啊,但他脚下的路,可能比他想象的要滑的多。因为这场价值3,000亿的盛宴,所有账单其实都还没有支付呢。

这时候你可能会问了,Oracle已经是一个巨头了,为什么还要像饿疯了的初创公司一样,去赌这种高风险的项目呢?答案很简单,因为恐惧。一种错失时代的恐惧。

把日历翻回到2008年那一年,云计算的概念刚刚兴起。当亚马逊和谷歌还在疯狂建机房的时候,埃里森在做什么呢?在嘲笑。在台上公然的说云计算,在台上公然的说云计算,简直就是胡扯。结果呢,这句胡扯成为科技史上最大误判之一。在接下来十几年里,亚马逊、微软和谷歌瓜分了天下,而Oracle这个曾经的霸主,只能眼睁睁看着客户流失。

这十年是Oracle失去的十年。那时候的CEO,萨弗拉·卡兹,是一位顶级的财务专家。他的风格是稳健,保利润,保股价,少花钱。他极其厌恶云计算这种烧钱换增长的模式。在他治下呢,Oracle活得很滋润,但是活得很旧。但是埃里森心里清楚,靠收过路费的日子很快就要到头了。

现在,你明白他为什么要搞星际之门了吗?这不仅仅是商业扩张,这是他在补课。他在用3,000亿美元试图买回那失,试图买回那失去的十年。他不想再当he,不想再当那个在场边嘲笑未来的人。这次他想直接买下未来。

但是光有野心是不够的,你还得有手段。说到手段呢,Oracle是硅谷公认的黑魔法老师,甚至可以说啊,他们就是黑魔法本身。我们得聊聊这家公司的基因啊,因为他从来就不是一家好人公司。早年的硅谷流传这么一句话:“上帝和拉里·埃里森的唯一区别,就是上帝不认为他自己是拉里·埃里森。”

从第一天起呢,Oracle就流淌着赢者通吃的血液。他们最早的产品叫Oracle Two,为什么叫Two呢?因为埃里森觉得Oracle One听起来像个测试版,没人会买。虽然当时根本就没有One,甚至连第二版都也是满身bug,但是他们,照卖不误。这还不是最离谱的,2000年为了在反垄断案中搞垮死对手微软,Oracle甚至花钱雇侦探,去翻这些支持微软的机构的垃圾桶。哪怕是后来被抓包了,埃里森也毫无悔意。他对着镜头说:“我是在做一种公共服务。”

这就是Oracle的底色。为了赢呢,可以无所不用其极。为了结果可以在这个过程中,打破常规,甚至打破底线。理解这一点,你才能够理解现在的星际之门。当外界质疑啊,工期太紧,电力不够,风险太大时候,在埃里森的眼里啊,这些都不是问题。以前呢,他们能够把不存在的软件卖出去,现在,他们就敢把还没盖好的数据中心,给租出去。这不是疯狂,这是他们的肌肉记忆。

不过呢,要接触OpenAI这种级别的需求啊,光靠黑魔法和吹牛还是不行的,你还真得有两把刷子。Oracle是哪来的底气呢?这要归功于另一个充满争议的客户——TikTok。几年前呢,当TikTok在美国面临生死存亡的审查危机时,Oracle成为那个白衣骑士。这就是著名的德州计划(Project Texas)。为了解决数据安全问题啊,Tik把TikTok,把所有美国用户的数据,都搬到了Oracle的云上。

这笔生意呢,对于Oracle来说,不仅仅是赚了钱,更是一次魔鬼训练。TikTok是字节跳动旗下的,是一家在算法和算力需求上极其变态的公司。在服务TikTok的过程中呢,Oracle被迫学会了如何管理超大规模的GPU集群,如何处理海量并发,并且呢,如何满足最挑剔的甲方的要求。Oracle现在联席CEO,克雷格·埃尔森,曾经对字节跳动的高管说:“没有你们呢,就(没有)今天的我们。”这句话其实是大实话。如果没有在TikTok身上练出的这一身硬功夫啊,当OpenAI找上门时,Oracle恐怕连入场券都拿不到。

这就是一场完美的预演。他们用上一个时代的争议应用TikTok,练就了服务下一个AI时代神话OpenAI的能力。

但这时候就有人会问了,OpenAI的金主爸爸不是微软吗?他为什么不找微软去接这个大单呢?照理说啊,这种超级大单,山姆·奥特曼应该优先给微软做,对吧?事实上,他也确实找了奥特曼,找到微软的CEO纳德拉,提出了同样疯狂的要求:“能不能在一个地方,给我建一个几千兆瓦专用的数据中心?”

你知,你知道微软CEO纳德拉怎么说的吗?他在最近一次采访中说的非常直白啊:“这从OpenAI的角度,很有道理。但是从微软的角度,毫无道理。”作为OpenAI的金主爸爸,微软居然把这个生意给拒绝了。理由非常清晰:把这么多鸡蛋放在一个篮子里,为一个单一客户,背负如此巨大的基建风险,这太疯狂了。万一OpenAI倒了怎么办?万一技术路线变了怎么办?

微软退缩了,而Oracle冲了上去。这就是一个典型的核心冲突啊。在这个赌局上,纳德拉看到了陷阱,而埃里森看到了机会。到底是埃里森的英勇,还是纳德拉的明智呢?是81岁的老人看穿了未来,还是他已经被FOMO冲昏了头脑,勇当接盘侠呢?连最了解OpenAI的微软都不敢接盘时,Oracle这份自信究竟是建立在实力上,还是建立在无知之上的呢?

这种勇当接盘侠的勇气啊,是有代价的。而这个代价呢,已经开始在账本上显现了。我们来看一张图啊,这是Oracle的自由现金流。在过去的30多年里呢,Oracle就像一台印钞机啊,无论经济好坏,它都在稳定的赚钱。但就在最近啊,这条线自从1992年以来,第一次跌破了零轴,变成了负数。哪怕是在当年互联网泡沫破裂时呢,Oracle都没有这么惨过。

这意味着什么呢?这意味着Oracle真的像烧纸一样烧钱。为了建设那些还不知道能不能回本的数据中心,他们已经掏空了家底。华尔街最精明的那些秃鹫们,已经开始嗅到了味道。最近呢,针对Oracle的信用违约互换(CDS)价格开始飙升。这是什么东西呢?看过电影《大空头》吗?这就是当初那帮人,用来做空美国楼市的工具。这其实本质上是在买保险,赌Oracle还不起钱的保险。

一边呢,是股价的历史新高;一边是现金流的历史新低;一边是埃里森在白宫的豪言壮语;一边是华尔街在暗中下的做空筹码。Oracle现在状态,就像是一辆时速300公里的赛车。埃里森把油门踩到了底,但他没有告诉你啊,油箱可能快漏底了。而前面的弯道呢,连微软都觉得过不去。

这张图呢,是Oracle的债务规模啊。你可以看到,在这个进入AI时代以来啊,在这个进入AI时代以来啊,Oracle的债务规模,已经远远超过营收的这个曲线了。其实大家现在心里都清楚,Oracle现在面临的最大风险,其实就挂在一个名字上——OpenAI。这就是所谓的单一客户陷阱。Oracle那些巨型的数据中心,很多都是专门为OpenAI的需求定制的。他们签了长期的合同,看起来很美。但这份合同有一个致命的假设:假设OpenAI会一直疯狂的增长下去,假设ChatGPT会一直赚钱。

但如果这些假设不成立呢?如果说AI的热度就像当年的元宇宙一样,突然凉了呢?或者说OpenAI因为没钱内斗了,或者被更厉害的模型取代了呢?要注意啊,这些数据中心是非常特殊的资产。它不是普通的写字楼,倒闭了呢,还能租给别人开超市。这是一堆极其昂贵、极其耗电,而且专门用来训练大模型的特种设备。一旦OpenAI撤场啊,或者付不起账单,这些花了3,000亿建立起来的钢铁怪兽啊,可能瞬间就会变,成世界上最大的废铜烂铁。即使合同里头写的不能违约,但如果客户自己都破产了,你跟谁要钱去呢?

这才是微软最担心的事情。如果不确定是唯一的确定,那么把全副身家,全家住在一家还没有实现盈利的初创公司身上,那不叫投资,那叫走钢丝。

当然了,这还不是最荒诞的。如果你看一下整个行业的账本,你会发现一些更诡异的现象。硅谷呢,正在玩一场左手倒右手的游戏。之前在我们其他节目中,也聊过这个循环啊。Oracle花了几十亿美元,向这个英伟达买显卡芯片。转过头来呢,英伟达居然又成了Oracle的客户,花钱租用Oracle的数据中心来做研发。然后呢,OpenAI拿着微软和英伟达的钱,付给Oracle租服务器。然后呢,Oracle再拿这些收入,去买更多的英伟达芯片。

这就像一条吞食自己尾巴的蛇。在这个封闭的圈子里,营收数据看起来都在暴涨。英伟达赚翻了,Oracle的营收涨了,OpenAI的估值高了。每个人在这一轮循环中都分到了奖金。只要音乐不停,大家都有光明的未来。但问题是,真正的钱,也就是最终消费者买单的钱,真的有这么多吗?还是说我们看到的繁荣,只是巨头们相互交换支票,制造出来的幻觉呢?

DA Davison的分析师吉尔·鲁里亚讲了一个笑话。鲁里亚讲了一个笑话,他说这种结局啊,只有三种:要么呢,Oracle下调预期;要么OpenAI破产;要么OpenAI真的实现了AGI,我们所有人都不用工作了,大家都得救了。这虽然是个笑话,但是听起来让人笑不出来。现实的引力终究是沉重的。

就在几天前,12月10号下午,Oracle发布了最新的季度财报。所有的幻想,在那一刻撞上了冰冷的水泥墙。财报显示啊,虽然营收在涨,但是为了支撑星际之门这种级别的建设呢,公司的支出增长,将远远超过华尔街的预期。简单来说啊,赚的钱赶不上花的钱。市场瞬间变脸。哪怕是昨天还把你捧上天的那帮人啊,今天就会毫不犹豫的踩死你。Oracle的股价应声下跌,之前几个月积累的涨幅,被抹去了一大半。那些买入CDS做空的Oracle的人,开始庆祝。市场情绪从极度贪婪,瞬间切换到了极度恐惧。

这不仅仅是Oracle一家公司的波动,是一个信号。它告诉我们投资者开始累了。他们听腻了未来会很好的故事,他们现在就要看到利润。当埃里森还在描绘星辰大海的时候,股东们已经开始检查救生艇了。

当然啦,最近Oracle因为这个TikTok的新闻又开始反弹了。这个信息必须给大家补上。面对质疑,面对暴跌的股价,81岁的埃里森是怎么回应的呢?他没有道歉,也没有退缩。他站在舞台中央,说出那句可能被会刻在他墓碑上,也有可能会成为笑柄的话。他说:“AI是人类历史上规模最大,增长最快的业务。它比铁路更伟大,比工业革命更伟大。”

你这时候,不得不佩服这个老人的煽动力了。当他说出这句话的时候,他不仅是在为Oracle来辩护,他是在为整个硅谷的价值信仰来充值。他试图告诉世界,现在的亏损,现在的混乱,现在的电力短缺,都是这个伟大变革前的阵痛。我们在修的,是通往下一个文明等级的铁路。你怎么能用一两年的财报,来衡量它的价值呢?这是一个宏大的叙事。历史上,铁路狂热确实留下了很多破产的公司,但它确实也留下了铁路。互联网泡沫确实破灭了,但是也留下了互联网。埃里森赌的就是这个。也许会有泡沫,也许会有尸体,但他就是那个铺路的人。只要路铺好了,他就是王。

所以让我们回到故事的开始,为什么我们要关注Oracle呢?因为Oracle已经不仅仅是一家卖数据、软件库的公司了。在这个疯狂的年代,它变成一种象征,一个泡沫的晴雨表。它连接着最激进的模型公司OpenAI,最激进的硬件公司英伟达,和最激进的资本——软银。Oracle站的最靠前,赌注最大。如果Oracle的赌局成功了,证明AI真的能够带来真金白银的回报,那么现在的股价可能只是山脚。但如果Oracle失败了,如果那些数据中心,最终变成了荒野里的空壳,那就不不仅仅是埃里森一个人的失败。那意味着,我们过去几年对于AI的所有狂热幻想,可能真的是一,可能真的只是另一场郁金香泡沫。我们在盯着Oracle,其实是在盯着我们自己,对于未来的信心。

分析完了财报,看完了基建的规模,你可能还是会问,为什么?为什么一个81岁亿万富翁的老人,要冒着把公司拖垮的风险,去接别人不敢接的盘呢?心理学上啊,有一个获得了诺贝尔奖的理论,叫做Prospect Theory(前景理论)。它或许能够解释啊,埃里森现在的疯狂。

这个理论告诉我们啊,这个理论告诉我们,要看一个人处于什么样的状态。回到15年前,那是埃里森错过云计算的时代。那时候Oracle处于盈利领域,它在靠数据库躺着赚钱,每年几十亿的利润。心理学告诉我们,当人处于盈利和舒适状态时呢,会本能的产生现状偏见和风险厌恶。那个时候的埃里森,为了保住现有的高利润,不仅看不上云计算,甚至在心理上排斥他,产生了确认偏误。他只听得进云计算是胡扯的声音。他不是傻,他是太舒服了。

这也就是我们常说的,穿鞋的怕光脚的。但现在呢,情况完全反转了。虽然Oracle依然赚钱,但在科技权力的版图上,埃里森始终觉得自己处于损失域。他眼睁睁的看着亚马逊、微软和谷歌一骑绝尘,把他甩成了二流玩家。这对于埃里森这种自恋极强的人来说,这种被遗忘的心理,痛苦远比亏钱要大得多。

前景理论最可怕的一点来了。当人处于损失域的时候,他会瞬间从风险厌恶,变成极度的风险寻求(risk-seeking)。这在赌博心理学叫做追逐亏损,通俗来说就是翻本心理。你看到埃里森现在的操作,3,000亿的豪赌,无视物理极限的工期,单一客户的巨大风险。这不像是深思熟虑的投资,这更像是在上一局中输红了眼的赌徒,为了把失去的面子和地位一把赢回来,选择了梭哈(all in)。他不是在建设未来,他是在进行一场心理补偿。

这种要么赢回一切,要么毁灭一切的心态,是很多商业帝国在黄昏期,最危险的时刻。因为被这种心理驱动的领导者,往往会高估自己赢的概率,而选择性地失明,看不见悬崖边的警告牌。现在的Oracle就是埃里森,在这个巨大心理赌场里扔出的最后,扔出的最后,也是最大的一枚筹码。

故事的最后,让我们把目光投向夏威夷的拉奈岛。这里远离华尔街的喧嚣,远离数据中心的轰鸣。81岁的拉里·埃里森就住在这里。他买下了整座岛的98%,就像他试图买下AI的未来一样。他通过视频会议,遥控着那场3,000亿美元的战争。从某种意义上讲,他已经赢了。战胜了无聊,战胜了被遗忘的恐惧。在他人生第,在他的人生第九个十年里,依然是牌桌上最大的玩家。此时此刻,筹码已经推出,赌局还未结束。也许是星际之门,也许是海市蜃楼。但对于埃里森来说,只要还在场上,就是胜利。至于结局,那是留给历史学家去写的。就像海贼王鼓之岛篇章,由西鲁鲁克医生在最后时刻,对乔巴说的那样:“人究竟什么时候会死?是心脏被枪弹射穿的时候吗?不是。是患了不治之症的时候吗?不是。是喝了剧毒蘑菇汤的时候吗?当然不是。是被世人遗忘的时候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