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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2年底前后我做过三个，对2023年投资市场有预测性的视频。然后评论区就收到了很多不同的意见和问候。那我一直相信，只有通过时间和亲身经历检验过的道理才有价值。现在是2023年年底，我想做两件事。第一件事就是来验证一下，这一年来我的那些观点是否能够hold得住，并结合我们的经历来反思总结一下，2023年教给我们的四个关于投资的重要课程。第二件事就是在我反思的过程中，我会为大家推荐五本我觉得可能会对你有帮助的书。还是老规矩，本期视频里讲的都是我的个人观点，不能作为你的投资建议。
那么来看这三个视频很有意思，他们正好涵盖了投资的三个维度。第一个是个股投资；第二个是关于股市整体的指数基金投资；第三个讲的是股市和利率，或者与宏观经济之间的关系。那我们先看第一个，关于特斯拉的个股投资。即使你不投资特斯拉也没有关系，通过我们的反思，你也能学到一些重要的道理。当时特斯拉从历史的最高点407一路狂跌60%左右，到我做视频的时候是150。我当时说我一直在不停的买，原因是作为一个长期的投资者，当时市场上绝大多数声音都是短期的噪音，特斯拉这家公司并没有改变它的本质，依然符合我投资它的逻辑。我认为现在市场的悲观情绪让特斯拉被严重的低估，然后我在视频里分析了，并且最后给出了我克服股市恐慌情绪的投资系统。这个视频强烈推荐你回看一下，你会有很多新的感悟。
做完这个视频后，不出意料，收到大量的评论，里面大部分都是跟我类似的特斯拉长期投资者，但是也有很多反对的声音。比如说，这里有一大类，我把他们叫做“报价问候派”，就是他每隔几天都会来给我报个价，告诉我今天跌到多少了，或者来问候我，比如说“你没事吧”、“服气了吧”、“为什么不更新了”、“不会出什么事了吧”。这些对我的问候，很多人可能不太了解我，我不是那种每天报新闻的财经主播，我更新很慢的，所以如果有半个月没出来，这是很正常的，请放心我很好。
那除了这些“报价问候派”，还有什么哲学派的，比如说“运气赚的钱，都会用实力赔回去”、“什么雪崩的时候，没有一片雪花是无辜的”。我都不知道这句话放到投资里是什么意思。这些评论里，还有头头是道的这种技术派，什么趋势派，每次看到这些专业术语，我都头疼。现在这个股价多少？当时150，然后一直跌到最低的113，到做这个视频的时候，它在250左右。我分享这些负面的评论，不是为了打他们脸，当然这样也很爽。我之前那个视频里说过，长期投资者不需要甚至不可能向一个短期投资者证明自己的，因为长期投资者的对错，只能通过长期表现来衡量。一年的时间对我来说还不算长期。我回顾那些负面的评论目的，就只有一个，那就是用时间和事实来告诉你，2023年投资市场给我们的第一课，那就是到底什么是投资里的噪音，以及我们应该如何避免噪音的影响。
噪音实际上有两个来源。第一方面就是来自于那些跟你我玩不同游戏的人那里。我之前视频说了，即使我们都在投资特斯拉，我们每个人玩的可能不是同一场游戏。比如这些评论的人，他们很多都是玩的短期的投资游戏，他们看到股票在短期内大跌，而我这个家伙还在买入，这对他们来说就是不make sense的，是愚蠢的。他们认为你不能“接飞刀”，要顺势而为，要右侧交易，及时止损等等。而我和很多老观众都是长期的投资者，就好像这个评论说的这样，我们看10年，他们看10天，这就是鸡同鸭讲。所以这些评论对我来说，就是100%的噪音。我投资特斯拉那么长的时间，做了那么长时间的YouTube，这种评论见得太多了。我18年19年投资特斯拉的时候，我自己的朋友都觉得我有病，甚至还有朋友不止一次苦口婆心的劝我卖掉股票，甚至能够激动到跳脚。我的脸皮已经练得很厚了，但是屏幕前的你能做到不被噪音的影响吗？你受得了别人天天提醒你，自己有多蠢有多错吗？回想一下你过去一年的经历，我相信你已经有了答案。欢迎大家在下面分享。
所以如何避免噪音的影响？这就涉及到了噪音的第二个，也是最主要的来源：我们自己。为什么我们自己在为自己制造噪音呢？这里我想给你推荐第一本书，叫做《The Uncertainty Solution》。这是一本更加倾向于投资行为学的书籍，讲的是如何在充满不确定的市场里进行投资。它这里面说，我们人是一种从本能上非常害怕不确定性的动物，为了避免这种不确定性，我们会做出非常愚蠢的举动。这里有一条就是面对不确定性，我们都会变成information junkie，信息收集狂。我们希望通过获取大量的信息，让自己理解到底在发生什么，获得一种掌控感和确定性。你比如说在疫情期间，我们每天都在疯狂的看数字和各种报道；那俄乌战争的时候，我们也是疯狂的刷社交媒体，看各种分析。同样的，在股市充满不确定性的时候，我们很多人也会去疯狂的看各种专家解读、YouTuber的分析。但这里的问题是，我们疯狂的获取的是信息，而作者说大多数信息是没用的噪音，而通过信息来做决策是不明智的。我们更应该去使用知识或者智慧来做判断。你比如说查理·蒙格的Mental Models就是智慧，这本书就分享了很多投资的Mental Models，非常值得大家学习。
不过话说回来，为啥通过信息来做决策就是不靠谱的呢？这就是我要跟你分享的第二本书《Clear Thinking》，它给出了解释。作者说，因为我们人类本能无法承受不确定性，我们需要快速反应来缓解这种焦虑，所以通过大量的信息做出的判断，往往是一种本能的反应，而不是深思熟虑的决策。我们动用本能反应的一大特点就是关注短期效应。你比如说饿了就要赶紧吃；如果看见了糖，那就要更要玩命的吃；看见危险了，要么去战斗，要么就是逃跑；别人说了句不中听的话，我们会很愤怒，要立刻怼回去。我们的本能总会要求我们立即做出反应，这在原始丛林世界很make sense，但是在复杂的当代文明，这些本能反应反而成了一种累赘，把我们放到一个不利的境地。这是为什么我不建议大家去做短期投资，因为短期投资者的决策需要更加的快速，更容易触发动物的本能反应，带来长期上糟糕的结果。在投资这件事上，短期投资有天然的劣势。如果你是一个长期投资者，想要避免噪音的影响，你最应该做就是不要看新闻，不要理专家，不要读评论。如果我们这些财经博主天天给你惊呆来吓尿了，你知道该怎么做。如果你是个短期投资者，恭喜你，这个世界上最不缺的就是情绪和信息。这本《Clear Thinking》总结了很多那些给我们添乱的本能反应，并且给出了具体的对应法则。你比如说在对单噪音上，除了主动忽略，作者还给出了优质信息的筛选原则。那时间关系我就不具体介绍了，强烈推荐大家看看这本书。这本书也是我们会员读书会12月正在读的书，大家都受到很多启发，做了很多分享。对了，我们2024年的1月份，我们要读的书就是《穷查理宝典》。我们听了那么多Charlie Munger的mental models，学了他那么多的投资智慧，我们更有必要去源头获取一手的信息。那这是筛选优质信息的重要原则之一。那如果你有兴趣，欢迎加入我们。那当然它也是我今天为大家推荐的第三本书。
OK，那接下来这两个视频，我要放到一起来回顾，因为它们比较接近。那第二个视频，指数基金，我做这个视频的时候是2022年的12月30号。那当时标普500在这儿，那我在视频里说，标普500的指数基金在当时是一个“无脑的投资”，因为通过历史的分析和数据的计算，大概率标普500还会很快回到顶点，而在这个过程中进行定投，长期下来很大概率你有不错的收益。那在当时给出这个结论的时候，市场是充满了悲观的情绪的。有很多人认为美联储连续加息已经成为事实，而就像巴菲特说的那样，利率对股价就是地心引力，所以我们不能去和美联储作对，市场大概率会持续下跌。那于是我就做了第三个视频，通过一系列的历史数据进行了计算，来证明美联储的利率政策和股价，并不是像很多人想的那样，是存在一种明确的负相关。
那现在一年过去了，美联储持续加息到7月份，利率达到了70年代后的最高，但是标普500从我做视频的时候，涨了超过20%，几乎回到了上一次的顶点了。那我现在拿出这两个视频，同样不是为了证明对错，我想要说明的是下面这几个道理：2023年投资的第二课，股市无法计算，我们本质上都是信仰投资者。那很多人看到我标普500的视频后，都觉得我预测的太准了，但是如果你仔细看并不是这样。我当时认为大概2~3年标普500才能回到顶点，但是现在只花了一年，而且我里面还有数字算错了。实际上2023年让很多人都非常的惊讶。刚开始的时候很多人认为经济要衰退，油价飙升，通胀很难控制，金融要崩溃，美国政府要关门，股市要低迷。那这些做出预测的人都跟我一样，往往会给出各种数据和计算来佐证，但是一年过去了，那这些事情一件都没有发生。其实包括那些所谓预测对的人，与其说是预测，不如说是在猜。我相信经历了那么多次打脸，没人能预测经济和股市，而股市也不等于经济，应该成为常识了。所以如果他们不能被预测，我们作为投资者应该相信什么呢？你看我们很多人都相信下面这两句话：第一句，在投资中过去的表现并不代表未来的结果；那比如很多人不认同我对标普500的预测就基于这个原则，他们认为过去标普500能回到历史顶点，不代表这次也能，更不代表它能短时间回归，万一我们面临的是像日本那样的失去的30年呢？那第二句话，历史总是惊人的相似。而我对美国经济和标普500的判断，更加是这句话的信徒。那这两句话单独看都挺有道理的，但是放到一起却非常的矛盾，所以这个怎么破呢？
那我是这样理解的：过去的表现并不代表未来的结果，更加是一个警示，告诫我们不要线性的去思考问题，因为线性思考只涉及到了问题的表象，而不是内在的规律。你比如说一只股票，在过去一段时间一直上涨，那我们不能推断它未来会继续上涨；那同样的一只股票在一段时间内一直下跌，你不能假设它会继续下跌。请注意这个趋势肯定是存在的，但是它只是一个现象，它不是原因，你不能用趋势来解释趋势。那过去几十年都一直是低利率，这是现象，你不能假设未来依然是低利率；同样的，过去长期的低利率，正好对应着长期的牛市，这其实也是表象，并不是因果，所以你不能假设未来长期高利率的情况下，股市就一定会长期低迷。这是我和很多投资专家意见不同的地方。所以过去的表现并不代表未来的结果，警示的是我们应该去追问现象的内在规律，而不是依靠现象本身做决策；而历史总是惊人的相似，focus的就是那些长期不变的规律和本质。这就是我要给你推荐的第四本书《Same as Ever》，它讲的就是那些关于个人、金钱和世界长期不变的规律和本质。作者就是写过我之前推荐的《The Psychology of Money》的Morgan Housel。在这本书里作者说，这个世界上有很多东西是无法通过计算来衡量的，想要理解这个世界，我们需要去找那些永恒不变的内在规律。而在股票市场里，故事就是它的内在驱动力，一只股票的价格本质上就是买卖它的人相信它值多少钱，你相信的其实是它背后的故事，而不是那些复杂的计算。就是很多投资者过于看重了估值，实际上估值从来都不是一个准确的科学，它的方法有很多，而其中很多的变量都是主观的判断。估值不是股价的本质，不是你投资的第一性原理。套用Elon Musk那句话，“Physics is the law, Everything else is a recommendation”。而在股票投资上，故事是法则，其他一切都只是参考而已。
那么回到这个标普500的指数，它背后的故事就是美国的经济。如果你相信人类经济长期总会向好发展的，生产力是不断提高的，并且相信美国未来依然是世界创新和经济的中心的故事，那么你就会得出我那期视频里的结论：我们要keep buying。这就是我要推荐的第五本书，它名字就叫《Just Keep Buying》。这本书涉及了我们长期投资者常有的一些问题，比如说我们该存多少钱，要什么样的生活方式，要租房还是买房，赚钱重要还是投资重要，要有多少负债，什么时候退休，为什么不要买个股，为什么不能等着抄底等等。这位作者的特点是善用数据来讲故事，他不仅要你听明白，还要帮你算明白，很值得你去阅读。视频的后面我还会再去引用它。这本书的作者跟我相信的其实都是同一个故事，他的计算以及我那个视频里的计算，本质上都是对自己信仰的一种选择性佐证。如果你不相信同一个故事，你会用不同的假设，不同的数据点，得出完全不同的结论。所以本质上我们都是信仰投资者。但是有信仰就够了吗？前两天会员直播有个观众分享了，说她去年最后悔的一件事，就是看了那期视频，但是一直没有买。这就是2023年投资的第三课：有信仰不代表有行动，长期主义比你想象的要难。
这本《Same as Ever》里面说，一个人说自己是长期主义，就跟他站在珠穆朗玛峰的山脚下指着山顶说，“我要登到那儿”，说的简单做起来难。之所以是这样，作者给出了4个原因：首先，实现长期你需要忍受无数的短期。你比如说你认为标普500长期见好，但是这个礼拜它在下跌，你觉得买亏了决定再等等；又过了几天你发现标普500一直在涨，你觉得涨太快了有点贵，决定再等等。想要真正做到长期投资，每个人都需要克服这些短期的波动。第二个原因，只有你对长期投资有信仰还不够，很多时候你的伴侣、家人和朋友也得有相同的信仰。你比如说我长期投资特斯拉和标普500，如果我老婆不同意，那这个事就很难做；我父母知道的话会劝我不要赌博；如果我的朋友不相信的话，虽然我没有花他钱，他要么就是把我当傻子，要么就劝我赶紧卖掉。如果你是个博主，看到天天有人来报价提醒你有多蠢，你也会可能会被影响。所以一个人的信仰往往是力量薄弱的。第三，你很难分清楚你的长期坚持到底是耐心还是固执，你需要有丰富的知识和自省的能力，这个是很难的。第四，长期坚持更多的是关于灵活而不是长期。作者举了个例子，就是假如你2010年开始投资标普500，计划持有10年，结果10年后是2020年，赶上疫情，股票大跌，四次熔断，你怎么办？你是不是要按照原计划卖掉？很显然有一个灵活的最终日期在这里很重要，但是设置灵活的目标日期是有条件的，那就是需要你在财务上是灵活的，你需要有足够的现金流和收入来保证你的安全边际。假如你收入很低，负债很高，你全部的资产都放到投资里，你可能没有办法去灵活。我相信过去一年里很多人体会到了高利率对自己的影响。我很早之前做过一个视频是讲负债的，我给出了我衡量负债能力的一个公式，建议大家控制负债，增加安全边际。但是当时是历史上最低利率的时期，很多观众认为视频里的负债观太过于保守，甚至是在妖魔化负债，甚至有在多伦多的观众说，只要五大银行给他贷款，他就不断的买房。这句话让我印象深刻的原因是因为，他这明显是线性的思维，他假设未来依然是低利率，他未来依然有好的工作和现金流，未来的房价依然会持续上涨，他的判断全是建立在最好的假设下。那我的那个视频里说，负债限制行为，这说的就是过度的负债往往抑制灵活性，很难坚持长期主义。那这本书的作者引用Benjamin Graham的话说，“安全边际的意义在于，它让所有的预测都变得没有必要”，而大多数人往往高估了自己的安全边际。
OK，那有信仰，并且解决了上面的几个问题，我们就能坚持长期主义了吗？我并不这样认为。你还记得我刚才提到我的观众说，在看那个视频后没有买入，是她2023年最后悔的事情吗？这个后悔是关键词。之所以后悔，很多时候是因为我们把它看得太重了。这就是我想说的，2023年的投资给我们最后的一课：信仰会让人成为赌徒，但是你需要把筹码放到值得赌的地方。那这里我想先讲一个段子，就是我们小时候经常跟人打赌，尤其是我们小男生一激动了，就会去赌命，或者说去赌吃某种东西。现在想想就特别的搞笑和蠢，因为小孩子的拌嘴，根本不用付出那么大的赌注。这放到投资上其实也是这样的，大多数投资不值得你太过于在意，因为它并不能改变你的命运，没那么重要。为什么呢？这本《Just Keep Buying》的作者就讲了一个自己的故事，他23岁大学刚毕业的时候，认为自己掌握了财富密码，那就是买低费率、分散投资的指数基金并长期持有，因为这些建议来自于巴菲特和杰克伯格这样令人尊敬的前辈。虽然他当时账户里只有1000美元，他一年里要花数百个小时研究投资决策，研究如何分配资产，如何rebalance等等，甚至做出Excel表格来预测未来的资产和回报。这个事我相信很多FIRE社群里的人都干过，我就这么干过。后来他发现这么干是本末倒置了，因为他的本金太小了。他举了个例子，他住在旧金山，随便出去吃个饭聚个会就差不多100美元，这相当于他投资本金跌掉了10%。但是如果一个人的投资账户里有1000万美元的资产，跌去10%那就是100万美金。这就是为什么越是有钱的人，越会花更多的时间和精力去关心自己的投资，那就是穷的时候更应该去关注自己的收入和储蓄，而投资是留给你富有的时候的。请注意这句话并不是说在穷的时候，你不应该去投资，不要去学习投资知识，而说如果把自己的金钱、时间和精力当成筹码，对于大多数人来说，自己的事业和主动收入，才是你应该选择的赌场，因为那里你的胜算会更高。所以我跟那位观众说，你真的没有必要后悔，因为你刚大学毕业，进入社会收入有限，即使你买了，你的那些收益也不能改变你的人生，所以你并没有损失多少。把投资指数基金当成存钱，跟指望它帮你实现财务自由是完全两个不同的心态，前者可以无脑，而后者就是trying too hard，选错了重点。
OK，那以上就是我对2023年投资的年终总结和书籍推荐，希望对你有帮助。明年年底我还会再做一次总结，欢迎大家关注。那这里祝大家新年快乐，发大财！我们2024年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