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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好,歡迎回到小翠時政財經。今天是美東時間2025年的12月20日。
今天這期節目,咱們要來聊一聊海南。12月18日,海南自由貿易港全島封關運作正式啟動。從此,海南對其他省份來說,變成了一個類似關外的特殊區域。海南有零關稅待遇,有比香港還低的企業所得稅,而且還有更便利的跨境貿易與資金結算機制。從制度設計上看,海南正被共產黨打造成一個區別於內地,但又不同於香港的新型自由港。
那麼問題來了,封關之後,海南到底會發生哪些實質性的變化?中國政府又為什麼要在海南搞這麼一次政策試驗?海南會不會像雄安一樣,成為咱皇上下一個爛尾政績呢?這期節目,咱們就從制度、金融和政策邏輯三個層面,來做一次深入的分析。
首先,我們要解釋一下封關是什麼意思。很多人一聽封關,下意識就會想到是不是封島啊?是不是海南島從此就不能隨便進出了?但實際上,封關這個詞就是個海關術語。它的完整含義是在特定區域內,設立一個由海關實施統一監管的特殊經濟區。說的再直白一點,海關封關,就是從制度上把海南島從中國其他省份中切割出來。
共產黨還給自己的這套做法,批注了八個字,叫“一線放開,二線管住”。這裡的“一線”指的,就是海南與境外之間的那條國境線。所謂“一線放開”,就是說海南封關以後,境外的貨物進海南更方便,境外的資金進海南也更順暢,境外的企業要去海南做生意,門檻也更低。總之,就是老共給你行一切的方便,讓海南與境外深度接軌。
那麼,“二線管住”又是啥意思呢?這個“二線”,指的是海南與其他省份之間的那條分界線。封關以後,海南與內地的關係,那就是關外與關內的關係。所以,海南的貨和錢要去到其他省份,那就等於是入關了。那麼該查的查,該報的報,要嚴格監管。
我們解釋清楚封關以後,接下來就要來說說,封關之後的海南,到底和之前發生了哪些變化。答案就在2020年,中國政府專門發佈的《海南自由貿易港建設總體方案》中。
具體來說,第一個變化,就是海南在海關體系裡的身份徹底變了。封關之後,海南被整體視作一個關外區域,與內地其他省份之間,第一次真正有了制度邊界。因此,以後貨物進海南,就是進一個自由港,程序大幅簡化。而貨物從海南轉入內地,那就是入關,要過海關這一道門檻。
第二個變化,則是中央給了海南一系列的稅收優惠。總結下來,就是三個詞:零關稅、低稅率、減稅制。零關稅指的是,由中央制定了一個清單,在這個清單上的貨物進入海南,可以免徵進口關稅、進口緩解增值稅和消費稅。第二個低稅率,則是降低海南當地的企業所得稅和個人所得稅,吸引優質企業和人才流入。第三個簡稅制,則是在海南當地簡化各種稅收制度,減輕企業的負擔。
接下來,第三個變化非常關鍵,因為涉及的是金融開放。當然,這個開放不是全面的,仍然是受限的。共產黨的設計,是建立一種指定賬戶體系,也就是開通EF賬戶。在這個賬戶內,流經海南的跨境資金都可以自由流動。但因為EF賬戶的資金用途、路徑和規模,都在共產黨的監管追蹤之下,所以這種程度的金融開放,讓老共覺得放心。
最後,第四個變化,是海南的發展重心變了。按照中央的設計藍圖,海南封關以後,大力發展的是旅遊業、現代服務業和高新技術產業。現在海南有獨立的海關邊界,有全國最低的稅率,還有獨立的資金通道。那麼從制度優惠上看,確實是發展高端服務業和高新技術產業最好的地方。
海南的設計,看起來制度上很完整。那麼共產黨為什麼要費這麼大勁,在海南搞這麼一個自由港實驗?明明已經有香港,這個與世界完全接軌的自由港,那麼海南存在的意義又是什麼呢?
其實答案並不複雜,就是香港讓老共始終不放心。因為香港的開放模式,不在老共的控制之下。香港之所以能成為全球金融中心,靠的是什麼?靠的是美元體系、國際資本、普通法制度。這是一整套由美國主導的全球金融秩序,甚至連港幣都死死盯住美元。這套規則在過去幾十年間,帶給香港無限的繁榮。但在香港回歸中國以後,也是這套規則,讓共產黨感到不安和惶恐。因為全球金融秩序,他們干預不了,也管控不住。
所以,老共在海南做了一個實驗。他們想要研究出一套由中國制定規則的對外開放模式。大家看,海南所有的制度設計,都圍繞一個核心關鍵詞,那就是“可控”。海關有明確的邊界,關稅要用清單管理,資金走的是指定賬戶。這一套操作系統,遙控器始終掌控在共產黨手裡,他哪天想停就停,想改就改。這和香港那套高度市場化、資本自由進出的模式,完全就不是一個思路。
在咱皇上這一朝,他一定會去做這個海南實驗。因為他的視角看到的是,國際局勢對他十分不利。美國帶頭圍剿中國,雙方一旦有金融摩擦,那麼金融制裁的核武器,分分鐘就會臨到自己。這時候,香港是站美國還是站中國?站美國那就是造反,站中國那就要脫離美國的金融秩序。所以,咱皇上整出了海南這個plan B。
那麼問題又來了,既然海南是咱皇上親自拍板,用來做plan B的制度實驗,那他會不會重蹈雄安的覆轍,成為咱皇上的又一個爛尾政績呢?這個擔心絕對是有道理的。雄安新區為什麼會爛尾?因為它是被計劃出來的,完全脫離市場規律的一個政績工程。這一點似乎和海南很像,都是咱皇上一拍腦門想出來的餿主意。
但海南和雄安爛尾的邏輯不一樣。因為海南作為一個自由港,它至少面對的是一個真實存在的市場,而不是雄安那樣的紙面規劃。雖然如此,但海南模式依然很難成功,原因有三。
第一,海南的“可控”開放模式本身就是一把雙刃劍。海南的優勢是可控,但它的劣勢也恰恰是可控。對老共來說,他很放心,因為遙控器在自己手裡,隨時可以想干預就干預。但對國際資本來說,這就意味著,海南這個自由港一點都不自由,甚至存在極高的政策風險。誰知道共產黨哪天抽風就要改規則呢?所以,海南可以吸引到的外資還是有限的。比如那些對政治風險不那麼敏感的資本,或者已經在中國有深度利益捆綁的企業。但那些完全自由流動、純逐利,或者帶有強烈美國印記的國際熱錢,是不敢去海南的。
第二,海南是否能成功,完全依賴外部環境。海南模式最後能不能真的跑起來,很大程度上取決於外部環境到底壞到了什麼程度。如果國際金融秩序還能維持,香港也依然要作為國際金融中心而存在,那麼海南充其量就是一個備用系統,存在感就不會太強。換句話說,就是“香港不死,海南不興”。如果未來中美之間的關係進一步惡化,彼此雙方之間金融摩擦不斷升級,美國對中國的金融制裁進入常態化,香港正式脫離美國秩序,完全放棄國際金融中心的地位,那麼這時候,海南的戰略價值才會被放大。所以,我說“香港不死,海南不興”。
第三個原因,那就是海南模式的存在,本來就不是為了經濟效率最大化,而是為了金融風險最小化。這也是海南和深圳、上海最本質的區別。海南其實不是以一個經濟中心的地位出現的,它是一個安全優先的項目。所以,老共操盤的時候,他寧願海南的發展慢一些,也不敢讓海南亂一些。他寧可限制越來越多,也不敢放開越來越多。他寧可把海南的經濟規模收縮,也不願意規模太大自己無法控盤。
說到底,老共只是想在海南證明一件事,那就是在極端環境下,中國依然有一套能自己掌控的對外開放接口。只要做到了這一點,海南在政治上就是成功的。至於經濟上能有多大貢獻,這個根本就不重要。
最後,我給大家三條驗證標準,過幾年我們可以借此來判斷,海南新政是否爛尾。
第一條標準,我們看海南有沒有形成真正的外向型產業。假如我們發現海南的經濟增長,主要靠房地產、內地遊客消費、政府大基建這些項目,那麼這就是爛尾。因為自由港真正發展出來的外向型經濟,應該是大量的離岸貿易、航運物流、保稅加工、跨境金融服務、面向國際的旅遊和大型會展、高新技術的對外輸出。說成人話就是,如果海南沒能把外面的錢持續吸進來,那他就只是一個政策力度更猛一些的經濟開發區。這種經濟開發區,在中國從來都不缺。
第二條標準,海南的稅收和金融制度,是不是真的用在了企業發展上。假如企業只是到海南開個殼公司,掛牌來領點補貼,資金空轉、貿易作假,專刷流水薅政策羊毛,那麼共產黨給的那些稅收優惠、服務便利,就根本沒有起到扶持企業發展的作用,只是又給這些企業提供了鑽政策漏洞、騙補貼的口子。
第三條標準,我們可以觀察,海南財政能不能不靠中央輸血,而自我運轉。以前的海南財政自給能力很差,每年都靠中央輸血過日子。現在成了自由港,結果依然年年吃轉移支付過日子,那就說明,自由港政策,根本沒有讓海南經濟發展起來。大家說是不是?按理說,你有這麼好的政策,你應該會吸引到大量的企業和高端人才進入海南,那麼你的稅基就能夠做大,從而財政越來越健康。這是上海和深圳的成功經驗,財政數字從來不會騙人。過幾年,我們就能驗證,海南到底是脫貧致富了,還是扶貧失敗了。
現在的海南很像清朝時候的廣州,口岸制度,一口通商,外貿集中,嚴防死守。咱皇上大概是不會承認自己是在閉關鎖國的,畢竟清朝那時候是排斥貿易,被動防守。而咱皇上認為他是主動在海南做實驗,想出一個既能擺脫美國的金融秩序,又能繼續對外貿易的雙贏方案。只不過,有時候既要又要本身就是錯的。在這一點上,老鄧同志還是比咱皇上看得通透些。他說,這個世界上,凡是和美國搞好關係的國家都富了。咱皇上偏偏不信這個邪,非要做美國的頭號敵人,那他只能把中國重新帶入貧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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