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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訪談解讀】Google 掌門人深夜 2 點不睡覺?揭秘 $1 億美金搶人大戰背後的 AI 殘酷真相!🔥

商業本質32:47

Transcription

伦敦深夜2点。这座城市的大部分人都已经进入梦乡,街道空旷,只有偶尔驶过的出租车划破寂静。

但在某个房间里,灯光依然亮着。这不是一个普通的加班夜,而是一个已经持续了整整10年的习惯。对于Google DeepMind的掌门人Demis Hassabis来说,这一刻,他的一天才真正开始。

大家可以想象一下这个画面。白天,他身处全球科技风暴的中心,会议一个接一个,每一分钟都被切分成无数个决策。瞬间,他要面对的是万亿市值的股价波动,是几十亿用户的产品迭代,是来自硅谷、北京、巴里的竞争对手的步步紧逼。那种高强度的信息轰炸,足以让任何一个顶级CEO感到窒息。所以,他必须在夜里找回自己。

在《财富》杂志最新的视频访谈里,Hassabis极其罕见地透露了他这个被称为“第二轮班”的作息时间表。大约在晚上10点,当家人休息,他在家里开启第二段工作,一直持续到凌晨4点。6个小时。这6个小时里,他不做管理,不回无关紧要的邮件,只做一件事:思考。

这听起来像是一个科学怪人的怪癖。但如果你看懂了现在的AI行业,你会发现这种作息不仅是必要的,甚至是某种“战时状态”的标配。为什么?因为即使你是刚拿了诺贝尔化学奖的顶级科学家(没错,2024年他和团队因为AlphaFold破解蛋白质结构拿到了诺贝尔奖),你也无法在这个行业里高枕无忧。

这种焦虑感弥漫在整个访谈的字里行间。Hassabis的语气虽然一如既往的英伦绅士般的平静,但他说出的每一个字,都在描绘一场正在发生的残酷的行业大洗牌。他直言不讳地说:“现在的领先可能只能保持几个月。”朋友们,几个月啊!在传统的商业世界里,一个优势壁垒可能管用5年、10年。但在AI领域,仅仅几个月的懈怠,就意味着你可能从第一梯队直接掉队。

这也就是为什么,即使手握Google这样庞大的资源,即使Gemini 3已经站在了模型能力的金字塔尖,它依然要在深夜工作到凌晨4点。

今天这期内容,我们就来深度拆解这场访谈。我不只是想复述他说的话,我是想带大家透过他的视角,去看看现在的硅谷,现在的AI行业,到底在发生什么。我们会聊到那场价值1亿美元的人才争夺战,会聊到芯片算力背后的真实瓶颈,也会聊到他眼中的未来——那个不仅仅是聊天机器人,而是能设计药物、发现新材料的富足未来。

咱们先从Google DeepMind目前的状态说起。大家可能感觉到了,从2023年底开始,Google的动作明显变快了。Gemini的迭代速度简直是用飞来形容。Hassabis在采访里给了一组非常惊人的数据。这些数据以前是很模糊的,但这次他摊牌了。他说Gemini APP的月活跃用户已经达到了6亿5,000万。注意,这不仅仅是那个网页对话框的使用者,这包括了整个Google生态里调用Gemini能力的用户。

更恐怖的是Search的数据,也就是我们说的AI Overview,那个在搜索结果顶端直接生成答案的功能。每天触达的人数是20亿。20亿人!这是什么概念?这意味着Google已经成功把AI从一个极客玩具,变成了全球基础设施的一部分。OpenAI的ChatGPT确实是先发制人,拥有极强的品牌心智,但Google这一手“全家桶式”的反击,利用安卓、搜索、WARP的渠道优势,正在迅速拉平这个差距。

而且最让Hassabis有底气的是Gemini 3。虽然他在采访里没有透露具体的发布日期,但从2025年底的各种技术风声和他访谈里那种自信的微表情来看,Gemini 3的能力提升绝对不是“挤牙膏”。它不仅仅是跑分榜上的第一,更重要的是,它正在从一个回答问题的模型,变成一个能解决问题的Agent,也就是智能体。

但是,哪怕拥有这样的数据和模型,Hassabis依然不敢睡个好觉。为什么?因为技术临界点到了。他在采访里反复提到一个词:临界点。现在的AI模型正处在一个非常微妙的阶段。以前我们做软件,写一行代码就是一个功能,确定性很高。但现在的AI是“涌现”的。你把算力堆上去,把数据喂进去,你不知道它下一刻会涌现出什么新能力。可能是推理能力的暴涨,也可能是多模态理解的质变。

这种不确定性就是最大的风险。如果你的竞争对手,比如OpenAI,或者Anthropic,甚至是中国的DeepSeek,比你早一个月摸到了那个临界点,他们就可能通过技术压制,瞬间抢走你的用户。这就好比当年的智能手机革命,诺基亚和苹果之间的攻守转换,其实就在那一两年的关键窗口期。一旦错过,万劫不复。

所以,这是一场没有终点的冲刺。Hassabis说,现在的模型更新速度已经从一年一版变成了几个月一版。大家回想一下,2024年到2025年这短短两年,我们经历了多少个版本的迭代?从Gemini 1.0到1.5 Pro,再到现在的3.0,中间还穿插着各种Flash版本、Nano版本。每一家大厂都在疯狂的发论文、推产品:代码能力、多模态、视觉、实时语音,甚至是视频生成。所有维度的能力都在同时迭代。

这背后拼的是什么?表面上看,拼的是模型。实际上,拼的是两样东西:算力和人才。而这两样东西,在Hassabis的访谈里,都被描述成了极度稀缺的资源。

先说算力。这可能是制约AI发展的最大物理瓶颈。在采访里,Hassabis毫不避讳地谈到了芯片短缺的问题。他说:“需求是前所未有的。”即使是Google这样级别的公司,自研了TPU,手里握着几百亿美元的现金储备,依然觉得算力不够用。

大家要理解这个“不够用”的深层含义。这不仅仅是说买不到英伟达的GPU。现在的问题是,随着Scaling Law(缩放定律)的继续生效,下一代模型所需要的计算量是指数级增长的。训练一个Gemini 3,可能需要数万张甚至十万张H100级别的卡,连续跑几个月。这不仅仅是芯片本身的问题,这还涉及到数据中心的电力供应、散热系统,甚至是整个电网的负荷能力。

对于企业来说,这意味着预算的逻辑完全变了。以前IT部门做预算是按需采购,我要多少服务器就买多少。现在变成了抢购期货。大公司必须提前一年甚至两年去锁定台积电的产能,去锁定英伟达的货源。如果你现在才想起来去买卡,对不起,排队都要排到2027年了。

这就是为什么我说,算力成了新的入场券。在这个阶段,小公司如果拿不到足够的计算资源,你的算法再精妙也跑不出来。你有一个绝妙的Idea,但你没有1万张卡去验证它,那这个Idea就一文不值。这直接导致了行业的第一次洗牌:那些融不到巨资、买不起算力的中型AI创业公司,正在被迫离场,或者卖身给大厂。

再来说说人才。如果说算力是石油,那顶级AI研究员就是钻石。Hassabis在访谈里证实了一个让外行瞠目结舌的传闻:人才争夺战已经达到了1亿美元这个级别。你没听错,是1亿美元。之前有媒体报道,Meta为了挖OpenAI的核心研究员,直接开出了不需要Vesting(归属期)的巨额股票包,算下来总包能达到1亿美元。

这在整个商业史上都是极其罕见的。以前我们觉得NBA球星、好莱坞巨星拿几千万美元已经是天价了。现在一个不到30岁的AI科学家,只要他懂Transformer架构的底层优化,只要他懂大模型的对齐技术,他就能拿到比上市跨国公司CEO还高的薪水。

为什么会这么疯狂?因为供需极度失衡。全球真正能在这个级别(也就是能训练千亿、万亿参数模型、做核心架构设计)的人,加起来可能不超过几百个。这几百个人决定了谁能先到达AGI(通用人工智能)。对于Google、Meta、微软这样万亿美金的巨头来说,花1亿美金挖一个人,如果这个人能让他们的模型领先对手3个月,那这笔生意简直太划算了。因为那三个月的领先优势,在资本市场上可能对应着数千亿美元的市值波动。

但是,Hassabis在这里展现出了他作为科学家的理想主义一面。虽然Google也能开出天价薪水,但他认为真正能留住这些顶级大脑的,不仅仅是钱。他说:“到这个级别,钱只是基础,使命才是筹码。”这帮天才研究员,他们不缺钱,他们更看重的是:我能不能在人类科技史上留下一笔?我能不能参与到最前沿的研究中去?

Google DeepMind能给他们的,是全球最顶级的计算集群,是像AlphaFold这样能改变生物学教科书的项目,是能把研究成果瞬间推给20亿用户的平台。这种影响力的诱惑,对于顶级人才来说,有时候比哪怕再多几千万美元更有吸引力。

这也给我们普通人一个启示:未来的职场竞争核心逻辑变了。在AI时代,能在高价值场景里工作,比什么都重要。以前我们看重岗位名称,是经理还是总监。以后我们得看,你所在的这个位置能不能调用AI杠杆,能不能接触到核心数据。如果你身处一个夕阳行业,哪怕Title再高,也会在这一轮洗牌中被边缘化。

讲到这里,大家应该能感受到Hassabis那种深夜4点思考时的沉重感了。外部有狼群般的竞争对手,内部有算力和人才的无底洞式投入,整个行业都在狂奔,谁也不敢停下来喘口气。

但这还只是故事的一面。Hassabis之所以愿意承受这种压力,是因为他看到了硬币的另一面——那个他称之为“富足”的未来。Hassabis每天深夜思考的那几个小时,其实他脑子里装的不仅仅是算力瓶颈或者人才大战这种当下的焦虑,更多的是对未来的兴奋。这种兴奋感在整个访谈里其实藏得很深,但他提到“富足”这个词的时候,眼神明显是不一样的。

咱们得把视线拉长一点。如果你只盯着ChatGPT那个聊天框,你看到的只是AI的冰山一角。Hassabis在这盘大棋里,其实已经布下了三颗关键的棋子。这三颗棋子一旦连成线,那就是他对未来十年的终极赌注,这也就是他口中那个富足的世界真正成型的样子。

首先,咱们来谈谈第一个方向,也是跟咱们每个人生活关系最密切的一个:多模态助手。大家注意,Hassabis用的词是“多模态”,而不是“聊天机器人”。这个区别太大了。现在的ChatGPT或者是Gemini的早期版本,本质上还是个文字游戏,或者是文字加图片的简单理解。但在Hassabis的愿景里,真正的AI助手必须是“全感官”的。

什么意思呢?就是AI得像人一样,有眼睛看世界,有耳朵听声音,有逻辑去理解当下的环境。他在访谈里提到了一个非常具体的场景,这让我立刻想到了Google在2024年I/O大会上展示的那个Project Star。当时那个演示太震撼了,那不是一段录好的视频,而是实时的拿着手机摄像头在办公室里转一圈,AI能立刻识别出桌上的代码是干嘛的,能认出窗外是伦敦的哪个街区,甚至能记得你刚刚把眼镜放在了哪里。这就叫理解环境。

Hassabis为什么这么看重这个?因为这才是AI真正落地的杀手级应用。你想想现在的AI,你得主动去问它,它才回答你,这叫被动服务。但未来的多模态助手,它是主动的。比如你戴着一副智能眼镜(这也解释了为什么Google最近在疯狂的跟Warby Parker、跟Gentle Monster这些时尚眼镜品牌搞合作,他们不是为了卖眼镜,是为了抢占你的第一视角)。当你戴上这种集成了Gemini 3甚至更高级别模型的眼镜,你在超市拿起一个苹果,AI就会在你眼前显示它的热量、产地,甚至根据你的体检报告告诉你该不该吃。你在国外旅游,看到路牌,它直接把翻译叠在现实画面上。你在修车,不知道哪个螺丝该拧,它直接在视野里给你标出箭头。

这种从搜索框到随身思考伙伴的转变,是质的飞跃。Google十年前做Google Glass失败了,那时候大家嘲笑它是极客的怪玩具,是因为那时候没有大模型,它不够聪明。但现在,时机成熟了。一旦这个多模态入口被打开,人类的效率会暴增。你可以把那些琐碎的记忆工作、基础的判断工作,全都丢给AI,你的大脑只用来做决策。这就是Hassabis说的第一层富足:认知的富足、时间的富足。

但这还不是最硬核的。接下来的第二个方向,才是Hassabis作为诺贝尔奖得主的真正野心所在:AI药物设计。我在看这段访谈的时候,手心是出汗的。因为如果你懂一点生物医药行业,你就会知道这背后意味着什么。传统的药物研发,那是出了名的“双十定律”:10年时间,10亿美元,甚至很多时候是20亿美元。科学家们像是在黑暗中摸索,从成千上万的分子里试错,好不容易找到一个靶点,还得看运气能不能成药。

但是,Hassabis搞出来的AlphaFold,直接把灯打开了。2024年Google DeepMind发布的AlphaFold 3,已经能精准预测蛋白质、DNA、RNA以及小分子配体所有的生物分子结构。这是什么概念?这就好比以前你要配一把钥匙开锁,得拿铁丝一点点捅。现在AI直接给你画出了锁芯的三维图纸,你照着图纸配钥匙就行了。

Hassabis在采访里透露了一个重磅信息:他创立的Isomorphic Labs(你可以把它理解为Google在AI制药领域的特种部队),已经跟全球顶级的药企巨头,像礼来、诺华,签订了深度合作协议。目前,他们手里大概有17个药物项目正在推进,而且有些已经进入了临床前阶段。朋友们,17个项目啊!在传统药企,这可能是一个几千人的研发团队干五年的工作量。但有了AI,这个过程被压缩到了几个月。

Hassabis说得很清楚:“AI正在把生物学变成一门计算科学。我们在计算机里模拟药物和病毒的对抗,而不是在试管里一次次失败。”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那些困扰人类几十年的疑难杂症,比如某种罕见的癌症,或者阿尔茨海默病,以前因为研发成本太高,没人愿意干。现在成本降下来了,就有希望了。这不仅是商业上的巨大成功,这是人类寿命的延长线。这就是他说的第二层富足:健康的富足。

如果说前两个方向已经足够震撼了,那第三个方向,则是要把整个物质世界翻个底朝天:新材料的发现。这也是Hassabis在访谈尾声特别提到的一个点,很多人可能忽略了,但我觉得这个点潜力最大。他说Google正在英国建立一个“自动化材料实验室”。大家注意这个词“自动化”。这不仅仅是写代码,这是要动真格的物理实验。

现在的材料科学,其实跟炼金术有时候也没太大区别。爱迪生当年为了找灯丝,试了6,000种材料,这就是笨办法。我们要找更好的电池材料、更高效的太阳能板,甚至是室温超导体。如果还靠人去试,那得试到猴年马月。Google之前发过一篇论文叫JunoMe,用AI预测了220万种新的晶体结构,其中有38万种是稳定的。这个数量相当于人类过去几百年发现的所有无机晶体总和的800倍。

但是,预测出来是一回事,能不能造出来是另一回事。所以Hassabis要建这个自动化实验室,这是一个完美的闭环:AI设计出一种新材料的配方,传给机器人,机器人控制机械臂去称重、混合、加热、合成。合成出来之后,立刻用设备去测量它的导电性、硬度、耐热性。测出来的数据马上反馈给AI,AI根据结果调整配方,开始下一轮实验。这个过程不需要人睡觉,不需要人吃饭,24小时不间断的转。

以前一个材料科学家,一辈子可能就研究几十种材料。现在这个系统一天就能迭代几百次。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电池技术的突破可能就在这一两年。如果我们能找到一种新材料,让电动车的续航轻松突破1,000公里,充电只要5分钟,那整个能源行业就被重塑了。如果我们能找到更廉价的超导材料,那电力传输的损耗将几乎为零。这不仅仅是科技新闻,这是直接决定未来国家竞争力的核心命门。

你看,Hassabis描绘的这三个画面,你的眼睛告诉你世界的真相:计算机帮你设计出救命的药,机器人帮你合成出革命性的新材料。这就是他眼中的富足。这三个方向,每一个都是万亿美金的赛道,每一个都能从根本上改变人类文明的进程。

但是,听到这里,你可能会问:既然未来这么美好,既然Google这么强大,那我们是不是只要躺着等就行了?答案是绝对的否定。

在访谈的后半段,Hassabis的画风一转,从这种宏大的技术愿景,回到了残酷的现实竞争。他甚至给出了一个非常明确,甚至有点让人背脊发凉的时间表。他说,我们要到达那个富足的彼岸,也就是实现AGI(通用人工智能),可能最早要到2030年。哪怕是最乐观的估计,也还有4-5年的时间。

那么问题来了,从现在到2030年,这中间的真空期会发生什么?这四五年里,难道大家就是手拉手唱着歌走进新时代吗?绝对不是。Hassabis非常直白的告诉我们,这中间会经历一场极其惨烈的洗牌期。这场洗牌,不仅仅是针对AI公司的,更是针对我们每一个普通人的。

为什么富足之前一定会先经历洗牌?他在采访里揭示了那个残酷的逻辑:这不仅仅是技术的博弈,更是资本泡沫和人类适应能力的极限挑战。

很多人对“洗牌”有个误解,以为是一夜之间公司倒闭、大裁员、股市崩盘。其实不是。Hassabis描述的这种洗牌,更像是一种“温水煮青蛙”式的残酷淘汰。他在采访里虽然语气平和,但逻辑非常冷峻:技术临界点虽然近了,但不会立刻全面替代。短期内,AI不会一下子抢走所有人的饭碗。但是,注意这个“但是”:每年都会有微小的变化。

第一年,你发现某个枯燥的报表工作不用做了。

第二年,你发现隔壁部门的设计师开始用AI出图了。

第三年,你发现竞争对手的产品迭代速度突然比你快了一倍。

到了第四年,你突然发现自己整个团队的技能在市场上已经没人买单了。

这就是他说的“差距拉开”。在这个过程里,单看每一年的变化,似乎都不致命。但几年累积下来,那就是物种隔离级别的差距。有些公司会因为这几年的技术积累,彻底站稳脚跟,成为新时代的巨头。而有些公司,哪怕现在看起来光鲜亮丽,也会因为在关键路口选错了方向,被彻底淘汰出局。

那么,这个过程中最大的陷阱是什么?Hassabis指出了两个字:泡沫。现在的AI行业不仅热闹,简直是狂热。大家看看纳斯达克,看看一级市场的融资,随便一个只有几张PPT的团队,只要沾上“大模型”三个字,就能拿到几千万美元的估值。这正常吗?Hassabis很直接的说,这不正常。

他在访谈里做了一个非常犀利的切割:我们要把行业需求和资本估值分开看。关于需求,那是实打实的。看看Google的财报,看看微软的云服务增长,看看英伟达那卖断货的显卡。企业在采购,开发者在调用API,普通用户在用Gemini和ChatGPT。这些数据是骗不了人的,这说明AI不是虚火,它是真的在产生价值,真的在解决问题。

但是,关于估值,那就是另一回事了。Hassabis警告说,现在大量尚未完成技术验证的早期公司,估值严重偏高。为什么?因为资本太急了。所有的VC(风险投资)都怕错过下一个Google、错过下一个字节跳动,于是他们拿着钱疯狂的砸向每一个看起来像样的项目。

这导致了什么结果?定价失效。这种场景像极了2000年的互联网泡沫。那时候随便一个.com网站都能上市,结果呢?泡沫破裂后,亚马逊活下来了,谷歌活下来了,但99%的公司成了炮灰。Hassabis判断是,行业整体在增长,但那些估值虚高、没有核心壁垒的项目注定要出局。这就好比退潮的时候才知道谁在裸泳。真正的钱最终会流向那些能证明自己有长期商业价值的团队,而不是那些只会讲故事的团队。

在这场洗牌中,还有一个非常有意思的现象。Hassabis特意提到了东西方的差异,这也是我觉得对咱们中文频道的观众来说,最值得深思的一点。他在访谈里提到,中国团队和西方团队实际上走上了两条完全不同的技术路径。

西方团队,以OpenAI、Google DeepMind、Anthropic为代表,他们更专注于前沿突破,也就是我刚才说的去推那个Scaling Law的极限,去搞底层架构的创新,去追求那个通用的AGI。这条路极难、极烧钱、回报周期极长。一旦失败,那就是几百亿美元打水漂。但一旦成功,那就是重新定义人类文明。

而中国团队呢?Hassabis观察到,中国更专注应用落地。这一点其实非常符合中国的国情和商业基因。你看咱们的移动互联网时代,美团、滴滴、抖音,哪一个不是在应用层做到了极致?在AI时代,这个逻辑依然在延续。中国公司更擅长怎么把AI变成一个好用的产品,怎么结合场景,怎么快速变现,怎么搞定供应链,怎么做用户增长。

这两条路径,说实话,没有绝对的优劣之分,但各有各的风险。应用路径的好处是现金流快。你做一个AI修图软件,做一个AI写公文的助手,可能下个月就有收入了。场景清晰,容易规模化。对于大多数创业者来说,这是一条活路。但Hassabis隐晦的指出了这种路径的隐患:如果你的底层模型是调用的别人的,或者你的技术壁垒不够高,那么当底层模型能力一次大升级的时候,你可能瞬间就被降维打击了。

举个例子,以前有很多做PDF总结的小工具,赚的盆满钵满。结果Google的Gemini 1.5 Pro一出来,支持超长上下文,直接把这个功能免费集成进去了。那些做PDF工具的公司,一夜之间就没了护城河。这就是只做应用的风险:你在巨人的肩膀上跳舞,巨人抖一抖,你就掉下来了。

反过来,只做前沿突破也有风险,那就是烧钱速度太快。如果商业化跟不上,可能还没等到AGI出来,公司就先破产了。并不是所有公司背后都有微软或者Google这样的金主爸爸撑腰。

所以,真正的赢家是谁?是那些能穿越周期的团队。Hassabis认为,未来10年拼的不是谁的数量多,谁的产品花哨,而是“精准度”。什么叫精准度?就是你既要有快速落地的能力,赚到钱养活自己,同时你必须在某个细分领域有足够深的技术积累。这个积累必须是别人拿不走的。比如你有独家的数据(像医疗数据、工业数据),或者你有独特的算法。

资本的耐心正在耗尽。2023年,投资人可能还会听你讲改变世界的愿景。到了2026年,投资人只会问你一句:“你的年度经常性收入是多少?你的留存率是多少?你能不能验证你的商业模式?”这种风向的转变,对于创业者是残酷的,但对于行业是健康的,它在逼着大家脱虚向实。

对于我们个人来说,这个逻辑同样适用。Hassabis提到的那些新机会、新技术、新科学、新材料,其实都在暗示我们:不要只盯着那些容易上手的事情。现在很多人在教你怎么用ChatGPT写文案,怎么用Midjourney画图。这些当然有用,但这属于应用层的技能,这种技能的门槛太低了。你会,别人也会,甚至AI自己进化一下也会了。

真正的机会藏在那些“难而正确”的事情里。比如,你能不能利用AI去解决一个具体的工程难题?你能不能用AI去优化一个复杂的供应链流程?你能不能结合AI去发现一种新的材料配方?这些领域需要你有行业Know-how、专业知识,需要你有深度的思考,需要你耐得住寂寞。这才是Hassabis说的技术路线的选择,决定了谁能走到最后。

富足的未来肯定会来,这一点Hassabis深信不疑。无论是AGI带来的生产力爆发,还是新材料带来的能源革命,这都是板上钉钉的事。但是,这句话很扎心:富足不是平均分配到每个人的头上的。在那之前,这场持续数年的大洗牌,会先完成对整个行业的残酷筛选。谁留下了?谁出局了?谁成为了新的规则制定者?谁变成了时代的眼泪?这一切都将在未来的4-8年里见分晓。

当访谈接近尾声的时候,主持人问了Hassabis最后一个问题。在这个问题里,Hassabis展现出了他作为一名思想者的终极关怀,也给了我们面对这个动荡时代的一剂良药。

当时的演播室里,聚光灯打在Hassabis的脸上,周围是各种精密的摄影设备,屏幕外是亿万双盯着他的眼睛。作为Google DeepMind的掌舵人,作为在这个星球上最有权势的AI领袖之一,他在采访即将结束时说了一句听起来特别“凡尔赛”,但仔细一想又特别沉重的话:“我希望还能有时间认真思考。”

各位朋友,这句话的分量太重了。大家想想看,一个每天工作到凌晨4点,手握全球最强算力资源,大脑里装着几千个科研项目的人,他最渴望的奢侈品竟然是思考的时间。这不仅仅是他在表达个人的疲惫,更是在向整个行业传递一种极其重要的信号:越是接近那个所谓的富足时代,我们越是需要冷静。越是在这种技术狂飙突进的时刻,方向比速度重要一万倍。

这就好比我们在开一辆赛车,时速已经飙到了300公里。在这个时候,你猛踩油门可能不是最关键的,最关键的是你要握紧方向盘,看清楚前面的路是不是悬崖。

回顾过去的这两三年,我们看到的是什么?是模型迭代的加速:今天你出一个Pro版,明天我出一个Ultra版。是应用落地的加速:各种AI生成视频、AI写代码的工具层出不穷。是资本押注的加速:几百亿、几百亿的美金砸进来。整个行业看起来热闹非凡,就像一场盛大的嘉年华。

但是,Hassabis在这层热闹的表象之下,看到了底层逻辑的巨变。这种巨变,才是我们这期商业观察最想提醒大家注意的深层信号。

首先,瓶颈变了。以前互联网时代的瓶颈是什么?是流量,是用户时长。谁能抢到用户的时间,谁就是王者。但到了AI时代,瓶颈变成了硬科技。就像我们在第一节里提到的,芯片成了新的石油。这不仅仅是商业竞争,这是物理规律的限制。这种限制会逼着所有的巨头去重构他们的基础设施。未来十年,谁掌握了能源,谁掌握了算力,谁掌握了半导体制造的最先进工艺,谁才拥有话语权。这就不再是简单的模式创新了,这是硬碰硬的工业革命。

其次,价值锚点变了。过去20年,科技公司的价值在于连接:Facebook连接了人,Google连接了信息,亚马逊连接了商品。但Hassabis告诉我们,要关注的那个未来,也就是AI推动科学进展,它的价值在于“创造”。这其实是一个非常深刻的转变。你想想,AI帮我们发现的新材料,帮我们设计的新药,这不再是把现有的东西搬来搬去,而是从无到有的创造了新的生产力。这意味着,未来的独角兽公司可能不再是那些做社交软件的,而是那些能用AI解决癌症问题、解决核聚变问题、解决粮食产量问题的公司。这才是真正的富足。

最后,估值的逻辑再回归理性。Hassabis提到的虚高的估值在调整,其实是行业成熟的一个标志。前两年的那种狂热,就像是淘金热初期的混乱。现在,潮水褪去,大家开始看谁手里有真金白银的技术,谁能真正把模型变成产品。这个过程会很痛苦,很多我们现在熟悉的公司可能会消失,但这是必须经历的阵痛。

所以,这一期的标题里,我们将这一切总结为:拐点就在当下。我们正处在一个旧时代即将结束、新时代尚未完全到来的黄昏与黎明交界处。正如Hassabis所预测的,未来不会一夜之间到来。你明天早上醒来,世界可能看起来还是老样子,太阳照常升起,地铁依然拥挤。但是,地底下的板块正在剧烈运动。

路径会越来越清晰:从现在的多模态助手,到明天的AI制药,再到后天的新材料工厂。这是一条通往AGI的必经之路。

那么,作为普通人,作为这期视频的观众,我们在这样一场浩大的洗牌和宏大的富足面前,应该怎么做?我觉得Hassabis的作息给了我们最好的答案。在这个信息爆炸、焦虑蔓延的时代,我们也需要给自己留出哪怕一个小时的深夜思考时间。不要被每天的新闻牵着鼻子走,不要看到一个新的AI工具出来就恐慌自己要失业。

相反,我们要去学习那些不变的东西,去理解AI的底层逻辑,去培养自己对复杂系统的判断力,去寻找那些机器无法替代的人性价值,比如你的创造力、你的同理心、你对跨学科知识的整合能力。

洗牌是残酷的,因为它会无情的淘汰那些跟不上节奏的人。但洗牌也是公平的,因为它给了所有人一个重新上桌的机会。不管你现在是做什么行业的,只要你愿意像Hassabis那样,保持对前沿技术的极度敏感,同时保持冷静的独立思考,你就能一定能在未来的富足时代里找到属于自己的位置。

2030年也好,2035年也罢,那个由AI驱动的未来终将到来。而我们现在所做的每一个选择,每一次学习,每一场深度的思考,都是在为那个未来积攒船票。

商业观察,观察的不只是商业,更是这个时代流动的方向。感谢大家陪我走完这期的深度拆解。如果你觉得这期关于Hassabis和Google DeepMind的内容对你有启发,哪怕只是让你多思考了一分钟,那我的目的就达到了。

如果你喜欢这期视频,请一定不要吝啬你的点赞和订阅。在评论区告诉我,你觉得在AI的洗牌期,哪一种能力最重要?是技术?是资本?还是Hassabis所说的使命感?

我是你们的老朋友,我们下期视频不见不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