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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最近结束的中央经济工作会议上，非常清楚的是，中国将提高赤字水平，发行更多债券，以刺激消费。这是历史上中国少数几次将消费置于首要地位。这种所谓的“数据资产”或“数据资源”的概念实际上是相当革命性的，因为世界上没有多少国家将数据提升为一种生产资料，并围绕它制定国家战略，以发展基于数据的经济。
如果你看看小米，首席执行官雷军是创始人，他将这项业务视为他的主要遗产，并投入了全部精力。腾讯和所有这些成功的中国公司也是如此。谈到中国的一般创业精神，如果展望2025年甚至更远的未来，我目前观察到的一个大趋势是，创始人正在做的事情与创始人希望为自己生活做的事情之间更加一致。
[音乐] 欢迎来到“中国会客厅”，您获取中国时事内幕的首选目的地。我是您的主持人JJ。今天的节目是在2024年的最后一周录制的。首先，请允许我借此机会祝我们所有的听众圣诞快乐，新年幸福。我希望您能与您所爱的人共度这段时光，2024年对您来说是硕果累累的一年，而2025年将带来更多的惊喜和欢乐。
在今天的节目中，我很高兴再次欢迎老朋友罗伯特·吴。罗伯特是“大一实验室”的首席执行官，这是一家中国的另类数据和研究公司。罗伯特也是两份专注于中国的付费时事通讯——“BYW通讯”和“中国译报”的撰稿人。如果您是我们的老听众，您可能还记得罗伯特曾是本播客第一集的嘉宾。
最近，罗伯特在微信视频平台上开设了一个个人视频社交媒体账号，他在上面分享了对不同国家吸引投资方式、西方媒体对华报道准确性比较的讨论以及他对中国经济的看法等话题的见解。在这个假期，我想不出比现在更好的时机邀请罗伯特回到节目中。今天，我们将从一位中国首席执行官和数据行业领导者的角度，了解他对2025年的展望。虽然我们无法涵盖所有内容，但我相信我们讨论的很多内容都会引起您的共鸣，所以让我们深入探讨吧。
嗨，罗伯特，欢迎回到“中国会客厅”。嗨，JJ，大家好，很高兴回来。
我想从讨论您最近在微信视频账号上分享的2025年市场展望开始今天的对话。您能否向我们介绍您的观察，特别是在您与不同国家的客户会面以及前往香港等地出差的背景下？
是的，在“大一实验室”，我们与来自世界各地、包括中国境内外的许多投资公司合作，我每周、每月都会频繁拜访客户。所以最近我发现有趣的是，在9月份政策转向后的几个月里，中国资本市场，至少在股票方面，出现了一些新的兴趣。有更多的投资者关注它，导致交易量增加，整体兴趣也更高。
我认为其中一个原因是因为，尽管许多投资者目前确实对中国资产有所担忧，但与此同时，投资者也对非中国资产有所担忧。例如，在美国市场，目前的估值非常高，只有少数几家公司，如顶级公司、顶级互联网平台、英伟达等，是目前真正增长的，它们也是万亿美元市值的公司，整体估值非常高。而且，关于特朗普最终上任后会发生什么也存在不确定性。因此，不仅在美国，在印度、日本，过去几年资本市场的这些明星也相当昂贵。相比之下，中国市场一直相对便宜，所以许多投资者不得不关注中国方面。
同时，人们仍然对中国明年将采取的行动有所期待，因为在最近结束的中央经济工作会议上，非常清楚的是，中国将提高赤字，提高赤字水平，发行更多债券，以刺激消费。这是历史上中国少数几次将消费置于首要地位。因此，这显然会对整体经济以及许多行业，特别是消费行业产生影响。这些政策将如何具体实施，以及实施的程度如何，将对资本市场产生实质性影响。所以我想说，至少现在很多人都在关注，他们正在进行研究，并等待我们国内消费的拐点。
您刚才提到，有些人关注中国股票或市场是因为股票相对便宜。这是否也意味着，根据您的观点，一些资产或股票被低估了？是的，我的意思是，通常你会说，所有市场都遵循所谓的有效市场假说，所有股票价格都已经反映了对市场整体准确的解读，或者至少是预期，对吧？现在存在“中国折价”，这意味着所有中国股票在估值上平均而言比美国股票有折扣，这种折扣是不可否认的。我认为这种折扣来自于对未来的不同预期。你可以争辩说，这种预期可能是错误的，未来可能会被证明不真实，因此这种折扣可能有缩小的机会。但目前确实存在折扣，所以对于精明的投资者来说，他们需要关注最初导致这些折扣存在的潜在假设，对吧？例如，人们担心中国的国内消费，人们担心中国的通缩压力。但问题是，如果我们的政策奏效，如果经济摆脱这些压力，那么预期就会改变，这意味着中国资产的价值可能会出现大的转机和回升。这就是为什么这些人这次会关注。
您刚才提到了假设和预期。实际上，临近年底，专家、学者或企业家发表年度演讲是很常见的。我看到了一位经济学家对2025年中国经济的预测，他强调了消费趋势，提到消费将回归以人为本的方式，线下零售将重现活力，基于兴趣的消费将与年轻一代产生共鸣，文化消费和中国品牌走向世界的崛起将获得显著势头。贵公司实际上一直密切关注中国消费市场的数据，您能否分享您对2025年中国消费市场可能出现的趋势的看法？
是的，我认为在2025年，2024年甚至早在2023年的许多趋势将继续下去，即更多的人，特别是年轻人，将关注您刚才提到的基于兴趣的消费，我所说的是基于价值的消费。因此，对身心健康的需求将增加。我的意思是，因为你知道是什么类型的兴趣，我的意思是，如果你看看过去两到三年中国消费市场中增长的部分和增长的行业，有一些类别一直在持续增长。其中一个大的类别是与户外活动和运动服饰相关的。出于某种原因，也许是因为疫情，也许只是因为代际变化，现在更多的中国人希望在户外空间进行体育锻炼，挥洒汗水。所以各种运动，我的意思是各种活动，无论是露营、滑雪还是网球，所有这些相关类别都在增长，因为同时，现在也有比以前更多的设施来帮助人们进行这些活动。当你锻炼或在户外时，你同时享受身心上的丰富，对吧？所以这是我预计在2025年甚至会越来越多看到的趋势。
然后还有许多细分市场，我认为它们纯粹是为消费者提供情感和精神价值的。例如，有一家名为泡泡玛特的公司，它是一家玩具公司，但它不是给孩子玩的普通玩具，而是适合所有年龄段的玩具，他们有非常成功的产品系列，人们愿意支付高价购买这些产品。他们甚至还有另一个增长点，那就是国际市场。所以他们是目前少数几家在海外市场拥有非常强大品牌影响力的中国公司之一。如果你看看今年的资本市场，我认为泡泡玛特可能是目前中国表现最好的前五或前十名股票之一。同样，还有其他公司，比如一家名为“老铺黄金”的珠宝公司，最近在香港市场上市，表现也非常好。他们的专长之一是设法为年轻人制作有吸引力的黄金产品，并为这些产品注入情感价值。所以这不仅仅是买卖金条，而是买卖一件工艺品，一件人们感到亲近的东西。你也可以说，整个宠物经济也与此相关。人们，特别是城市居民，渴望陪伴，所以在宠物、猫狗甚至其他类型的宠物中，他们找到了这种陪伴。所以我认为有一个普遍的趋势是，人们希望感到被珍爱，他们希望有陪伴，他们希望情绪积极。所以我认为所有这些都将是中国许多细分市场的关键驱动力。
我还读了一份来自麦肯锡的报告，题为《中国消费真相》，该报告强调了对中国消费市场的各种误解，并指出了特定细分市场的潜在增长机会。我认为该报告再次引用了“大一实验室”贵公司的电商数据，表明本地化管理的外国品牌在运动服饰领域继续占据主导地位。你知道，根据我在短视频平台上的观察，我认为有很多本地运动品牌的人向消费者销售这类产品，似乎是像Lululemon这样的品牌。我认为贵公司实际上非常关注Lululemon，我不知道是因为您的团队对这个品牌着迷，还是中国消费者对Lululemon有特殊的偏爱，但您能否分享更多关于您对Lululemon这类品牌在中国市场受欢迎程度的观察？
是的，就像Lululemon的情况一样，我们对这个品牌和这家公司给予了大量关注，主要是因为我们的客户有需求。我们的许多美国对冲基金和共同基金客户都大量投资于Lululemon，这是一家市值数十亿美元的公司。实际上，如果你看看Lululemon管理层最近的财报电话会议记录，他们明确表示中国市场一直是他们未来增长的关键驱动力，因为北美市场对他们来说已经有些停滞，已经相当饱和。但现在他们在中国的年增长率实际上达到了30%到50%，即使是去年，也就是2024年。所以我们跟踪Lululemon的线上和线下数据，我们看到线上和线下都在快速增长。我认为这有几个原因。首先，它与我刚才指出的主题密切相关，你知道，总的来说，人们渴望更多的健康，更多的情感价值，生活中更多的意义，所以消费者真的在努力花更多时间做瑜伽，做运动，因此，他们对运动服饰的品味也随之提高，这是一点。
我认为另一个隐藏的趋势实际上是，Lululemon是一个高端品牌，他们的许多产品都相当昂贵，这实际上与中国所谓的“消费降级”的总体趋势是相悖的。实际上，这是消费升级，但我会说，在这种情况下，它也与整体消费降级相符。这是因为，也许今天购买Lululemon的人，他们过去常常购买一些纯粹的奢侈品，比如路易威登、香奈儿等，这些对他们来说是身份象征的奢侈品。也许他们中的一些人不再那么在意身份象征，或者不再那么在意了，他们想做更多的运动，他们想为自己拥有更多的空间、时间和精力，但他们仍然想购买一些质量更有保证的更高端的产品。这在某种程度上也是消费降级，但它是更高端需求的消费降级，某种程度上汇聚到这个购买水平，所以这对Lululemon也可能是有帮助的。
这是一个非常有趣的观点。我还读到了一篇最近在《财富》杂志上发表的文章，讨论了全球公司，包括中国专注于电动汽车领域的公司，最近出现的首席执行官变动浪潮。实际上，我认为首席执行官这个概念在中国相对较新，因为它大约在2000年左右才引入中国，第一位自称首席执行官的商业领袖可能是海尔集团的张瑞敏。因此，在过去的二十年里，我认为公众对首席执行官的概念正在发生巨大转变，越来越多的人似乎认识到首席执行官本质上是一名权力有限的高级雇员。同时，公司领导层也在反思首席执行官制度是否仍然符合时代需求，一些创始人也意识到，为了帮助他们的公司应对挑战，他们需要全身心投入，全力以赴。我记得您最近分享了一篇题为《不要只聚集资源和人才》的文章，该文章主张商业领袖应全身心投入工作，以身作则。作为过去一年在中国经历起伏的首席执行官，您能否分享您的想法？对于那些希望在2025年开始中国创业之旅的人，您会给他们什么建议？
这个问题与今年美国硅谷关于所谓“创始人模式”的大讨论有关。基本上，这种观点认为，一个高效、真正成功的首席执行官必须是真正投入公司的人，而不是像一个被董事会雇佣来担任首席执行官的员工，而是本质上是创始人，拥有创始人心态来经营公司。我认为这对于世界上所有公司来说都完全有道理，不仅是美国，中国也是如此。我们最好的公司都由那些拥有最好、最深刻创始人模式的人领导，对吧？如果你看看小米，首席执行官雷军是创始人，他将这项业务视为他的主要遗产，并投入了全部精力。比亚迪、腾讯以及所有这些成功的中国公司也是如此。所以，毫无疑问，第一负责人非常重要。
我认为，谈到中国的一般创业精神，如果展望2025年甚至更远的未来，我目前观察到的一个大趋势是，创始人正在做的事情与创始人希望为自己生活做的事情之间更加一致。我的意思是，过去在中国有如此多的机会，每个企业都可以发展得如此之快，所以人们有很多机会去做他们不喜欢的事情。他们可能在卖尿布，但他们并不真正喜欢婴儿。我认为过去这样做更容易，非常可行，因为机会太多了，你所需要做的就是找到合适的市场，找到合适的团队，良好的管理，你就能取得成果。但我认为现在越来越难了，两位数的增长很难实现，而且总的来说，挑战比以前多得多。所以对于一个人来说，如果他真的处于创始人模式，并且去做一些他实际上不喜欢、不认同的事情，那将变得越来越困难，因为这不合理，一个人这样做越来越不合理。所以我认为另一方面，会有一些企业家，他们只是想做他们想做的事情，他们只是想实现一些他们有非常具体梦想的事情，他们对此充满热情，所以无论现在是否增长，他们都会去做。我认为现在是这类企业家大放异彩的时候。当人们谈论现在没有多少人创办更多公司时，我认为从大数据数字来看，这是真的，现在创业、创办公司的人比以前少了。但实际上，在我们这个时代，如果你看看那些仍然在创办公司的人，那些人往往是真正热爱它、真正充满热情、并且随时都会去做的人。所以我认为这些人将能够成长，能够积累经验、资源、优秀的团队成员，并且在潮水再次转向时有机会获胜。
是的，我认为这是一个很棒的观点。回到数据这个话题，我认为数据实际上是我们这个时代最热门的概念之一。中国第一家专注于数据技术的中央直属国有企业最近在上海正式成立。据新闻报道，该公司将专注于公路、铁路、水路、航空、港口等领域的数据资源共享、开发和利用，并通过整合物流信息、金融流，我认为该公司旨在建设一个国家级物流大数据平台，通过数字技术提高效率，支持实体经济发展，并降低全社会的物流成本。您能否分享您对这家专注于数据技术的国有企业对中国数据行业意义的看法？
是的，我当然欢迎这一新发展。我实际上已经听说这家新公司一段时间了，很高兴看到它最终成立。但我也听说，要真正实现他们设定的目标，还有更多工作要做。你知道，我认为它对整个行业有帮助的原因是，在中国，大多数数据仍然是我们所说的“孤立”的。你知道，每个公司、每个平台，是的，每个公司、每个政府部门、互联网平台、银行，所有这些都有好的数据，但它们实际上彼此不交流。我认为，例如，所谓的国家数据局的成立，以及您刚才提到的国有企业的成立，都是这一趋势的一部分，或者说是这一举措的一部分，旨在真正降低这些数据孤岛周围的壁垒。因为毕竟，如果数据不整合，它就没用。例如，阿里巴巴有他们的数据，腾讯有他们的数据，他们都对消费者行为的一部分有所了解，但他们不彼此共享数据，所以他们只看到部分视图，没有完整的视图。所以这是一个例子。我绝对认为，如果有更多旨在整合这些数据的举措，那会更有帮助，因为数据整合得越多，就越有用。
是的，我还读到了一篇《南华早报》的文章，其中引用您的话说，目前中国数据商业化的一个主要障碍是您刚才提到的数据孤岛仍然相当普遍，这限制了数据共享和利用的潜力，而这家新公司应该有助于整合和拆除这些数据壁垒。
我还看到了最近的新闻，关于11月13日湖州市城市综合数据资产在上海数据交易所挂牌和融资启动。湖州是浙江省的一个城市，据报道，这些数据资产估值超过2亿元人民币，主要由低空经济数据组成，这实际上是中国政府近年来一直在推动的一个领域。低空经济数据是由一家本地公司收集的，湖州的人口大约有100万，所以我不知道这些数据中包含了多少人口，但我认为这是一个引人入胜的案例。
中国人民银行前副行长、国际货币基金组织前副总裁朱民最近强调，全球经济正在进入一个以低增长为特征的漫长时期。他强调了理解这一转变的重要性，并指出了数据资本化所带来的机遇。鉴于此背景，我想听听您对过去一年中国数据作为资产演变的看法。我记得您上次来我的节目大约是在2023年2月，所以实际上已经过去了将近两年。您认为过去两年以及未来中国数据行业的主要变化和机遇在哪里？
我认为我们必须非常直接的一点是，你知道，这种所谓的“数据资产”或“数据资源”的概念实际上是相当革命性的，因为世界上没有多少国家将数据提升为一种生产资料，并围绕它制定国家战略，以发展基于数据的经济。这既有优点也有缺点。优点是，是的，我们以一种真正整合的方式，全面地看待这个问题，我们真的想从数据中创造一个大的应用案例。但缺点是，你知道，世界上许多国家不将数据视为资产的原因是，它们已经成为资产。它们成为资产不是通过政府指令，而是通过市场机制，通过各种类型数据在市场参与者之间的交易而成为资产。所以如果你看看我们的行业，美国的另类数据行业已经非常先进，所有行业和所有部门都有数据制造者、生产者和购买者，这是一个伟大的生态系统。而中国的我们这个行业才刚刚起步，它非常小，是一个新兴行业，但与美国所拥有的相比，简直不值一提。
我认为归根结底，它是否被定义并不重要。重要的是在一个自由交易的市场中，人们能否看到数据的价值，以及那些能够处理好数据并将其转化为其他人可以购买的好产品的合适的人能否做到。因此，拥有一个人们可以自由交易和在此基础上构建事物的真实市场，本质上将是这个行业的最终驱动力。所以我的建议是，尽量减少对这些数据交易的限制，鼓励更多的用例。当有成功的用例时，推广它们，让更多人了解。总的来说，要更加开放，只是帮助培育市场，而不是创造市场。
那么，湖州的案例在其他国家是否常见，即某个城市特定领域的数据在数据交易中心可用？是的，我会说这确实是创新。我的意思是，中国在这方面一直是一个先行者。我认为我们真正需要关注的是这些价值是否真实。我的意思是，人们是否为此付费，或者它只是一个挂牌价格？所以我认为这是一个很大的问号。只有当实际的人、实际的市场参与者积极为此付费，并且你有经常性的现金流时，你才是真正的资产。我认为现在有好的概念，但它能否成为一个真正坚实的现金生成资产，我认为我们仍然需要拭目以待。
我认为这很有道理。在我们进入推荐环节之前，我还有一个关于2025年的重要问题要问您，这个问题实际上会触及我们今天对话的开端，那就是中美关系。1月20日，特朗普将开始他的第二个总统任期。我注意到在您的个人新闻平台“中国译报”上，您最近推出了一个名为“大离婚”的新专栏。有趣的是，这种婚姻的比喻在九年前也被一位中国高级官员使用过，您仍然可以在中共官方网站上找到那份报告。您能否分享您对2025年中美关系潜在走向的看法？普通人可以采取哪些实际步骤来稳定地度过这一时期？
我想到“大离婚”这个概念，是因为我想到另一个许多人所说的概念，即美国和中国正处于“冷战2.0”或“第二次冷战”中。困扰我的是，我不认为我们正处于冷战中。它与几十年前美国和苏联之间真正的冷战非常不同。我认为有很多不同之处，所以我们当然不像彼此那样在意识形态上对立。中国不想改变美国的制度，不像苏联那样在世界各地资助革命和政权更迭，他们就像美国一样彼此做着类似的事情，对吧？我们没有在古巴部署导弹，而且我们的经济与世界其他地区的融合程度也远超苏联。所以我认为这不是一个好的类比，实际上是一个相当糟糕的类比，因为它会把你的思维模式条件化为一种战争思维，这最终可能带来战争，而这将是中美之间最危险的事情。
你知道，当我思考中美关系时，我真的认为它就像一场变质的婚姻。早在70年代，中美两国彼此非常友好，他们有过一段美好的“求爱”时期，当时他们有一个共同的敌人。但当共同的敌人苏联不复存在后，关系深化了，你知道，美国会想把中国吸收到他们的体系中，并可能最终想把中国塑造成美国人和西方人的样子。是的，但我认为现在不可否认的是，婚姻的一部分已经结束，蜜月期已经结束，对吧？但我想强调的是，当两个人离婚时，他们仍然可以是“朋友”，对吧？离婚不一定要互相残杀，他们不必向对方证明自己更强大、更正确，这只是离婚。所以我们把它当作一个孩子来抚养，是的，没错，他们有那么多共同点，他们有孩子，他们有周围所有的亲戚朋友，所有这些都是利益相关者，对吧？我的意思是，这个世界不仅仅是由美国和中国组成的，还有那么多其他国家和那么多人，而且每个人都面临着共同的问题，你知道，气候变化、恐怖主义、世界各地的地区冲突，所有这些都是共同的问题，即使两个人离婚了，他们不再是夫妻，不再睡在同一张床上，他们仍然可以互相交谈，找到管理这些差异的方法。这就是为什么我认为一个正确的类比，一个更准确的类比很重要。
所以我认为，如果我们把它看作是一种离婚，而不是一场战争，那么你就会想到，首先，这可能不是世界末日，它不会导致灾难性的后果，或者至少我们应该努力避免。而且，这种所谓的脱钩将不可避免地越来越多地发生。更多的中国企业将无法进入美国市场，美国公司也正在尽可能地远离中国，这没关系。那两个人不想再互相交谈了，这没关系。但与此同时，世界仍然存在，所以世界上还有许多其他参与者。例如，中国仍然需要与外国伙伴进行大量合作，有欧洲人，有中东人，有拉丁美洲人，有东盟。所以所有这些地区都可以从与中国更紧密的关系中受益，甚至可能从与美国更紧密的关系中受益。基本上，这两个大国都希望在全球经济中拥有更多的朋友。我认为，对于个人和公司来说，一个策略可能是识别那些最能从这两个世界中受益的国家或公司。我认为有很多这样的例子，对吧？如果你想想新加坡，想想越南，所有这些国家都调整了他们的外交政策，真正做到不选边站，而是从双方受益。这可能是这次离婚的一个积极影响，这次离婚实际上可能有助于在全球范围内传播积极的财富。所以我认为，这对于世界上许多人来说，既是挑战也是机遇。
那么，当您为您的公司制定2025年的商业计划时，中美关系是否扮演着非常重要的角色？你知道，考虑到公司的未来，我认为在某种程度上确实如此。例如，也许五年前，当我们在中国创业时，我们会考虑最终在纳斯达克上市。我认为现在这部分是不可行的，我们不会假设会这样做。我认为这是大局上的事情，但就日常而言，我认为它的相关性较小。我想说，我们不像苹果或特斯拉那样是大型公司，我们不会每天都担心这些事情。我认为我们足够小，遇到的问题大多只与我们自己有关。我们只需要解决自己的问题，我们应该会做得很好。
太棒了，那么我们进入推荐环节。我们邀请播客的每一位嘉宾向我们的听众推荐一些东西，它可以是一本书、一部电影、一部电视剧、一个播客，甚至是一个视频游戏。我记得上次罗伯特您向我们推荐了《三体》电视剧，那很棒。今天您有什么推荐呢？
是的，这是一部我在我的个人时事通讯《中国译报》中几个月前提到的电视剧，是的，另一部电视剧。它是一部非常受欢迎的中国电视剧，中文名叫《我的阿勒泰》，英文名叫《To the Wonder》。它是一部非常独特的剧，正是因为它缺乏戏剧性。它是一部迷你剧，我记得大约有10集，所以非常短。大多数中国电视剧都非常长，你看完所有剧集，是的，是的，我很快就看完了所有剧集，只有10集。大多数其他中国电视剧都很长很曲折，这部短小精悍，轻松。它发生在新疆北部，那里被称为阿勒泰，有美丽的群山，几乎像瑞士一样。它记录了一些当地人的故事，包括汉族人民、当地哈萨克族和当地蒙古族，讲述了他们从一个地方搬到另一个地方，以及所有这些迁徙的小故事。我非常推荐它，因为它真的能让你了解许多现代中国人，特别是年轻中国人，对他们的生活有什么想法。
在一个非常著名的场景中，女主角问她的母亲，她是否基本上什么都做不了，不够聪明，她的母亲基本上说，你知道，聪明有什么用？看看那边的树，那边的草，它们在乎别人是否认可它们吗？它们不在乎，它们只是站在那里做自己，它们本身就很美，本身就很好。所以我认为这实际上是中国传统思维方式的一个巨大转变，如果你仔细想想，它正在发生，基础正在动摇。我认为年轻一代与前几代人有着不同的价值观体系。他们能如此成功的事实，可以让你很好地了解当今许多年轻一代的想法。
是的，我看了这部剧的一些片段，我认为它非常适合假期观看，所以我打算去看。而且我认为我同意您的看法，它反映了新一代更健康的心态，这非常重要，对吧？认识到个人价值，认识到自然，为每个人找到内心的平静，这非常重要。是的，今天为假期带来了很棒的对话，非常感谢您再次来到我们的节目，期待未来能很快与您再次交流，希望您和您的公司在来年有一个非常非常富有成效的2025年。好的，谢谢罗伯特，谢谢，非常感谢。
感谢您收听“中国会客厅”播客。如需合作、投资或反馈，您可以直接给我发电子邮件至JJ g.s iu@ hotmail.com。另外，如果您觉得我们的播客有帮助，请考虑在Apple Podcast、Spotify或Substack上留下评分和评论。如果您将它推荐给其他人，我们将不胜荣幸。下次再见，保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