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各位觀眾,歡迎收看《時事大破解》。
港澳辦主任夏寶龍頻頻南下,最近一次南下調研香港和澳門,希望香港可以破局。這是否對香港備受關注,希望增加速度呢?請嘉賓和我們談談,全國港澳研究會顧問劉兆佳,佳叔你好。
夏寶龍頻頻南下,一年之中,可能五隻手指也數不完,有很多次了,有發言、有調研、有座談等等。是不是中央對香港,尤其是香港、港澳的局面比較關注?特別現在有財赤等等。財赤不是今天開始的,說了大半年了。那麼多頻繁的南下,說明什麼呢?
財赤問題肯定不是重點,因為財赤問題不是今時今日才開始的。中央一直有關注,一直可能都要了解特區政府怎樣處理財赤問題。但今次南下,我覺得基本上就是中央對粵港澳大灣區的建設方面有些焦急。畢竟粵港澳大灣區建設是一個習主席高度重視的項目,亦都是香港可以在一國兩制進入新階段後,最能夠助力國家強國建設和民族復興大熱的一個動作。
所以從我自己的角度看,中央希望香港加快參與粵港澳大灣區建設的部分,並且更加主動積極去推進大灣區建設。特別是要幫助大灣區走出去,連繫世界,並且將大灣區變成一個樹立改革開放先鋒角色的基地。而當中四大平台:橫琴、河套、前海、南沙,現在還加入了北部都會區,就是體現這個粵港澳合作推進大灣區建設的重要平台。
現在從中央的角度看,我覺得大灣區的建設速度太慢,未能符合習主席期望。特別面對愈來愈惡劣的國際形勢,必須加快步伐。特別對香港來說,即大灣區的建設一定程度上幫助香港經濟發展,處理民生問題,以及加快產業多元化的步伐。
所以從他看來,這次聯同澳門、廣東、深圳、香港,實際上就是希望大家同心合力,解決彼此之間的分歧,加把勁來儘快推動。始終尤其對香港來說,要求香港特別在北部都會區的建設要更加具體化,更加加快速度,加強和針對合作,特別在前海方面,大力參與前海建設,強化前海和香港之間的合作關係。
這些基本上就是我看的重點。這說法其實焦點在香港。我們的印象,我們都不是本行的人,我們感覺現在的速度,大灣區其他的幾個點,我又不覺得有速度慢的問題,只是可能覺得香港慢。北部都會區現在河套和北部都會區基本上是重疊,河套綱要已經公佈,那些日程都排好了。但如果你現在的進度還是沒有進展的話,難怪會緊張了,是不是?
所以焦點是在香港。例如你說幫助大灣區要走出世界,現在似乎不是香港要幫大灣區,是大灣區怎樣去幫香港。譬如說北部都會區,現在的問題是,我們聽到很多本地的發展商,有些猶豫不決,要不要參與呢?雖然簽了意向書,有些說法是,不如大灣區的企業加入。反過來現在不是香港幫大灣區,是大灣區幫香港,會不會是這樣呢?
事實上來說,雙方互相幫忙才是正路。特別要弄清楚在大灣區裡面,港澳和九大城市的明確分工,即不要互相爭奪同一產業。這方面就需要中央協同統籌。但現在無論習主席也好,夏寶龍也好,都講得很清楚,整個過程就是要強化幾個地方之間的人流、物流、資金流、數據流、資訊流、科技流、服務流。為什麼要這樣呢?這是目標。
目標的手段是什麼呢?就是加強制度和機制的對接,當中包括香港的發展戰略,要銜接國家發展戰略。從這裡開始,事實上制度、法律、法規、機制脫節方面,還有很多事情要做。如果做不到這一點,人流、物流那些全部都不用想了。
所以現在來說,我相信就是夏主任對香港,希望香港方面達到一個破局的地步,不要只是用現有的思維,儘快加速各方面的對接,才可令到有了對接之後,各種所謂生產要素暢通之後,自然商界也好,企業也好,會通過在市場方面的競爭來找到自己的出路。
說到夏寶龍南下,去年的關鍵詞就是變、識變、求變、應變。這次關鍵詞,正如你說的叫破局。破局,按照你的理解,是在說地域上破局,即不要只困著香港自己,要打通與大灣區之間所有的流,都能夠打破,這樣叫破局,還是不是的?
香港的運作模式要改變,即是你的運作程序,那些速率要破局。哪樣比較多,還是兩樣都是呢?我自己想的,就是兩樣都是。事實上來說,大灣區建設涉及到內地和兩個特別行政區,三個獨立關稅區,三種法律制度,三種不同的貨幣。你這樣去處理,因為整個目標,就是要推動大灣區市場一體化,將大灣區整合成為一個要素自由流通,至少要將障礙減到最少。
這個所謂經濟體,借此來強化它和國際聯繫,並且對其他內地不同區域產生示範作用。你要做到這樣的時候,各方面都要有主動性才能。就香港來說,提到兩點:第一,我們是否要更加創新,大膽地去突破各種各樣阻礙要素流通的法律制度和機制呢?當然你不可以做到大家法律一模一樣,這是不可能的,因為大家有不同的法律制度。但起碼在功能上,大家要維持某些不同的目標,各自調整自己的法律法規和機制,令到各類要素可以得以暢通。
這一點不只是要求香港有主動性,內地也有主動性的。另一點就是我們自己本身,在制定政策過程當中,是不是有一個所謂我經常說的頂層之計呢?現在依靠每個經濟局自己去弄這個制度對接、機制對接,而沒有一個全盤的規劃、全盤的統籌協調機制,來說清楚香港究竟在整個大灣區的發展過程當中,我們將要扮演什麼角色,我們需要做什麼,發展路向如何,然後才要求不同政策局按照自己的功能來做應該做的事情。
所以後來北部都會區的建設,有人提出是不是應該設立北部都會區的管理局,來統籌協調各方面工作?你不只是發展科技,還有教育,還有醫療,或者還有一些房屋居住的問題。現在基本建設都還沒正式開展,這一點來說,可能中央覺得我們做事太慢。因為現在我們面對經濟困難、財政赤字,傳統產業面對競爭壓力,急切需要新質生產力、新產業來推動經濟發展。
現在看起來,如果大灣區的事,可能十年八年之後才開始見效的時候,可能是時不我待。所以從中央的角度來說,你怎麼加快速度呢?除了有整體規劃之外,行動方面是不是可以加速?加速意思是什麼呢?即原本你做事的條條框框、程序可不可以簡化,或者一些以前處理官商關係的態度,是否可以有改變,令到商界更加願意投入北部都會區的建設上?
現在的商界,我都覺得他們有些猶豫。第一,自己的生意有些不太好,特別是地產行業,未來一段時間可能都比較低迷。另一點是他們不習慣長遠投資,特別是投資在他們不熟悉的行業上。要他們在行業以外做不同類型的事,他們未必覺得自己有足夠能力去做。
所以現在來說,可能將來也要面對如何引入內地資金和海外資金加入,這樣特區政府的統籌協調工作更加重要。人家加入的時候,人家都會有些壞事傳千里,否則沒理由按照你自己單純按照特區政府要求行事。怎樣可以快些呢?這真是一個大問題,是不是真的說快就快呢?
喝杯茶,我們回來繼續討論。
歡迎繼續收看《時事大破解》。我們今天的嘉賓,全國港澳研究會顧問劉兆佳,佳叔。我們說怎麼可以快呢?是不是說快就可以了?另一個問題就是,你畢竟是一國兩制,各自有不同運作的方式,有不同的制度。如果單是求快的話,會不會香港方面都會牽動很大,會有些猶疑呢?
近日如果我沒有看錯,應該是美國有位學者出來說,在中國有個火車站,9個小時將整個火車站翻新,用76個吊機,一個晚上通宵,就改建了一個火車站,是很快的。但如果美國真的照搬,是做不到的,受到很多牽制。你只能說中國有其制度優勝的地方,很難叫那些地方都好像中國,換了整個制度來達成一個速度。
所以香港有這個問題。我的車今早才去入汽油,經過那個地方,是被一些改道的水馬圍著,足足7年以上都沒有改變。因為鄰近有一個公屋的地盤,如果你在內地,覺得很難想像,你建一個公屋要7年8年,都要一條路改不回頭了。這裡是不是有一個困難?不是說要改就改呢?
當然來說,香港經過這一百多年發展,有其一套運作的方式。而現在這一套東西,經過這麼多年發展,會愈來愈複雜的,愈來愈臃腫的。所以現在經常說要拆牆鬆綁和簡化程序,還有儘可能對工序的要求,是否需要過度嚴格,或者在招標的時候,是否一定只准許有信譽,甚至是國際地位的公司才讓你做呢?
我覺得最關鍵的一點,恐怕就是特區政府的管治意志問題,是不是真的將參與大灣區建設當成是頭號的工作項目。而當中其實跟前海的關係,可能在大灣區裡是相當重要的。所以這次夏主任在前海跟各界談話,談了4個小時,在河套只是逗留了很短時間。因為前海來說,根據我自己得到的信息,應該就是說財經的問題,中央最希望香港作為香港參與大灣區建設的一個重要突破。
前海不是單是發展財金,還有科技、專業服務、法律仲裁,一大堆的東西。所以剛剛兩年前,那套前海發展規劃,將前海建設成一個比較全面的金融服務基地,即是另一個好像類似另一個橫琴。對,現在地方擴大了,不是以前的前海。
所以就是說,第一你是不是有這個決心,認為大灣區建設對香港有重大戰略意見?第二就是,你是不是真的願意投入很多時間、精神、精力去處理這個問題,特別是和內地各方面通力合作。因為加快速度,不只是我加快就行,要大家對方同意這些事,才能一起去推進。
當然我們在統籌協調方面,政府內部是否做得好呢?是否有明確的發展路向給政策局依循呢?我們在建設北部都會區、河套的時候,是否可以儘快用新的方式來加快速度?無論是融資方面也好,法律法規方面也好,甚至將來兩地的生產要素在北部都會區和內地之間的流通,和深圳之間的流通,又可不可以加快呢?
這裡有很多事情,事實上如果你真的有一種危機感,或者有一種壓迫感,你一定要想辦法。就是說,以前做的那一套東西,是不是有新的思維,用創新的辦法去做呢?這就是考驗我們特區政府那種管治意志和能力。
沒錯,你說這個例子很適合管治意志的問題。有些我們習以為常的做法,一去到說財赤,發展商跟我說,你那個工程延長多3年,本來5年可以完成,你延至8年,那3年,你要多給多少利息,多給多少工資,多給多少顧問費,建築材料要增加多少的價錢,那賬目需時計算的。
所以如果你能夠儘快做,我會去做,我願意投資,因為所謂那賬目可以計算到。但如果你拖得那麼長,我明顯要多給一倍的錢,那我怎麼做呢?事實上我剛開始說時,基本上一百十多年發展,雖然我們很多事成熟,但成熟得來,很多的法律法規層層疊疊加上去的時候,而你對很多的要求又不斷提高的時候,自然就會慢的。
因為你做某些事情的時候,要應付這麼多的法律法規,要應付這麼多的利益團體,又要固定一定要這樣做,另一種做法又不行。事實上從這個我們確是,以前我們說香港速度,就表示香港做事快、效率快、效率高。但現在說香港速度,變成被嘲笑的對象,香港速度就代表慢,嘆慢板。
但是現在的關鍵,我看最重要的一點就是,有沒有危機感,還有是不是重視大灣區建設。現在看這個情況,危機感應該有的,就是財政赤字、經濟增長緩慢、傳統產業的競爭力不足,加上特朗普政府可能對香港對內地都進行打擊,及全球經濟面對動盪不安,貿易戰打響,全球貿易受到干擾。在這樣的情況下,香港怎樣發展起來?你不依靠內地,根本看不到還有什麼出路。
如果有這種危機感,那就要全政府動員去做這件事,而不是各自為政。至少如果政府能夠樹立一個共同目標,在政府內部和社會上,大家認同我們要在大灣區建設方面加把勁。但現在大灣區建設在香港社會上,不是很多人了解的,也未必知道其重要性在哪裡。
你剛才說前海,很多人不太理解前海的規模、規劃是怎樣。很多人都不知道,我們普通人知道是很多香港銀行、專業服務入了去,在那裡開始服務、營運,但其是否一個綜合的大型的另一個中心,就好像澳門的橫琴那樣,是否這樣呢?其實很多人不知道。
所以這一點來說,需要很多宣傳工作,不只是香港宣傳,內地也要宣傳。所以前海本身,我最近看兩年前的規劃,是一個全面發展的項目。事實上中央希望前海和香港能夠共同合作,一起走出去,各自優勢互補。
當然前海亦都希望給香港人,特別是年輕人,有一個發展空間。整個目標就是擴大香港整體發展空間,令到香港可以更具競爭力來推動自己發展,同時協助國家發展。所以從這個角度看,大灣區這個問題放在香港社會上,還未受到應有的重視。
對,雖然很多人北上消費,但未必看到整個大灣區的發展。沒錯,就算在政府內部,我仍未看到有一個最高層次,真的去推動香港怎樣去積極參與大灣區建設的機制。所以這一點來說,我想中央看的問題,可能跟我們看的不一樣,其將大灣區看得是高度戰略意義的地方來的。
所以才經常提著,習主席親自謀劃、親自推動等等。所以他一直關注著這件事時,那麼夏主任都要向習主席交出成績來的,那香港又是不是積極呢?反而是否拖後腿呢?所以他不能不提出忠告,甚至警告的。
對,好了,今天時間差不多,多謝佳叔跟我們聊天。《時事大破解》,下回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