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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工智能】真实的世界可能会毁灭我们 | Donald Hoffman | 现实是幻觉 | 人生游戏 | 进化论的欺骗 | 用户界面理论 | 时空不存在 | 我即神明 | 意识创造大脑 | 爱汝即吾

最佳拍档22:15

Transcription

大家好,这里是最佳拍档,我是大飞。

我们所看到的世界,真的是真实的吗?我们每天触摸到的桌子,感受到的温度,品尝到的味道,这一切究竟是客观存在,还是仅仅是我们大脑为了生存,而构建出来的一场宏大的幻觉?

如果有人告诉你,我们每个人从出生起,就戴着一副无法摘下的VR头显,我们所经历的一切,不过是一场精心设计的电子游戏,而游戏的最终目的,并不是让我们看清真相,恰恰相反,是为了将真相彻底隐藏。因为看到真实的世界,可能会让我们瞬间灭亡。

这听起来像是科幻小说里的情节,但它却是一位顶尖认知科学家,唐纳德·霍夫曼(Donald Hoffman)教授,穷尽半生研究得出的结论,并且声称自己拥有严谨的数学证明。

更令人震惊的是,他认为人类正处在一个关键的临界点,我们即将开始破解这个虚拟现实的底层代码。一旦成功,我们将掌握远超想象的力量。时空旅行不再是梦想,在新这些新技术的面前,即便是核武器,都可能像是小孩子玩的鞭炮一样微不足道。

这究竟是一把通往新纪元的钥匙,还是打开了潘多拉的魔盒呢?今天,我们就将来深入探讨霍夫曼教授颠覆性的理论,一起尝试去理解,在我们所感知的现实背后,到底隐藏着怎样的秘密。

我们大多数人,包括很多杰出的科学家,都曾有一个根深蒂固的信念,那就是我们的感官——眼睛、耳朵、鼻子、触觉——这些都是经过亿万年进化打磨而成的精密仪器。它们存在的目的,就是为了尽可能准确地向我们呈现外部世界的真相。毕竟,看清现实,才能够更好地适应环境,才能在生存竞争中占据优势。一只能够精准判断老虎距离的猴子,显然比一只视力模糊的猴子,更有可能存活下来。

这个逻辑听起来无懈可击。然而,霍夫曼教授的研究却指向了一个完全相反、甚至令人不安的结论。他认为,达尔文的进化论,恰恰证明了我们的感官系统,并非是为了看见真相而存在的。它们唯一的目标,是确保我们能活得足够长,成功地繁衍后代,仅此而已。

为了实现这个目标,进化选择了一条“经济适用”的捷径,那就是欺骗我们。霍夫曼教授和他的同事们通过数学建模和计算机模拟,得出了一个惊人的结论:一个能够百分之百看见真实世界的物种,在与一个只能看见“生存界面”的物种竞争时,前者灭绝的概率是压倒性的。

为什么?因为看清真相的代价实在太高了。想象一下,真实世界可能是一个极其复杂的高维结构,充满了我们无法理解的信息和能量形式。要完整地处理和理解这些信息,需要消耗巨量的卡路里和计算资源。对于一个在野外挣扎求生的生物来说,将宝贵的能量用来洞悉宇宙的终极奥秘,是一种极度的奢侈和浪费。

进化是一个务实的“工程师”,它只关心一件事,那就是用最少的能量,办最重要的事——活下去,生孩子。于是,进化为我们设计了一套“用户界面”(User Interface)。就像我们电脑桌面上的图标一样,我们看到的桌子、杯子、甚至我们自己的身体,都不是真实世界的本来面貌。它们只是一个个被简化了的、功能性的图标。

一个蓝色的长方形图标代表着一个文档,我们不需要知道它背后复杂的二进制代码、晶体管的电压变化,我们只需要知道,点击它,就能打开文档。同样,我们看到一个苹果,我们感知到它的红色、圆形、闻到它的香味,这些感知信息整合起来告诉我们一个核心指令:这东西能吃,能提供能量。我们完全不需要知道这个苹果,在客观现实中究竟是什么。它可能是一团复杂的量子场,或是一种我们无法想象的能量结构。只要这个“苹果图标”能准确地指导我们,做出“吃掉它”这个有利于生存的行为,它的任务就完成了。

霍夫曼教授用了一个非常生动的例子来佐证他的观点,那就是澳大利亚的吉丁虫(Jewel Beetle)。这种甲虫的雄性会在空中飞行,寻找地面上无法飞行的雌性进行交配。它们辨认雌性的标准非常简单粗暴:也就是凹凸不平、光滑、棕色。碰巧的是,在澳大利亚内陆,人们丢弃的一种啤酒瓶,也完全符合这三个特征,甚至在雄性吉丁虫看来,越大越好。于是,令人啼笑皆非的一幕发生了:成群的雄性吉丁虫放弃了真正的雌性,趴在冰冷的啤酒瓶上,试图与之交配,甚至至死不渝。

这个例子滑稽又残酷地揭示了进化的“智慧”,它没有赋予雄性吉丁虫任何关于“雌性是什么”的深刻洞见,它只给了一个足够廉价、在大多数情况下都管用的“快捷方式”。而我们人类,自以为是万物之灵,但是从霍夫曼的角度看,我们感知世界的方式,本质上和那只对着啤酒瓶“求爱”的吉丁虫,没有区别。我们看到的、听到的、感受到的一切,都只是为了引导我们做出适应性行为的“快捷方式”,是一套为了生存而精心构建的“谎言”。

我们常常惊叹于动物世界中那些超越人类的感知能力。比如,蝙蝠并不是用眼睛来“看”世界的,而是通过发出高频声波并且接收回声,在脑海中构建出一幅“声波地图”,这让它们能在完全的黑暗中自由穿行。狗的嗅觉感受器数量是人类的数十倍,能够闻到我们无法察觉的气味,甚至包括某些疾病的分子信号。一些鸟类可以看到光的偏振,从而精准导航。

这些例子都说明,不同的物种根据自身不同的生存需求,进化出了千差万别的“用户界面”。蝙蝠的“现实”是一幅由回声构成的画卷,而我们的“现实”,则是由光子、声波和化学分子转化成的视觉、听觉和嗅觉体验。既然存在如此多样的“现实版本”,那么,凭什么认为我们人类看到的,就是唯一的、最终的真实版本呢?这种想法,或许本身就是一种物种层面的傲慢。

霍夫曼教授的理论其实并不是空想,实际上,它与现代物理学的前沿进展不谋而合。我们通常会认为,现实就是存在于时空(spacetime)之中的一切。我们与他人之间的距离,是空间,而时间的流逝,是我们生命体验的基础。我们用望远镜能够观测到的一切星系,都属于时空的范畴。

然而,我们目前最成功的两大物理学理论——爱因斯坦的广义相对论和量子力学——在结合的时候,却共同指向了一个颠覆性的事实,那就是时空,并非宇宙的根本。物理学家们发现,当我们把空间尺度不断缩小,从米到厘米,再到毫米、微米,一直探索下去,会到达一个极限。这个极限被称为“普朗克长度”(Planck length),大约是10的-33次方厘米。在这个尺度之下,我们所有关于空间的数学方程都失效了,“空间”这个概念本身失去了意义。

同样,时间也存在一个类似的极限,叫做“普朗克时间”(Planck time),大约是10的-43次方秒。在比这更短的时间间隔里,“时间”也崩解了。这意味着,我们所感知的、看似坚实无比的时空,实际上是一个“幻象”。它只在宏观尺度上有效,一旦深入到微观的尽头,它就会像沙堡一样坍塌。这就像一个高清的显示屏,你离远看,图像清晰流畅,但是当你用超高倍显微镜去观察的时候,你会发现它是由一个个独立的像素点组成的,像素点之间并无连续的“画面”。

物理学家们正在时空之外寻找更深层次的现实结构。他们发现了一些被称为“振幅体”(Amplituhedron)的几何对象。这些奇异的数学结构存在于一个抽象的空间中,而我们所熟知的时空,仅仅是这些更深层结构投射出的一个影子。这好比一个三维的物体,它在二维平面上的投影可以是一个圆形、一个正方形或一个三角形,但是投影本身并不能完全代表这个三维物体的全部信息。

霍夫曼教授正是基于这些物理学的前沿发现,提出了他的“现实即界面”的理论。他认为,时空,就是我们人类这个物种所使用的“VR头显”。我们感知到的一切,都只是这个头显系统渲染出的虚拟对象。我们被困在这个四维时空的“游戏”里,就像一个天生就戴着头显在玩《侠盗猎车手》(Grand Theft Auto)的玩家一样。在这个玩家的认知里,世界就是由方向盘、油门、街道和可以比赛的对手组成的。他不知道的是,当他转动方向盘的时候,在“游戏”之外,一台超级计算机里,数以百万计的晶体管正在以特定的顺序切换电压。这个由电路和代码构成的世界,才是驱动他所见一切的“更深层次的现实”,而这个现实与游戏里的街道和跑车,没有任何相似之处。

程序员可以轻易地修改代码,让一辆车瞬间从A点移动到B点,这在游戏内部玩家看来,就是“神迹”。所以,我们人类的科学家,就像是《侠盗猎车手》里最聪明的玩家,他们通过研究游戏规则,发现了牛顿定律、相对论,甚至窥见了像量子力学这样的游戏代码片段。但是他们所有的研究,也都局限在这个“时空头显”之内。

而霍夫曼教授想做的,是成为那个“程序员”,直接去研究头显之外的、由“意识”构成的终极现实。他认为,我们所有的科学理论,无论多么精妙,都建立在某些无法被证明的“公理”或者“假设”之上。这意味着,科学探索将是一个永无止境的过程,我们会构建一个又一个更深层次的理论,但是永远无法到达终点。因此,我们已知的全部科学,相对于无限的真实,所占的比例永远是零。

如果现实世界不是我们看到的样子,时空也只是一个界面,那么我们究竟是谁呢?我们应该如何理解自己的人生和我们在宇宙中的位置呢?霍夫曼的理论在这里引向了一个极具颠覆性和精神性的结论,那就是,我们就是那个创造一切的“作者”。

我们通常认为,自己只是一个存在于时空中的渺小个体,一具由血肉构成的、重约几十公斤的物理躯体。我们的大脑,这个大约1.4公斤重的器官,通过复杂的神经活动,产生了我们的意识、思想和情感。我们因此感到渺小、无力,需要通过与他人竞争、证明自己来获得价值感。我们追求名誉、财富、地位,这一切行为的根源,都来自于一种深层的身份认同危机,那就是我们不知道自己是谁。

然而,霍夫曼的理论彻底颠覆了这个因果关系。他认为,不是大脑创造了意识,而是意识创造了大脑。我们所感知到的大脑,和其他所有事物一样,也只是我们意识界面中的一个“图标”。它的存在,是为了向我们解释,“意识”这个超越时空的东西,是如何被压缩和过滤,从而产生我们这个有限的、四维时空的体验的。

神经科学家观察到,大脑活动与意识体验之间的强相关性,确实是存在的。但是这并不意味着前者是后者的原因。正如相关性不等于因果性,霍夫曼认为,因果关系恰恰相反。正因为我们此刻正在“创造”看杯子的视觉体验,所以,如果我们用仪器去扫描,就会“创造”出大脑视觉皮层活跃的图像。那个大脑的图像,是意识活动的“结果”,而不是“原因”。

所以,你此刻并没有一个真正物理意义上的大脑,我也没有。就像在VR游戏中,那辆红色的野马跑车只在你“看”向它的时候才被渲染出来,你一转头,它就不存在了。计算机不会浪费资源去渲染你看不到的东西。同样,大脑这个图标也只有在被观察的时候,才会被我们的意识渲染出来。

这个观点呢,听起来匪夷所思,但是它却能够带来一种巨大的解放。如果你不是这个渺小的身体,而是那个正在创造整个宇宙的意识主体,那么你还需要向谁证明什么呢?你就是整个游戏的“作者”和“玩家”。你看到的杯子,在你看到它的时候由你创造;你看到的桌子,在你看到它的时候也由你创造。你所经历的一切,都是你自己的杰作。

所有的竞争、嫉妒、自卑,都源于一场误会,一场关于“我是谁”的深度误会。霍夫曼进一步推测,我们每个人,看似是独立的个体,实际上可能只是同一个终极意识(One Transcendent Infinite Consciousness),通过不同的“头显”或者“化身”(Avatar),来体验自身的不同侧面。你和我,就像是同一个“玩家”在同时操作两个不同的游戏角色,并且让这两个角色进行对话一样。

这个终极的、无限的智慧,为了认识它自己,不得不将自己“分裂”成无数个有限的视角。它戴上“蚊子头显”,体验作为一只蚊子的世界;它戴上“吉丁虫头显”,体验那只分不清啤酒瓶和配偶的甲虫的世界。当然,它也戴上了“唐纳德·霍夫曼头显”和“你”的头显。

从这个角度看,“爱你身边的人,如同爱你自己”,这句古老的教诲,就有了全新的、深刻的物理学意义。因为你身边的人,真的就是你自己,只是戴着一副不同的面具而已。我们之所以会产生冲突、战争、仇恨,仅仅是因为我们忘记了彼此的真实身份,我们深陷于各自的角色扮演中,为“我的国家”、“我的信仰”、“我的财富”而战,却没意识到,这只是同一场宏大戏剧中的不同戏份。

那么,人生的意义是什么呢?霍夫曼认为,或许就是去完整地、深入地体验,你所扮演的这个“角色”的视角。无限的意识,或许只有通过体验这无数种有限的、甚至充满痛苦和挣扎的视角,才能最终拼凑出关于“我是谁”的完整答案。而我们所说的“死亡”,不过是摘下这副头显,结束这一轮的角色扮演,准备换上下一个而已。

那么,知道了这一切,对我们的日常生活有什么实际的帮助呢?难道我们就要放弃努力,躺平接受一切吗?霍夫曼的建议并非如此消极。相反,他认为理解了现实的本质,能让我们活得更通透、更自由,甚至能从根本上减少许多不必要的痛苦和压力。

首先,我们要认识到,我们所背负的各种身份和标签,比如CEO、经理、科学家、艺术家、某个人的子女或伴侣,都只是这个“角色”的故事线,它们不是真实的你。我们常常将自己的价值与这些标签深度绑定,一旦标签受到威胁或者丢失,我们就会感到巨大的痛苦。但是,如果你认识到自己是超越所有标签的、无限的意识,那么这些身份就变成了可以体验和玩味的游戏道具,而不是定义你全部存在的枷锁。

其次,这种认知可以帮助我们处理情绪。霍夫曼坦言,尽管他在理智上坚信自己的理论,但是在情感层面,他依然是一个普通人。他在2020年感染了新冠后,经历了严重的心脏并发症,多次徘徊在死亡边缘。他描述道,当心脏以每分钟190次的频率狂跳30个小时,他以为自己要撑不过去,给妻子发去告别信息的时候,他感受到了最原始、最强烈的恐惧。这个濒死的经历让他深刻地认识到,自己与“霍夫曼教授”这个化身的联结是多么的紧密。理智上,他知道死亡只是摘下头显,但是身体和情感的反应却是如此的真实。他认为,这种痛苦和恐惧的根源,正是源于我们与“化身”的过度认同。进化把求生的本能深深地刻在了我们的基因里,所以当身体面临威胁的时候,产生恐惧是正常的。我们不必为此自责,关键在于,我们是选择“成为”这个恐惧,还是能够后退一步,“观察”这个恐惧呢?

冥想,是霍夫曼实践了数十年的方法。他每天会花上三到四个小时静坐。他认为,冥想的本质,就是练习“放下”。放下所有的概念、思想、标签、故事,回归到纯粹的“存在”,也就是Being的状态。在这种寂静中,你不再用一个概念去定义自己,而是直接地、不带任何中介地与自己的真实存在相遇。这是一种“现实面对现实”的体验,没有任何理论的隔阂。他发现,他所有科学上的创造性灵感,都来自于这种宁静的时刻。

对于我们大多数人来说,日常生活中充满了各种烦心事,比如一封糟糕的邮件、一次失败的商业谈判、一段不愉快的争吵。这些事情之所以能轻易地搅动我们的内心,是因为我们把它们看得太重,我们把“我”的价值和这些事件的结果捆绑在了一起。但是如果我们能时常提醒自己,这只是一个游戏,一个我选择来体验的剧本,眼前的困难,只是游戏中的一个关卡,那么,我们或许就能以一种更超然、更平和的心态去应对。

这并不是说要对一切都漠不关心。爱,依然是核心。霍夫曼认为,“爱”是我们能用来指向那个终极意识的、最贴切的词汇。当我们真正认识到他人即是自己,我们自然会以自己希望被对待的方式去对待他人。这种爱是无条件的,它超越了评判和分别心。正如许多宗教的核心教义所言,无论是基督教的“爱人如己”,还是佛教的“众生平等”,最终都指向了同一种洞见,那就是在最根本的层面上,我们是一体的。

因此,当我们因为失去挚爱而感到悲伤的时候,这种悲伤是真实的,是这个“化身”对另一个“化身”的深深眷恋。我们可以允许自己去体验这种悲伤,但是同时,在内心深处,我们也可以保有一份了知:那个我们所爱的意识,并未消失,它只是摘下了那副头显,回归到了更广阔的存在之中。

霍夫曼的研究并没有停留在哲学思辨的层面,他正在进行一项极其前沿和大胆的尝试,那就是用数学的方式,从一个纯粹的“意识动力学”模型出发,推导出我们整个物理世界的规则。他称之为“意识主体网络理论”(Conscious Agent Network Theory)。他将一个最简单的意识主体定义为,能够体验有限几种“经验”,并且经验的转换遵循一定的概率。比如有红、绿、蓝三种颜色,看到红色后,有20%的概率下次看到绿色,80%看到蓝色。

基于这样一个简单的模型,霍夫曼宣称,他已经能够从数学上推导出爱因斯坦狭义相对论的一个核心假设,那就是光速不变原理。这意味着,我们所熟知的时空结构,确实有可能只是因为意识主体之间的互动,所呈现出的一个宏观表象。

如果他的理论最终被证明是正确的,那将意味着什么呢?意味着我们正站在一场科技革命的门槛上,这场革命的颠覆性将远远超过人类历史上的任何一次。我们不再是只能在“游戏”内部利用规则的玩家,我们将成为能够修改游戏代码的“程序员”。

想象一下,目前离我们最近的仙女座星系,距离地球大约240万光年。以我们现有的技术,驾驶飞船飞过去需要数十万年,这在实际上是不可能的。我们被牢牢地困在了时空这个“笼子”里。但是如果时空只是一个界面呢?就像程序员可以在《侠盗猎车手》的代码中,通过修改一个数值,就让汽车瞬间从地图的一端移动到另一端,而不需要在游戏世界里开车跑过漫长的路程一样。同样,如果我们掌握了时空之外的意识代码,我们或许也能够实现瞬时的星际旅行。

这听起来像是天方夜谭,但是霍夫曼对此非常认真。他认为,这正是他当前研究的核心目标,也就是逆向工程我们这个现实的“头显”。一旦成功,我们将能够开发出基于意识的全新技术,这些技术在我们看来将如同魔法或者神迹。

不过,这也引出了一个极其严肃的道德问题。这就像打开了潘多拉的魔盒一样,谁有权来掌握这种力量呢?如果一个人或一个组织,率先掌握了修改现实代码的能力,他们会不会成为新的“神”,来奴役其他的所有人呢?我们回想一下原子弹的诞生,第一个掌握核武器的国家,瞬间拥有了改变世界格局的力量。而霍夫曼所说的技术,它的威力将远超核武器。

对此,霍夫曼说自己也没有确切的答案。他认为这是一个非常重要而且复杂的问题。但是从他理论的终极视角来看,他倾向于相信“一切都好”,all is well。因为任何在“头显”内部发生的事情,无论多么惊天动地,都无法真正伤害到那个唯一的、永恒的意识主体。所有的“化身”,所有的游戏角色,最终都会被收回,就像一场噩梦,无论在梦里多么恐惧,醒来后你都安然无恙。那个终极的意识,已经“允许”了癌症、战争和各种苦难的存在,或许在它看来,这些都是“认识自我”这个宏大游戏中,不可或缺的一部分。

唐纳德·霍夫曼教授的理论,无疑是对我们常识的巨大挑战。它将科学、哲学和灵性,以一种前所未有的方式融合在一起。无论你是否完全认同他的观点,他都成功地在我们坚固的现实认知上,凿开了一道裂缝,让我们得以窥见其后可能存在的、更为广阔的天地。

他提醒我们,要对我们所看到的一切,保持一种健康的怀疑,要拥有一种孩童般的好奇心,永远不要认为自己已经知道了全部答案。因为,一旦你认为自己无所不知,你就错过了整个宇宙。

或许,我们的人生,就像一场寻宝游戏一样。我们被放置在一个迷宫里,忘记了自己是谁,也忘记了宝藏的所在。我们经历挫折,感受痛苦,追逐虚幻的奖赏。但是游戏的最终目的,并不是找到迷宫外的某个东西,而是通过在迷宫中寻找的过程,最终找回我们自己。找回那个认识到“我即是迷宫,我即是宝藏,我即是那个寻找者”的、完整的自己。

而在过程中,最重要的指南针,或许就是那句最简单也最深刻的箴言:爱你身边的人,如同爱你自己。因为,你身边的那个他或她,其实也是你自己。

感谢收看本期视频,我们下期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