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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欢快的电子音乐）
[杰里米] 乔，欢迎来到《顶峰视角》。
[蔡崇信] 谢谢你，杰里米。很高兴来到这里。
[杰里米] 嗯，非常荣幸您能来。在我准备这次采访，试图理解阿里巴巴已经变得多么庞大和全球化时，最让我印象深刻的是您在整个职业生涯中是如何跨越不同文化进行导航的。
[蔡崇信] 嗯哼。
[杰里米] 东方与西方，法律与商业，以及体育与科技。所以我想从您第一次重大的跨文化经历开始。您出生并成长在台湾，13岁时搬到美国，就读于新泽西州的劳伦斯维尔中学。那对您来说是什么样的经历？
[蔡崇信] 那很可怕。嗯，首先，在我去之前，我从来没有上过七年级。我在台湾上小学，然后我母亲说：“乔，我要送你去海外上学，但你必须学会说英语。”而我不会说英语。所以我去了一家英语补习班一年，跳过了七年级。所以我八年级就去了劳伦斯维尔。在那一年的补习班里，我基本上是在背单词，但我无法用英语组织一个句子。所以，想象一下，你根本不懂这门语言，你不知道如何沟通，然后你身处一个全新的文化环境，刚刚抵达，我是说，字面意义上的“fresh off the boat”（新移民）。
[杰里米] 哇。
[蔡崇信] 然后降临在这个非常独特的环境，你知道，寄宿学校，这是一所全男生寄宿学校，所以这本身就有其独特的陷阱。你必须融入。我想成为他们中的一员，我想随波逐流，我想融入。我看起来不一样，我穿得不一样，我说着不同的语言，所以对我来说，感觉被其他人都接受是非常重要的。然后很快，我开始参加体育运动，不幸的是，我被棒球队淘汰了。想象一下一个来自台湾少棒联盟的孩子——（叹气）我没有入选球队。也没有入选游泳队。但然后我说：“去他妈的，我要尝试全新的事物。”嗯，我踢了足球，美式足球，然后因为我不能打棒球，我开始打长曲棍球。长曲棍球是一项春季运动，棒球也是春季运动。我没能进棒球队，所以我去打长曲棍球了。嗯，有趣的是，昨天杰里米和我——我想他非常担心，你知道，所以他想进行一次准备会议。（笑声）所以昨天，我们花了一个小时来为这次谈话做准备。我们谈论的全是体育。
[杰里米] 是的，我们都热爱体育。（大家笑）我是湖人队的忠实粉丝，而乔显然是一位体育迷，也是篮网队和自由人队的粉丝，所以我们谈论——
[蔡崇信] 是的，我不会因此责怪你，但是——
[杰里米] 是的。
[蔡崇信] 但无论如何，湖人队现在表现更好，恭喜。
[杰里米] 非常感谢。
[蔡崇信] 是的。
[杰里米] 谢谢。
[蔡崇信] 然后我们发现我们高中时都踢过足球。
[杰里米] 是的，身材矮小的线卫。
[蔡崇信] 身材矮小的——嗯，（笑）
[杰里米] 找到了自己的立足之地。您从早期的体育挑战中反弹了过来。您开始打长曲棍球。您在耶鲁大学完成了本科和法学院的学习。
[蔡崇信] 对。
[杰里米] 您发现自己身处一家税务律师事务所，并最终进入了私募股权行业。但在乔的投资生涯仅仅四年后，他遇到了一个名叫马云的人，他正与另外17位联合创始人一起创建一家公司，那是一个在线市场，零收入，早期用户只有几千人。那么是什么说服您当时是做出这一飞跃的时机呢？
[蔡崇信] 不仅仅是零收入。杰克甚至还没有一家公司。它还没有注册。所以杰克，杰克拥有的只是一域名和一个新网站。嗯，我仍然记得我第一次去看他，我爬上二楼的楼梯，二层公寓。外面有一堆鞋，你知道，你脱鞋进去，然后，嗯，我们聊了一个小时左右，我觉得杰克很有魅力。他有那种气场，那种领导才能。杰克以前是老师，我认为老师是很好的领导者，因为你必须善于沟通。你还必须能够识别优秀的人才，优秀的学生，并培养他们，就像老师做的那样。所以所有这些品质都显现了出来，那是我真正觉得非常有吸引力的。
[洪] 我当时无法理解商业计划，因为互联网对当时每个人来说都是新的，他谈论的是利用互联网将中国所有制造和贸易的公司推向海外，让外国采购商和买家来到网站购买中国的商品。这是一个批发市场。所以阿里巴巴的第一个网站实际上是英文的，因为它面向的是世界其他地区。所以谈话一个小时后，我说：“杰克，我需要去一下洗手间。”所以我走进洗手间，水槽上有十支牙刷。所以我意识到人们只是睡在那里，他们的睡袋到处都是，那是初创公司文化的早期阶段。
[杰里米] 是的。
[洪] 我决定，我会对年轻人说，当你想换工作或找到新工作并想做一些新事情时，找到你想合作的人，你想追随的人，你想学习的导师。对我来说，杰克既是朋友，也是商业伙伴，也是导师。他教了我很多东西。我觉得我可以从他那里学到很多。而且当时，互联网，如果你公司的名字里有“.com”，每个人都认为你将在六个月内成为百万富翁。但对我来说，是杰克，他有那种领导才能，那种气场，那是他作为一名老师所带来的。
[杰里米] 您显然在那次与杰克的合作中大获成功。斯坦福的许多同学都在考虑创业并寻找联合创始人。那么正确的公式是什么？他们应该在联合创始人身上寻找什么？
[洪] 嗯，首先，我认为他们应该找一个你相处融洽的人。你想下班后和这个人一起出去喝一杯吗？我认为这是第一个考验。我认为下一件事是互补。所以他们擅长你所不擅长的，而你擅长他们所不擅长的。拥有这种互补的心态，无论那个词是什么，能够互相补充。
[杰里米] 是的。
[蔡崇信] 这真的，真的非常重要，这样创始人就不会互相踩踏。嗯，阿里巴巴有18位创始人。我认为我们都很好地互补。人们带来了不同的技能。我认为当你考虑创业时，它——你知道，并不是你想出去找18个人来创业。但我觉得只有两三个创始人有时是个问题，因为随着业务的扩展，你的文化会稀释，而且没有创始人能够接触到——与员工有接触点。拥有18位创始人，我们有这个优势。你知道，我们能够——每位创始人都能接触到更多的公司员工。所以我认为这很重要。嗯——好吧——然后就是你觉得你想花24/7在一起并玩得开心的人，因为作为一家初创公司，你不会经常回家。或者这种工作/生活平衡不是你应该关注的事情。
[杰里米] 是的，我想我应该问，公寓里也有牙刷吗？
[蔡崇信] 是的，我后来带了自己的牙刷。
[杰里米] 哦，太好了。
[蔡崇信] 是的，是的。（笑声）
[杰里米] 所以您，我想谈谈拥有这么多联合创始人，总共18位。这非常非常独特。嗯，您于1999年加入阿里巴巴担任首席财务官，您真的进入了——
[蔡崇信] 顺便说一句，我不是首席财务官——我是首席运营官三个月，然后杰克解雇了我。
[杰里米] 哦哦。
[蔡崇信] 因为我——他说：“乔，你对运营一无所知。”所以，我当时——“好吧，行。我，我来当首席财务官。”是的。
[杰里米] 嗯，又一次，您从棒球反弹到了长曲棍球——是的。从首席运营官到首席财务官。现在，那群联合创始人之间已经有了一些联系。而您是新来的人。您是一位在美国接受教育的律师和投资者。您来自台湾。他们都是中国大陆人。您是如何找到弥合——这个文化鸿沟的方法的？
[蔡崇信] 我认为第一件事是，嗯，我通常更善于倾听，并且我以谦逊的态度对待工作。嗯，我来这里是为了学习。我对互联网一无所知。
[洪] 我从未与一家公司合作过，这家公司在中国大陆占多数，你知道，因为我之前的所有工作经验都在美国或香港。所以对我来说，我不是来这里发号施令的。所以我听了很多，然后，就像，再次，那次劳伦斯维尔的经历：试着融入，试着成为人群中的一员，社区中的一员。我认为这对我帮助很大。我认为你必须带着一种谦逊的态度去工作，因为总会有人，你会发现你的同事，你的合作伙伴比你聪明，他们能教你很多东西。你需要带着那种心态去工作。
[杰里米] 是的。倾听并保持谦逊的态度显然对您很有帮助。现在，随着时间的推移，杰克真的成为了一个超越常人的巨头，中国科技行业的代言人。而您全程都在那里，但大部分时间都在幕后。为什么是这样？
[洪] 因为他更擅长站在台前。（观众笑）
[杰里米] 我认为您做得相当不错。
[洪] 他是更好的演讲者。他是更好的鼓舞人心的领导者，对吧？我认为这非常非常重要。我的意思是，我希望我能认为我在与人沟通方面有所进步，但他天生如此。对他来说，只是走上舞台，让所有员工都在同一个房间里，然后说，“这是我们的方向。我们为什么这样做。”他非常有说服力。所以他更擅长。（嘉宾笑）
[杰里米] 嗯，这是找到拥有互补技能的人并朝着同一使命共同努力的又一个绝佳例子。现在，据我所知，您与杰克的第一次合作是飞往这里的沙丘路，就在几分钟路程——
[洪] 对。
[杰里米] 向投资者推销并筹集您的种子轮。您还记得那次旅行吗？
[洪] 并不顺利。我们得到了，嗯，我想我们全军覆没。我们有大约15次会议。没有一个投资者对投资我们的公司感兴趣。那是因为，我认为在斯坦福 GSB，你被教导要带着PowerPoint或类似的东西出现，对吧？
[蔡崇信] 你必须向人们展示一些东西，一个演示或类似的东西。我们什么都没有。我们空手而来，人们说：“杰克，你的商业计划是什么？”杰克说：“我没有商业计划。”他实际上说：“我没有商业计划。”（观众笑）但但当时中国的发展趋势是，我的意思是，事后看来，你可以看到它。嗯，那是互联网技术与中国加入世贸组织的交叉点。嗯，这意味着中国与世界其他地区的贸易将爆炸式增长。
[杰里米] 嗯哼。
[蔡崇信] 嗯，今天你去中国，中国是一个制造强国。一切都是中国制造，而且质量越来越好，技术也越来越先进。但种子在那时就已经播下了。当时，嗯，就在即将加入世贸组织的时候。想象一下，让所有这些制造商和贸易公司将他们的所有产品上线，供世界其他地区查看。这就是商业理念。嗯，但杰克不仅仅谈论生意。他说：“我的使命是让任何地方的生意都变得容易。”那就是，那就是我们当时的目标，那就是我们告诉投资者的，今天那仍然是我们的目标。你可以去我们的网站，阿里巴巴网站，它写着（用中文说）“让生意变得容易——嗯，让任何地方的生意都变得容易。”
[杰里米] 这太不可思议了。所以，一位使命驱动的领导者，没有商业计划。你们从那次旅行回来后，采纳了那些投资者的反馈吗？
[蔡崇信] 不算。（笑声）因为投资者看起来很困惑。他们没有给我们太多反馈。他们有点犹豫。他们只是，我想他们只想直接拒绝我们。但那次经历很重要，因为我们回来了。我们说：“我们必须做我们相信的事情，而不是让投资者告诉我们应该做什么。”我认为这是一个非常重要的教训。然后，幸运的是，我们能够，你知道，筹集到一些资金。终于有一些投资者，尽管非常怀疑，但还是接受了。我仍然记得我们的A轮融资，高盛actually参与了。我的意思是，你想，你知道，你去沙丘路，然后你得到了高盛？当时，高盛投资的是大型私募股权交易，然后他们有一个，你知道，新兴技术投资业务。我碰巧认识一位合伙人，她负责那个业务。然后她打电话给我，她说：“乔，你知道，我有一个好消息和一个坏消息。”当时，你知道，那时我已经因为所有的拒绝而如此沮丧，我说：“我受不了任何坏消息。所以先告诉我好消息。”她说：“嗯，我们的投资委员会已经批准了，并投资了阿里巴巴。”我说：“太好了。”我正要挂电话，她说：“等等，你知道，你想听坏消息吗？”我说：“好吧，坏消息是什么？”她说：“嗯，我们也决定支持另外五家与你们商业模式非常相似的公司。”你知道，我们只是想看看，你知道，你们，让你们互相竞争。
[杰里米] 嗯，你们确实竞争了，并且你们脱颖而出。你们从高盛那里筹集了资金，然后又从软银那里筹集了一轮，然后就真的势不可挡了。在接下来的10年里，你们推出了支付、消息、一个消费者对消费者的市场、一个企业对消费者的市场、广告以及一个云基础设施产品，该产品现在是世界第四大，在中国拥有40%的市场份额。所以阿里巴巴变成了一个超级应用。现在，其中一项重大的内部胜利是淘宝，阿里巴巴的消费者对消费者市场。您能否带我们回到推出淘宝的时刻，当时淘宝正面临着eBay中国这个真正的垄断者？
[蔡崇信] 那是在2000年代初，eBay收购了一家名为易趣的公司。所以他们立即获得了大量的市场份额，在最高点时，他们拥有消费者电子商务90%的市场份额。而我们是新加入的竞争者。所以有一天，嗯，回想起来，我的意思是，我记得我和这里的院长谈话。
[洪] 她提到了某个人，名叫简·孙，她是携程的首席执行官，她的丈夫是阿里巴巴的第一任首席技术官约翰·吴。他来自雅虎！所以抱歉，这是一个冗长的故事。
[凯瑟琳] 请说。
[洪] 当杰克决定推出一个消费者市场，淘宝时，他非常兴奋。他与软银的孙正义谈过，孙正义非常支持。因为这是一个宏大的想法，孙正义会支持任何宏大的、任何花费大量金钱的事情，他都会支持。（笑声）杰克非常兴奋。他说：“我从孙正义那里得到了钱。我要做这件事。”然后他去找约翰·吴，我们的首席技术官，约翰说：“绝不可能。除非我死了。”我们要这样做。那是因为约翰——约翰曾负责过雅虎购物，但并不成功，所以他对我们进入消费者电子商务领域没有非常积极的看法。但然后，显然，杰克推翻了所有人。我不知道。从战略上讲，我无法做出这个判断。但我决定我们将以一种财务上不会遭受重大损失的方式来构建它。所以实际上，从第一天起，淘宝实际上是阿里巴巴和软银之间的一个50/50的合资企业。直到大约六七年后，雅虎投资我们时，我们才抓住机会将淘宝的其余部分整合到阿里巴巴，拥有100%的股份，那是我们做过的最好的决定。否则，今天，淘宝仍然会由软银拥有50%的股份，对吧？而我们不知道它会走向何方。所以，但当我们开始淘宝时，这是一个秘密项目。而且，如果你对阿里巴巴有点了解，几乎所有初创公司的新业务都经过了这个公寓，杰克最初的公寓，你知道，有鞋子和牙刷。所以我们带了一个七人团队去了这个公寓。他们都必须签署保密协议。他们不能告诉同事或配偶或任何人。所以有一天，你旁边隔间的同事消失了，人们会想：“他们去哪儿了？”所以最初的七个人组成了淘宝业务。他们去了杰克，杰克最初的公寓工作，创建那个市场。然后我们的第一个，当我们推出它时，淘宝上售卖的第一个商品来自每个人的衣柜。每个人都只是去了他们的衣柜（观众笑）说：“我们有什么？我们能找到什么来在淘宝上卖？”我们用很多旧东西充实了这个市场。这就是这个东西的开始。
[凯瑟琳] 令人难以置信。
[洪] 我记得，几乎一年时间，我们一直把它作为一个秘密项目。我的意思是，网站已经上线了，所以人们知道淘宝的存在，但没有人知道它与阿里巴巴有关。
[凯瑟琳] 考虑到它如何结合了阿里巴巴成功的要素，杰克这位远见者、您当时的首席技术官，他拥有更保守的心态，然后您构建了合资企业，以及你们为启动它所付出的努力，这确实非常了不起。而你们在淘宝上取得了巨大的成功，显然如此。两年之内，阿里巴巴就夺回了市场。你们获得了60%的市场份额，eBay中国最终关闭了。如今，阿里巴巴是世界上最成功、最重要的公司之一。地球上六分之一的人定期与阿里巴巴的生态系统互动。现在——
[洪] 是这样吗？我想我需要——（观众笑）我想我需要把它放进我们的投资者演示文稿中。
[凯瑟琳] 你会对我进行事实核查吗？（观众笑）是的，如果你想让我加入，我很乐意插话。（观众笑）所以现在您处于不同的位置。您是 incumbent（现有企业），就像当年的 eBay 一样，您正面临着新兴的挑战者。
[洪] 是的。
[凯瑟琳] 那么，您们如何从现有企业的地位继续创新呢？
[洪] 嗯，我们并不总是做得对。我们经历过停止创新并因此遭受损失的时期。作为一个大公司，顾名思义，我的意思是，我们有12万名员工。在一个如此大的地方让人们做到这一点非常困难。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角色，对吧？
[蔡崇信] 要让人们思考新事物，思考未来，进行创新非常困难，因为当你有一个成熟的业务时，你必须制定商业计划，你必须设定既定的目标，你必须有收入预测需要达到。所有这些事情都会让你分心，让你远离创新的思维。所以，然后有些人会说：“嗯，你知道，为什么你们不设立一个叫做创新部门的部门，让那些人去创新呢？”这也不起作用，因为那些人往往会迷失，而且你也不会把最优秀的人才分配给它，你知道，因为创新者的困境基本上意味着，你的核心业务是最重要的，你将投入最多的资源，因为它能为企业创造收入、利润和价值。您如何解决这个问题？您如何处理它？我认为这总是，没有完美的答案，但我认为你需要做的一件事是向人们灌输一种主人翁意识。他们不仅仅是为老板工作。每个人都应该为客户工作。很多人想让老板高兴，但我认为杰克会说的最重要的事情是让你的客户高兴。如果你是企业的所有者，那么你就会关心客户，对吧？然后你必须，然后如果你关心客户，你就会开始担心，好吧，我的客户正在使用，他们习惯于这样使用产品，但如果有人用不同的方式进来呢？就像，你知道，在我们的业务中，一种与平台互动的方式不同。你知道，我们开始时是列表，然后是搜索，现在是短视频。就像，与平台互动的方式不同。你必须开始考虑这些事情，因为如果你不创新，你的客户不会永远和你在一起。
[凯瑟琳] 是的。
[蔡崇信] 所以我认为主人翁意识，担心客户未来想要什么，你必须领先一步。几乎就像史蒂夫·乔布斯所说的，你只需要发明一些东西，然后告诉客户他们需要它。我认为这就是你需要拥有的心态。另一件事是，你必须非常快速地做出决定。
[洪] 在我们的业务中，在高增长的技术业务中，你总是生活在信息不足的情况下，无法做出完美的决定。所以你必须能够容忍没有完整信息，然后做出决定并承诺。然后，如果你发现自己错了，就快速转向另一个方向。所以拥有这种敏捷性也是创新的关键。
[凯瑟琳] 是的。这种敏捷性，这种主人翁意识，显然对阿里巴巴非常有效。你们于2014年在美上市，当时是历史上规模最大的IPO，标志着阿里巴巴真正成为一家全球性公司，与杰克的最初愿景一致，并且是一家能够接触到全球投资者的全球性公司。为什么这很重要？
[洪] 全球化，为什么这很重要？
[凯瑟琳] 特别是接触全球投资者。（笑声）
[洪] 嗯，我认为让投资者入股你的公司并成为一家上市公司，他们是你的一部分利益相关者。你知道，当然，我开始谈话时说，你知道，我们做我们相信的事情，我们不听投资者的，但现在作为一家大公司，我们有非常聪明的投资者，他们会给我们关于行业、关于我们的竞争对手在做什么的反馈，不仅仅是中国国内的竞争对手，还有世界各地的竞争对手，对吧？我们身处一个全球竞争激烈的行业，尤其是在谈论人工智能、云计算时，你知道，这是一项全球性业务。所以你可以从全球投资者那里获得非常好的视角，但当然，当时我们决定，当阿里巴巴在2014年上市时，我们打算在香港上市，但最终没有这样做。我们去了纽约。有很多因素促成了这一点。嗯，我想告诉你，你知道，有一些错综复杂的原因，我们分析了一切，但简单的原因是纽约证券交易所，你知道，是众所周知的，而且有大量的市场流动性。我认为大多数全球投资者今天仍然是美国人或有美国血统。所以，我们自然会利用美国的资本市场。
[凯瑟琳] 嗯，IPO之后，您辞去了首席财务官的职务，担任了副董事长一职，阿里巴巴经历了一个10年的时期，正如您之前讨论过的，那个时期创新性较低，是一个充满挑战的时期。您于2023年重新担任董事长。您谈到了快速决策。那么，您能否向我们介绍一下您担任董事长后做出的快速决策？
[洪] 第一点，我不会说是我一个人做的决定。我们作为一个新的管理团队，包括我们的首席执行官吴泳铭，共同决定了我们将专注于什么。我们将专注于我们的核心电子商务业务，我们将专注于人工智能和云计算。我们正在加倍投入。我的意思是，我们有一个云计算业务，但它是一个基于CPU的计算业务，我们决定人工智能将驱动未来对基于GPU的云计算业务的需求。所以你选择这两个领域，我们将做得极其出色，我们将极其具有竞争力，然后我们拥有的其他资产或业务就不那么重要了，你必须决定什么重要，什么不重要。所以决定什么重要，这是第一个决定。第二个决定是，好的，在我们想要做得非常出色的领域，我们想分配什么样的资源，无论是资本还是人力，你都想把最好的资源投入进去。第三个决定是，对于剩下的东西，让我们卖掉它们，或者处理掉它们，或者退出，或者随便什么。以某种方式管理它们，以免分散管理团队的注意力。这非常重要。管理团队的精力是有限的。你每天只有24小时。你不可能同时关注八个不同的业务。我的意思是，我们过去会告诉投资者，“阿里巴巴有六个不同的部门，这个部门，那个部门。”这很愚蠢。你知道，如果我是一名投资者开始听一个人说，“我有六个业务，”那么他们就会说，“你到底要专注于什么？”你知道，没有重点。所以我们实际上精简了很多。我们出售了不重要的资产或非战略性资产。但是，有些业务处于灰色地带。它们不是核心的——然而，它们具有战略价值。一个例子是我们的送餐业务。它是一家名为“饿了么”的公司。我们被竞争对手打得落花流水。我们只有大约20%的市场份额。我们的竞争对手拥有大约70%的市场份额。每个投资者都说：“你们什么时候退出这项业务？赶紧退出送餐业务。”我告诉大家：“你们是对的。”送餐本身，我们可能不一定想做送餐业务，但整个配送基础设施对于电子商务来说将是重要的，因为它是一种即时商业配送基础设施。如果你想买东西，你点餐，它们会在30分钟甚至更短的时间内送到你手中。但如果未来人们想买衣服、行李、手机，任何东西，他们想要在30分钟内送到呢？如果我卖掉了这项业务，我就会失去这种快速配送基础设施。所以，即使这项业务本身不是我们的核心业务，它也具有战略重要性。所以我们必须决定在灰色地带如何处理这些事情。有很多业务，其中许多灰色地带业务的管理团队来找我们说：“我们，哦，我们是战略性的，也很重要。”而我们就像，我就会说：“你们不是。”（笑声）
[凯瑟琳] 我真不想成为那些人之一。是的。
[洪] 然后你必须有点直接。你必须说：“对不起。我知道您非常努力，并且做得很好，但您将不再是我们业务的核心——”我们必须找到某种方法，要么找到一个合作伙伴来承担风险，要么做些别的事情。
[凯瑟琳] 是的，这种清晰度和对战略的关注在过去几年中对您和团队来说都非常有效。您提到了要加大对云计算和人工智能的投入。所以我想谈谈这个。人工智能确实是世界两大经济体——美国和中国之间最新一个竞赛的领域。
[杰里米] 您认为这场竞赛将如何发展？
[蔡崇信] 我认为人工智能是公司之间的竞赛，但不应该是国家之间的竞赛。它是一项技术。它是电力。我将获得人工智能描述为获得水和空气。你能想象一个国家拒绝另一个国家提供对生命至关重要的东西吗？所以我并不认为这是一场两个国家之间的竞赛。我认为有很多领域人们可以合作并造福世界。人工智能今天在医学领域取得了很大成就。我们能够，你知道，拥有可以检测胰腺癌早期阶段的人工智能工具。我的意思是，你知道，所有这些积极的好处都应该提供给每个人。
[杰里米] 是的。
[蔡崇信] 所以我不赞同这种应该有两个国家之间竞赛的观点。我可以理解有一种观点认为，如果军事力量掌握了人工智能，那么谁在军事用途上发展得更快，谁就会拥有优势。但让我们仅限于军事领域，让人工智能能力在全球范围内扩散。我认为这是前进的方向。
[杰里米] 是的，我认为今天大多数人会同意人工智能具有在全球范围内产生巨大变革的潜力。
[蔡崇信] 是的。
[杰里米] 但中国公司和美国公司之间存在着两种截然不同的策略。中国公司拥有非常低的能源成本。它们正在追求大规模分发、开源，就像阿里巴巴一样。而美国公司拥有硬件半导体优势。所以也许我们不称之为竞赛，但您认为哪种方法会获胜？（观众笑）
[洪] 我们必须定义获胜的含义。我认为对我来说，获胜意味着它得到了普及。我讨厌“扩散”这个词。我想说“普及”，但然后人们会类比核武器，随便什么。所以人工智能应该被最多的人使用，而无论哪个社会拥有最多的人使用人工智能并从中受益，那个社会就是赢家。
[杰里米] 嗯，阿里巴巴一直奉行这种战略。阿里巴巴的模型“通义千问”最近在全球下载量超过7亿次。它是世界上领先的开源模型。通义千问的成功，您在构建通义千问产品方面的成功，在多大程度上来自于之前扩展其他产品（如淘宝）的成功？
[洪] 很多。如果你考虑这些拥有数亿甚至数十亿用户的大型互联网公司，我们试图解决的问题是规模问题，是并发用户涌入的问题，是并行计算的问题。所以，你知道，所以拥有这种经验确实帮助我们开发了正确的算法，最终变成了人工智能。你知道，我们今天所知的人工智能是基于Transformer架构的。所以我们从2019年就开始了开发工作。请记住，这比OpenAI公开推出ChatGPT早了三年。但我们没有投入足够的资源，对吧？当时人们还在争论这是否是正确的技术路径，还是其他路径。但当，你知道，2022年ChatGPT出现时，我认为每个人都醒悟过来，说：“我们需要加倍投入。我们需要进行这些投资。”但那时，我们已经，你知道，至少在Transformer方面有三年的开发经验，还有大规模计算。
[蔡崇信] 这就是，你知道，我们17年前就投资了我们的云基础设施，当时我们决定，我们的电子商务业务在用户和需要管理的数据方面变得如此庞大，我们必须开发专有软件来管理计算集群。基本上，你知道，我用通俗的语言来理解它，你的软件能够让成千上万台计算机协同工作并像一个大脑一样思考，即使它们位于不同的数据中心，对吧？所以这是我们开发的专有技术，它构成了我们今天云业务的基础。所以我们进入云计算是出于必要，而不是因为它是一个热门话题。17年前，没有人听说过云计算，没有人真正认为它是一项业务。所以，是的。所以基本上，在当前的AI热潮和当前版本的AI之前，我们已经做了很多扎实的基础工作。
[杰里米] 是的。
[蔡崇信] 是的。
[杰里米] 嗯，看看这场竞争如何发展将会很有趣。我想回到您一生中的一个热情——关于竞争，体育。您于2019年收购了NBA布鲁克林篮网队和WNBA纽约自由人队的大部分股权。它们最近的估值几乎翻了一番。您怎么知道这些是伟大的投资，而不仅仅是热情项目？
[蔡崇信] 我不知道。（观众笑）我认为它们是安全的投资，因为价值不会下降。我认为几年前，我打了个比方，如果你，你知道，住在纽约市，你看到一个，你知道，顶层公寓，公园大道公寓，你买下它，你不会亏钱，因为它位置好，它是一项珍贵的资产，每个人都想要。
[洪] 一旦，所以我认为下行风险得到了保护，但我没有预料到过去几年职业体育队的估值会增加这么多。在美国有两个联盟，NFL和NBA，你知道，那里创造了巨大的价值。这是因为媒体版权，意思是广播权，你知道，流媒体和电视台为这些媒体版权支付了很多费用，以便能够转播你们的比赛，这支撑了估值的增长。是的。您运用了那种投资者心态来评估风险，成为这两支了不起的球队的投资者。现在您将真正的热情——体育——变成了一种投资策略，而商学院关于热情的建议有些不一。有些人说要避免把热情变成职业，而另一些人说你必须做你热爱的事情。您站在哪一边？我无法想象如果你每天早上醒来，去上班，却讨厌你的工作。那不是成功的秘诀。但是，你不能，你知道，你可能对很多事情充满热情，但至少你必须对你所做的事情感兴趣，并且你想做得更好。无论你称之为热情还是其他什么，或者奉献或兴趣，你知道，有不同的程度。你知道，如果你们中的一个人说，“我对烹饪充满热情。”然后你出去开一家餐馆，这很好，但这可能不是你来斯坦福商学院的原因。你知道，所以我的建议是先找到人。找到你想共度时光的人，然后显然公司的使命和你所做的事情是你内在感兴趣的。无论你是否称之为热情，你应该对你的同事，对你的同事充满热情。我称之为热情。
[主持人] 好的，乔，我想把时间交给我的几位同学，他们为您准备了问题。
[蔡崇信] 好。
[凯瑟琳] 嗨，乔。非常感谢您今天过来和我们谈话。我叫凯瑟琳，是一名在读MBA二年级学生。在 GSB 之前，我在摩根大通香港工作了三年，担任阿里巴巴集团的客户经理。所以，我曾与许多业务部门和生态系统参与者合作，例如阿里云、盒马、阿里影业、阿里健康等。最让我惊叹的是阿里巴巴在设计非常复杂的业务结构和资本配置方面的能力。回顾过去，您或团队做出过哪些被市场误解，但对公司增长至关重要的决定？
[蔡崇信] 嗯，我想我们非常擅长技术和产品。而这，我的意思是，我认为我们在管理资本市场方面做得相当不错，而且，我猜是金融工程方面的保密性嗯，对不起，您的问题是？
[凯瑟琳] 是的。在业务结构和资本配置方面，有哪些决定可能被市场误解，但对阿里巴巴今天的增长至关重要？
[蔡崇信] 是的。
[凯瑟琳] 是的。
[蔡崇信] 看看，我认为今天每个人都在担心分配给人工智能的资本量，在不同的层面。对吧？在我们公司，人工智能意味着一整套东西。你知道，我们花了多少钱来开发我们的LLM。我们在云基础设施上投入了多少资本支出。你知道，为了测试你的人工智能有多好，你有一个消费者应用程序，对吧？所以我们现在有“千问”应用程序，这是我们的消费者应用程序。所以，你分配多少钱用于推广营销来推广消费者应用程序？所以，在整个堆栈中，你必须分配资本。我认为每个认真对待人工智能的公司都在做这些事情。也许这就是投资者试图弄清楚的部分，你是否正确地分配了堆栈的不同部分。我不认为有正确的——我甚至没有正确的答案给你。但我确实认为，我提到的这三件事，一个消费者人工智能应用程序，支持该应用程序的大型语言模型，以及支持一切的基础设施，它们都同样重要。你必须预料到——你必须相信会有需求。就像，基础设施，你知道，基础设施投资，你必须非常有远见。确保数据中心容量，确保能源。你知道，购买设备。这有一个提前期。但我认为，你对需求是否存在的判断应该基于最终，你知道，满足需求的用户的企业，而不是一些哲学上追求通用人工智能。现在有很多哲学上追求通用人工智能的驱动需求，但最终，你需要看看市场能承受什么。
[洪] 嗨，乔。我叫洪。我是一名在 GSB 的 MBA 一年级学生。我之前也在瑞士信贷香港担任客户经理。（观众笑）我想问您一个关于阿里巴巴文化的问题。人们经常形容阿里巴巴的文化有一种非常强烈的“阿里味”，也就是中文里的“阿里人”，有自己的语言、系统和期望。虽然这有助于提高绩效，但它也可能带来压力和官僚主义。您如何看待在保持强大的企业文化与确保开放、包容和创新之间的权衡，因为阿里巴巴在未来会继续成熟？
[蔡崇信] 就像我说的，你必须喜欢和你一起工作的人。所以我想，如果我要定义“阿里人”的本质是什么，那就是，你想在下班后和你的同事一起喝一杯，或者甚至不是下班后，因为这也是工作的一部分，因为你和你的同事在一起。我认为这很重要。你知道，就像文化，你如何避免官僚主义，对吧？嗯，你必须定义什么重要，什么不重要。并且能够告诉人们他们的部门不重要。你必须有勇气告诉他们。我认为很多公司犯错误是因为他们不想伤害别人。我的意思是，你用了“包容”这个词。对不起。我们在经营一家企业。如果他们不能为你想去的地方做出贡献，我们就不能把每个人都包括在企业里。你必须让他们知道。
[露西亚] 谢谢乔，感谢您分享了这么多精彩的内容。我是露西亚，二年级MBA。可惜我不是阿里巴巴的客户经理。（笑声）但我实际上在中国担任过产品经理，并与阿里云和更广泛的生态系统建立了合作关系。所以我想知道，鉴于阿里巴巴的生态系统以及您提到的全栈人工智能战略，真的让我着迷。所以从您的角度来看，在人工智能转型方面，最艰难、最困难但又对公司至关重要的一步是什么？
[蔡崇信] 我认为困难在于，我提到的我们必须投资的堆栈的每个部分都要花费很多钱。然后，不可避免地，人们会问，“投资回报率是多少？”但就像我说的，你必须有一定的信念，认为它在战略上很重要，而且你今天不会专注于谎言。另一件事是，这并不是说我们带着一个精心设计的宏伟计划来到这里，这些是我们要投资的人工智能堆栈的各个层面，它们都以不同的方式出现。如果它们在各自的层面没有取得自己的成功。那么它们就不会得到关注。对吧？所以这是一个非常自下而上的过程。然后当你回顾过去时，你会想，“嗯，这有点随意，因为一开始就没有宏伟的设计。”如果你的LLM开发不成功呢？那么你就不会投入更多资源，结果发现拥有一个真正好的大型语言模型，一个大型基础模型，在人工智能竞赛中确实非常非常重要。我不是在谈论国家之间的竞赛，我是在谈论公司之间的竞赛。所以这些是一些困难，在某种程度上也有一点运气，但最终，我还是回到人。你必须工作，找到合适的人来做这些项目。
[杰里米] 谢谢乔，也谢谢我的同学们提出这些有见地的提问。乔，在我们结束之前，我们将进行一次《顶峰视角》的传统环节，快速问答环节。您准备好了吗？
[蔡崇信] 是的。（观众笑）
[杰里米] 好的，我们开始吧。哪个城市让您感觉最像家？
[蔡崇信] 台北。我出生在那里。
[杰里米] 最喜欢的体育场美食？
[蔡崇信] 巴克莱中心，绝对是。
[杰里米] 好的，但是巴克莱中心的哪种食物？
[蔡崇信] 我不知道为什么，但我想到的是越南法式长棍三明治猪肉三明治。
[杰里米] 好的。
[蔡崇信] 是的。
[杰里米] 我是热狗爱好者，但那个也很棒。（观众笑）您通过淘宝买过的最好的东西是什么？
[蔡崇信] 哦，一条健身短裤，Under Armour。
[杰里米] 很好。
[蔡崇信] 我想我十年前买的。我运动时还在穿。
[杰里米] 这是对Under Armour的一个很好的推荐。（观众笑）您手机上使用最多的应用程序是什么？
[蔡崇信] 我有两个应用程序使用得很多，最常用。一个是“千问”应用程序，因为现在它是我的一位助手。当我做研究，无论什么，我想知道什么，我都会去“千问”应用程序。另一个是Twitter。我获取所有新闻。如果我想知道世界上发生了什么，我可以通过浏览Twitter即时获得，我的意思是，现在的算法非常好，所以他们知道我在寻找什么。基本上是关于人工智能和体育的主题。这是两件事。
[杰里米] 嗯，最后一个关于体育的快速问答问题，您宁愿赢得NBA总冠军，还是成为一名职业长曲棍球运动员？
[蔡崇信] 哦，这很难。（笑声）两者概率都很低，但我（笑声）我选择NBA总冠军。
[杰里米] 好的。NBA总冠军就这么定了。（笑声）最后，还有一个问题，这个不是快速问答。您今天给在场希望建立一家全球性公司的听众们最好的建议是什么？
[蔡崇信] 我认为您不应该从第一天起就考虑全球化，建立一家全球性公司，因为您必须赢得本地市场。这是，如果您有一个宏伟的计划，我的意思是，世界是一个很大的地方。要建立一家全球性公司，您必须拥有大量的从小块开始的基础设施，所以您必须赢得，获得小小的胜利。所以要考虑小小的胜利，并在您开始的地方赢得本地市场。您必须赢得您开始的市场，然后您就可以考虑走向海外，走向全球，因为通过赢得这些本地的战斗，您正在训练您的团队，您正在培养人才，使您能够成为全球参与者。所以你必须从某个地方开始。
[杰里米] 各位女士们，先生们，乔·蔡。（掌声）（欢快的器乐音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