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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下的这个标题,高华2.0时代。高华就高华,怎么还有1.0版本,2.0时代呢?因为高华不进化也会被淘汰。你要么进化,要么换赛道,否则鄙视链就不成立了。我这期视频会涉及一些人,有学者,有公知,也有Youtuber,还会暴露我的一些低级趣味。涉及的这些人,要是有不妥当的评价,我一定是故意的。大家不用原谅我。
要说高华2.0,先要明确高华1.0版本是什么。应该没人不知道吧?就是高等华人的简称。这些人的特点,有一个强烈的恋殖心态和逆向种族歧视,具体表现为歧视中国人,通过剥离中国实现在西方的阶级跃迁,准确来说是种族的跃迁。
我稍微整理归类了一下,大概有三类人。
第一种高华是老润人,出国很早。他们看不上中国是因为信息不对称。有些人可能很久没有回国了,对中国的印象被定格在十几年前。让一个60岁大叔跟10岁的小正太掰手腕,自信就是这么廉价。我有个朋友,IT行业的,在甲骨文和IBM工作过。十几年前在北京有车有房,开宝马5系,房子在北三环。非要出国,在华人圈子混了十几年。头几年搞代购,后来有各种保税区自贸区,代购搞不下去了。不知道是英语还是什么原因,反正没找到专业对口的工作,只能干些基层体力劳动,收入远不如出国之前。有什么不好呢?他也说不出口。平常晒朋友圈几张图,配文案就是“人住美国大农村,好山好水好无聊,至少被人当人看”。
其实很多早年出国的人也了解国内的情况,但是有一种炒股的心态,让他们没法正确的看待中国。上世纪80年代,东南沿海偷渡成风,哪怕借高利贷,冒着生命危险,到了美国就算是出人头地了,哪怕是刷盘子,都觉得自己是高华。万万没想到,他们清仓的股票在谷底趴了100多年后,开始反弹了。重仓押宝的反而跌了,多虐心啊。
心理学有一个概念叫相对剥夺感。人总是在和他人的对比中定义自己。奥运会的奖牌得主们,谁最幸福?毫无疑问冠军。然后银牌和铜牌谁更幸福?心理学家通过对领奖台合影的表情分析,发现铜牌更幸福。因为银牌总是和金牌比,想的是“我差一点就拿第一了”。而铜牌却和没有得牌那些人比,“侥幸啊,我差一点没奖牌了”。
某跨国企业中国区总经理,女性,德国人,温州移民二代。前些年被派到中国,她见了李克强,跟粉丝见了明星一样,合唱《我和我的祖国》,唱的那叫一个热泪盈眶啊。为什么她不是高华?因为中国的股票涨了,她自己也涨了。她没有那个落差,也就没有那种相对剥夺感。
积极心理学还有一个词语,叫主观幸福感。价值是相对的,幸福感也是相对的。假设现在有两份工作。第一份工作月薪是1万,第二份工作是月薪1.1万。你会选择哪一份工作?当然是第二份,钱多嘛,多了1,000块钱。我再补充一下信息。第一份工作是月薪1万,但你的同事月薪是8,000。第二份工作,你的月薪是1.1万,但你同事的月薪是1.3万。再做一次选择,你会选择哪一份工作?
高华是秀优越感,就是要确认他比你过得好。你若安好,才是晴天霹雳。把同胞踩在脚下,是高华幸福的源泉。我朋友是2012年出去的,在国内混的好好的,为什么要出去?那时候中国发展的不错呀。
因为还有第二种高华:人间清醒派。这些人坚定的认为,在国内能看到的都是假消息,只有在国内看不到的才是真的。在国内他们要传教,好为人师,点化众生。出了国就得意洋洋,隔岸观火。尤其疫情封控的时候,是高华的高潮期。中国当时呈现给他们状态,就是一个没有人权的国家该有的样子。
有一个播客,做了一个“你为什么离开中国”的系列采访。很多人就是上海封控后出国的,说认清了中国,彻底失望了。其中有个女孩,她被拉去方舱了,这没什么。但她养的猫没有得到妥善的安置,所以她生气出国了。这些人出国后,大部分人过得不算太好,也不容易。而节目的ending,就是主持人问“中国做什么样的改变,你才会回到中国?”
这些人间清醒派,高学历,收入中产以上。邓小平说“端起碗来吃饭,放下筷子骂娘”,说的就是这一类人。这么说高华当然不乐意,我之所以有今天,都是靠我自己的努力得来的。只有努力吗?没有红利吗?邓小平说让一部分人先富起来,一个社会主义国家,暂时牺牲平等,让你先富起来,是为了先富带动后富。结果你吃饱了跑了,跑了也就算了,中国也没拦着你。李嘉诚跑了都没拦着,你算个老六啊。就是出去了还骂娘,鄙视自己在家的兄弟姐妹,那 বৈধ没必要了吧。
第三种高华是自以为出了国就高人一等啊。嘴里说自由平等,心里想的却是高人一等。2020年的北京澳洲跑步女,大家还记得吧。在澳洲生活了20多年,疫情开始后回到北京。在这个特殊时期回到中国,是什么企图不言而喻。按当时的政策需要隔离14天,隔离期间,她又跑出去跑步了。居委会防疫人员劝阻她,她却说“我有跑步的自由啊,谁也不能剥夺我的权利”。
可能有些人没有get到,澳洲跑步女其实她是在秀优越感。我是华侨,我有特权,我来自自由民主的社会,你们一群被专制压迫的人,根本不知道什么叫人权,也不知道什么是健康的生活方式。有优越感是人性,是人性的阴暗面。你可以有,但拿出来秀就是孔雀开屏。孔雀开屏见过吧?正面看很好看,五彩斑斓。绕到后面去一看,孔雀开屏后露出了孔雀的屁眼。
其实出国就是一个生活选择。国内没有水深火热,国外也不是天堂。有人生活在国外也可以夸中国好啊,不要进入杠精模式啊,“中国那么好,你为什么不留在国内?”留在国内的呢,也可以说中国的问题,不要去怼人抬杠啊,“中国不好,你为什么不滚啊?”每个人都有不同的情况。搞不好他留在国内,就是舍不得火锅麻辣烫呢。有人要回国,就是想享受满大街没有人权的监控呢。
当出国是一个生活选择,而不是一个人往高处走的发展的时候,意味着高华的1.0时代即将成为过去。中国不再是洼地,美国也不再是高地。还有很多人在怀疑,中国能不能赶上美国的时候。但是30年前,我们怀疑的是中国能不能赶上泰国。20年前,我们怀疑的中国是能不能赶上日本。在80年代,留学生出了国,回来的不到两成。到2008年,留学生回国率从30%猛增到38%。此前我有一个视频,为什么说是中国挑起了贸易战。2008年是一个微妙的年份,北京奥运会让世界看到了中国,也让海外华人看到了中国。2008年之后,留学生回国率一路飙升。2012年之后一直保持在80%左右。
回流的还有移民二代。我说两个人吧,一个叫陈巍,一个叫谷爱凌。谷爱凌无人不知,但陈巍是谁?有人知道吗?他们都是学霸,都是冬奥会冠军。一个长得帅,一个长得美,都是美籍华裔二代。谷爱凌代表中国参赛,陈巍代表美国。谷爱凌在中国每年上亿的广告收入。陈巍呢?估计美国认识他的人也没几个。谷爱凌在中国成功了,高华破防了。8,000名美籍华人写联名信,要求斯坦福大学辞退谷爱凌,不让她上学。高华为什么破防?因为谷爱凌说明了一件事情,中国的发展机会并不比美国差。高华的股票投资失败了。
2012年开始,首部《国际人才蓝皮书》出版。中国从世界上最大的人才流出国,转变为世界上最主要的人才回流国。国际顶尖科学家纷纷加入中国。2024年,在中国的顶尖科学家人数多达1,400人。虽然只有美国的一半,但美国的人才垄断地位正在被打破。中国经济的发展,让高华的优越感无以为继。你要么升级,要么换赛道。
你怎么换?陈丹青给他们指出了一条明路。在《圆桌派》第一季吧,那是2016年的节目。有一期的嘉宾是陈丹青和刘索拉。窦文涛抛出话题,说海外留学生回流的现象。用中国城市的现代化,“这美国这么破呀”。就是陈丹青觉得西方的机场地铁破旧是理所当然的,人家是老贵族。再说破旧也有破旧的好,看起来有文化。中国的机场你是新的,新得索然无味。这话说的,那谁不是从新的过来的?好像欧美的机场天生就是二手货。旧有旧的美,我是同意的。可是我们在谈的是公共设施,谈社会福利,你偏要说艺术的审美。你那么有美感,那这么些年,也没见你有什么艺术贡献啊。
刘索拉就是个跳大神儿,说“我喜欢柏林的机场,下了飞机就直接进市区,不像中国,又是火车又是地铁,得一两个小时”。刘索拉不知道吗?昆明的巫家坝机场为什么要拆啊?我有个建议,刘索拉住到柏林机场附近去,最好是航线起飞降落路过的地方。而燃油汽油味就不说了,你睡得正香呢,一阵引擎轰鸣声把你叫醒了。买闹钟的钱都省了。一看时间凌晨2点半。
陈丹青提醒了大家,高华不死,只会升级。你跟他谈基建,他跟你谈人性。你说衣不如新,他说人不如故。你说效率和速度,他说素质和态度。陈丹青说2000年他回国,下了飞机,就看见中国人长着一张张被欺负的脸。其实我看他,也看到一张被美国人欺负过的脸。这张脸谁都摸得,只有中国人摸不得。
另外有一集《圆桌派》,文学评论家许子东说到木心,陈丹青的老师啊。说文学界对木心的评价分南北两派,吧啦吧啦吧啦。陈丹青的脸就黑了。我觉得特别好玩。明明都是上海人,许子东偏偏要说“北京文学圈怎么看木心的”。我看许子东就是故意的,他压根就看不上木心。陈丹青和澳洲跑步女没什么两样,也就是一个镀金高华。是不是国外混不下去了?我不知道。混不下去回来混也没什么问题。但是陈丹青江郎才尽,没多少真本事那是真的。这么多年也没看到什么新作品,成天夸夸其谈,德不配位。
当物质条件的差异,再也不能满足高华1.0的优越感,陈丹青提供了一条思路,那就是精神的优越感。也就是高华2.0,是精神的,是人文的,是价值观的。几乎可以明确的说,简中网上的高华,都是在国内过得不好,出国后也没有变得更好的一批人。别人成功都是靠资源,自己失败了都是怀才不遇,是中国环境不好。到了国外,发现国外的环境也没有想象的那么好。这种落差反而造就了他们的高傲。本质上这种高傲不是自信,而是自卑。
既然物质没什么可炫耀的,那就只有炫耀生活方式喽,生活态度喽。知乎有一个问题,“为什么硅谷程序员不想回国?”在知乎的回答里啊,不愿意回国的理由不外乎三个:钱多,不卷,没有办公室政治。中国的职场比较卷,这是事实。这也说明了你还有机会啊。因为卷才有办公室政治。其实中国更卷的是教育啊。很多人就是为了小孩的教育出去的。
换个角度看,中国教育卷是因为阶层还没有固化,打拼是有希望的。但资源是有限的,你的孩子不努力,自己不掉下去,也会被别人挤下去。小孩子读书那确实太辛苦,咱们都是这么过来的。问题是现在的小孩吃的好穿的好,也只剩下学习这一件苦差事了。我小时候六七岁,就要跟着大人下地干活了。我相信一句话,“千金难买少年贫”。当然没苦你也不能硬吃,那是没必要的。
但很多人向往西方的快乐教育,我不太同意。那是小孩,他要是懂事,要监护人干嘛?要你干嘛?如果小孩生下来就懂事,就能自我约束,能自我规划人生,要你父母干嘛?当他走歪的时候,父母要用你的人生经验把他掰回来。小孩可以摸着你过河,你不一定是对的。如果你掉河里了,至少可以告诉他此路不通。
为什么这个社会要有成年人和未成年人的分别?美国人21岁才能喝酒,也许是一个巧合,但是是符合心理发展的一个巧合。人类思考和做复杂决策的,是大脑的前额叶,而前额叶要到21岁22岁才能基本发育成熟。你你要快乐教育,要做小孩子的朋友,那你还怎么教育他?你们都已经平等了,你怎么跟他讲什么是对的,什么是错的?
美国的大麻可以做成糖果了。中国没有大麻,但是有大量的游戏。人类经历了几十万年的进化,克服了低级的感官快乐,才走到今天。美国街上的流浪汉是怎么来的?难道有流浪汉世家吗?生来就是流浪汉吗?他们的上一代肯定不是流浪汉啊。他的世界是怎么崩塌的?事实上,很多流浪汉就是快乐教育的结果。没吃过苦,不好好经营人生,享受低级的感官快乐,精神垮了,生活也就跟着垮。
为什么在中国没有流浪汉?是因为政府好吗?不是。来中国旅游的那些老外是搞不懂的,因为中国人看到流浪汉是不会给钱的。你有手有脚,你不能自食其力吗?中国的乞丐,只能是老弱病残才能要到钱。要么你装残废,去呗,快乐教育嘛,不卷。这是一条通往流浪汉的捷径。
这是一种人生观,高华2.0的生活态度。他们看不起中国的生活方式,觉得中国遍地牛马。说的是没错,问题是谁不是从牛马过来的?哪个发达经济体,也不是人民好吃懒做换来的。中国还是发展中国家,想躺平也还没到时候。
还有一种高华2.0,就是普世价值的高华,主打民主自由的。陈丹青是公知,他成为公知的时候,公知还是褒义词。在2004年,《南方人物周刊》特别策划“50个影响中国的公共知识分子”。50个人当中有陈丹青,也有老左派温铁军,右派秦晖,艺术家,经济学家,社会学家,很多人一锅炖了。后来的公知就成为一个贬义词。高华和公知是有区别的,那至少一个是在国内,一个是在国外嘛。但他们有共同的精神祖国,那就是民主自由的普世价值。说公知是高华的延伸啊,也没问题。毕竟这个鸿沟很容易跨越,跨出海关就行了。中国也不拦着你,无非是外国收不收留你的问题了。
有关有个频道叫“二爷”,算是一个大V了。他跨出了中国海关,做了俗称的反贼。有两种人很容易当反贼:一种是媒体人,一种是搞当代史的。尤其是党史啊,政治斗争,肯定不是阳春白雪的。你看历史,如果你不能像黄仁宇那样,用大历史的角度去看政治,单看一言一行,不看背后的动机和辩证的结果,那每一个政治人物都是有污点的。二爷喜欢搞一些中共历史,也未必是真的喜欢了,可能是反共的一种方式。二爷故事的节目我没看过,看标题就够了。
但我看过王志安对他的采访。王志安问他,“出国之后,对民主是否有了新的理解?假如说你站在现在这个时间,你会有一些变化吗?”“会,但是现在通过自己的观察,我觉得站在可能不同的角度啊,因为对台湾的民主会有一些新的看法。当然,我不是说我要否定民主啊。”二爷觉得台湾和美国的民主让他失望了,但他还是相信民主是好的。总体来说,“民主我觉得还是会越来越好的,这肯定的。只是我们希望他更好一点啊。”我是真的发自内心的,虽然我经常在网上批评台湾,我的内心里是真的希望他能成为一个民主的榜样啊,能为我们华人争个光。
以乔治奥威尔的《1984》为代表的反乌托邦三部曲,都谈到了极权和洗脑。洗脑基本就是和社会主义划等号的。恐怕没人想过,普世价值也可以洗脑。那什么叫洗脑?就是底层被植入了价值观。判断一个人是不是被洗脑了,很简单,就是有一个判断标准,就是这个人有没有不容置疑的标准,却说不出为什么。比如民主一定是好的,普世价值一定是对的。有没有一种可能就是被洗脑的结果?
对很多人来说,普世价值,美国,就是好的。在中国五六十岁以上这批人,这种倾向特别明显。你要是问他们为什么要普世价值,他们就懵了。唯一能做的就是像看怪物一样看着你。我试过好几次,每次都这样。他们根本就没有好好想过。他们听美国之音,经历了苦日子,中国和美国建交,然后改革开放,日子一天天好起来。他们把一切归功于美国,忽略了自己的努力和国家的成就。他们以前摸着美国过河,现在美国掉河里了。世界上没有东西可以摸了。世界一直是生活在灯塔的光辉下的,现在灯塔灭了,方向没有了。大家手里只有一个叫普世价值的手电筒,方向对不对?不知道,只管走吧。
王志安这么问二爷,说明王志安对民主是持保留意见的。王志安以前是新闻人,出国一段时间后,就被极端反中的力量裹挟了。指控他是大外宣。王志安一边否认,一边屈服,也开始谈一些中南海的故事。我也能理解,但王志安后来的屁股就有点歪了。谈到中美关系,千错万错都是中国的错。中国现在发展起来之后,不但没有融入世界,反而变成了一个美国全球各地的竞争的头号的对手。所以现在美国的整个政策,都发生了一个天翻地覆的变化,就是要跟中国之间要进行战略竞争。美国要对中国增加关税,欧洲要对中国增加关税,加拿大要对中国增加关税。这不都是整个中国的这样一个对美关系所带来的副作用吗?
王志安说的话让我接受不了的是,他接受一个台湾节目的采访,说十几年前的中国是新闻媒体人最好的时代,因为那时候有很多群体事件,拆迁,自焚。我听了,吸了一口凉气。那种什么样的民主形式是最好的,没有人敢断言。但普选的民主,恐怕是比专制更可怕的事情。两次世界大战发动者,希特勒和德国皇帝威廉二世,你哪一个更可怕?谁能保证这种事情不再发生?希特勒做的事情,党卫军,反犹,国会纵火,听着是不是有点熟悉?可不嘛,黑熊部队,青鸟行动,冲击立法院。
台湾当然不符合传统的高华定义,但从精神祖国的角度来看,从歧视中国大陆人来看,有些台湾人也是高华2.0。毕竟从物质文明的角度,台湾已经没有充分的资格做高华了。土房哥背哥就是个笑话。
我有时候会一边工作,一边听油管的节目。听什么节目呢,取决于我手里的工作难度。难度级别高,那只能听比较水的节目。有一个叫范琪斐的频道,她一个人叨逼叨的节目,嗯,不要听,浪费时间,太没见识了。但她资源不错,采访节目可以听一听。我第一次看范琪斐,就是她采访曲博科技。当曲博说中国可以突破美国的科技封锁,范琪斐就很崩溃。所以这件事情很有趣啊,你一开始不封锁他,他还不知道他需要花这么多力气,这么集中资源做这件事。那你今天已经去封锁他,已经让他警觉到,原来这件事情这么重要了。这有点像把一个在睡觉的狮子给弄醒了。
可是曲博,我问你个问题好了,就是说我们现在讲到,就是说美国跟中国这两个制度,在培养创意人才上面,我我我说,我在跟网友沟通这件事情的时候,我的确是我呃,我肯定有BIAS,i don't know,我不晓得。我的确是觉得美国这个制度,就是因为它比较开放,所以它比较重视个人的发展,所以他在培养创意上面,他是比较有优势的OK。你觉得我这个逻辑有没有问题啦?她没法理解,一个专制社会怎么可能有创新呢?
范琪斐这么想不奇怪。我们看过的经典作品,马克思·韦伯《资本主义和新教伦理》,还有《权力与繁荣》,都在不厌其烦地告诉我们,私有制和专利,才有创新和商业的繁荣。可是美国商业在90年代的突然爆发是怎么来的?冷战时期,美国把1/3的科学家和工程师都投入了国防科技的研究,用国家力量创造了人造卫星,登月,超高音速飞机,GPS,核潜艇这些成就。苏联解体后,这些技术就下放了,进入高校的创新实验室,加上克林顿的税收优惠。90年代美国的商业创新,都是在这些基础上的。没有NASA,哪来的Space X?而军用网络技术直接引爆了互联网。比尔盖茨现在做核电厂,还要感谢当年的核能研究。
范琪斐也采访过王志安。王志安说台湾是劣质民族,赖清德公然愚弄选民。范琪斐立刻不爽了,说“你这个没有发言权,你们大陆人不懂民主政治”。我必须要说,嗯,您对民主的了解嗯,有待加强啊。你可以这么说了,王志安不懂吗?王志安当然懂。旁观者清,所以他才会问二爷那句话,“你出国后,有没有对民主的一些新的理解?”是范琪斐没弄明白。王志安说的,不是民主体制下的政治博弈,而是民主教育过的台湾人太好愚弄了。这样的民主是可以被操纵的民主。但台湾除了民主还有什么?台积电吗?两岸关系的处理,台湾在国际上没有法律,也没有实力,能怎么办?
我想起一个故事。一个中年妇女在餐厅里遇到了CK的创始人卡尔文·克莱恩。她上去表达敬意,说自己是CK的超级粉丝。但克莱恩无动于衷。中年妇女这一天刚好又没穿CK,她灵机一动,扒下自己的裤子,露出内裤说“你看我的内裤都是CK的,你相信我是你的粉丝了吧?”在家靠父母,出门靠朋友。台湾拿什么交朋友?见面打招呼,“把裤子一脱,你看我是民主,你也是民主,咱们是一伙儿的”。
这个世界200多个国家,165个国家是民主国家。民主没什么稀罕的。但大家都是黄皮肤,说的都是中文。只有谈民主,台湾才能区别于大陆。因为大陆,民主才值得说。民主是台湾的救命稻草,也是台湾上吊的绳子。
范琪斐的采访我听过很多次。嘉宾说起中国的成就,范琪斐经常就会说“我们民主国家,我们民主社会”。有一次我突然明白了,范琪斐是在哀嚎。她不是在担心台湾,也不是在眼红中国,而是想不通,专制社会怎么可以有商业竞争力?民主难道不是唯一的道路吗?我看到范琪斐,看到是信仰的崩塌。你想想范琪斐的年龄,在二十郎当岁,价值观形成的重要阶段,正好是普世价值如日中天的时期。后来我又多少有点同情她了。说她是王国维呢,当然是侮辱了王国维,但意思差不多。看着一个体系的消亡,痛苦得不得了。范琪斐从反共走向反中,从反中走向反国民党,从反国民党走向深绿。
很多人信仰普世价值,但对美国政府来说,普世价值一点都不重要。以色列在巴勒斯坦做的事情,美国的态度是违背他们的价值观的。
还有一个人,也是2004年《南方人物周刊》公知名单上的,历史学家秦晖。他是一个自由主义者。当价值取向和立场冲突后,价值是可以抛弃的。我听过他一场长达两个小时的演讲视频,他为犹太人建立定居点辩护。秦晖说南非解除种族隔离之后,黑人的日子不是好了,而是更差了。结论是什么?黑人被白人统治是理所当然的。类比,类比啊。犹太人抢走巴勒斯坦人的土地,也是正确的。你看在以色列生活的阿拉伯人,对吧?吃的好穿的好,还不用当兵。说好的民主和自由呢?怎么让位于饱暖和淫欲了?
普世价值是高华2.0时代的特征。但普世价值没有保护,巴勒斯坦却在反噬高华。特朗普上台了。在他上台之前,美国企业已经在大量清理印度人了。高华的“水晶之夜”也要开启了。当亚裔歧视来的时候,没有一个高华是无辜的。他们每一句抹黑辱骂自己民族国家的话,都在给亚裔歧视递刀子。当他自己成为歧视的对象的时候,就没有一个力量会为你挺身而出。
美国排华法案,西班牙屠杀华人,荷兰屠杀华人,印尼屠杀华人,俄罗斯屠杀远东华人,越南屠杀华人,柬埔寨屠杀华人,缅甸屠杀华人。这些历史都发生在中国崛起之前。2014年越南又发生过排华事件,中国企业停工了,大量的越南人失业。有一个叫施展的学者后来去越南调研,越南人跟他说,“越南不会再有排华运动了。5.13排华是越南的成人礼”。从那之后,越南人明白了自己要什么,应该跟中国保持什么样的关系。
台湾企业也受到了冲击。对台湾人来说,被当成中国人是极为羞耻的一件事情。但是在越南人眼里,你就是中国人。香港人,台湾人,美国人心目中都是中国人。美国人拍的电影《美国内战》,面对一个香港人,抬手就是一枪。
有一本书啊,《驱逐》,美国人写的,写历史上的美国排华法案。在1885年,塔科马发生驱逐华人的案件。华人起诉了,但官司输了。这不意外。但美国还是赔偿了,赔偿27万美元。为什么?因为美国人担心他们在中国的传教士被报复,他们也要保护和中国的贸易。清政府那么无能,但还是发挥着作用。
可是无论什么样的高华,高华1.0,高华2.0,普通社畜还是社会精英,他们比谁都推崇中国崩溃论。但这又是矛盾的,你要靠反中挣钱,中国真的崩溃了,他们就挣不到钱了。你优秀优越感,中国真的崩溃了,他也(就)没有秀场了。
美国的印度裔有470万,华裔有520万。当中国的经济吊打印度的时候,在美国,在英国,华裔却被印度裔吊打。问题在哪里?西方华人最大的问题是,主体民族当久了,不知道少数民族该怎么当。中国2000多年的大一统国家,造就了以大局为重的思维习惯。你跟国内的人说要大局为重,他们知道大局就是国家利益,民族复兴。但对西方华人来说,出了国你就不知道什么是大局了。你还在以大局为重,那你就不能争。你不能争,华人就很难组织起来。而没有组织的族群是没有战斗力的。
为什么印度人可以团结起来,在美国的企业里抱团,抱团到让美国人都反感了?中国人却忙着内斗呢?是中国人不够团结吗?也不是啊。你去东南亚看看,那里保留着华人社区,华人文化,华语学校。我刚才说西方华人,但没有说海外华人有什么区别,因为还有东南亚华人。南洋华人是去开拓的,他们一开始就知道自己是少数族裔,他们是外来者。所以他们要争,要抱成一团才能活。要抱成团,就要保留祖先,保留文化。而一些西方华人认为,他们要远离中国,抛弃祖先,加入先进的一方,改变染色体,才能活得更好。
都是移民,为什么有的人成了高华,有的人不是?这取决于不同的心态。有的人移民,纯粹是为了更好的发展和生活。有的人则是机会主义,要做上等人。前一种人很平和,过好自己蒸蒸日上的小日子。后一种人,从此就有了区隔鄙视他人的资本,从而获得心理上一点点下流的快感。
但是华人是高华摆脱不了的标签。你宣誓过,你就拥有了美国籍,但并不代表美国人把你当自己人了。你屠杀过印第安人吗?你打过独立战争吗?你掠夺过墨西哥的土地吗?在种植园里你拿皮鞭虐待过黑人吗?牛仔在西部开疆拓土,有一英寸土地是你的功劳吗?你登陆过诺曼底,还是血战过中途岛?你卧冰长津湖了,还是冲锋上甘岭了?越南的雨林,中东的沙漠,伊拉克的炸弹,阿富汗的山地,美国人冲锋陷阵的时候你都不在。只有修西部铁路的时候你做过苦力。你还想和盎撒和白种人一样的待遇?你都没舀过一勺水,只是宣誓了一下,凭什么要求他们一碗水端平?非洲裔好歹有人口数量有选票,你区区500万人,你凭什么?
高华的悲剧不是1.0和2.0的问题,不是物质文明和精神文明的问题,而是你摆脱不了身份,摘不下亚裔的标签,却一定要成为美利坚的主流族群。高华讨好白人,甚至歧视同胞,歧视中国人,只有一个目的,不要被西方人歧视。高华的悲剧在于,他不想被人歧视。当他不再被人歧视的时候,只有在中国真正强大的时候才能实现,甚至世界进入亚洲世纪之后。但到了那时候,他还会讨厌华人的标签吗?相反,他会迫不及待的回归中国人的身份。所以高华的存在就是一个悖论。
不知道有没有人看到标题的时候,以为我要说的高华是历史学家高华。我敬重高华老师。至于他的研究结论,有些地方我也不是那么认同。但他和现在的秦晖不一样,秦晖是带着立场的。高华老师还是学者的视角。高华的成就,杨奎松一言以蔽之:身在南京,可研究的文献不多,要靠想象力去弥补。高华老师成于想象力,也止于想象力。
我说怎么同样牌子的这个酒店,对比了一下欧洲的老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