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ranscription
大家好,欢迎来到艾森Essen的频道。
我们把时钟拨回到2025年7月16号那一天,这天特别热。路透社的商用卫星就像往常一样,从太空扫过广东沿海的某片海域。那天拍到的卫星照片,乍一看好像没有什么特别,海面上密密麻麻,全是一群看起来特别普通,甚至可以说有一点的那种平板船。你看不到什么炮塔,也看不到什么那些科幻感十足的相控阵雷达,也没有导弹发射井。这些船的样子就像是那样一种在海上搞风电安装的工程队用的船,又或者是运黄沙的驳船。如果你是情报分析师,看到这样一些照片,大概率会直接掠过去,觉得好像没有什么值得分析的。但是就是路透社这样一张看似平淡无奇的卫星照片,其实藏着台海冲突的一些真实的拼图。
我在上一期视频曾经说过,中国针对台湾的战略重心,他们已经从规划,从理论,从纸上谈兵的阶段,全面转向了真枪实弹的执行准备的阶段。而之前构建的台海倒计时的预警系统,大家还记得吗?上次说到只剩下最后两盏红灯没有亮起来。但没过几天,路透社的这样一条独家报道,其实直接告诉我们,灰犀牛啊,有可能比大家想象的要更快。
在把镜头推向广东这片捷胜海湾的烂泥滩之前,我们必须要先看一看一张更加宏观的图谱。这里有一张天下杂志发布的,基于2022年到2025年数据的一个台海的轨迹图。这张图上是密密麻麻的,有红线就是空军的飞机,和蓝线就是中国的舰艇。它们不仅塞满了台湾海峡,更是非常疯狂的向东延伸,切断了台湾通往太平洋的后路。甚至逼近了美军的关岛方向。要怎么样解读这样一张图呢?
这个说明解放军正在构建一个双层三明治的结构。外线是由正规的海空军的主力,在西太平洋构筑拒止墙,挡住美日的援军。而内线也就是我们接下来要讲的这个捷胜湾。因为有了外线的保护,所以台湾海峡实际上正在变成是解放军的内湖。正是因为有了这个内湖这样一种安全感,所以那些没有装甲,没有武装到牙齿,然后原本脆弱不堪的,民用的滚装船,才敢像我们接下来看到的那样。才敢像我们接下来看到的那样大摇大摆的进场。
好了,我们现在把镜头拉近聚焦到路透社卫星盯上的演习的现场,就是捷胜湾。大家可能会问解放军为什么偏偏选在这个地方进行演习呢?这个不是随便找一个海滩练一练就完事了。如果我们打开地图仔细看就会发现,捷胜湾在广东东部,它的地理跟水文的特征,简直就是台湾西海岸的一个双胞胎兄弟。这个地方有特别宽的潮间带泥滩,海底的这个坡度啊,平缓的让人绝望,大概只有一比五百。这是一个什么样的概念呢?吃水稍微升那么一丁点的军舰在海岸线离海岸线还有好几公里的时候,就已经搁浅了,基本上靠不上去。长期以来台湾国防规划他们的防御基于一个基本的假设,就是全台湾岛真正适合大规模两栖登陆驻战的这个海滩不超过20个。所有其他的地方,它不光是水浅,而且全是烂泥,重型的装备,一上去立马就会陷车。所以防守方他们的想法非常简单,我只要对于那几个深水港跟特定的几个沙滩,严防死守就够了。其他的地方你根本想上都上不来。解放军在捷胜湾进行的这次演习,其实就是要打破这个假设。因为他们想通过演习验证的是什么呢?就是那些原本被认为根本没有机会,没办法通行的泥滩的区域,到底有没有可能把重装部队送上去呢?
我专门看了卫星图像跟AIS的数据分析。本次演习的时间线特别的清晰,8月17号之前是集结阶段。大约12艘经过特殊改装的民用船,包括6艘大型滚装渡轮跟6艘甲板货船,他们从黄海跟渤海悄悄南下。这里有一个细节,我觉得特别有意思。所有这些船他们在航行途中频繁关闭或者是篡改AIS的信息,也就是船舶自动识别系统。这种做法其实就是在模拟战时怎么样躲避美军的侦察。而8月17号到19号突击阶段开始了。虽然正规军的两栖登陆车是在打头阵,但其实真正的好戏在后面。从8月20号到23号,这是后勤建立的阶段。这个才是让那些情报分析师,会倒吸一口凉气的时候。卫星拍到了两样东西。一个是代号叫做水桥的新型浮动码头系统,而另外一个是像华益之星这样的一些甲板货船。他们正在干一件特别疯狂的事情,硬着陆。
要真正讲清楚解放军他们在捷胜湾的演习,到底在折腾啥有什么战略意义,我们要先回到一个最简单的数学问题。这个也就是长期以来一直困扰解放军海军的,所谓吨位赤字。我们大家都知道这些年中国造船速度,快的跟下饺子一样。表面上看起来海军的这支舰队已经相当现代化了,但是西方情报机构他们一直死死的盯着解放军的075型两栖攻击舰跟071型船坞登陆舰。他们拿着计算器算来算去,如果想要在台湾本岛搞大规模的登陆的话,那在决定性的黄金72小时内想要站稳脚跟,你要投送多少兵力呢?答案是你至少需要好几个重型合成旅,加起来要几十万大军,而且还有辅助的就是配套的成千上万吨的弹药,油料跟补给。就算是把解放军现役所有的正规两栖舰艇全加在一块,运力还是差一大截,至少还缺了一半。顶多最多只能投送大约1.5到两个重装旅。而这样一点兵力上去战术风险极高,甚至有可能面临被半渡而击的危险。你的部队还在海上没有上岸的时候,敌人就已经把你给击沉了。所以这个就是所谓的运力缺口。西方智库的结论非常简单,因为你的船不够,所以他们觉得所谓的台海冲突还远着呢。这个也是解放军的军方高层,在战略层面一直存在的一个焦虑。在运力不够的前提底下到底要不要动手呢?如果想要造更多的军舰,那估计还得要好几十年的时间,而且还得花天文数字的钱。
换一个思路,如果我们把目光投向中国庞大的民用商船队的话,你就会看到一个完全不一样的世界。中国目前拥有全世界最庞大的民用滚装船和汽车运输船队。如果把这些船的排水量全部加起来的话,是一个天文数字,110万吨。各位,110万吨是一个什么样的概念呢?解放军的正规两栖舰队的总吨位才37万吨。也就是说,这样一支影子舰队的运力,是正规军的整整三倍。而且这个数字甚至已经超过了美国海军所有两栖舰队的总和。
讲到这个地方可能有些人会说,这些民用船有什么用呢?他又不能打仗,又没有装甲,又没有炮,对不对?但其实这个正是思维误区所在。从2010年代中期开始,有一种叫做军民融合的战略,已经开始悄悄的改变海洋运输的格局。这个逻辑其实非常简单,中国有全球最庞大的民用商船队,那为什么不把他们变成是战时的战略预备队呢?这个绝对不是我们在二战电影当中看到的那种,战时临时抓了几艘渔船,或者是游艇去运士兵那么简单。2017年实施的国防交通法实际上是一个分水岭。因为这个法律规定了民用船只在设计跟建造的阶段,就必须要考虑国防的要求。这个事情意味着当一艘普通的民用滚装船,还在图纸上还在设计阶段的时候,工程师他们就被要求必须要因应国防的需求。比如说这个底层的甲板能不能够扛得住99A主战坦克50多吨的重量?这个坡道的宽度够不够装甲车通过?船上的这个通信设备能不能直接接入海军的指挥链呢?而更可怕的是一种叫做依船定兵的模式。这样一艘船的船长大副关键的船员,他们平时是预备役的军人或者是民兵。他们不需要暂时来临时熟悉战场,因为他们每一年都在搞军事训练。
这也是为什么在2025年的演习当中,我们看到这些征用的民用船只,他们展现出了惊人的战术素养。而与此同时,在所有这些民用船只上,还有一个非常核心的角色回归了。很多人都非常熟悉的政治委员。因为在西方传统的商用的航运界啊,船长他就是说一不二的对不对?但是在中国的战略投送支援船队里面,实行的是双重领导双重指挥的制度。平时的话政委可能最多就是搞搞思想建设,但是暂时政委有最终决定权。所以政治委员这个制度的存在,就把原本非常松散的一个商业雇佣关系,可以在暂时瞬间固化成钢铁般的军事服从关系。所以这就是为什么解放军他敢把战争的后勤命脉压在民船上,因为他们非常确信啊,这样一支民用的舰队是受控的。
我们来看一看渤海轮渡集团。这是一家在西方战略情报评估里面,被称之为解放军第八运输大队的一个商业巨头。拿中华复兴号来说,这样一艘排水量达到四万五千吨的巨兽,比很多国家的轻型航母都大。路透社的调查记者通过卫星图像发现,这样一些船他们早就不是单纯的民船,因为它的尾部坡道经过了特殊的液压加固,能够扛得住主战坦克的重量。而且它的车辆甲板的设计标准,也是完全符合国防的要求。而且我们还有一个特别有意思的技术细节,就是焊缝气刨与美白处理。这个词听起来像是美容术语对不对?但实际上这个是为了确保焊缝能够承受极端的甲板应力。因为普通的散货船,它根本不需要用到这样一种非常高级的工艺。但如果你想在甲板上停一艘50多吨重的99A主战坦克的话,那这样一种级别的焊缝,这样一种级别的焊接技术,就是必须要的。
渤海翠珠号有一个技术突破。这艘船甚至专门加强了甲板的通风系统。为什么呢?坦克呀它在船舱里怠速的时候,发动机要产生大量的废气。那如果是普通民船,它的这个通风系统根本扛不住。这样一艘船经过技术改造以后,船上甚至还预留了简易的医疗舱室。所以我们看到有好几艘这样的民用的巨轮,它们已经被拍到在海面上,可以直接释放两栖突击车的这个画面。一艘巨大的民用滚装船,它们停在海面上,巨大的尾门打开直通大海,然后我们看到紧接着一辆接一辆,重达26吨的05式两栖突击车,它们直接从船舱冲进海里,在水里面编队,然后向滩头阵地全速冲击。我们看到这些民用的巨轮,它们平时就是商业运营,往返于大连跟烟台是客滚船,是运游轮或者是运快递的货车。但是一旦战争动员令下来,它们并不需要非常复杂的改装,瞬间就能够变成是军事投送的力量。
而且除了这些巨无霸之外,还有甲板货船。与甲板货船相连接的,还有一个更让人感到绝望的一个战术逻辑,就是不对称的成本交换。这样一艘船,你可以想象成是一个海上的平板卡车。船头船尾各有一个跳板,中间就是一大片空旷的甲板。它的结构极其简单,成本低到让你不敢相信。对于防御方来说,这个简直是一道无解的算术题。因为一艘现代化的两栖登陆舰,造价就好几亿美刀。而一艘美国卖给台湾的鱼叉反舰导弹,或者一发标枪导弹,它的成本就要几百万美金。但是一艘载重7000吨级的全新的甲板货船,你猜多少钱?这个市场价是390万美金,而二手的只要55万美金。55万美刀,在现代战争里面,这点钱,其实连一枚像样的精密制导的弹药都买不到。这就构成了一个非常恐怖的战术陷阱。
最后的战术陷阱。因为如果解放军在第一波攻势里面,混着几百艘这样的甲板货船,他们冲向海滩的话,防御方到底打还是不打呢?如果不打的话,这样一些船虽然很简陋,但是能够装弹药,车辆,补给,甚至有预备队。他们像蚂蚁搬家一样冲上你的滩头阵地。如果你打的话,防御方那些昂贵的反舰导弹的库存,会迅速的消耗在这样一些只价值几十万美金的铁壳子上面。对于防守方来说,这样一种交换比是非常不划算的。所以我们在2025年广东捷胜湾的演习当中,卫星拍到了好几艘的甲板货船,他们开足马力直接冲上泥滩。搁浅就搁浅呗,就搁浅呗无所谓,因为他们就是平底的。搁浅了,正好变成是一个稳固的钢铁平台,然后巨大的船首跳板放下来,几十辆军用卡车,像流水一样开上沙滩。所以这样一种战术,它可怕就可怕在无依托登陆。这样一些甲板货船,他们吃水极浅,配上自带的重型液压跳板,他们可以直接冲上烂泥滩。在任何一个你想象不到的角落,就可以卸货。
传统的登陆战,你必须要抢港口,因为重型装备,比如说50多吨的99A的坦克,你必须得要靠港口的大型吊机才能够卸下来。所以台湾的豪猪的战略,核心就是死守高雄,台中,这样一些深水港,甚至不惜在最后一刻,哪怕是炸掉这些码头。但传统的民用滚装船,他们的这些船非常大,吃水很深,没有办法去冲这些非常浅的浅滩。怎么样才能够把解放军的坦克送上岸?
要讲清楚这个事,我们必须要回顾一下2024年的一个国际笑话。当时美军为了给加沙运送人道主义的物资,他们在海面上搭了一个浮动的码头。但结果一场风浪吹过来,花费了巨资的码头,直接散架了,碎片飘的到处都是。这个非常搞笑的一幕,被全世界直播,也<bos>中国的军事研究人员看在眼里面。解放军没有浪费这个机会,他们对于美军的这次失败,进行了非常深度的复盘,得出的结论就是,美军这样一套系统太依赖拖船来拼装,抗风浪的能力实在是太差了,连接的速度也太慢。
所以在2025年的演习当中,卫星拍到了中国人的解决方案,就是自航式模块化的浮动码头。大家注意自航这两个字,这个简直是工程学上的一个暴力美学。以前的浮动的模块是死的,你必须要用拖船拖来拖去。但是中国的这个新型的模块,每一个它都自带了侧向的推进器。在波涛汹涌的大海上面,这些模块就好像是有生命的变形金刚一样,它们能够自动调整姿态,快速找到接口来拼接。这些长达185米的巨型的驳船,可以在风浪里面像乐高一样首尾相连,拼出一条长达820米的一个钢铁的栈桥。而这样一套系统,它们用了特制的柔性连接器跟气动的浮体。这意味着海浪打过来的时候,这个栈桥会像脊椎动物一样灵活的流动,它们能够吸收波浪的能量,而且不会像美军这样一种刚性的连接一样硬扛,最后导致深深被折断。
而这个非常有意思的一个细节是它的一个自升式的技术,也就是从海上石油转井平台移植过来的一个技术。这个驳船开到预定的海域以后,几根巨大的桩腿会直接插进海底的泥沙,把整个桥面稳稳的抬出海平面,完全不用管潮汐跟波浪。而这样一种长达300多米的浮动的栈桥,彻底解决了最后一公里的卸载的难题。它让那些巨型的民用滚装船,可以在没有港口的任何的海域,把重型的装备源源不断的送上岸。在2020年福建大埕湾的演习当中,我们第一次看到了这样一套系统的雏形。而到2023年跟2025年的演习,这样一套系统已经完全成熟了。卫星捕捉到的画面显示,一艘巨型的滚装船停在深水区,然后旁边拼出了巨大的海上的卸载平台,重型的卡车从大船开到平台之上,然后再通过几百米长的自航的浮桥,直接开上沙滩。甚至解放军还搞出了半潜船,运气垫船的这么一个战术。就好像“新光华”轮这样的一个半潜船,他们直接下潜,让巨大的“野牛”级的气垫登陆舰,在远海就能够下水出发。
所以回到演习当中来,从卫星图片,我们看到解放军,他们实际上是在折腾硬着陆,和所有为台海特别定制的登陆解决方案。从五十五万美刀的“敢死队”驳船,到三万吨级的民用军民两用的巨兽,再到能够自己拼装的浮动码头。大家看到了吗?这个不再是简简单单的人海战术,而是一套经过精密设计极具成本效益的一个特定的登陆的物流闭环。解放军这一系列的工程革命意味着什么呢?其实从根本上改变了游戏规则。以前的话台湾的防守方他们只要守住高雄港,基隆港,进攻方就没办法卸载重型的装备。但是现在因为有了水桥,解放军不需要专门去啃那几块硬骨头。他们可以在任何一段开阔的沙滩,一段不起眼的泥滩外海,甚至是一条滨海的公路方面,就能够凭空造出一个深水港来。这就意味着防守方原本认为是安全的一个漫长的海岸线,现在处处都可能成为重装部队的登陆突破口。解放军的新战术是逼着台军,他们必须要分散兵力去防守漫长的海岸线。这也就导致台军他们没有办法集中优势兵力来分割包围各个击破。
这也就是解放军的工程技术带来的一个战术红利。所以当防御部队还在死守那几个特定的港口的时候,解放军的重装甲集群可能已经在几十公里之外的那片烂泥地上,通过这样一条钢铁长龙长驱直入了。所以这个破解港口夺控难题的一个工程学的解决方案,让台湾原本以防守港口为核心的一个防御体系瞬间崩溃。
讲完这些硬核的技术,我们来聊一聊更加复杂,但是也更让人头疼的问题,就是这个在国际法跟全球经济上意味着什么。这样一种大规模运用民用船只的做法在国际法里面制造了一个巨大的灰色地带。因为根据圣雷默海战法手册,虽然执行军事任务的民用船只可以被视为是合法的打击目标,但是在实战当中其实依然是一场噩梦。我们可以想象一下,在繁忙的台湾海峡,几十艘满载坦克的滚装船,他们混在几百艘真正的商业货船渔船中间,雷达上其实看起来都是一样的。防守方的指挥官他们敢下吧?那防守方的指挥官他们敢不敢下令开火呢?如果打错了这就是屠杀平民的战争罪。但如果不打的话等他们靠岸冲出来的就是坦克。所以这样一种识别困难对于防御方的道德决策,构成了极大的不对称的挑战,但是却变成了是进攻方的一个法律的盾牌,为他们争取了最宝贵的战术的时间。另外船上的船员虽然是穿制服,但是身份其实还是属于平民。这个又牵扯到了直接参与敌对行动的平民的法律界定,因为这个界定也是非常的模糊。所有这些都拖慢了防守方的一个决策链。
最后我要讲的这部分,其实也有可能是解放军战略当中杀伤力最恐怖的一个环节。因为通常大家会认为想要封锁台湾海峡,你必须得要海军的军舰围得水泄不通。但是在2025年的封锁战略有可能会根本不需要开一枪一炮,只需要一张纸就可以做到了。什么纸呢?这张纸叫做战争险的保单。我们从商业逻辑出发来看,一艘运液化天然气LNG的船,他们通常造价要好几亿美金,货物价值也高达好几千万。在和平时期战争险的费率几乎可以忽略不计,大概是船体价值的0.01%。但是一旦伦敦劳合社下属的联合战争委员会,把台海划分成了高风险的区域,也就是所谓的HRA。这种情况一旦发生的话,保险的费率会瞬间飙到5%甚至10%。如果一旦台海被划分成高风险的区域,这个就不是保险公司神经过敏了。因为我们回过头来看一看这张航迹的轨迹图,尤其是那些环绕台湾东部切断巴士海峡跟宫古海峡的一些蓝色的舰艇的轨迹,我们会发现这些轨迹,事实上已经形成了一个物理上的闭环。而对于保险精算式来说,这就不再只是潜在的战争风险,而是一个既定的事实。当原本被视为是安全通道的台湾东部的海域都布满了24小时游弋的军舰的时候,没有任何一家商业的船东,他敢拿几亿美金的这个船去赌运气。
所以这样一种全向围岛的态势,就是给保险费率的标升提供的一个最硬核的证据。我们可以算一笔账,一艘1亿美金的这个船,他跑一趟台湾,光保险费就得交1000万美刀,这个还没算货物保险跟船员的高危津贴。所以在这个成本的计算底下,没有任何一家航运公司能够盈利。而更要命的是什么是全球主要的再保险公司可能会直接宣布拒保。一旦失去了这些商业保险的覆盖,银行会立刻切断对这样一艘商业船只的贷款支持,而船东为了保住资产,他会立马命令船只停航或者是绕道台湾海峡。其结果就是什么?解放军甚至不需要派军舰去拦截这些商船,他们只需要发布一个高强度的演习公告,制造足够的紧张气氛,全球的保险市场就会自动帮他们执行封锁任务。这个也就是所谓的自我实现式的封锁。
那么这个会带来一个什么样的后果呢?据估算,这样一种封锁会导致全球GDP每年损失2.5万亿到5万亿美金。这也就不难理解,为什么资本市场现在出现了所谓的中国折价。类似这样一些中概股的公司,他们的财报再好看,他们的估值实际上也会远远低于美国的同行,因为华尔街的聪明钱,已经在为这样一场潜在的保险丝熔断提前计价了。
那么对于情报机构跟观察家来说,怎么知道这一切会从什么时候开始呢?我想2025年在广东的演习,给了我们很多高价值的预警指标。除了刚才提到的AIS的信号异常,也就是大量原本跑渤海湾的商业货船突然南下,或者是他们的AIS信号突然消失。比如说,如果我们在卫星照片上看到商业渡轮的尾部,突然多了很多奇怪的液压装置,那个就是他们在搞军事化的改装。那如果看到一群穿着橙色救生衣或者是蓝色作训服的人,在船上列队,而不是身穿便服的普通的船员。如果我们看到大规模的召回休假的海员,那这个就是民兵动员的一个非常清晰的信号。另外就是还有那些工程的驳船。普通的工程船可能会五颜六色,但是专门用于水桥系统的那个模块,他们往往会统一涂成灰色或者是工程黄色,而且是成组成编队的出现。比如说是在捷胜湾大埕湾这些特定的演习区域聚集。尤其是在例如半潜船与滚装船协同训练,这些就是再明确不过的战备信号,因为这个不再只是单纯的商业活动。
另外还有一点,就是非常容易被大家忽视的一个前奏曲的指标,就是藏在这样一张地图的橙色轨迹里面,也就是探空气球。如果在未来某一段时间,我们发现飘过台湾本岛的气球数量呈指数级上升,或者看到中大型的无人机开始在台湾东部外海,进行长时间的这个绕圈飞行的时候,请注意,这些也不再只是侦察,而是在进行消耗战。他们是在通过廉价的手段,迫使对方的防空雷达频繁开机,来消耗对方非常昂贵的防空导弹的库存,同时来麻痹普通民众的神经。
所以当红色的战机轨迹,蓝色的军舰包围网,橙色的气球侦察线,跟灰色的民船航迹,在地图上重重叠叠的时候,这也就是战争倒计时归零的时刻。如果我们看到大规模的撤离在欧美的资产与人员,全面禁止稀土医药的原料出口,对于中国沿海地区的GPS信号进行广域干扰,切断海底的光缆连接,各个省市的医院血库,停止择期手术用血,全量向战区集中,那所有这些信号,就是战争马上要开始的一个高可信度的指标。
最后我们应该怎么样总结2025年捷胜湾的演习?我认为这个是解放军两栖作战能力发展的一个历史性的分水岭。它标志着他们已经不再只是单纯依赖昂贵的正规军舰,他们是在通过影子舰队跟水桥系统,把一场原本非常单纯的军事的抢滩登陆,变成是一个宏大的工程与物流的复合较量。而这样一种登陆解决方案的核心在于非对称,用廉价的民用的改装的这些船只去淹没昂贵的反舰导弹的通道,用模块化的工程奇迹去征服大自然的一个地理屏障。而对于全世界的防务观察者尤其是台湾人来说,这是一个警钟。未来的台海冲突第一波冲上滩头的未必是大家非常熟悉的那些灰色的军舰,而是那些有可能涂着商业广告但却满载坦克的民用渡轮。这些不仅仅是对于军方运力的补充,更是对于战争规则的彻底重写。
喜欢这期节目的话,请记得点赞转发,也欢迎大家订阅艾森Essen的频道加入我们的会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