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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川、重慶公安“一把手”接連壯年離奇身亡,帶走了什麼秘密,全網最完整推斷誰是黑手;巡視組重手整頓公安部,王小洪權力告急?緬甸電詐黑幕牽出中南海【江峰漫談20260717第1236期】

江峰时刻28:35

Transcription

朋友们好,欢迎回到江峰时刻。这是江峰漫谈的时政系列节目。今天是2026年的7月17号。

中共官场最近出现了一种非常奇怪的“疾病”。这个病不找普通人,专找五十多岁、身居副省级、手里握着一省“刀把子”的公安首长。

5月7日,直辖市重庆副市长、公安局长张安疆,官方通告“因突发疾病经抢救无效,不幸离世”,年55岁。7月15日晚,四川省副省长、公安厅长黄瑞雪,官方通告“因突发疾病经抢救无效,不幸离世”,54岁。

张安疆的死亡时间,精确到上午10时52分。黄瑞雪的死亡时间,精确到晚上8时30分。时间可以精确到分钟,但是哪一家医院,什么疾病,在哪里发病,抢救多久,谁在现场,一概没有。

这份通告就是一份政治收据。公安系统高官更像党的工具人,螺丝拧完了,这把钳子就交出去了。死亡时间写清楚了,至于怎么死的,不在人民的知情范围之内。

当然啦,既然不给知情,你就拦不住大家的想象和传言。张安疆是从重庆公安15楼跳下来的,黄瑞雪是在办公室自缢的。当然了,既然这个突发疾病是自己结束生命,那么也有可能是他人之手结束的,换句话说就是谋杀。

你别说,这种事情,就算在搞刑侦的公安系统里,明明是谋杀也能官宣为“自绝于人民”,这屡见不鲜。就说公安系统最大的官,公安部长吧。文革后期,公安部长李震就受过这种“待遇”。

李震是清华大学新闻专业学生,还没有毕业就参加了一二九运动。一激动,书不读了,革命去。参加了阎锡山组建的山西青年抗敌决死队。领导人实际上就是薄熙来的父亲,老地下党薄一波。当时薄一波请示中共北方局书记刘少奇,要抓枪杆子。正好阎锡山组建新军,薄一波就抓住了这个机会,当了政治委员,还说服阎锡山同意这个新军政治委员是最高首长,超过军事长官。于是中共牢牢掌握了军权,回头就反了阎锡山,拉着队伍编入了刘伯承、邓小平的八路军129师,担任一纵司令。

这种用国军的钱、国军的政策、国军的枪,组建自己的打国军的队伍的事儿,受到毛泽东高度赞扬。当时毛泽东夸赞薄一波和山西抗敌决死队:“你们以少数人团结了多数人,取得了胜利”,“这是我们党统一战线政策的一个成功的例证。”我想这句话对今天的台湾和海外至今仍有警示作用。

这个李震,话说回来,清华大学没毕业,但是比今天的清北毕业找工作难要幸运啊。到了129师,后来又是一路升迁,当上了沈阳军区副政委。文革公安部长谢富治得了癌症后,李震就来接了班。

说到他的死,中共官方至今还是自杀。但当时是怎么一个环境呢?我跟大家还原一下。发现李震的尸体的地方,是北京东长安街南侧公安部大院的地下热力管道沟内。地下管道很矮,不到一米五。李震当时的身体向后仰着,脖子上的绳子吊在管道上,口中含有数十片未溶化的安眠药片。这简直就是一眼假。你上吊,咱们知道的还要踹板凳呢,你得高高挂着,靠身体重量实现窒息。这一米五怎么吊?人生的本能挣扎就能让他站起来了。

再说,这种死法,都是向前低垂头,怎么还身体后仰?大量的安眠药片不吞下去而要含在口中?另外,身为公安部长,三十多年的军旅生涯,他完全可以体面的在办公室用枪解决问题,干嘛钻到下水道里去?

李震的死亡,是有当时的公安部长华国锋定案的。他在多方质疑和家属的追问下,说了一句:“为尊者讳”。这一下子就明白了,原来尊者嘛,牵扯党内最牛逼的人了,不能说啊。谁是这个尊者呢?

李震去世那天早上,是接到周恩来秘书电话,匆忙赶去公安部的。在调查李震案件的时候,周恩来指定山西红旗渠功臣杨贵负责专案组。一个在山西大山里挖水渠的农民,懂怎样破案,而且是这种惊天大案?太搞笑了吧。但是时间线索告诉了我们根本笑不出来的答案。杨贵是1973年10月刚进的北京参加中央学习班,不到半个月李震就出事了。杨贵对北京的政治圈一无所知,别说政治圈了,到哪买个煎饼果子他都不知道。所以他的所谓办案,每一步都必须得到他的贵人周恩来的指示。也就是说,李震的自杀结案,完全是周恩来操控的。当时坚持他杀调查方向的公安部搞刑侦的副部长,被周恩来叫去严厉批评并隔离审查,就是证明。

为什么周恩来要下此毒手呢?他不是人民敬爱的周总理,要十里长街相送么?周恩来本来就是中共最早接受共产国际季米特诺夫亲自培训的高级特务,暗杀下毒的事情干得多了。

1971年,毛泽东要请算“五一六”事件。那么很多人不知道什么叫“五一六”。这个“五一六”要干嘛?用“五一六”这些造反派的一句口号就搞清楚了。1967年,这群北京的造反派喊出来:“誓与以周恩来为首的‘反革命集团干将谭震林、李先念、陈毅、余秋里、谷牧等决一死战’”。也就是说,这些造反派的目标是要打倒他们认定的党内第二个赫鲁晓夫——周恩来。毛泽东之所以要清算他们,是因为事件后来牵连了军队,动了毛泽东的底线。但是毛泽东心里并不想彻底清算,是希望留下一些造反派和他们挖出来的证据,来威胁制约周恩来和军队里面的一大批将领。

李震接过谢富治的班,就成了掌握资料最全的关键人物,成了调查的第一线人物。而李震这个接班呢,又是中央文革小组江青、王洪文那一批要干掉周恩来的人运作的结果。所以你看,周恩来能坐着等死吗?他既懂得暗杀手段,又有充分的动机,还有着控制专案小组的人事权。李震,公安部长,就这样被自杀了。

当然,周恩来在当时的历史背景下,是否除了自保,也有保护军中大批将领的担当,我们也不能否定。但是这个案件,充分说明了,即便是刀把子,也会因为党内残酷斗争,被人抓着刀把子的把子,用锋利的刀刃取自己性命。

故事讲完了,我们再回到现场。恐怕不少朋友就能更加接受“突发疾病”实际上极有可能是“非正常死亡”的现实了。

首先呢,单凭官方的这个公告说“不幸离世”、“突发疾病”几个字,不能直接证明自杀,更不能证明谋杀。中共在处理正常病亡官员时,也会使用类似措辞。北京市公安局副局长董亦军2025年死亡,官方同样用了“不幸去世”。但几个月后,中宣部追授他“时代楷模”称号,给予高度正面评价。这说明“不幸去世”四个字本身,不是非正常死亡的暗号。

反过来说,中共也不是从来不承认高官自杀。2018年,内蒙古公安厅副厅长、呼和浩特公安局长的李志斌,新华社直接写“自杀身亡”。所以问题不在于中共会不会说“自杀”,而在于什么样的结论,对于当下的政治局面更有利。比如李志斌的死亡不需要牵出更高层,于是可以公开。董亦军甚至还要被塑造成公安英模,于是他的政治评价迅速完成。

到了张安疆和黄瑞雪这里,却只剩下一个临时成立的“治丧工作小组”,没有完整讣告,没有医疗说明,也没有立即完成政治定性。这才是异常。说明有人不希望外界继续问下去。

张安疆死后,全国人大常委会公告终止其全国人大代表资格。公告只说“张安疆因病去世”,“张安疆的代表资格自然终止”。然而在同类公告中,正常去世的全国人大代表,后面通常还会附上一句“全国人大常委会对某某代表的去世表示哀悼”。张安疆没有。这就是一种非常微妙的政治处理。

所以,张安疆死亡最大的疑点,还不是网传的“从公安局大楼坠落”,而是中央依然没有确定他究竟算自己人,还是算有问题的人。或者更准确的说,在未来政治斗争告一段落后,张安疆属于保护了同一阵营并获得胜利的功臣,还是“自绝于人民”的坏人。

黄瑞雪与张安疆不一样。张安疆原本是发改和地方行政干部,2024年才突然接掌重庆公安。黄瑞雪却是典型的职业公安官僚。他担任过青海省公安厅副厅长,2020年升任公安部办公厅主任。公安部办公厅主任可不是安排会议、传递文件、替部长准备茶杯的杂活,不是的。全国重大案件怎样报到北京,哪一个专案由哪一位副部长批示,哪些地方公安需要跨省调动,哪些情报只能口头传达,哪些人事安排不能进入普通文件系统,办公厅就处在这些关键的信息交汇点上。黄瑞雪掌握着整个公安系统的政治脉络。但是,在特殊历史时期,他也因为掌握的那些丑闻和把柄,成为扎向主子最锋利的匕首。刚才讲的老公安部长李震,就是例证。

黄瑞雪升任公安部办公厅主任,是在赵克志主持公安部期间,王小洪全面接管公安部前后。黄瑞雪离开北京,外放甘肃。如果是放外镀金,说得过去。但是他最后来到了四川,这里是中共系统政法干部的“S坑”。太多四川和重庆的政法一把手落马了。2025年,黄瑞雪被派去四川接班,原四川公安厅长叶寒冰刚刚被中纪委掀翻。那么黄瑞雪的窘境是什么?清理前任留下的问题,就必然要知道更多的秘密。知道得越多,就越难在政治地震中保持单纯。

2022年,河北省副省长、公安厅长刘文玺,上任仅一个多月,突然死亡,终年同样是54岁。比较确认的是被人灭口。官方也是突发疾病不幸去世。同样的通告。刘文玺此前担任过公安部经济犯罪侦查局副局长、公安部巡视办主任、中央纪委驻公安部纪检组副组长。说白了,他不只是警察,还是公安系统内部查警察的人。唐山烧烤店打人事件牵扯黑恶势力、保护伞、地方公安包庇,甚至咱们说唐山离北京近,很多牵扯到中央。刘文玺部署整治行动后不久突然死亡。

当然,刘文玺被杀,也不能反过来证明黄瑞雪就是遭到灭口的。但是大家想,一个国家的省级公安首长,几次在壮年死于同一套公文模板,就不能永远只当成心脑血管疾病的巧合。尤其这些人都有一个共同点,他们不是普通公安干部,而是中央公安部门空降地方,负责接管问题系统的人。旧系统把他当外人,中央把他当工具。地方清理工作反过来触碰到上层,派他来的人也可能第一个与他切割。

2026年1月24日,中共国防部正式宣布,中央军委副主席张又侠、军委联合参谋部参谋长刘振立被立案审查调查。《华尔街日报》后来披露,张又侠是在前往中央党校开会途中,被习近平派出的安全人员拦截。中纪委始终没有如常正式宣布,中纪委或军纪委走组织程序进行的调查。也就是说呢,这一套东西不是由党组织走组织原则进行的,是由习近平的特务组织完成的军事政变。这里当然就会有公安部王小洪的参与。因为抓捕需要的情报监控、通讯切断、道路控制、警卫替换、家属同步处置和秘密关押,是一个庞大的、纪律严明的系统执行。这在非战争时期,只有公安系统能够完成。

这件事改变了中共最高层的权力平衡。当习近平不再完全信任军队内部的人,公安与安全系统就可能成为他绕过军队、抓捕军头的第二套暴力工具。王小洪的地位因此变得极其重要,也极其危险。

7月14日至15日,他主持了全国公安厅局长座谈会,公开要求公安机关坚持党的领导、维护安全稳定。这都是套话,这不重要。关键我们在这里要注意一个细节,那就是王小洪仍然高调主持公安工作的同时,中央第十二巡视组从4月起进驻公安部,工作约两个半月,受理针对公安部领导班子、班子成员和下级主要负责人的举报。魔鬼就在细节里。也许很多人没有观察到第12巡视组的使命。

7月16日,王小洪的北京旧部亲信、公安部部长助理谭权被正式免职。核心干部陆续撤换。近几个月内,包括国家移民管理局局长许甘露等,多位具有王小洪福建或北京背景的亲信嫡系,已先后被免职或调离公安系统核心职位。然后非交集的跟他没关系的官员来接任。你看,新调入并履新的公安部副部长杨维林、副部长兼特勤局局长凌志峰等人,在过往仕途上与王小洪均无任何交集。一场大规模的对王小洪的清洗活动正在展开。

要注意的一点,刚才不是说了吗,黄瑞雪接的是叶寒冰的班么?那不就掌握了叶寒冰之前大量秘密吗?叶寒冰正是2025年第十二巡视组在四川拿下的高官。同样一拨人敢来清算他们。那么在一场针对王小洪的绞杀中,一场中央元老和军队展开的,对习近平抓捕张又侠的特务行动的清算中,黄瑞雪正是那个掌握了公安部最高机密,又接触了地方公安系统最大黑洞的人物。一个被王小洪上台后辗出北京的不服者,甚至会不会借中央巡视组巡视公安部的时候,举报了关键人物和线索?他会遭遇怎样的命运?

7月15日,黄瑞雪死亡。7月16日,谭权公安部部长助理被免职。这一串时间点不能直接构成因果关系,但是它至少说明,公安部正在经历一次相当剧烈的人事与忠诚重组。最高层对王小洪采取的,不是简单的“信任”或者“清洗”,而是中共权力政治中最核心的缠斗。习近平需要王小洪的公安系统,因为军队已经不能完全信任。可是正因为王小洪控制的安全力量,可以协助抓捕张又侠,习近平就更不可能允许这套力量只忠于王小洪一个人。这是习近平的逻辑。

独裁者最恐惧的,从来不是手下没有能力,而是手下太有能力。元老们也恐惧,你能够掌握一个庞大而且独立于中共组织之外,服务于领袖个人的特务组织太可怕了吧。对于中共建制派更是巨大的威胁。一句话,奴才为主子卖了命,如今主子和仇家都要想要他的命。

因此,张又侠被拿下之后,中央必然要对公安部进行拆分、巡视、换人和交叉监控。关键时刻,掌握了公安部和地方公安新旧系统最高秘密的黄瑞雪,死得其所。

重庆公安局在中共政治史上,从来不是一个普通地方公安局。薄熙来、王立军时期的“打黑”运动,曾将公安、司法、舆论和政治动员集中起来,程序违法、以政治运动取代司法,成为中共当下社会的文革再来的契机。没收财产、控制舆论、打击对手和制造政治声势,成为中国大陆的常态。过去有些人说,要是习近平不上台,换薄熙来就好了,薄熙来口才多好啊。我跟您说,最后走的都是回归文革的路。

重庆历任公安局长,更像坐在一张受过诅咒的椅子上。朱明国、文强、王立军、何挺、邓恢林,四任局长、一任副局长先后出事。有人因受贿,有人因叛逃,有人卷入孙力军政治团伙。公安局长换了一任又一任,案卷却留在同一座大楼里。

那么现在张安疆坐进来了,偏偏又是重庆直辖以来第一位没有公安、政法背景的公安局长。他长期在甘肃发改系统和地方政府任职,突然被放到公安局。当然不是因为他刑侦业务出色,而是因为他在重庆公安没有自己的老部下。就跟开篇我们说的,周恩来重用挖渠的农民办刑侦一样,没有根基,便于控制,没有班底,也便于牺牲。

张安疆生前分管公安、司法、信访、保密、监狱、戒毒系统,同时联系纪委监委、法院、检察院、武警、国安和边检。一个城市中能抓人的、能关人的、能监控人的、能拦截上访的、能把案件列为国家秘密的部门,几乎都在他的工作交叉面上。但这些都不是他的死因。能让他死的,必然不是生活在他能掌控生杀的城市。

4月15日至16日,应重庆市公安局邀请,澜湄综合执法安全合作中心代表团到重庆交流,并拜会张安疆。所谓澜湄嘛,就是澜沧江、湄公河嘛。澜湄执法合作中心是连接中国、缅甸、泰国、老挝、柬埔寨和越南的执法部门。近年的核心议题就是跨境电信诈骗、网络赌博、人口贩运、洗钱和武器犯罪。中国公安部自己也公开承认,电信诈骗与赌博、人口贩运、洗钱彼此交织,已成为湄公河地区最严重的跨国犯罪之一。而重庆公安历史上,就承担中华人民共和国执法系统对东南亚事务的直接管理功能。这一点从国共内战刘邓大军挺进大西南就开始了。成都军区负责的就是西南边陲的安全,因为国军残部在东南亚的长期存在。因此呢,中共对东南亚的渗透,控制东南亚黑社会、军政权,就是重庆公安的工作。

2018年,公安部批准重庆市公安局设立国际刑警组织中国国家中心局重庆联络处。重庆警方此后曾赴柬埔寨、缅甸、老挝开展跨境追逃和诈骗案件侦办。在中柬执法合作中,重庆警方还曾将数百名电诈嫌疑人包机押解回国。所以,张安疆死前接触的不是一般外事活动,那是一条通往东南亚赌场、诈骗园区、地下钱庄、人口贩运集团和地方武装的情报管线。而那条管线因为美国人的出现,出了大事。

2025年10月,美国司法部起诉柬埔寨太子集团创始人陈志,指控其经营强迫劳动诈骗园区和洗钱网络。2026年4月23日,美国司法部又宣布起诉两名中国籍嫌疑人,指控他们管理缅甸的加密货币投资诈骗园区,查封503个诈骗网站和一个用来招募人口贩运受害者的Telegram频道。美国财政部公布的材料也指出,公开文件说的是“中国有组织犯罪”。美国现在掌握的不只是几个嫌疑人的名字,美国把资金链、通信链、网站链和园区管理资料拼在一起。真正受到冲击的不只是几个诈骗犯,最后都指向了北京中共权贵的家族产业。

因为美国人逼出一个问题,中国公安声称多年来一直掌握东南亚电诈情报,也多次跨境抓捕嫌疑人。那么哪些人被抓了,哪些人没有被抓?哪些园区早已在名单上,却多年正常运转?哪些人每次“严打”之前总能提前搬家?什么样的人可以提前得到情报?什么样的背景才能获得公安系统的一条生路?你那么多诈骗网站走的是谁的网络?走的是国内的中国电信的网络。谁的身份证?大量几千数万的身份证,是谁?哪来的?电话卡哪来的?

所以中共公安对这一套掌握的非常清晰。但它对这张网可能同时扮演几个角色。有时候是真打击,因为中国国内受害者太多,社会压力太大。有时候是选择性打击,清理没有背景的园区,保留有关系的利益链。有时候则把跨境执法合作变成影响东南亚政府、抓捕异议人士和建立海外安全网络的工具。白手套不一定直接听命于中南海,它只要帮你赚钱,它只要在关键时刻替权力赚钱、转移资产、提供情报、控制人口或者交换政治利益,就有存在价值。那么同样的出卖,它也可以获得价值。那么这个过程,这些资料就可以成为中南海打击政治对手的最关键证据。

我们还是来看时间线。张安疆死前二十天,刚刚接触澜湄执法合作中心。八天之后,美国宣布对缅甸、柬埔寨诈骗网络采取大规模资金限制和刑事行动。再过两周,张安疆死亡。可以大胆假设,假如美国掌握的资金链与中国公安内部早已掌握的名单出现对不上号的地方,张安疆就可能成为一个非常麻烦的知情者。那些钱流向了谁已经清楚了,但是为什么公安系统隐瞒了流向了谁?于是张安疆不得不死。

假设网传黄瑞雪在办公室自缢,张安疆从公安局大楼坠落的消息最终属实,那么政治压力下自杀,是目前逻辑上最容易成立的一种解释。因为公安高官比普通官员更清楚纪检和专案组怎么办案。他们下手狠,他们知道手机怎么恢复数据,口供怎样交叉印证,家属怎样被控制,旧部怎样被分开审讯,整个过程会有多么惨烈。更重要的是,死亡可以终止口供。活着被查,专案组可以一直追问:这件事是谁批示的?这个人为什么没有抓?这笔钱为什么没有冻结?抓张又侠时,谁提供了情报和行动人员?东南亚园区的名单,为什么与美国公布的不一样?但是人一死,很多事情就可以停在他头上了。死亡是一种最后的保密措施。

谋杀也存在同样的逻辑性。两人即将进入正式调查,一旦开口,可能牵出比他们级别更高的人。对某些人来说,能让他死的人一定不是活在他操控生杀的城市。对某些人来说,让他们活着接受审讯,风险可能比突然死亡更大。

公安机关是全中国最会调监控的地方。公安厅长死了,监控反而不能公布,这本身就是最强烈的讽刺。当你可以把全城的百姓一举一动了如指掌的时候,你以为自己是这个城市最牛的人的时候,中南海也可以把你的举动抹杀的清清楚楚。你如果活着交代,家人、旧部和上级都会被牵进来。门没有锁,窗户也没有关,走廊里的监控恰好在维修。这相当于大清朝皇上御赐白绫一条。法律上可能叫自杀,政治上却更接近被处决。人,不一定被一双手推下去的,是被整个制度逼到只剩下一条堕入深渊的窗户。

节目做完了,我喘了一口气。观众朋友是不是也累了。好,朋友们,祝您周末愉快。请记得订阅和推荐我的节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