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ranscription
翻译者：Nawal Sharabati
审校：Hani Eldalees
克里斯·安德森：很高兴您能来到这里。首先，恭喜您。您在那个严酷的质询中取得了非凡的成就，您做到了少数人才能做到的事情，那就是在美国政治中实现了某种程度的两党共识。这太棒了。（笑）坏消息是，这种共识似乎很大程度上是：“我们必须禁止TikTok”。所以我们稍后会谈到这个。我很好奇，但在我们深入探讨之前，我们需要更多地了解您。您在我看来是个很棒的人。我想了解一下您的故事，以及您最初是如何接触到TikTok的。
周受资：谢谢您，克里斯。在我们开始之前，我能先确认一下吗？我需要了解我的听众，这里有多少人使用TikTok？哦，谢谢你们。对于那些不使用的人，Wi-Fi是免费的。（笑）
克里斯·安德森：还有另一个问题，这里有多少人的生活受到TikTok的影响，通过您的孩子以及您生活中的其他人？
周受资：哦，看到这个真是太好了。
克里斯·安德森：基本上，如果您正在直播，那么您在这个阶段已经与TikTok有了某种联系。所以，请告诉我们关于您自己的事情。
周受资：我叫周受资，我来自新加坡。大约10年前，我遇到两位工程师，他们正在开发一款产品。这个产品的理念是开发一款能够根据人们的喜好推荐内容的产品，而不是基于他们认识的人。如果您仔细想想，10年前，社交图谱是当时最流行的东西。理念是，您看到的任何内容和信息流都基于您认识的人。但在10年前，这两位工程师想到了不同的东西，那就是，与其向您展示您认识的人，为什么不向您展示您喜欢的内容呢？这基本上就是TikTok早期版本的起源和开端。大约5年前，随着4G的出现、短视频的兴起以及移动电话的普及，TikTok应用就此诞生了。几年前，我有机会负责这家公司，它至今仍然每天让我充满热情。
克里斯·安德森：我想深入探讨一下，是什么让这家公司的推出如此具有争议性？因为我从那些花时间使用它的人那里听到的语言，有点像我所说的，它与现有的其他媒体的沉迷程度是不同的。我并不是说这一定是好事，我们稍后会讨论这一点。这种沉迷有好有坏，但感觉是在尝试TikTok的几天之内，它就能了解您，并用您不知道会引起您兴趣但实际上却引起您兴趣的事物来让您感到惊讶。它是如何做到的？这仅仅是因为，而不是社交图谱，这些算法在做什么？
周受资：我认为要回答您的问题，我们需要谈谈公司的使命。现在的使命是激发创造力，带来快乐。我认为对于我们这样的公司来说，使命非常重要。因为您有产品经理每天都在为之努力，他们需要一个北极星，您知道，一个他们可以共同努力实现的目标。现在，基于这个使命，我们的愿景是为用户提供三样东西。我们希望提供一个发现的窗口，我稍后会详细介绍发现。我们希望为他们提供一个创造的画布，借助新的人工智能技术，这将非常有趣，能够帮助人们发明新事物。最后一件事是连接的桥梁，赋能人们进行连接。所以，这就是我们试图构建的愿景。现在，真正让TikTok独特且与众不同的，是它背后的整个发现引擎。我非常尊重以前的应用，但它们是为不同的目的而构建的。例如，在搜索时代，您知道，有一个应用是为那些想搜索事物的人而构建的。以便他们更容易找到。然后在社交图谱时代，它围绕着人们的联系和他们的追随者。现在我们所做的是……基于我们的机器学习算法，我们向人们展示他们喜欢的内容。这意味着我们为普通人提供了一个被发现的平台。如果您有才华，在TikTok上很容易被发现。我只给您举一个例子。TikTok上最大的内容创作者是一位名叫Khaby的人。Khaby来自塞内加尔，住在意大利，他曾是一名工厂工人。很长一段时间，他甚至没有在任何视频中说话。但他所拥有的，是他有天赋。他很有趣，他有很好的表情，他有创造力，所以他继续发布。今天，他在我们的平台上拥有1.6亿粉丝。所以，我们每天都会听到这样的故事，关于企业和有才华的人。我认为，拥有一个平台，只要您有才华，您的声音就能被听到，您就有机会取得成功，这是非常自由的。这就是我们为用户提供的。
克里斯·安德森：这对我来说是令人惊叹的。就像，我们都成长于，比如说，电视网络，在那里，几十年来，有成千上万的天才和有创造力的人在基层努力工作，试图构思出对公众来说会很棒的东西。但他们中的任何一个人从未像您今天的许多创作者那样，想出任何东西。所以这些算法，仅仅通过观察人们的行为以及他们喜欢什么，就发现了成千上万的聪明人从未发现过的东西。告诉我一些您观察到的东西。非常明显的东西，比如有人点击“喜欢”按钮，或者长时间观看一个视频，这会给您一个提示，“更多这样的”。但主题重要吗？您观察到的哪些东西，您可以真正追踪，并提供有用的线索？
周受资：我会大大简化它，但机器学习，推荐算法实际上就是数学。所以，例如，如果您喜欢视频一、二、三、四，而我喜欢视频一、二、三、五，那么他可能喜欢视频一、二、三、六。现在会发生的是，因为我们一起喜欢视频一、二、三，他就会看到视频四、五、六，我们也会。您可以想象一下，在实时中，通过超过10亿人进行大规模的重复。这基本上就是它的本质，就是数学。当然，您知道，人工智能和机器学习使得这一切能够以非常非常大的规模实现。我们看到的结果是，它能够非常快速地学习人们表现出的兴趣信号，并以非常快速的方式向您展示非常适合您的内容。
克里斯·安德森：所以，根据您所说的，这是一种协同过滤。其背后的理论是，这些人是奇怪的生物，我们不知道他们真正感兴趣的是什么，但如果我们看到一个人感兴趣，并且与另一个人有重叠，那么很有可能，您知道，您可以利用人类技能的重叠部分来喂养他们，他们会感到惊讶。但他们喜欢它的原因是因为他们的朋友喜欢它。
周受资：这是基于您的兴趣信号进行模式识别。我认为这里的另一件事是，我们实际上不会问您20个关于您喜欢特定内容的问题，您知道，您的兴趣是什么，我们不会这样做。我们已经将这种体验自然地构建到应用程序体验中。因此，您通过观看视频、滑动它、喜欢它或分享它来投票，您基本上是在展示兴趣信号。数学所做的是获取这些信号，将其放入数学公式中，然后通过模式识别进行匹配。这就是其背后的基本理念。
克里斯·安德森：我的意思是，许多初创公司都试图利用这些技术。我想知道，一开始，还有什么其他因素起作用？我的意思是，它有多重要，您从一开始就针对智能手机进行了优化，以便视频以垂直格式拍摄并且很短。这是否是早期一个重要的独特之处？
周受资：我认为我们是第一个真正大规模尝试这个的。您知道，推荐算法是这个平台如此受许多人欢迎的一个非常重要的原因。但除此之外，您知道，我提到了格式本身。所以我们谈到了公司的使命，就是拥有一个发现的窗口。如果您第一次打开应用程序，您会看到它占满了您的整个屏幕。所以这就是我们想要的窗口。您可以想象很多人利用这个窗口来发现生活中的新事物。然后，您知道，通过这个推荐算法，我们发现它将人们联系在一起。人们找到社群，我听过很多关于人们因为他们发布的内容而找到自己社群的故事。现在，我给您举个例子。我最近在华盛顿特区，遇到了一群创作者。
克里斯·安德森：我听说了。（笑）
周受资：一位名叫塞缪尔的人坐在我旁边吃晚饭。他在亚利桑那州凤凰城经营一家墨西哥卷饼店。他告诉我他以前从未做过这个，这是他第一次冒险。他开始在TikTok上发布所有这些内容，我看了他的内容，看完后我饿了，这太棒了。这引起了他生意上的极大兴趣，去年他仅通过TikTok就获得了约100万美元的收入。一家餐厅。一次又一次，我听到这样的故事，您知道，通过将人们联系在一起，通过提供一个发现的窗口，我们给了许多小型企业、许多人以及普通人一个他们以前从未有过的声音。我认为这就是这个平台的力量。
克里斯·安德森：所以，您肯定很早就确定了我们作为社会性生物，需要肯定。我听过一个故事，您可以告诉我它是否属实，您早期成功的一个重要因素是，您想说服那些正在尝试TikTok的创作者，这是一个他们能够获得反馈的平台，早期，当您试图构建一些东西时，没有足够的数据来获得反馈。所以您有一个天才的想法，稍微增加这些数字，基本上找到方法给予人们，您知道，更多的喜欢和更多的分享，比实际的要多，通过在某种程度上使用人工智能代理。这是一个天才的想法，还是仅仅是一个神话？
周受资：我会用不同的方式来描述它。所以，在TikTok之前还有其他平台。如果您考虑那些平台，您必须已经相当有名才能获得粉丝。因为它们构建的方式是让人们关注其他人。如果您不是真的有名，那么您被发现的机会就非常非常低。现在，我们所做的，再次是因为我们推荐内容的方式不同，那就是我们给了任何人，任何有足够才华的人一个被发现的舞台。我认为这实际上是唯一，也许是最重要的，为平台增长做出贡献的事情。一次又一次，您会听到使用该平台的人的故事，他们定期在该平台上发布，如果他们有什么想说的，该平台就给了他们机会和舞台，让他们以我认为过去任何其他产品都没有提供的方式与他们的观众联系。
克里斯·安德森：所以，我只是想重述一下您刚才说的话。您说您会用不同的方式来描述您所说的。那么，这是否就像，给某人一个合适的机会，一个有才华但一开始没有粉丝的人，您是否有一些技术来识别才华，并且您会几乎鼓励他们，给他们一种，您知道，人为地增加他们的粉丝数量或喜欢数量或其他任何东西，以鼓励其他人说：“哇，这里有什么东西。”就像这种临界质量的概念，每个企业家，每个派对组织者都知道，“不，不，这是城里一个热门的地方，每个人都来。”这就是您如何实现临界质量？
周受资：我们希望确保每个发布视频的人都能在开始时获得公平的机会来获得一些观众。但您可能暗示的这个想法，我们能够让人们喜欢某样东西，实际上并非如此。
克里斯·安德森：您能让人工智能代理喜欢某样东西吗？您能否在网络中植入额外的人工智能代理，它们可以，您知道，给某人早期的鼓励？
周受资：最终，机器所做的是识别人们的兴趣。所以，如果您发布一些对许多人来说不有趣的东西，即使您给了它很多曝光，您也不会获得您想要的传播。所以，这有很多……这里没有付费。不是说您可以去付费购买某些东西，因为像克里斯，我会去付费推广您的内容，它不会那样运作。您必须有一个能与人们产生共鸣的信息，如果能，它就会自动传播。这就是用户生成内容的魅力，它不是可以被工程化或过度思考的东西。它确实是需要与观众产生共鸣的东西。如果能，它就会迅速传播。
克里斯·安德森：与一位了解您的公司并非常了解它的投资者私下交谈，他实际上说，您拥有的算法的复杂程度是另一个层面的复杂性。与竞争对手相比，比如，您知道，Facebook或YouTube。这仅仅是炒作，还是您真的相信，比如，这些算法有多复杂？
周受资：好吧，我认为在复杂性方面，有许多公司拥有大量的资源和人才。他们甚至会理解更复杂的算法。我认为非常不同的是您公司的使命，您是如何开始公司的。就像我说的，您知道，我们是以这个想法开始的，这是主要的使用场景。最重要的场景是您来观看推荐的内容。现在对于其他一些可用的应用程序，它们非常重要，并且拥有许多用户，并且是为不同的目的而构建的。如果您是为不同的目的而构建的，那么您的用户已经习惯了，因为群体已经习惯并期望那种体验。所以我认为，从这一点上转变，不仅仅是设计和算法的问题，而是您公司最初构建的东西的问题。这就是为什么我开始说您必须有愿景，您必须有使命，那就是北极星。您不能在中间改变它。
克里斯·安德森：没错，而且，因为您的起点是兴趣算法而不是社交图谱算法，所以您能够避免其他社交媒体发生的一些最糟糕的过滤气泡，在那里您有部落有效地互相敲响战鼓。以及围绕它的许多噪音和能量。您认为您在很大程度上避免了TikTok上的这种情况吗？
周受资：我们的用户观看的内容多样性非常重要。您知道，为了发现，使命是发现，抱歉，愿景是去发现。所以为了实现这一点，用户看到的内容多样化对我们来说非常重要。现在，总的来说，您知道，存在您提到的行业面临的某些问题。网上确实有一些坏人，他们发布不良内容。我们现在的做法是，我们有非常明确的社区准则。我们对我们的平台允许和不允许的内容非常透明。高管们不会做出任何随意决定。在此基础上，我们组建了一个由数万人组成的团队，再加上机器，来有效且主动地识别和删除平台上的不良内容。
克里斯·安德森：谈谈其中一些主要准则。
周受资：我们已将其发布在我们的网站上。在三月份，我们更新了一个新版本，使其更易于阅读。所以，有很多事情，比如，当然不允许色情内容，不允许儿童性侵犯材料以及其他不良内容，也不允许暴力，例如。我们还明确表示，如果您未满18岁，我们提供的体验是不同的。所以，如果您未满18岁，例如，您的整个体验实际上受到更多限制。我们不允许，举个例子，16岁以下的用户广泛传播。我们不允许。如果您未满16岁，我们不允许您使用应用程序中的即时消息功能。如果您未满18岁，我们不允许您使用直播功能。当然，我们还为家长提供了整套工具来控制他们青少年的体验。
克里斯·安德森：您如何知道用户的年龄？
周受资：在我们的行业中，我们主要依赖于所谓的年龄门，也就是当您第一次注册应用程序时，我们会询问您的年龄。现在，除此之外，我们还开发了工具来扫描您的公开个人资料，例如，当您发布视频时，我们会尝试将您声称的年龄与您刚刚发布的视频进行匹配。现在，关于是否可以做得更多的问题。而且总是有问题，顺便说一句，对于我们行业中的每个公司来说，这都必须与隐私相平衡。现在，如果我们，例如，逐一扫描每个用户的面部，我们将大大提高我们确定他们年龄的能力。但我们也会大大增加我们收集到的关于您的数据量。现在，我们不想收集数据。我们不想扫描您面部的任何数据来收集这些。所以必须保持这种平衡。这是我们与行业以及监管机构一起努力的挑战。
克里斯·安德森：听着，有一件事是肯定的，那就是您为数百万以前从未想过自己会成为内容创作者的人创建了一个平台。您给了他们一个观众。我真的很想听您再举一个您给予了从未有过观众的人一个平台的例子。
周受资：所以，再次，当我周游世界时，我遇到了我们平台上的各种各样的创作者。我昨天刚在韩国，在此之前我遇到了……是的，在此之前我遇到了一群……人们不会想到，比如，老师。有一位来自阿肯色州的英语老师。她叫克劳迪娜，我亲自见过她。她使用我们的平台与学生联系。还有另一位老师叫化学家金。化学家金教授化学。她所做的是，她使用我们的平台与比她在课堂上更广泛的学生群体联系。她们俩都非常非常有名。您知道，事实上，我们意识到STEM/科学、技术、工程和数学内容在我们平台上获得了超过1160亿次的全球观看。这非常重要……
克里斯·安德森：一年内？
周受资：累计。
克里斯·安德森：[116]十亿。
周受资：这非常重要，以至于我们在美国已经开始测试创建一个仅限STEM内容的个性化信息流。仅限STEM内容。我一直在使用它，并且学到了一些新东西。您想知道是什么吗？似乎如果您将鸡蛋放在平底锅上，鸡蛋会保存更长时间。这是科学，有一个完整的视频，我通过TikTok学到的。您可以搜索一下。
克里斯·安德森：您想知道关于鸡蛋的另一件事吗？如果您把它放在一只手里，然后用力挤压它，它永远不会破裂。
周受资：是的，我想我也读过这个。
克里斯·安德森：那不是真的。（笑）
周受资：我们可以搜索一下。
克里斯·安德森：但是听着，这就是所有这些奇妙之处的另一面。坦率地说，这是最重要的事情，我想与您进行一次坦诚的、发自内心的对话，因为这是一个非常重要的问题，这个问题是关于人类的成瘾。您知道，我们……我们的大脑有前额叶皮层。我就是这么想的。我们有数百万年的成瘾本能，我们经常试图控制自己的行为。互联网在激活我们动物的本能并使其非常兴奋方面做得惊人地好。而您的公司，您创建的公司，我认为它在这方面比地球上任何其他公司都做得更好。那么，风险是什么？我的意思是，从公司的角度来看，例如，让人们尽可能长时间地待在那里符合您的利益。所以有人会说，作为第一步，您希望人们尽可能长时间地上瘾。这样广告收入就会流入，等等，您的创作者也会很高兴。什么是太多了？
周受资：我实际上不同意这一点。您知道，作为一家公司，我们的目标不是减少或增加花费的时间。不是这样的。事实上，为了处理人们在我们平台上花费的时间过长的问题，我们已经做了几件事。我刚才在后台与您的一些同事交谈。其中一位告诉我她也遇到了这种情况。如果您在我们平台上花费的时间过长，我们会提前发送视频告诉您退出平台。我们会这样做的。根据一天的时间，如果时间太晚了，很快就会到来。我们还增加了限制工具，如果您未满18岁，默认情况下，我们会设置60分钟的时间限制。
克里斯·安德森：多少分钟？
周受资：六十分钟。我们还为家长提供了工具，也为您提供了工具，如果您去设置，您可以设置一个时间限制。我们为家长提供了工具，这样您就可以连接，对于不知道的家长来说，请转到设置，然后连接家庭，您可以将您的手机与您青少年的手机连接，并设置时间限制。我们确实鼓励家长与他们的青少年讨论在屏幕上花费适当的时间。我认为应该与屏幕建立健康的关系，作为一家公司，我们认为应该实现这种平衡。所以，说我们只想增加花费的时间是不正确的。
克里斯·安德森：如果您在这里给家长建议，他们应该为他们的青少年推荐多少时间，您认为合适的设置是什么？
周受资：好吧，60分钟，我们不是自己决定的。所以我去了波士顿儿童医院的数字健康实验室，我们与他们进行了讨论。他们给我们的建议是60分钟。这就是为什么我们将其添加到应用程序中。所以60分钟，您可以将其视为这样，我们已经与专家就此进行了讨论。但我认为对于这里的所有家长来说，与您的青少年进行这些讨论并帮助他们建立健康的屏幕关系非常重要。我认为我们生活在一个屏幕和数字内容不可避免的时代。但我想我们应该从小就培养健康的习惯，这是我想鼓励的。
克里斯·安德森：我很好奇地问观众，你们中有多少人看到过TikTok上那个说“够了”的视频？好吧，我的意思是……所以，也许三分之一的观众是活跃的TikTok用户，大约有20人举起了手。您确定……在我看来，这是件好事，但您……在任何给定的季度或任何季度，难道没有一种诱惑，稍微推向极限，然后稍微退后一点，这样您就可以实现收入目标，等等？您说这是否被精确地使用？
周受资：我认为，您知道，从……即使您从商业角度考虑，当您的客户与您的产品建立非常健康的关系时，总是最好的。总是最好的就是健康的时候。所以也许如果您考虑非常短期的留存，但这不是我们的思考方式。如果您从长远来看，您真正想要的是建立一种健康的关系，您知道。您不希望人们养成非常不健康的习惯，然后在某个时候，他们就会放弃。所以我认为一切都应该适度。
克里斯·安德森：有一种说法是，在中国，对儿童花费的时间，特别是对TikTok的等价物，实行了更严格的标准。
周受资：这很遗憾是一个错误的看法。所以，您提到的那个体验是关于Douyin应用程序的，这是一个不同的应用程序，它专门针对14岁以下儿童的体验。现在，如果您将其与美国进行比较，我们在美国有一个针对13岁以下儿童的定制体验。它仅在美国提供，在加拿大不提供，在加拿大，我们根本不允许。如果您看看美国13岁以下儿童的体验，它比中国14岁以下儿童的体验要严格得多。它非常严格，以至于我们第三方儿童安全专家会审查每一部分内容。我们不允许美国13岁以下的任何人发布，我们不允许他们发布，我们不允许他们使用许多功能。所以我认为那个报告，我也看到了那个报告，它没有进行公平的比较。
克里斯·安德森：您对此有何看法？您知道，您有数百万内容创作者，他们都在某种程度上，为了吸引注意力而竞争，而这种竞争可能会将他们推向某些方向，例如，TikTok上的少女们，有时人们担心，为了吸引注意力，她们发现自己可以更有吸引力，可以获得更多观众。这是否令人担忧？您能对此做些什么吗？
周受资：我们在社区准则中也处理了这个问题。您知道，如果您看看我们准则中的性内容，如果您未达到某个年龄，您知道，对于某些成熟的概念，我们实际上会将其从您的体验中删除，再次，我回到这一点，您知道，我们希望有一个安全的平台。作为美国国会听证会的结果，我向我们的用户和美国政界人士做出了四项承诺。第一个是，我们非常非常认真地对待安全，特别是对青少年。我们将继续优先考虑这一点。您知道，我认为我们需要为我们的青少年用户，以及我们的整体用户，提供非常安全的体验，因为如果我们不这样做，我们就无法实现……使命是激发创造力，带来快乐。如果他们感到不安全，我就无法实现我的使命。所以，这一切对我来说都非常自然，作为一项确保我这样做的业务。
克里斯·安德森：但是，在人类心理学的奇怪互动中，奇怪的想法和行为会传播。我的意思是，几年前，有一种令人不安的现象，孩子们互相竞争，在学校进行破坏活动，您知道，通过这种方式吸引了许多粉丝。您如何应对这种情况？
周受资：所以，危险的挑战不允许在我们的平台上进行。如果您看看我们的准则，这是一种违规行为。我们主动投入资源来识别它们，并将它们从我们的平台上删除。事实上，如果您今天搜索我们平台上的危险挑战，我们会将您重定向到安全资源页面。我们实际上还与一些创作者合作开展了活动。这是另一个活动。这是一个活动：“停止，思考，行动前决定”，我们与创作者合作制作视频，向人们解释有些事情很危险，请不要这样做。我们也积极在我们的平台上发布这些视频。
克里斯·安德森：这太棒了。您有很多员工。我的意思是，有多少员工专门研究这些内容匹配相关问题，或者这是一个错误的问题？它们通常首先由人工智能确定，然后您有一群人监督它并做出最终决定？
周受资：该团队总部设在爱尔兰，包括许多人。数万人。
克里斯·安德森：数万人？
周受资：这是我损益表中最重要的成本项目之一，我认为完全值得。现在，大部分匹配必须由机器完成。机器很好，它们非常好，但它们还没有达到，您知道，在这个阶段并不完美。所以今天必须由许多人来补充。我认为，顺便说一句，人工智能的许多进步，总的来说，就是让那种内容匹配能力变得更好。所以我们会更准确。您知道，我们会更具体。它将能够处理更广泛的范围。这是我个人期待的事情。
克里斯·安德森：关于使用量明显下降，Instagram肯定如此，我认为TikTok也是如此。人们担心的是，您正在加剧不安全感，尤其是在青少年中，可能尤其是在少女中。她们看到那些了不起的人在做令人惊叹的事情。她们感到无能，有很多关于抑郁、不安全感和自杀的报道。
周受资：我非常认真地看待这一点。所以，在我们的准则中，对于我们认为成熟且不适合青少年的某些概念，我们会主动将其从她们的体验中删除。同时，如果您搜索某些术语，我们会确保您被重定向到安全资源页面。现在，我们一直在与专家合作，以了解可能出现的一些新趋势，并尝试主动管理它们，如果这有意义的话。现在，这是在我们存在之前，在TikTok存在之前就已经存在的问题。事实上，它甚至早于互联网。但我们的责任是确保我们投入足够的资源来理解和解决这些担忧，以尽可能多的人保持尽可能安全的体验。
克里斯·安德森：现在，在国会，主要担忧似乎不是我们所讨论的，而是数据，用户数据，事实上您属于字节跳动，一家中国公司，而人们担心的是，中国政府随时可能要求或要求获取数据。事实上，有一些例子，我认为您已经证实，一些记者的平台数据对字节跳动的工程师来说是可用的，从那里，谁知道会发生什么。现在，您对此的回应是启动德克萨斯项目，将数据转移给美国公司Oracle控制。您能谈谈这个项目吗？以及为什么，如果您认为如此，我们为什么不应该太担心这个问题？
周受资：如果可以的话，我想说几件事。我想说的第一件事是，互联网是建立在全球兼容性之上的，我们不是唯一依赖全球人才库来确保产品质量的公司。技术是一项非常协作的努力。我认为这里的许多人都会说同样的话。所以我们不是第一家在所有国家（包括中国）拥有工程师的公司。我们不是第一家。现在，我理解其中一些担忧。您知道，可供员工使用的数据与可供政府使用的数据不同。这是完全不同的，并且有明确的区别。但我们听到了在美国提出的担忧。我们没有试图回避讨论。我们没有试图通过争论来回避它。我们所做的是建立一个前所未有的项目，我们将美国数据限制在美国境内，由一家美国公司和美国员工监督。所以这种对美国数据的保护超出了我们行业中任何其他公司所做的一切。好吧，钱不是唯一的问题，但建立这样的东西非常昂贵。更重要的是，您知道，我们基本上是以一种其他公司从未做过的方式将数据本地化。所以我们需要非常谨慎地追求我们所说的美国数字主权，并且我们在欧洲也复制了这一点，以免我们分裂互联网。现在我们是第一个这样做的。我预计，您知道，其他公司可能会看着这一点，并试图弄清楚如何平衡保护和受保护的数据，您知道，以确保每个人都感到安全，同时又允许兼容性继续发生，因为这就是让技术和互联网如此出色的原因。所以这是我们正在做的事情。
克里斯·安德森：您在德克萨斯项目这个旅程中进展如何？
周受资：我们今天进展非常非常顺利。
克里斯·安德森：什么时候事情会变得清晰，您知道，就是这样，它完成了，它被安全地保护起来了，这些数据是受保护的？
周受资：今天，默认情况下，所有新的美国数据都存储在Oracle的云基础设施中。所以它在美国的受保护环境中，就像我们刚才谈到的。我们仍然有一些旧数据需要从我们在弗吉尼亚州和新加坡的服务器上删除。顺便说一句，我们的数据从未存储在中国。删除是一项非常艰巨的工程。所以就像我说的，就像我在听证会上说的，这需要一段时间才能删除，但我预计今年会完成。
克里斯·安德森：您对自己的能力有多大的控制力来控制某些事情？例如，假设，出于任何原因，中国政府正在关注即将到来的美国大选，并说：“您知道吗，我们希望这个政党获胜，”或者，“我们希望爆发内战，”或者任何类似的事情。如何……“我们可以通过放大一些令人不安的、令人担忧的、制造不确定性和传播虚假信息的个人的内容来做到这一点。”等等。如果被要求通过字节跳动这样做，比如，首先，理论上是否存在一种可能？您的个人底线是什么？
周受资：所以在听证会上，我做出了四项承诺，我们谈到了第一项，安全。第三项是保持TikTok作为言论自由的场所。顺便说一句，您今天可以在TikTok上搜索任何您想要的东西。只要它不违反我们的群组准则。并保持不受任何政府操纵。第四项是透明度和第三方监督。所以，我们试图解决这些担忧的方式是前所未有的透明度。我这是什么意思？我们实际上允许第三方审查人员来审查我们的源代码。顺便说一句，我不知道还有其他公司这样做。因为一切，您知道，都是由代码驱动的。所以，允许别人审查源代码，就是提供了大量的透明度。以确保您提到的潜在情况，这些情况是高度假设的，不会在我们的平台上发生。同时，我们正在发布更多研究工具供研究人员使用，以便他们可以研究结果。所以源代码是输入。我们也允许研究人员研究结果，也就是我们平台上的内容。我认为应对这种情况的最简单方法是透明度。您知道，我们让人们能够访问我们的监督，并使其非常非常透明。这就是我们解决问题的办法。
克里斯·安德森：所以您会直接告诉这群人，您刚才谈到的潜在情况，关于中国政府可能干预美国大选，您能说这不会发生吗？
周受资：我可以肯定地说，我们正在构建所有工具来阻止任何此类行为的发生。我非常有信心，凭借我们平台上提供的空前透明度，我们可以将这种风险降至最低，也许降至零。
克里斯·安德森：尽可能接近零。
周受资：尽可能接近零。
克里斯·安德森：尽可能接近零。这在某种程度上令人放心。在某种程度上。（笑）我的意思是，世界将如何知道？如果您发现了这一点，或者您认为您应该这样做，这对您来说是一个红线吗？比如，您是否处于一个您不会允许您现在认识并经营的公司这样做的境地？
周受资：当然。这就是为什么我们允许第三方进行监督，因为如果他们发现了，您知道，他们就会揭露它。顺便说一句，我们也有透明度报告，我们在其中谈论了许多事情，我们删除的内容，您知道，违反我们准则的内容，政府的请求，您知道，所有这些都在网上。您所要做的就是搜索它们。
克里斯·安德森：所以您是一位有说服力、有魅力且受欢迎的首席执行官，我想说，在我们结束时，我想让您有机会阐述一下，愿景是什么？当您展望TikTok的未来时，让我们穿越时间，比如说，五年后。我们应该如何看待您对我们集体未来的贡献？
周受资：我认为这仍然取决于我们的愿景。所以就发现的窗口而言，我认为当人们能够发现新事物时，这对世界来说有巨大的好处。您知道，人们认为TikTok是关于跳舞和唱歌的，这没什么错，因为它非常有趣。仍然有很多，但我们看到科学内容和STEM内容。您听说过吗？
书客？这是一个非常流行的趋势，它谈论书籍，并鼓励人们阅读。BookTok 在全球拥有 1200 亿次观看量，1200 亿/十亿。K.A.: 十亿，发音是 B。S.T.: 人们学习如何烹饪，人们了解科学，人们学习如何打高尔夫球，嗯，我想人们观看高尔夫球视频。（笑）我并没有通过观看视频而变得更好。我认为这里有巨大的、巨大的机会去发现，并赋予普通人话语权。如果你和我们的创作者交谈，你知道，很多人会一遍又一遍地告诉你，在 TikTok 之前，他们永远不可能被发现。而我们给了他们一个平台来做到这一点。并且保持这一点很重要。然后我们谈论创造力。你知道，有一种新的技术，关于人工智能生成的内容。它将帮助人们创造更具创造性的内容。我认为会有合作，我认为会有一位演讲者谈论这个，在人与人工智能之间，他们可以以不同的方式释放他们的创造力。你知道，例如，我个人不擅长绘画，但如果我有一些人工智能来帮助我，也许我可以更好地表达自己。然后我们谈论桥梁，连接人们和社区。这些可以是产品，可以是贸易。今天，美国有五百万家企业从 TikTok 中受益。我认为我们可以将这个数字提高到高得多的水平。当然，如果你放眼全球，包括加拿大，这个数字将是巨大的。所以，我认为这是我们最大的机会，而且确实非常令人兴奋。K.A.: 凭借您在国会丰富经验，我认为您自己也确实成为了 TikTok 上的某种明星。您的某些视频传播得很广。您现在有手机。您想现在拍一个 TikTok 短视频吗？我们来做吧。S.T.: 如果您不介意…… K.A.: 你们觉得呢，我们来做吗？S.T.: 我们要一起自拍，你们觉得呢？所以为什么我们不只是说“你好”呢？你好！观众：你好！K.A.: 来自 TED 的问候。S.T.: 好的，谢谢你们，我希望它能传播得很广。（笑）K.A.: 如果这个传播得如此广泛，我想我会放弃你的算法，真的。（笑）你，舒舒，是世界上最有影响力、最强大的人之一，无论你是否意识到。我真的很感激你的到来和分享你的见解。我真的，真的希望你所谈论的益处能够实现。感谢您今天的光临。S.T.: 谢谢你，克里斯。K.A.: 这真的很令人兴奋。（掌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