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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上一节课讲了改革宗敬拜原则中非常重要的一个原则, 就是限制性原则。 表面上看是人敬拜上帝的自由, 但是背后更深层次地解读是关于上帝的权柄。 我们对信仰范畴里的一切行为都需要放在神论下面去理解, 不是按照人的理性去理解, 因为人的理性是堕落的嘛, 我们的理性、情感、意志的每一个层面都是不太健全的, 我们总是天然的更加倾向于违反神的那个方向去发展。
如果不及时地根据《圣经》去纠偏, 结局就会非常可怕。 这就是为什么我们从教会历史中看到一些教会会为了某些具体的目的, 或者具体的实用性就开始在神学上有一点点的妥协或者模糊。 那第一代他们这么做的时候, 他们当时的信仰可能还是比较纯正的, 但是为了解决实际问题, 他们在教义上开始刻意地模糊。 那么到了第二代, 在第一代的时候是作为方法论使用的模糊, 到了第二代就会对下一代产生信仰的理解上的不整全, 那么第二代信徒就只能遵守传统嘛, 只能跟着干嘛, 跟着喊喊口号, 但是他并不知道他信的到底是什么, 他也没有围绕教义展开深层次地思考, 他也不知道为什么要这么信仰, 这样就开始会显示出他们信仰上的无知和愚昧。
那么到了第三代那几乎就完全脱离了教义,又脱离了传统, 因为这个世界不是真空, 这个世界会不断地用他的世界观来腐蚀你, 那么当第三代信徒暴露在这样的社会传统中, 但是他又不认识《圣经》里面向我们启示的整全的上帝的神论, 但是在很多地方他又开始想挣脱教会传统的束缚, 那他当然就会自信心爆棚了, 那基本上他就开始敢胡说八道, 他为自己错误的行为会去寻找《圣经》以外的依据, 比如说心理学, 那当这种情况发生的时候, 他们的很多行为那简直就和异端差不多了, 这是信仰上的背叛。
所以我们需要每一步都牢牢地追随神的话, 在神的启示里面反反复复地思考。 当我们将这个基本原则应用在敬拜和教会实践的时候, 那我们就很轻易的能够分辨出限制性原则和非限制性原则并不是非常简单的两条不同的技术规则。 不是的, 它是两种对待上帝的态度, 它是两种截然不同的对待启示的态度。 亚当犯罪他就是不听神的话, 如果要和上帝修复关系, 你就必须听上帝的话, 那启示就是上帝向我们说话, 我们作为神的子民回应神的启示, 那我们就是要听神向我们说的话, 不是听乱七八糟其他话, 是听上帝向我们说的话, 并且我们相信上帝对我们说的话。 你到底信不信?真信假信? 你要做出来,你要行出来。
所以上帝如何行使他的权柄, 人如何顺服上帝的启示, 这就是摩西五经向我们启示的根本, 最基本的。 这两种敬拜方式背后所争论的从来就不是什么音乐、礼仪或者仪式, 而是一个更深层次地问题, 就是当《圣经》沉默的时候谁有权做决定。
从《创世记》开始,《圣经》就向我们揭示了敬拜中的限制性原则的根本逻辑, 该隐和亚伯献祭的故事告诉我们, 就算你敬拜的对象完全正确, 他们都是敬拜上帝, 就算你献祭的态度也很虔诚, 但是你依然不能按照你自己的想象去敬拜上帝。 亚伯是因着信献祭的, 所以他是按照神所要求的方式献上了头生的羊和羊的脂油, 所以他蒙神悦纳; 该隐是拿自己地里的出产献上, 结局告诉我们上帝不悦纳。 这个最早的这个献祭事件就向我们显示敬拜的可接受性并不取决于人的诚意, 而在于你是否顺服神的启示, 这就是限制性原则在伊甸园之外第一次最初的体现。 而这个错误其实只不过是亚当在伊甸园里面所犯的错误的翻版。
所以我们不能够仅仅凭着我们的动机和情感来判断敬拜的合格或者不合格, 不是的。 我们必须参照神所设定的标准, 因为你仅仅从动机判断的话你是不知道别人的动机的。 上帝借着摩西在西奈山颁布的律法向我们进一步明确了这个原则, 神在十诫中禁止雕刻偶像和制造各种各样的任何的形状, 不是因为上帝特别吝啬或者很刻板, 仅仅因为敬拜的方式必须由他来决定。
所以《申命记》强调神在何烈山显现的时候, 没有让百姓看见形象, 就是为了防止他们这种自说自话地创造自己喜欢的敬拜方式。 所以我们看这个限制不仅仅是针对拜假神的行为, 它更加针对那种人倾向于用自己的方式, 人为的去设计一套方法来亲近真神。 所以《圣经》特地记载了金牛犊事件, 它是最直接向我们展现了这个原则。 当时的以色列人是用埃及宗教的方式来敬拜耶和华, 亚伦还宣称说这是向神守节, 说明什么? 说明神拣选的人同样对此是一无所知的, 所以他们需要学习和操练去明白这个道理, 他们怎么明白? 通过摩西律法, 通过上帝设立的各种各样的律。
所以《圣经》就告诉我们这一批拜金牛犊的人的结局是很惨的, 他遭到上帝的烈怒和审判。 这里就非常清晰地告诉我们一个道理, 就是你敬拜的对象就算是对的, 你的心意也是诚恳的, 但是如果敬拜的方式没有经过上帝的授权, 这仍然是一种非常严重的悖逆。
我们接下去就会在摩西律法当中, 在会幕和祭司的制度当中, 我们会看到这种限制性原则被制度化、被具体化。 本来在西奈山下这种限制性原则是比较笼统的, 但是到了摩西律法的时候你就看到它已经一点一点非常具体了。 会幕的建造、器具的材料尺寸,摆放的顺序都必须严格地遵照神所吩咐摩西的那些细节, 包括香坛上的香和圣香的调配都只能按照上帝命令的方式来使用。 《利未记》当中拿答、亚比户献凡火, 那明明他们的动机是很敬虔的嘛, 但是就是因为他不是耶和华所吩咐的, 所以他当场就被神用火吞没。 所以这个是献祭制度上的一次非常重大的事故, 这就说明在献祭程序上上帝是有他非常严厉的严肃性, 不是按照人自己的主观偏好可以随便改的。
而且他还规定了具体的人, 在《圣经》里面亚伦和米利暗这两个权力核心的人物, 但是他们依然无法克制自己对权力的欲望, 所以他们挑战摩西的权柄; 那可拉一党也一样, 他们本身就已经是利未人, 可拉本来就是利未人, 但是他却伙同其他支派一起来反叛亚伦的祭司体系。 所以《圣经》特地记载这些内容, 通过对他们的审判上帝再一次告诉我们, 他也再一次强调祭司的职分和事奉的权柄不是由人自己可以决定的, 不是说我百姓投票选, 也不是靠什么能力, 完全是靠上帝的拣选。 上帝是怎么拣选旧约的祭司系统? 上帝用血缘来限定这一点, 只有亚伦和他的后代才可以。 敬拜和事奉的秩序必须完全按照上帝所设立的方式来进行, 从程序到物品再到人。
所以我们看到没有,《申命记》后来总结性的说, 你不可加添,也不可删减神所命令的一切, 也不可照列国的方式敬拜耶和华, 这些都是摩西律法清晰而又连续的教导, 敬拜的合法性和合宜性不是靠人的主观判断, 而是靠上帝的启示和命令。
所以这一些就是我们上一节课的内容, 我们简单地把它归类和重复一下。 我们就接下去来看我们今天我们改革宗教会为什么还坚持这一点, 有些人说新约已经把旧约都替代了, 上帝已经在基督里赐我们自由了, 所以我们怎么样都是可以的, 只要心是好的, 只要敬拜上帝是好的。
我们之所以不同意他们这么说, 是因为我们在神学上我们是这么认为的, 新约在这个原则上其实没有把他们给削弱, 反而是通过基督的成全和使徒的教导, 将限制性原则是用一个全新的形式继续落实下去。 我们怎么知道呢? 那我们就来看耶稣对撒玛利亚妇人说的这一段话, 他说:“真正拜父的,要用心灵和诚实拜他,” (约4:23) 那原文是“在真理里用灵来敬拜他。”
那用灵说明什么? 要用灵来敬拜他就说明上帝在这里特地规定了人, 怎么样的人才能来敬拜上帝? 就是被圣灵重生的人, 要有灵的人才能够在灵里敬拜上帝, 所以并不是世界上所有人, 不是阿狗阿猫都能够来敬拜上帝的。 然后在真理里, 那这个是规定了敬拜的规则, 在真理里,那真理是什么? 真理是上帝的话, 在基督里, 所以说我们怎么样敬拜? 在《圣经》的启示里。 也就是说“在真理里”这几个字就规定了敬拜的规则必须是根据《圣经》的启示。 所以基督在这里再一次强调了敬拜的方式是必须以上帝的启示为中心, 而不是人创造性的想象。
保罗在《哥林多前书》里面说到方言和圣餐的问题, 他也再次面对这个挑战, 他反复强调, 他说凡事都要规规矩矩地按着次序行, 说明什么? 说明敬拜活动它必须是在神的话语和圣礼的权威之下进行的, 随意发挥和即兴创作都是不可接受的。
《希伯来书》就更加明确告诉我们, 基督是一次成全的救赎, 而且基督他成全的救赎是完全取代了旧约的祭祀系统, 所以信徒的敬拜就必须通过基督作为中保, 然后是将神的福音通过话语进行宣讲, 然后在圣礼里面, 我们施行圣礼, 在圣礼里面来表现基督一次性的成全。 所以这三大要素就是旧约整个礼仪律所指向的最终极的表现, 所以我们的敬拜不是依靠人自己设计或者自己想象的那种献祭仪式, 像罗马天主教那样, 不是的。 我们是在神学上严格进行论证, 我们知道哪些东西哪些旧约的元素在基督里被成全了, 所以我们通过圣道的宣讲, 通过对基督中保的角色的宣讲, 对圣礼的施行, 我们完整地体现了旧约的礼仪律。
在《哥林多前书》第11章关于圣餐的规定其实更加明确地彰显了这个原则, 它告诉我们未经授权改变圣礼的方式会带来属灵的定罪, 所以他说无论何人不按理吃主的饼、喝主的杯, 什么叫做不按理? 那就是按照神所规定的, 如果你不这么做, 那么这种行为的性质是什么? 就是干犯主的身、主的血。 看到没有, 这是对上帝的冒犯。
所以 I've seen a pastor in a church who, when distributing communion, suddenly invited everyone present to partake in communion, regardless of whether they had been baptized, as long as they believed they were recipients of grace, and regardless of whether they were members. In fact, this practice, regardless of whether the motive was good, is quite frightening. Because such behavior has consequences. Paul says, "Therefore, many among you are weak and sick, and many have died." What does this mean? It means there are consequences from the spiritual to the physical. We may elaborate on this further when we discuss communion later.
由此可见新约把敬拜的自由限定在顺服上帝启示的范围之内, 任何偏离都不是创新, 任何的偏离都是悖逆。 敬拜的核心不在于外在的形式好不好看, 也不在于我个人的体验深不深刻, 而在于是否是在神的启示的权威和耶稣基督救赎的基础下进行的。
所以我们从旧约到新约我们大致捋了一遍, 我们就知道摩西律法和新约的教导就形成了一个一整条的连贯的启示, 就是敬拜不是人创造的自由表达, 也不是人情感体验的随意体现; 敬拜是上帝所命定的行为, 上帝命定他的子民用怎么样的方式来回应他。 所以《圣经》才一再强调敬拜的方式是必须遵循神的启示, 任何未经授权的行为都不被悦纳, 这就是我们坚持限制性原则的《圣经》根基, 也是改革宗在敬拜实践上坚持的核心理由。
我们人总是很容易说我们敬畏上帝, 但是怎么样敬畏呢?不知道。 所以我们就耐心地告诉大家, 我们采用限制性原则的本质就是表达的是一种敬畏的姿态。 既然我们敬拜的对象是拥有绝对权柄的上帝, 而我们人本身又是堕落的, 是倾向于以自我为中心的, 那么敬拜的内容和方式就不能够交给人的宗教热情或者文化判断来塑造, 必须由上帝自己亲自在启示中明确地指示、明确地命令, 那么在有些没有明确命令的地方我们就根据《圣经》, 整本《圣经》整全的内在逻辑进行必要的推理, 通过非常严肃的神学讨论, 我们才可以将它纳入到敬拜系统。
所以《圣经》的沉默并不是给我们更多的空间, 而是《圣经》向我们设立的人的理性边界。 限制性原则并不是认为上帝没有赐下自由, 而是认为神已经在启示中为我们划定了自由的范围。 其实本质上这就是伊甸园里上帝设置那棵树的原因, 那棵分别善恶树就是亚当自由的边界。 任何超出启示之外的创意哪怕动机是好的, 他也会在不知不觉中把敬拜从被动的对神话语的顺服的回应, 转变成人的主观性的表达, 最终他就会从神本主义转向人本主义, 这个只是时间问题。
我们介绍完限制性原则的神学根基, 我们再来看一下非限制性原则, 我们千万也不要把他们妖魔化, 我们相信他们的动机当然是好的。 但是在神学思路上他们和我们还是不一样的。 我为什么说他们的动机是好? 只要你去仔细看, 有些教会他们是同样承认《圣经》在救恩真理上和道德规范上的最高权威, 所以当我们去听他们自我表达的时候, 我们会发现他们也是相信圣经无误的, 他们也是相信唯独圣经的, 甚至他们也是承认上帝至高的主权的, 当然他们也承认人是全然败坏的, 所以这样的教会是不少的。 号称现代福音派还是有一些教会是这样坚持的, 虽然大部分都已经偏了。
不过anyway, 总之现代福音派大部分是认为《圣经》并没有详细地规定敬拜的所有的外在形式, 那么既然《圣经》没有详细规定, 那么我们只要不违背《圣经》的教义, 不抵触上帝的道德命令, 我们就可以把这个行为看成是合理的,是可以使用的。 那么在他们这种理解中《圣经》的沉默就不是禁止而是许可, 那么决定权在谁手里? 那决定权就在教会的智慧, 这个教会的历史经验或者说这个教会的牧者的主观判断, 决定权就转移到这些人的手里。
他们自己这样做是有一套理由的, 他们觉得我们这样做并不是一定意味着我们轻看《圣经》, 而是认为《圣经》的目的是什么? 《圣经》的目的主要是要指向主耶稣基督嘛, 主要是要救恩嘛,要施行救恩嘛, 所以《圣经》的目的不是要规范我们每一个信仰实践的细节。 所以他们对《圣经》的理解怎么说呢, 有他们自己的逻辑原点。 所以就是这两种完全不同的理解框架当中, 我们才能够真正的去看懂有些教会它为什么会有这些差异, 不是因为他们的神学是错误的, 也不是因为他们的心不够真诚, 而是他们的理论逻辑有一个点和我们是完全不一样的。
其实我们把所有的其他的宗派的实践和信仰内容仔细地掰开了揉碎了去讨论的话, 其实我们最终都能触及到那个点, 这个点是最深最深的点, 我们不要去看表象, 不要去看结论, 我们要看他神学背后真正的原因。 因为很多问题都是出在那个点的问题, 就是我们跟其他所有宗派不一样的就是神论。 你听听他们的描述可能会一样, 但是当他们在应用的时候你就会发现我们真的不一样, 所以神论是我们和其他一切宗派区别的基本点。
我们先拿路德宗来举一个例子, 我们先来认识一下路德宗。 我们如果要去思考路德宗的很多理念, 我们必须要参考他所处的时代, 路德宗是诞生于宗教改革, 它的反对方是什么? 反对方是罗马天主教的功德体系, 所以它反对的是那一套全民宗教的那种背景。 罗马天主教这个时候已经走了1,000年了, 最后他们已经走入到人本主义的方式了。 这个没办法, 因为当时在西欧所有人生下来就是基督徒, 你没有办法分辨他到底是不是真信徒, 那怎么办? 那就只能用他的行为来定义他, 这个人有没有参加圣礼? 有没有找神父忏悔? 我们基督徒在这个世界上怎么样积累功德? 这个时候罗马天主教就搞得像天国积分排行榜一样, 这个就是功德神学。
那路德反对的就是这种在国教系统下的功德神学, 所以路德他关注的神学核心不是我们如何将罗马天主教的敬拜系统把它给简化了, 不是的, 他的重点不是要推翻整个敬拜体系, 他的目的、他的重点是如何在这一套敬拜体系当中我们要彰显福音, 也就是说福音不能被这些错误的元素所遮盖。 所以在路德看起来信仰的问题从来就不在于这个仪式怎么样, 仪式本身无所谓的, 他认为仪式是中性的。 这个敬拜的问题就在于人是否把这些仪式当成是赚取恩典的手段, 这个是他反对的, 为什么? 因为这个也是罗马天主教所声称的。 罗马天主教的礼仪那是很高大上的, 现在也有很多人看到他们的礼仪而去跟从他们, 人很正常, 人天然就向往高大上的东西。
路德宗并不否定这些礼仪上的美, 他只是想强调因信称义, 所以他可以在高举唯独恩典、唯独信心的前提下, 同时他去保留大量的中世纪的敬拜形式。 所以你去看, 他们认为蜡烛、礼服这些固定的礼文并不会自动带来理解上的错误, 他们认为不会, 为什么? 因为他们说只要这些形式是用于服事在圣道的宣讲和圣礼的应许上, 它就是属于中性的, 也就是说这些事物它本身不会增加救恩,也不会减少救恩, 它只是为圣道的宣讲做服务的。
正因为他们有这样的思想, 所以我们从他的敬拜体系中去观察就会发现, 路德宗并不是一个毫无边界的自由主义, 他不是说你想怎么干都可以, 恰恰相反, 他们持守了罗马天主教的大部分礼仪, 这个当然也有他们的时代背景, 我们以前曾经在教会历史中提到过那个时候有德国农民起义, 当时的农民起义真的有点法国大革命的影子, 他们要砸烂一切旧世界和旧秩序, 那为了防止这种极端化, 所以路德宗保留了大部分的天主教礼仪。 但是他们在教义上是相当敏感的, 路德是非常坚持因信称义的, 所以他强调到一定的程度就是他警惕到一个什么程度, 就是一旦某一种外在的形式被暗示为这个更属灵, 或者这样做你会更蒙神的悦纳, 或者它被强加在信徒的良心之上, 那么他们就认为这个东西就不是中性了, 它就变成我们必须要拒绝的错误, 也就是说他对教义的警觉,对中性之物的定义其实是相当的警惕的。 这个你去看他们当时的教导里面是反复强调的。
所以他为什么这么做? 很简单, 因为他既要保留这些礼仪, 但是他又要防止把这些礼仪上的元素偶像化, 因为这个事情罗马天主教干过嘛, 罗马天主教那个时候圣物崇拜就是这么干的, 所以路德宗它的非限制性原则不是毫无限制, 而是我们这个限制性原则是始终牢牢地绑定在因信称义的这个轴线上, 虽然我们有一些是非限制性的东西在礼仪上出现, 但是我们有教义去绑定它, 这样它就造成了一种张力, 就是在敬拜的外观上看起来好像非常非常传统, 在神学的内核上它也异常警惕任何形式对福音和恩典的侵蚀, 但是本质上他却采纳了罗马天主教一些并没有被《圣经》所启示的内容。
那为什么这么做? 路德宗之所以能够容纳大量的《圣经》没有明确命令的形式, 就是因为他在神学上把救恩的确定性几乎完全锚定在因信称义的教义上, 所以他认为只要因信称义这个教义没有被遮蔽, 只要人的良心不会被其他的任何东西捆绑, 那么这些外在的秩序、外在的元素就可以被看成是次要的、是服事性的。 路德的这一套解释体系在反对罗马功德神学的历史处境当中确实是非常有利, 也是很有必要的。
但是我们要这样想, 在这样的体系当中有一件事情非常重要, 就是教义性的教导就非常非常重要, 因为人是会偶像化任何东西的, 加尔文说过人心是偶像的加工厂, 所以只要有一代人疏于教导, 那么下一代人就会失去警惕。 那问题来了, 路德宗又是国教, 那国教疏于教导就是必然的事情, 大锅饭嘛,公务员嘛, 所以他就一定会吸引一些在信仰上并不特别敬虔的人, 但是又为了一口吃的去混个铁饭碗什么的, 他就会进入教会去担任教职, 那这样的人在教导上他就不会很忠心, 他就是雇工嘛, 那几代人之后神学马上浅薄。
所以基本上一代人之后, 一代人之后路德宗的救恩论就开始出现问题了, 他就从改革宗转向了类似于亚米念主义的那种自由意志神学。 事实上我们从圣约整体上来看, 他们这样的做法其实隐含了一个很微妙的危险, 就是把神的主权主要的聚焦在如何拯救, 而比较少的把它理解成上帝如何统治他的百姓, 也就是说他太关注于拯救、关注救恩, 因为因信称义确实是关于拯救的方式。 但是在救了你之后上帝怎么样和他的百姓发生关系? 怎么样统治他的百姓? 他这个重点就有点忽略了, 所以换句话说他只强调了神如何救以色列出埃及, 这个他知道,本乎恩、因着信,拯救是神的恩典, 百姓相信他的话,所以跟着摩西出埃及。
所以我们经常有的时候思想, 路德可能只强调了摩西五经的前两卷, 后面从《利未记》开始上帝怎么样统治他的百姓, 神是通过他的命令和规定人怎样顺服这一部分在他的这个敬拜原则中就很少有体现, 但是这一部分是很重要的, 我们怎么知道我们是圣约子民? 通过上帝对我们的统治, 他是头,他是指挥官; 我们是跟从的。 我们是用这种方式来表明我们的圣约身份。
所以我们这样分析一下就知道了, 路德宗他们的敬拜形式虽然没有被歪曲成人的功德, 他们和罗马天主教是完全不一样的, 但是他也没有把敬拜理解成神的子民必须要顺服上帝。 看到没有, 他走了一半。
我们再来看一下圣公会, 圣公会和路德宗是完全不一样的, 他们走的是另外一条道路, 毕竟圣公会要比路德宗晚上30年, 如果从39条信纲来算的话要晚50多年。 而且他们的改革的动机也不是为了教义, 一开始仅仅是因为国王想离个婚。 所以圣公会的问题意识从来就不是关于我们应该怎么样避开罗马天主教的错误神学, 不是的, 他们的主要的焦点是我们如果要宗教改革, 但是我们又如何在国家、社会和教会之间要维持一个统一的秩序,要合一, 为什么这是他们的重点呢? 我们也要看当时的时代, 因为这个时候的欧洲已经因为宗教改革触及了很多诸侯的现实利益, 所以当时欧洲的诸侯已经打成一锅粥了, 我们知道德国农民起义, 后来又有宗教战争, 荷兰更是打了80年的宗教战争, 所以英国王室是很害怕的, 他很害怕陷入这种战争状态。
所以天主教的功德神学不是他们特别警惕的内容, 他们更在乎的是秩序, 就是国家不能乱。 结果就很有意思, 结果他们也很乱, 真的是怕什么来什么, 他们还打了一场内战, 还砍了一个国王的脑袋, 最后好像也没有消停。 这一部分我们在讲教会历史的时候讲过了, 我们这里就不重复。
我们今天要看的就是圣公会在他的理解当中,《圣经》确实已经包含了得救所需要的一切真理, 但是《圣经》并没有否定教会在历史中为公共敬拜去制定秩序的权柄。 看到没有, 因为他们认为《圣经》确实把很多权柄是赐给教会的, 所以那个时候看到张力没有? 他否定了罗马天主教的权柄, 但是他又认为《圣经》没有否定教会在历史中为公共敬拜制定秩序的权柄。 看到没有, 他一部分否定了罗马天主教会, 又偷偷摸摸保留了其中的一部分, 所以他们就认为当《圣经》没有明确命令的时候权柄归谁? 归教会, 特别是在主教制度下的教会。
所以他们就认为有责任也有权利去设立一个统一的礼仪和规范, 这个责任是落在教会的。 看到没有, 这个问题就再一次集中的回到我们前面讲过的一个话题, 就是当《圣经》沉默的时候权柄归谁? 这个时候我们就看到三个不同的张力就出现了, 我们改革宗认为《圣经》沉默的地方就是我们的神学边界, 任何人都不能说话; 那他们认为《圣经》沉默的地方权柄归教会, 这是圣公会的想法。
正因为圣公会是这样的一套理论, 所以他们在实践信仰的时候, 你会看到他们有一种非常独特的样貌, 一方面他们拒绝罗马天主教对教会权威的极端高举, 但是另外一方面他们又声称英国国王是基督在地上教会的头。 看到没有, 这是不是有点自相矛盾? 那么在这样的理论体系当中他们当然就是主教制的, 而且他们也拒绝那种完全由地方会众自行决定敬拜形式的方式, 这就是为什么当时公理会会要求独立出来。
我们知道圣公会是有公祷书的, 公祷书其实就是这种思路的集中体现。 在圣公会的体系里面敬拜并不是一个可以自由发挥, 而是被制度化、文本化、公共化, 它体现的是一种内在的逻辑性、公共性, 它同时还要体现圣礼的严肃性、规范性, 所以它不是一个自由表达的这么一个体系, 它是尽最大的程度去遵守限制性原则。 看到没有, 他们不是没有规矩的, 他们可有规矩了, 他们尽量地想去遵守限制性原则, 但是这个限制性原则是不是来自《圣经》的呢? 是不是来自于《圣经》对敬拜元素的直接规定呢? 不是, 它是来自于教会对这些秩序传统和公共性的一种判断。
所以教会觉得天主教的这些仪式是好的, 我们可以保留。 那么这个就跟我们很不一样了, 从改革宗的角度看, 根本的问题不在于这个敬拜是否好看、是否严肃、是否庄严, 这个不是我们考虑的问题, 我们承认他们的敬拜仪式很好, 我们考虑的问题是最终的裁量权在谁的手里。 这个时候圣公会他们的这样的理论, 他们的最终裁量权已经从神的启示转移到教会机构本身了。 这是我们和他们之间有点分歧的地方。
我们这样仔细地分析一下我们就知道了, 不管是路德宗也好或者圣公会也好, 他们的敬拜按照我们的判断他们都是采取了非限制性原则, 但是他们的非限制性原则还是有一定的边界的, 路德宗的非限制性原则的边界是他们的教义, 他们的敬拜的自由是在教义护栏之内的自由, 所以他们要求要严格持守教义, 并且用教义来防止信众们将这些敬拜礼仪的那些中性的元素偶像化, 这是他们很警惕的地方。 圣公会他们的非限制性原则是制度框架内的规范, 也就是说他们的非限制性原则不是漫无目的, 可以随意自由的, 不是, 他们是由教会的权柄来制定制度, 用制度来约束敬拜的礼仪。
那把他们这两个比较一下, 我们会发现圣公会的问题更明显一些, 他很清楚地承认《圣经》在救恩真理上是至高无上的, 这个地位是至高无上的, 但是很奇怪, 他把敬拜秩序的设立权交给了历史中的教会。 这个在表面上它维护了合一和庄严, 但是很有意思的是它在圣约的结构上却引入了一个新的中介性的权威, 上帝不是直接通过启示来规范他的百姓, 而是上帝授权教会代为规范他的百姓, 这就多了个中保出来了, 这样就多了一个夹层, 这样他们的敬拜就不再完全是神的子民在圣约中对上帝的回应, 而是有一部分变成了神的子民对教会制度的顺服。
所以我们从改革宗的角度去看, 这个真的是我们新约所刻意要避免重建的结构, 因为如果一旦这个结构成立的话, 那宗教改革就白干了。
我们再来看一下现代福音派, 现代福音派他们的处境是完全不一样的, 他们既没有路德宗那样高度凝聚的教义传统, 也没有像圣公会那样稳定的历史制度, 所以他们的结果那就比较惨。 他们的非限制性原则在这里就会被他们进一步的简化, 甚至会把它稀释成为一种几乎纯粹的实用主义。
所以当他们在敬拜的时候, 他们首先不会去问这个是不是符合启示的结构, 他们不会这么问的, 当他们在设计敬拜制度的时候, 他首先是问我这样做是不是吸引人? 我这么做是不是有效? 是不是能够给会众带来参与感? 只要这个内容不是特别特别明显地违背《圣经》, 那么他们的敬拜形式几乎是可以无限扩展的。
就是在这这样的环境当中, 我们会看到现代福音派的敬拜越来越容易被文化、被技术、被心理学去塑造, 你去看他们的音乐风格、舞台设计、情绪曲线、感官体验全部都会成为他们的核心考量, 这些行为并不是因为现代福音派明确否认《圣经》的权威, 不是的, 没有一家教会敢这么说的, 任何牧者说起来他都是高举《圣经》权威的, 只是他们在实践的时候并没有坚持他们所声称的。
他们一方面承认《圣经》是最高权威, 但是在《圣经》沉默的时候谁来做决定这个问题上答案就变了, 这个时候他们的答案就变成了上帝沉默的时候由市场来做决定, 或者由文化来做决定, 或者干脆根据会众的偏好来做决定。 对比圣公会和路德宗, 现代自由的福音派因为他们忽略了教义, 它就使非限制性原则在这里就显得更加的难看。
我们会发现到这个时候非限制性原则已经不再受教义, 也不再受制度的强约束, 他变得更容易受到效率和感觉的驱动, 也就是说他的目的性更强、实用性更强, 反而把神的权柄淡化了, 这样时间久了, 神的话语就慢慢慢慢的失去严肃性。 圣餐大家都能吃, 恨不得上街像腊八粥那样的发, 你这样就不奇怪了, 因为神的话语在他们心目中没有严肃性。
这些差异不是偶然形成的, 我们限制性原则所体现的就是圣约当中是上帝先说话,人再回应, 我们坚持的是这样的一个秩序。 但是在非限制性原则里面是不一样的, 非限制性原则是在不同的传统中有不同的演变的, 在这个系统里面就反映了像路德宗这样的一条演变传统, 在圣公会是圣公会的, 在福音派是福音派的, 他在不同的传统中不同的演变方式就反映了人在不同的历史处境中, 试图在启示和自由之间重新分配权柄。 看到没有, 所以在任何一种宗派对这个敬拜原则的使用上我们都能看到它的侧重点, 它的权柄是如何分配的。
所以最终的问题仍然要回到我们最初的那一句话, 就是当上帝没有明说的时候, 我们是更愿意停下来敬畏地等候? 还是更愿意走上前去替上帝说话? 不同的传统给了不同的答案, 而这些答案塑造了他们今天的敬拜面貌。
在《启示录》里耶稣对七个教会说的一句话很触目惊心, 就是你们要去思想你们是从哪里堕落的, 我们有的时候要不断地思想我们是从哪里开始偏离的。 现代福音派的本质就是失去了对圣约的认识, 当他们对上帝和人之间立约这个概念刻意地模糊之后, 他接下去就会自然滑坡, 因为在他们的眼里敬拜不再是在圣约里面上帝不断地去更新他的选民, 他不这么理解了, 因为他没有圣约的概念了, 所以敬拜就被他们就理解成是人的属灵体验,是教会的布道工具, 或者说是群体的凝聚力的手段。 看到没有, 这个时候他就已经改变了。
如果是圣约那就很简单嘛, 我们是圣约百姓, 我们每个星期按照上帝的话语来到上帝的面前, 被圣灵更新, 是神主动,我们是被动。 但是在没有圣约概念之后, 他们对敬拜的理解就是人主观能动性可以发挥的地方了, 所以这个问题就不再是上帝有没有命令, 而是效果好不好? 当然了, 这并不是说因为现在福音派更加叛逆, 不能这么简单判断, 但是我们知道他们这么做的时候, 其实背后的原因就是圣约的框架已经不再是他们思考和敬拜的基础语言, 他们已经离开了圣约的框架去自由地理解《圣经》, 这个就是他们离开教义之后所产生的必然结果。 在这种情况下非限制性原则几乎是不可避免的慢慢慢慢的会演变成实用主义。
所以改革宗之所以坚持限制性原则, 不是因为这个原则更保守或者更多疑, 或者更加自我怀疑, 搞得我们好像很谦卑, 不是的。 仅仅是因为他更加一致性地把敬拜放回到圣约的位置上, 敬拜不是教会的产品, 它也不是文化的容器, 更不是我们传福音的工具。 敬拜是神在他的圣约当中召聚属于他的百姓, 而他的百姓要聚集在他的面前, 在他的话语中, 在他的福音的宣讲下重新确认我们的身份, 重新确认“主啊,你是我们的神,我们是你的子民。”
所以当这一点牢牢地被我们抓住的时候, 那么限制性原则就不再会看上去显得很狭隘, 他反而会显得更加宽广, 因为他释放了人的良心。 我们没有必要去不断的去追逐更新的形式, 我们不需要去跟着别人去瞎跑, 不需要,为什么? 因为敬拜是我们和上帝之间的关系, 所以限制性原则也会保护教会, 我们没有必要去随着文化的起伏去重新塑造我们的敬拜系统。 我们最重要的价值是什么? 最重要的价值是我们要把注意力从我要做什么, 重新拉回到神已经说了什么, 神已经做了什么, 所以这个才是神本主义的敬拜。
我们粗略地解读了一下非限制性原则和限制性原则这两者之间本质的神学核心, 我们再来看一看看改革宗所持守的教义。 我们荷兰欧陆改革宗的信条是三联合信条, 就是海德堡要理问答、比利时信条和多特信经, 就是王一牧师他的视频里面讲过的三大系列, 那个三大系列真的非常好, 强烈推荐大家去听一下。 我们从名字上也知道荷兰欧陆改革宗起源是日内瓦到荷兰, 然后一直持守到现在。 那么这个系统怎么说也坚持了500多年了, 我们唱的圣诗还是1551年的作品。 改革宗长老会他们的信条是威敏信条, 是苏格兰和英格兰的改革宗信条。
那如果从表面上看海德堡要理问答和威敏信条似乎好像是两套不同的地区、 不同的历史背景下的改革宗信条文献, 但是我们如果仔细的从敬拜和圣约的角度去阅读它, 我们就会发现他们在一个非常非常关键的问题上是完全一致的。 虽然他们产生的背景都不一样。 他完全一致的地方在什么地方呢? 就是上帝不仅规定了人信什么, 上帝也规定了人如何在他面前生活并且敬拜。 正是在这里我们看到限制性原则不再是一个单独的一个敬拜规则, 而是整个改革宗神学自然流露出来的结果。 你只要是改革宗, 你只要是回到《圣经》, 严格地按照《圣经》, 按照圣约神学, 按照上帝启示的这个方式去理解整全的《圣经》, 你一定会得出这个结论。
我们先来看一下海德堡要理问答里面是怎么样说明这一点的, 他是把它放在对十诫的解读这一块里面。 海德堡从一开始就把基督徒的生活理解成在已经得救的前提下, 我们作为神的子民对上帝恩典的回应。 所以敬拜并不是用来换取恩典的行为, 而是感恩之约中的顺服, 就是说你是在约中的子民, 你是被上帝用宝血无条件的救赎的, 所以我们作为感恩, 我们对上帝有回应, 那敬拜就是这种回应。 那既然是回应嘛, 那你就不是协商, 所以回应的方式不能由人来自由决定。
所以海德堡要理问答解释第二诫的时候他是这么问的, 他说上帝在第二条诫命里要求什么? 回答是我们不可用任何形象来描绘上帝, 也不可用任何不是他在话语中命定的方式来敬拜他。 看到没有, 这句话那几乎就是限制性原则的一句话总结。 所以他问的不是我们能不能用某些方式帮助人更好的去理解上帝, 他不是这么问的, 他非常直接地告诉我们, 神既然禁止人用任何受造之物来代表他, 也禁止人用自己发明的方式来敬拜他, 这是很简单的宣告。
这一点非常非常关键, 因为我们就看到第二诫, 十诫的第二诫, 在这里他就把它理解成上帝拒绝成为人的宗教想象的对象, 我们人自己不能靠自己的脑袋去想象上帝, 而且上帝也拒绝成为人敬拜创意的承载物, 也就是说人敬拜想施展一下创意, 把上帝作为这种创意的承载物, 就是把上帝当成客体, 不是的。 在敬拜里上帝是主体, 我们一定要记住上帝是主。 所以敬拜的形式本身是属于顺服这个范畴的, 不是我们自由发挥的空间, 这个就意味着海德堡的神学世界里面敬拜并不只是不拜偶像那么简单, 而是我们不按照自己的想法去靠近上帝, 哪怕这种想法我自我宣称是为了荣耀上帝。 我们要知道只要不是出于他的启示, 我们的所有行为就偏离了圣约关系本身。
所以我们会注意到海德堡要理问答里面, 他的这种理解并没有把问题限定在一个“这个东西到底像不像偶像”? 不是的, 他是直接指向谁有资格来定义敬拜。 看到没有, 他的根源问题还是在权柄。
我们再来看一下威敏信条, 威敏信条在第21章“论宗教敬拜与安息日”在这个环节里面, 他说人向上帝所献的可喜悦的敬拜, 并不是出于人的想象和巧思, 甚至不是撒旦的建议, 也不是在《圣经》中没有指示却凭任何可见的形象或任何别的方式来敬拜上帝, 乃是必须按他自己所设立的方式, 并且只照他在《圣经》中所启示的,才可敬拜他。 看到没有, 他这一段描述逻辑性更加精确、更加明确, 而且也更加不可回避。
我们要知道这个威敏信条比海德堡那至少要晚上80年, 所以威敏信条在论到敬拜的时候他并不是先跟你讨论形式, 而是先确立一个原则, 就是在敬拜的时候上帝是主权,他是主权者, 人是受造者, 他是在这样的一个前提下进一步指出来说敬拜独一真神的方式必须是出于上帝自己的旨意, 不是出于人的想象、人的建议或者传统。 这一段表述之所以重要, 不是因为他语气上好像很严厉, 而是因为他在逻辑上就直接封死了第三条道路。 在这里根本就不存在什么《圣经》没说所以教会可以补充这样的空间, 没有,不存在。 而且它也不存在说只要动机是好的,我们就可以试一试, 没有,也不存在。
所以威敏信条所关心的不是教会会不会失去活力, 而是人是否正在做一件在圣约当中极其危险的事情, 极其危险的是什么事? 就是在神没有授权的地方人去行使属灵的权柄。
我们这样就知道为什么要学习教义了, 因为教义是《圣经》的提炼,是前人的智慧, 是圣灵在历史中带领我们的赐给我们的瑰宝。 有些我们自己想不明白的地方或者很容易偏离的地方, 那前人那些神学家已经通过他们的集体智慧, 通过他们的血泪教训已经给了我们恰当地指引。 所以我们根据教义再去阅读《圣经》、去查考《圣经》, 看这个教义到底和《圣经》有没有冲突? 我们如果这样去学习, 说实话我们既轻松很多也会安全很多。
而且威敏信条吧, 他并没有把敬拜看成是一组孤立的宗教行为, 他是把它放在良心自由这个主题下去理解的, 所以他反复强调只有神的话语才有捆绑人良心的能力, 只有神的话语才有这个权力, 任何不是出于神命令的属灵要求, 就算他是从教会来的、从传统来的, 或者就算他有很敬虔的动机, 都不应当被当做是你必须要顺服的理由。
所以在这里限制性原则就显露出它常常被人误会的一面, 为什么? 因为当我们主张限制性原则的时候, 人对我们最大的控告就是我们限制了人的自由, 但是事实上我们这样做并不是在限制敬拜, 而是在保护人的良心不被那些人手所造出来的所谓的敬虔的那些操守方式所奴役, 因为你想想看, 如果敬拜的元素是可以不断地由人添加的, 那么迟早这些元素它就会被赋予属灵的价值, 他就会成为衡量一个人是不是敬虔的一种标准。 那当我们这些信徒处于这样的群体里面的时候, 我们就会很挣扎。 你想想看, 这么多元素这个人遵守得那么好, 我又好像遵守得不咋地。 那我怎么办? 我到底得救了没有? 这个就会混淆信徒的认知, 也会动摇他们的信心。
我们要知道罗马天主教就是栽在这里的, 他们为什么后来圣礼越来越多、规条越来越多? 最后把卖赎罪券也当成是功德之一, 为什么? 就是后来人不断添加的嘛。 犹太教也是死在这里的, 他们的口传律法上千条了, 也是一点点加上去的, 所以这扇门不能开, 这扇门一旦开启, 福音的自由就反而会在不知不觉中被侵蚀。
所以威敏信条的神学家们看得非常清楚, 捆绑良心不一定是靠异端教义, 捆绑良心其实靠敬拜实践就已经足够了, 靠你的虔诚就已经足够了, 就像旧约的以色列人, 就像我们知道的罗马天主教会, 它已经足以捆绑良心。 这是我们在历史中要学到的教训。
当我们把海德堡要理问答里面的感恩顺服这一个板块, 和威敏信条里面的良心和权柄这个板块放在一起的时候, 我们就会发现一件事情, 就是改革宗它之所以坚持限制性原则, 并不是因为我们不信任任何人, 而是因为他更认真地对待神在圣约中说话的方式。 当然了, 我们也确实不信任人。 我们的上帝他不只是在救恩真理这件事情上发言, 而是他在整个和他的子民相交的整个关系中发言。 而人最安全也是最自由的位置是哪里? 就是站在上帝已经说过的话里面, 因为基督里面才有真自由。 基督是什么? 基督神的话, 所以我们在基督里才有真自由, 我们在神的话语里面才有真自由, 真理必叫你们得自由。
所以真正的自由是在神的话里面, 而不是在神的话语以外去自由发挥, 这就是自由的反合性。 所以这样就能解释为什么改革宗会认为新约并没有把敬拜从神规定的秩序里面, 把它转变成人的自由创作, 而是把敬拜从反复的预表, 最后把所有的旧约的预表集中到最核心最清晰也最不可替代的几件事情上, 就是圣道。
所以你会看到改革宗的讲道台永远传讲耶稣基督并他钉十字架, 为什么? 因为这是使人重生的根本。 你在讲道台上讲很多政治神学, 那没有意义, 那个是不能让人重生的, 他只能教你信徒如何生活, 所以那一部分我们是可以放在日常沟通的时候讲的, 我们的讲道台单单注焦耶稣基督并他钉十字架。 而且还有祷告, 我们改革宗的祷告有的时候很长, 我们不是空泛的祷告, 我们是很具体的祷告。 当然还有圣礼, 我们的圣礼是非常有严肃性的, 我们在圣约里面反复的去思考我们的圣礼, 我们怎么样处理婴儿洗? 我们怎么样去严格地执行圣餐制度? 不是你自认为你相信就可以吃的, 也不是说你自己想受洗就可以洗的, 都不是的。 我们是经过教会严格的鉴别之后, 加入会员之后我们才可以吃圣餐。 还有最重要的是赞美, 我们对待赞美是非常非常严肃的, 不是说你发自内心的想赞美上帝就可以, 不是的。 我们用神规定的赞美诗来赞美他, 所以你会发现有些改革宗教会他只唱诗篇, 你们可能会认为我们太古板了, 其实这背后是有我们的神学的, 因为旧约上帝就规定了他的子民如何敬拜他, 整本诗篇都是旧约的子民敬拜上帝的经文。
所以我们把旧约的这些礼仪律进行提纯, 这不是说把旧约的礼仪律给减少了, 不是,是把它纯化了; 不是收缩,是把它重新锚定在神主动施行恩典的地方, 也就是我们的主耶稣基督。 从这个角度看限制性原则就不再是一条单独的敬拜规定, 而是我们改革宗对整本《圣经》、对圣约关系, 对上帝和人之间的绝对差别, 对这三大议题的一个综合性的回应。 就是对整本《圣经》是怎么启示的我们把它提纯, 在圣约关系里面上帝和我们是怎么样相处的? 我们怎么样敬拜的? 上帝怎么样命令的? 我们对这个做回应。 然后我们要始终承认人和神之间是有绝对差别的, 这三大议题的一个综合性的回应, 就是我们采用限制性原则敬拜的理由。
所以我们是用我们的信仰实践来宣告一个非常重要的神学原则, 就是上帝的沉默不是邀请我们去做填空, 而是邀请我们停下来顺服他。 当然当我们这么做的时候那总是有很多批评的声音, 那面对这些批评的声音我们要怀着爱心温柔地向他们解释, 因为现在很多自由的教会对我们的批评都是很简单, 都是用我们新约里的自由来否定我们的坚持。 但是关于在基督里的自由这一句话其实我不得不补充一下, 其实这个已经几乎成为现代教会语境中已经变成了一句不需要解释的口号了, 为什么? 因为大家都从字面上去理解它, 基督里的自由, 但是并不知道它背后的含义, 如果我们回到新约的文本本身, 你就会发现当时的使徒们在讨论自由的时候, 他们讨论的概念和我们完全是不一样的, 他们从来没有在讨论我们可以做更多的事情, 不是的, 他们是在讨论我们不再被什么辖制。
这是完全两个不同的方向, 你看起来他好像很相近, 其实完全不一样。 保罗在《加拉太书》里面他竭力捍卫的自由, 这并不是一种创造空间上的自由, 而是一种脱离旧约律法捆绑的自由, 所以他所反对的是把旧约指向基督的那些礼仪律、割礼、律法宗教的标记, 他反对的是把这些已经在基督里完成的东西重新变成为称义的条件, 他反对的是这种做法。 所以新约的自由首先是良心层面的自由, 就是说人不再需要靠行为去证明自己在圣约里的地位。 所以他解决的是我如何才能在神面前站立的问题, 他解决的是辖制的问题。 他不是说像我们提倡我可以有多少种方式去靠近上帝, 他不是给我们创造这样的自由空间。
所以保罗说的自由, 良心自由是旧约律法的对人称义的良心捆绑的自由, 他并没有赋予我们在敬拜当中自由发挥的自由。 可见新约的使徒告诉我们, 基督里的自由和我们自己理解的自由是有区别的, 而且这个区别相当重要, 因为一旦这个区分被忽略掉, 那么新约的自由就会被悄然的重新定义, 保罗说的自由是不再靠自己, 不再靠自己的行为去换取上帝的悦纳。 但是他们却把自由理解成我现在可以决定更多的属灵事物。 当你这样做的时候, 你就会发现这种错误的方向会将我们带向一个非常非常危险的境地。
其实新约的作者几乎从来没有给出过这样的暗示, 相反他们是不断地强调要顺服、要受教, 要守住你所领受的。 可见在敬拜的问题上新约并没有像一些人想象的那样, 把敬拜的秩序交还给个人; 新约只是把旧约中那些预表性的指向基督的形式给挪去了, 但是却没有把敬拜变成一个开放式的实验场。 新约确实也没有再规定什么会幕的尺寸、祭坛的材料, 为什么? 因为那些在基督里已经被完成了。 会幕那个从上到下已经裂开了, 但是新约非常明确地规定了敬拜的重心, 所以新约告诉我们神的话语要被宣讲, 基督的圣礼要被施行, 然后教会在祷告和颂赞中回应上帝。 看到没有, 这个很明确地, 他不是说像旧约这样浩瀚的礼仪, 很多很多的规矩模模糊糊的, 不是, 在新约里这一切都已经成就了, 这是实体了, 他是把它全部集中起来了, 把它升华了,把它聚焦了。
所以当你看到旧约繁琐的内容你就会迷失在律法的规条中, 看得晕头转向、不知所云。 你看旧约倒在旷野, 看到出埃及记20章以后你就看不下去了; 你看新约倒在家谱。 但是新约的内容特别是使徒的书信, 已经将旧约里的福音高度提纯了, 已经提炼了, 都集中在对耶稣基督的认识和对他的敬拜上。
我们之所以得出这样的结论, 不是因为我们在《圣经》的经文上随着自己的理解随意思考,随意发挥, 我们不是的。 我们不断地回到《圣经》经文的启示上我们来看他向我们说了什么。 我们之所以坚持限制性原则,《希伯来书》是特别关键的一本书,《希伯来书》反复向我们强调新约不是一种更加随意地亲近上帝的方式, 而是一种在中保之下的亲近。 也就是说我们不是直接进入到一个没有被上帝定义的一个神秘的空间, 而是借着已经被上帝设立的被指明的道路来到神的面前。
所以耶稣说我是道路、真理、生命, 道路是上帝规定的, 神的使者上去下来在人子身上, 所以正因为基督是唯一的中保, 所以敬拜就不再需要人的补充了。 任何额外的帮助在神学上其实不仅是多余的,还是很危险的。 为什么? 因为我们会这样看, 改革宗在这里就看到了一个非常容易被忽略的一个反讽, 就是新约的自由恰恰削弱了人发明敬拜形式的正当性, 为什么? 因为新约的自由是在哪里来的自由? 是基督里的自由, 那基督是干什么用的? 基督是来干什么的? 基督是他完成了救赎, 基督道成肉身, 他为我们完成了救赎, 也就是说借着他的话语和他的圣礼真实地临在于教会当中, 整个救赎就已经完成了。
如果我们再去寻找新的敬拜方式来增加一些效果, 来增加一些基督救赎的果效, 这种行为就会慢慢慢慢的给信徒一种不太好的心理暗示, 就是好像基督所设立的途径仍然是不够的, 我们人还是要再为他增加一点方法的, 因为时代进步的, 这样就能理解为什么心理学会加进去。 我当然不是说他们是刻意的有意识地去否认基督的救恩的完全性和充分性, 但是他在实践的过程中, 他对人的灵魂, 他对人的属灵的看见会形成一种错误地引导, 就是好像上帝所设立的还需要人来改良, 耶稣所完成的还需要人的方式去补充, 这种心态一旦形成会为后来的人本主义自由意志打下心理基础, 所以它都不是一蹴而就的, 它是一点一点往前攻城略地的, 它先侵蚀你的这一部分, 再侵蚀你的下一部分, 最后等到人本主义的敬拜开始的时候, 它就一下子像一个大网一样的撒开, 所有的人都会掉在坑里。
我们这样通过对新约的一些分析, 我们就很明确地知道新约并没有教导我们非限制性原则, 而是在很多地方都强调了限制性原则。 当保罗在《哥林多前书》当中处理敬拜秩序的问题的时候, 他的关注点从来不是你们能不能更自由地表达, 而是这个是不是合乎造就? 是不是合乎秩序? 是不是显明了主的身体? 就算是在处理说方言这样高度属灵体验化的问题上, 保罗也是毫不犹豫的对此添加了限制, 这个就恰恰说明新约并没有把属灵和无约束划上等号, 更重要的是新约从来没有把敬拜理解为个体表达的场域, 而是把它理解为教会作为一个圣约群体被上帝的话语塑造的这么一个公共行为, 在这样的理解当中, 个人的自由就必须要顺服上帝话语的权柄, 也要必须服从于教会被召聚的目的。 教会召聚起来的目的是干什么? 是在上帝的话语里面回应上帝, 敬拜他,去顺服他的话语, 所以自由并不是为我们取消边界, 自由是让我们在正确的边界里面安息, 这个就像亚当在伊甸园里面他可以在上帝的话语里面自由, 他这个逻辑是一样的。
可见我们改革宗不是老古董, 我们并不是否认新约的自由, 我们只不过是拒绝一种普遍的出于人的堕落的理性对自由的一种误读。 新约确实把我们从旧约的影儿当中释放出来, 但是它并没有把我们释放到人的想象中, 没有让我们放飞自我。 它把我们带进了更加清晰、更加直接, 也更加受到神话语规范的敬拜体系当中, 这是什么? 这就是恩典。 我们不需要像旧约以色列人那样晕头转向、忙头忙脚, 不需要。 我们在基督里, 他一切都为我们完成。
所以从圣约的角度看这一点就显得非常的一致, 旧约中的顺服是在预表和仪式的框架当中顺服, 那新约中的顺服是在已经成就的基督之下顺服, 所以我们无论处于哪个阶段, 无论是旧约那个阶段, 还是新约这个阶段, 顺服的对象始终是同一个, 顺服的对象始终是上帝的启示, 而不是人的判断。
所以我们看到没有, 这个区别它不在于到底有没有限制, 而是在于限制的中心是否已经被基督成全了。 所以改革宗在新约当中坚持限制性原则并不是一种倒退, 而是一种对新约的非常成熟性的信任, 新约已经把旧约完整的实现了, 为什么? 因为基督已经说了那一句话嘛, 说了“成了。” 那是决定性的这句话, 正因为耶稣说了“成了”, 所以我们教会就不需要再替上帝去补充很多敬拜的语言, 不需要, 因为上帝已经很清楚地向我们显明他如何和他的子民相会。
这样我们就可以放心, 然后我们就良心自由了, 我们不用再去追求更多、更好看,很fancy, 我们也不需要再去追求人的感受, 而是在上帝向我们说明的话语里面, 向我们启示的话语里面安息。 这个就是真正的良心自由, 充满喜乐、没有疑惑。
我知道大家听到这里一定和我一样会产生一个疑问, 就是既然西敏信仰告白在这一点上这么正确, 那么为什么在执行这个信条的圣公会在实践中会走偏呢? 既然路德宗的教义框架这么严格, 那么为什么他们的神学后来迅速的主观化、形式化? 甚至会产生希特勒这样的奇葩呢? 他们的走偏发生在哪一步呢? 这个问题真的是问得非常好, 非常改革宗。 当你这么问的时候, 你的思考就不再停留在事物的表面, 而是走向更深刻,走进历史,也走进人的困境。
他们的偏离其实并不是历史的偶然, 而是他们的神学逻辑是一定会在现实中发生偏离的问题, 只不过是什么时候。 圣公会的问题其实怎么说呢, 它其实也是历史性的问题, 它的问题是胎里疾, 也就是说它诞生的那一刻它的问题就已经隐藏在里面。 我们刚才已经讲过了, 西敏信条本身从来就不是一部国家教会的自然产物, 它不是说我国家教会突然之间我想要定这么一个信条, 不是的, 它是在巨大的张力下产生的, 一方面是国家权力, 一方面是主教制, 你要推翻罗马的教皇制但是又要建立一个主教制, 而且他又想尽最大能力去保留既有的礼仪, 他要在这样的这么一个三股张力这样的一个体系下去寻找一种平衡, 它是在这样的一个体系下诞生的文献。
所以你去看西敏信条, 你就会发现它的神学逻辑是改革宗的, 为什么? 因为宗教改革已经走到这个时代了, 到了这个时代他的神学家的神学预备已经完成了, 但是神学家又处在这么一个国家体系当中, 他要在神学逻辑和国家的管理伦理上去综合, 他就一定会产生当时所面临的一切张力, 所以你会看到他这个要理问答的神学逻辑是改革宗, 但是他所要面对的对象、他所面对的教会结构是深度的英格兰式的, 也就是说它是国教系统, 它必须走国教系统。
所以为了平衡这里面的张力, 它就会一点一点发生偏移, 它偏移发生的第一步并不是在神学上去否定威敏信条, 不是的, 他是把权柄落点在了一个悄然的一个重新排序。 在信仰告白当中《圣经》的权威不仅仅规范信仰的内容, 它也规范了敬拜的秩序, 但是在英格兰教会的现实当中, 敬拜秩序是长期被看作是教会治理和国家稳定的一部分, 于是敬拜就不再首先被当做是神的子民在圣约里面回应上帝的行为, 而是把它看成是一个公共秩序的工具。
就是当敬拜被这样理解的时候, 它就自然会从一个启示管辖的领域滑下去了, 就滑到什么地方? 就滑到一个制度裁量的领域, 就是说它是一种公共管理的手段, 而不再是一个圣约里面回应上帝的行为。 当国家的公共管理或者说一个国家的一个信仰秩序维稳的需要, 放在了圣约子民和上帝之间互动的需要之上, 这样的秩序一旦重新排列以后, 它就会发生第二步的偏移, 第二步就会发生在良心自由。
对良心自由这个字怎么理解呢,威敏信条其实很谨慎, 他说只有神的话才可以捆绑良心。 但是在圣公会的实践当中, 我们就会发现这句话后来被重新解释了, 他是这样解释的, 就是只要教会不宣称这些礼仪是得救所必须的, 他们就不算捆绑良心。 看到没有, 这个偏离是不是就和路德宗的中性之物有点类似了, 表面上看他们似乎好像还是尊重这些告白的, 但是实际上他已经把是否捆绑良心这个判断标准, 从是否出于上帝的命令把它转移了, 转移到你是否把它理解成为救恩的条件。
这个转移你别看它好像只是字面上的一个简简单单地描述, 它很关键的, 因为你一旦这样理解, 教会就获得了一个巨大的操作空间, 在他的主权下他可以规定大量的《圣经》没有明确命令的敬拜形式, 只要这些形式把它描述为有助于敬虔, 或者说可以维护合一, 而且也符合传统。 我们只要宣告他们不是得救必须的, 如果你这样说, 你这样添加的东西它就合法了。 但是在实际操作的过程中, 这些形式依然会被用来成为衡量一个教会体系是不是正统或者是不是顺服, 甚至会和信徒的属灵成熟度也挂钩。
这样我们就会知道为什么英国教会它会出现什么高派教会、低派教会, 它就是因为很多在礼仪上不一样嘛, 那礼仪上很多人觉得高派教会比较好, 高大上, 为什么? 因为这个时候那些外在的添加的东西在人的心中不可避免地成为了一种新的衡量标准, 也就是说当我在走高派路线的时候, 我虽然宣称这些东西不会捆绑人的良心自由, 这些东西它也不会让你们得救, 但是我就这么做了, 我也没有违反《圣经》。 当他们这么做的时候, 他表面上以为他不会让人产生误会, 但是人真的会产生误会, 人就是会靠这些外在的添加的东西作为衡量标准去判断一个教会是不是属灵。 你们肯定听到过的嘛, 我为什么去罗马天主教, 因为他们的礼仪,他们的圣礼很感动我,很高大上, 他们的教堂很高大上, 这些外在的东西就会成为衡量的标准。
所以看到没有, 到了这个时候, 人的良心在这个时候不是通过你教义上的一个小小的声明捆绑的, 而是通过你在信仰实践的规范的过程中, 被周围的一些群体压力或者外在的一些东西所捆绑的。 这个过程继续往下走那就更加危险了, 因为他接下去他就一定会走到第三步, 也是最深层次地最难被察觉到的一步。 就是在这个时候教会的权柄就被默认的看成是一种正当的中介权柄。
威敏信条的逻辑是上帝通过话语直接规范教会, 这是威敏的逻辑。 但是圣公会它在实际运作的时候, 它慢慢慢慢的把它变成上帝通过教会来规范话语在实践中的一些形态, 看到没有, 这个时候权柄在哪里? 权柄在教会, 于是他们敬拜的标准就不再是圣经是否授权, 而是教会是否已经做了决定, 这个并不是说我公然否认唯独圣经, 不是的, 他没这个胆, 他只不过是对唯独圣经的这个词的适用范围做了一些制度性的收缩, 换句话说, 就圣公会并不是在某一天突然之间背叛了威敏信条, 而是他把威敏的原则限制在教义的领域, 但是他却把敬拜的实践交给了教会传统和制度判断。
所以看到没有, 走偏并不是发生在终点, 而是发生在起点, 起点在哪里? 起点就是《圣经》沉默的时候我们允许谁说话。 在这一刻其实一切的偏离就已经开始了, 它在时间中展现出来那只是一个过程问题。
讲完圣公会我们再回过头来讲路德宗, 讲完路德宗我们再讲福音派, 讲完福音派我就准备没朋友。 anyway, 我知道这个课程讲到现在是不是越来越干了, 好像越来越不好玩了。 但是你们要容忍我, 因为这个很细微的区别我们真的很值得把它讲透, 这样的话也可以帮助大家更加理解改革宗。 有的时候我们并没有这样的机会向大家这样详细地做我们的神学坚持上的一些解释, 但是这些解释对我们互相理解、互相造就是有好处的。
我们接着来讲路德宗, 路德宗他的滑移路径是另外一种形态, 但是他同样具有非常清晰的内在逻辑。 路德宗最初的立足点是非常宝贵的, 也是很有必要的。 也就是说他们认为人的良心必须完全安息在因信称义之上, 任何外在的形式都不能够被允许侵入到这个中心, 绝对不能切割到这个核心。 所以他们对待圣礼中使用的那些元素的定义就是中性的, 这些东西都可以存在, 只要你不要把这些东西上升到和救恩相关, 那么这些东西就是无害的,是中性的。 可见他们的起点相当的正确, 但是这个时候问题不在于这个起点对不对, 而在于当你所谓的这个中性之物是什么的时候, 当你去面对这个概念的时候你怎么去理解它? 为什么? 因为这个所谓的中性之物这个概念是可以不断地被扩大的。 看到没有, 就是当这个概念不断被扩大的时候, 它的教义中心是不是依然能够在实际上去约束他们的信仰实践。 也就是说当你的教义的教导跟不上的时候, 那么普通的信众对这个中性之物这个理解就一定会发生偏离。
我们知道我们人总是倾向堕落的, 所以我们一旦产生偏离, 我们一定不是向好的地方偏离, 一定是向坏的地方偏离。 那路德宗他如果要产生偏离的话, 他就肯定是这么想, 既然我们是因信称义的, 那说明什么? 说明这些敬拜的形式就根本不影响称义, 他们都是中性之物; 那既然是中性之物, 它就不需要被很严肃的神学性的对待, 也就是说我们不需要去分析它背后有什么神学原则, 不需要, 为什么? 因为都是中性的, 跟你得不得救没关系。 于是这个敬拜就逐渐的被看成是一种教义之外的一些技术领域, 是技巧性的。 也就是说他们的敬拜慢慢慢慢的是会滑向极端的, 这样我们就知道为什么宗教改革之后路德宗很多信徒礼拜天都去钓鱼, 都不来敬拜, 为什么? 中性的嘛, 我们因信称义了嘛。 这样他就把敬拜会降格成技巧性的。
在我们眼里不是的, 在我们眼里敬拜是什么? 敬拜是我们所信仰的一种神学性的可见的表达, 我们怎么样信仰就怎么样敬拜嘛。 但是在路德宗的神学家敬拜是中性的, 是不影响称义的, 那当然也就无所谓神学。 一旦这样的敬拜被去神学化, 它就很容易被历史习惯、文化美学或者牧养便利所主导, 所以路德宗的基因里面本身就暗含了自由化的空间。
接下去路德宗的第二部偏移就是非常自然而然的会产生, 既然敬拜的元素是中性的, 那中性的在他们认为这是安全的, 所以最初的中性之物的意思就改变了, 最初的中性之物的意思是什么? 就是既不带来恩典也不带来定罪, 它既没有正面作用,也没有反面作用。 但是在实践当中不是的, 实践当中人是非常容易去赋予这些形式给他们一些价值, 因为人喜欢寻找价值。 比如说他会有一些象征价值或者情感价值, 甚至是身份价值。 久而久之, 这些所谓的中性的形式随着这个教会历史的延续, 它会开始承载着一种传统记忆、一种属灵氛围, 或者说甚至会产生一种归属感, 那这种他就将这些中性之物赋予了一些灵性的属性。
那当这样的教会慢慢慢慢发展下去, 当他的教义开始浅薄了, 教义不再有足够的力量去对他的性质进行限制的时候, 那么接下去的情况就很危险了。 接下去中性之物虽然并没有在教义上成为一些必要, 但是它在人的心理层面和文化层面慢慢慢慢的就变成了一种象征, 就变得不可轻易去触碰它。 那如果这条路线继续往下滑, 又缺乏改革宗式的那种圣约和权柄对他们进行纠偏, 那他最终就会走向两种结果, 一种就是传统主义, 传统主义就是我们在某些路德宗里面会看到, 他们是高度仪式化的, 他们的衣服穿得很华丽,还带个袍子, 但是他们在神学上会空心化; 那还有就是在现代的语境当中, 他们会直接被用来实用主义和那些流行的审美都被他们所替代, 他们就会成为一种风格化的路德宗。 这个很有意思, 你去注意看这两种都存在, 这两种情况的形式都存在, 但是他们都已经不再是持续地放在上帝的命令这个光照之下, 他们都或多或少的有一些些走偏。
我们最后再来看一下当代福音派是从哪里偏离的, 其实他们并不是从否认限制性原则开始偏的, 他们甚至也不是从否认敬拜需要规范开始偏的, 他们真正偏离的起点是敬拜在神学结构中的位置被悄然地改变了。 在许多的福音派语境当中对敬拜的定义已经是不一样的了。
我们是把敬拜理解成为信徒在世的日子每周的敬拜, 是神圣圣约在我们心里持续做更新的动作, 所以敬拜不是我们在做事情, 敬拜是上帝在做事情, 我们在回应上帝。 上帝在敬拜这个过程当中, 在我们和他之间的团契这个过程当中, 他不断地更新我们, 把我们变得更像基督的样式。 但是福音派就把它理解成另外的几种东西, 比如说他把它理解成这是属灵体验的高峰, 这个是灵恩派的追求; 或者是传福音的入口, 或者是群体凝聚的工具。 我们前面都讲过,那么你要这样想, 一旦敬拜被这样功能化了, 那他的重点当然也改变了, 他的重点就不再是关注于上帝有没有命令这么做, 而是开始关注于对这三大目的是不是有效。
所以这一步和路德宗和圣公会都不一样, 路德宗是把敬拜看成是教义之外的中性领域, 但是我们看到福音派是把这个看成是是否对传福音有效, 是否能够增加你的属灵体验, 是否能够凝聚大众。 虽然它和路德宗在逻辑上是高度相似的, 但是它们还是不一样, 路德宗至少还有坚固的教义骨架和它的历史礼仪作为刹车片、减速器, 但是现代福音派几乎没有这样的缓冲结构, 他对教义是几乎是人人都能读《圣经》, 几乎对教义是没有说明目张胆地彻底地否定, 但是至少在实践层面上已经否定。
因此当福音派采取这样的神学转向的时候, 它比圣公会和路德宗转变的更加快,也更加彻底。 所以福音派正因为全盘放弃了对教义的持守, 所以他们这一条偏离的道路也注定是加速度的, 因为他的神学系统里面对人的良心自由也进行了重新定义。 在改革宗和威敏信条的意义上, 良心自由意味着只有神的话可以要求我去做属灵上的事, 任何人所加给我的所谓的敬虔的要求, 哪怕他是善意的, 对我的良心都有可能构成捆绑。 但是现代福音派刚好把这句话翻转过来了, 他把这句话转过来理解了, 他把它理解成只要没有人强迫你, 只要你自愿参与, 你就不存在良心上的捆绑, 这样听起来好像是在保护你的良心自由, 好像让你的良心更加自由, 但是事实上它恰恰相反, 因为当属灵的实践被包装成一种你是自愿的, 这些是可以帮助你更加亲近神的选择, 当他把它包装成这样的内容的时候, 这些东西就可以在不经过任何神学审查的情况下不断地被添加进来。
这样的话你就会在福音派教会里看到他们会教导心理学, 他们会带你烧纸,让你把罪写下来,用个火盆烧掉, 这样你的罪就被原谅了, 这个简直太吓人了, 这是异教的做法。 但是他们为什么会可以不经审查的情况下进入教会呢, 这个就是他们的良心自由所带来的那些错误。
所以接下去他们所有的人都会发挥自己的主观能动性, 他们会随着自己的偏好和自由在敬拜中加入很多从人产生的内容, 又没有经过神学检验, 一旦这些实践成为主流, 成为正常敬拜的一部分, 那么如果你生活在他们中间, 如果你在这样的教会里, 如果你又想坚守《圣经》里面的启示, 那你就显得不太合群, 他们看你也不自在, 你看他们也不自在。 那如果你真的发表一些不同意见, 你是很容易被人攻击成上纲上线的。 我就有一次跟别人提了一个很小的一个建议, 那个姐妹就说你怎么这么一本正经, 当时我也惊呆了, 我这个人从来没有被别人说一本正经过, 你知道吗? 我这个人我觉得我老不正经了, 但是居然被人说我一本正经, 我自己都开始怀疑人生了, 你知道吗?
所以当这样的属灵生命又比较弱小, 但是又想立志遵守上帝的话语,遵守神的话语, 这样的弟兄姐妹如果在一个高度福音派良心自由的教会里, 那他其实是很艰难的。 所以我们要知道, 很多词,像良心自由这些字, 如果你不放在一个坚定的一个成熟的神学系统里去理解, 其实我们都是跟从人的罪性对它进行曲解的, 这就是为什么我们需要《圣经》来给我们的每一个词下定义。
在这样的教会体系里, 圣经沉默这个概念已经消失了, 人在圣约里的顺服这个概念也没有了。 他们对顺服的理解很简单, 什么叫顺服? 就是做好事,互帮互助。 和顺服上帝的话语没有啥直接关系, 为什么? 因为他们大部分人是不读《圣经》的, 从牧者到会众, 很少有人对《圣经》非常热情, 牧师关心的是教会增长学, 会众忙着经营夫妻关系、经营家庭关系。
在很多福音派的讨论当中, 我们根本没有听到过什么圣经是否授权这样的问题, 你们听到过没有? 没有。 有些教会他顶多讨论一下圣经是否反对, 那甚至有些福音派就算《圣经》明确反对, 他们也不是问题, 他们能够找出理由来绕开这个话题, 你比如说女牧师, 这就是一个很典型的一个话题嘛。
所以我们看到没有, 他们一定会慢慢慢慢的对神的话语进行一些歪曲地理解, 为什么? 因为神的话语不再是他们顺服的对象, 他们顺服的是内心的道德律, 他们顺服的是做好事, 顺服的是爱别人, 没有原则的爱别人。 所以我们看到没有, 从圣经是否授权, 他们慢慢慢慢漂移到圣经是否反对, 这两种描述你看起来好像只是在措辞上非常微妙的变化, 但是它背后是整个权柄逻辑的翻转。 圣经是否授权这个是《圣经》非常积极地去规范敬拜的标准, 但是圣经是否反对这个概念就不一样了, 这个《圣经》就仅仅为我们设定底线, 《圣经》就变成了一个非常消极的守门员。
福音派的神学衰败一旦走到这个地步, 那么非限制性原则就不再是他们的一种神学立场, 而是变成了他们一种普遍的每一家教会都自动采纳的默认的操作系统。 所以舞台、灯光的设计、讲员的情绪铺陈和情绪操控, 甚至还有讲道台霸凌, 还有他们会有一些叙事的视频, 还有人的见证都可以走上讲道台, 还有他们甚至还会设计节期, 也很有意思, 服不服? 当他们在做这一切的时候, 他们不再有一种需要说我要证明这个是来自上帝的启示, 不会的, 他们根本都不会这么想, 他们觉得我只要证明他不违背《圣经》就可以了。
所以这样敬拜就不再是人站在神的话语之下的回应, 而慢慢地变成一种精心设计的属灵体验的一个流程。 所以当他们一点点发展下去的时候, 他们的会众就一定会感受到人的经验, 为什么? 因为神的临在已经不再是他们的神学考量, 也不是他们的神学问题, 他们突出的是人的经验、人的体验, 也就是说上帝是否临在要通过我的人的经验和体验来感受他, 所以你经常会听到福音派里的信徒会特别追逐灵恩的感受。
在福音派里我听到别人跟我说, 你听到神今天对你说话了吗? 我当时听了一愣, 我想难道你天天听到吗? 上帝当然对我们说话, 上帝借着圣灵、通过《圣经》每天向我们说话, 在《圣经》里面神的临在和他的应许, 他的圣道、他在圣约里的行动每一天向我们说话。 但是在当代的福音派实践当中, 神的临在越来越多的是通过你的感觉强度来做判断的, 所以你到底有没有上帝的同在, 这个就看你的感觉, 看你是不是感动, 看你今天敬拜有没有流泪。
所以他们怎么去衡量这场敬拜是不是成功, 他们就很简单, 根本就不取决于什么道是不是被忠心地宣讲, 圣礼有没有被正确地施行, 不会的, 他们道讲得乱七八糟, 圣礼也被执行得颠三倒四, 他们都不care。 你会发现他们关注的是什么? 今天情绪有没有被调动起来? 现场有没有被带起来? 人有没有被触动? 大家有没有哭? 有没有嗨? 他们的敬拜有的时候看起来就和一场演唱会没啥区别的, 这样的基督教会世俗化是很严重的。
所以你会注意到, 其实福音派走到这一步并不是突然的, 它不是突然出现的, 而是前面所有慢慢慢慢转向的一种自然结果。 几代人下来了, 下面一代人这么做, 他一点都没有违和感, 他也没有什么良心上的亏欠的。 当敬拜被功能化, 当圣经沉默不再构成人的神学边界, 当敬拜的形式不再需要神学的授权, 那么神的临在就几乎不可避免的被重新定义, 把他定义成可以被制造的、可以被放大的, 也可以被优化的东西。 但是在《圣经》里面告诉我们神的临在是什么? 神的临在是上帝的应许, 他不是可以被制造、被放大和被优化的东西。
所以连神的临在都可以被这样干,被这样的处理, 那么这些教会管理当然就像管理一家大公司那样的, 关注什么人数增长、业绩考核,KPI指标嘛一点也不奇怪。 所以这些真的就是我们改革宗从500年前开始就一直竭力避免的, 500年前我们的祖先就已经知道, 如果这样的神学偏离他走下去会走到哪一步, 所以我们这样的坚持不是因为我们否认上帝真实的工作, 而是因为我们拒绝把神的工作交给人的技术来操控。 属于上帝的必须归于上帝。
所以我们把前面的所有的得罪人的这些话, 把所有的这些东西放在一起, 我们就会发现所有这些行为它都有一个非常清晰的共同的模式, 就是走偏永远不是从否认正统教义开始的, 而是把某一个实践领域从启示的直接管辖里面把它移出来, 从这个时候开始的,偷偷摸摸搞点小动作, 把上帝从某一件事情上的绝对主权给削减掉。 这就是为什么我说一切的问题本质背后都是神论的问题。
圣公会是在敬拜的秩序上把裁量权交给教会制度, 路德宗是在敬拜的形式上把中性之物排除在神学的范畴之外, 现代福音派是在敬拜的目的上把重心从回应上帝转向了我们怎么样去影响别人。 所以看到没有, 它每一步它的本质内核是一样的, 逻辑内核是一样的, 就是把上帝的主权偷偷摸摸的在某一块上给它消减掉, 这样我们就明白了为什么这三大系统基本上在神学上最后都走向亚米念主义。 路德宗从他们的第二代领导人莫兰顿开始就走向亚米念了, 圣公会从兰顿大主教开始亚米念就复辟了, 为什么?国教嘛。 国教一定会走向实用性。 亚米念主义就强调人的行为和责任, 这样你就可以用这种神学来约束人的良心, 那你如果从国家治理的角度来看它当然是很实用的。
这就是为什么从改革宗的角度看, 限制性原则并不是一条可以随意放松的规则, 它是一条防线, 一旦这一道防线被认为是我们过度谨慎了, 那么接下去的问题就很大了。 所以从这个意义上说, 当代福音派并不是一个全新的问题, 它只不过是一个老问题, 但是这个老问题又没有历史的制动系统, 就是没有刹车系统, 所以它只不过是一个老问题, 但是在自由化的现代世界当中, 它根本没有遇到刹车片。 他把圣约秩序中那一个最古老的试探用现代的语言重新又说了一遍, 最古老的试探是什么? 就是神在《圣经》里说的好像不够清楚, 我们是不是需要再帮他一点, 记得吗? 那个最古老的试探——神岂是真说。
我们通过对这些内容非常详尽的甚至是枯燥的分析, 我知道今天很多人都睡着了, 肯定的。 但是我们要知道我们这样分析是有原因的, 因为我们对照今天看到的路德宗教会和圣公会教会, 甚至是罗马天主教会, 还有很多福音派的独立教会, 我们看他们今天在做什么? 看他们做的这一系列的花动作, 我们就一点也不奇怪了。
我们知道索马里人在美国干了非常巨大的诈骗案, 这些人是谁引进的? 你去查一下资料, 对,就是美国路德宗和圣公会,还有天主教徒。 这三大NGO负责引进索马里移民, 他们是通过教会的NGO从第三世界国家把他们引进来的。 教会为什么这么做? 因为教会通过这些NGO可以拿到联邦政府的大额补助资金。 然后这些移民干什么就不知道了, 他们可能会进行非法投票, 这些移民一旦进行非法投票, 他就可以改变美国的政治生态。 不要说非法投票, 他们合法都可以投票, 因为有些通过NGO进来的, 特别是通过联合国难民署进来的那些他们是合法渠道, 并不是非法移民, 但是他们可以永久地改变这个国家的选举结构。
但是你要知道这些教会这么做他一点都觉得没有问题, 为什么? 他们认为这属于教会的智慧, 这个是属于牧养的判断, 他们认为这个是教会以自己的服务目的为中心的一个结果导向的一个必然的行为, 为什么? 因为他们觉得我们做的是好事, 我们教会帮助了索马里穷人, 你一边帮助穷人, 一边教会还可以拿到钱, 我们拿钱干什么? 我们拿钱可以传福音, 那传福音就会让更多人得救。 看到没有, 他们的逻辑是很自恰的。 但是这是什么? 这是目的导向, 不是《圣经》导向。《圣经》说不要偏袒穷人, 在公诉的案子上不要偏袒穷人, 你爱穷人不要到突破法制的地步。
所以看到没有, 他们这种偏离从他们的神学一开始就已经埋下了基因的种子, 在时间中展现出来是一个必然的结果。 NGO现在是美国最大的洗钱工具, 这个黑洞你一旦扒开来看, 很多是有教会背景的。 当普通的民众认识到这一点的时候, 你想象一下他们对我们基督教会会是一个什么样的印象。 但是撒旦最喜欢的就是篡夺教会, 为什么? 因为教会背景非常具有迷惑性。
所以我们这样就知道了, 改革宗之所以在历史上显得又少又固执, 并不是因为我们更加警惕变化, 而是因为我们在神学上始终都不肯让出一个位置, 我们始终认为当上帝沉默的时候人也应当沉默, 不是因为人没有智慧, 而是因为在圣约关系当中沉默本身就是一种顺服。 改革宗对人性高度警惕, 我们对自己是绝对的100%的不信任。
最后我们千言万语化成一个重点, 就是我们回到《圣经》, 《圣经》已经告诉我们基督的工作是完整的, 不需要我们再为他做什么。 神在基督里悦纳了我们, 不是要我们去做更好的自己, 而是要我们听他的话, 活在他的话语中。 圣灵会动工,会慢慢地改变我们, 使我们变得更像他, 因为我们自己以为的更好的自己往往不是真正的好, 只有上帝说的好才是真的好, 只有天父的儿子赐给我们的形象才是上帝的形象, 才是真正的好。
我们回到《圣经》, 我们就会知道第一个教导非限制性原则的是撒旦, 撒旦将上帝明确地限定性的话撕开了一条口子, 他告诉你关于上帝的命令有一些部分你是可以自由解读的, 你吃的日子不一定死的, 因为上帝当时这么说他是有其他目的的, 比如说因为你们吃了以后会像神一样, 那潜台词你自己去体会喽, 潜台词就是上帝不希望你像神一样喽。 所以看到没有, 这就是非限定性原则, 在上帝明确地限定性的话语之外你可以有自己解读的空间。
所以关于敬拜, 关于圣约子民的属灵团契上我们始终坚守限制性原则。 但是你不能倒过来, 这个原则不能应用在基督徒的日常生活当中, 否则那就是律法主义了。 在我们的信仰实践当中保罗给了我们另外一个原则, 就是靠着圣灵结出的果子, 我们要去行善。 保罗说那等事是没有律法禁止的。 在爱人如己这件事情上“法无禁止即可为”, 但是在爱神、敬拜上帝这件事情上“法无授权不可为”。 这就是旧约的神学宗旨, 这也是新约向我们启示的。
在敬拜的时候我们遵守限制性原则, 那是因为在基督里我们已经完美了, 我们的完美不是出于我们更努力, 也不是出于我们更有创意、更有激情, 或者带更多的人信主, 虽然这一切听起来都挺好的, 但是我们不要忘记了, 我们的完美是因为基督已经为了我们完成了这一切, 只有他才是最完美的、最激情、最有效率、最荣美、最有爱。 他为我们做了这一切, 并且白白地归算给我们。 当我们谦卑地遵守他的命令, 信靠他的全能和美善, 安静地观看他拯救的作为, 我们就是在用生命来赞美他的荣耀。
约书亚问他说:“你是来帮助我们的,还是来帮助我们的敌人的?” 上帝回答说:“我是来作耶和华军队的元帅。” 他是我们的元帅, 不是我们在打仗,是神在为我们征战, 基督已经得胜了, 我们单单按照神的规定来敬拜他, 在他里面有一切的荣美, 他饶恕我们一切的过犯, 他亲自与我们同行。 我们用古老的原始的忠心的敬拜方式来表达我们的神学, 我们的神学就是讲道台只属于基督。 当圣道被宣讲、圣礼被施行、圣灵在动工, 神的百姓在回应他、在赞美他, 这样的敬拜就是天堂敬拜的样子, 一切都是按照他吩咐的样式建造的。 “看哪,神的帐幕在人间!” 他与我们同在, 我们要感谢赞美他! 阿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