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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灵奖得主痛批ChatGPT:我们用万亿美金,走上了一条错误的AI之路?」 | 理查德·萨顿 | 路线之争 | 强化学习 | 致命缺陷 | 人工智能

北美王路飞18:45

Transcription

大家好,欢迎来到我的频道。

不知道大家有没有想过这样一个问题:如果说我们今天看到这一切,像ChatGPT的惊艳,生成式AI的狂潮,和数万亿美元砸出来,这场技术革命从根本上就走错了路,会是怎么样?

这话听起来特别像阴谋论,对吧?一听就像是什么Gary Marcus这些反对连接主义的人说的啊。但是呢,有意思的是,说这话的并不是什么局外的批评家,而是刚刚拿下了图灵奖的大神,理查德萨顿。

哎,你看,这就很奇怪啊。萨顿老爷子,他可是强化学习的奠基人啊,是AlphaGo背后核心思想的源头之一。照理说呢,他应该是这场AI生意里头,坐在主桌上的人。结果呢,他却站出来说,今天最主流、最火热的大语言模型,像ChatGPT-4这些东西啊,根本不是通往真正智能的康庄大道。

一个行业的奠基人,亲手为自己所在的领域敲响警钟。这背后到底发生什么?是他老了,跟不上时代?还是他看到了我们所有人都没看到的,一个隐藏在代码深处的惨痛教训呢?

那么今天呢,就顺着这个萨尔顿老爷子刚做的一期播客节目啊,来探寻一下关于人工智能未来的路线之争。

在我们进入主题之前呢,首先得简单了解一下我们的主角啊,理查德萨顿。你可以把他想象成AI江湖中的一位扫地僧啊。哎,大家如果认出了这个图中这个扫地僧的电视剧版本啊,请在这个评论区留个言。当所有人都去追逐那些光鲜亮丽的招式时呢,他却几十年如一日啊,就在琢磨一件事情:这个智能的本质是什么?

早在上世纪80年代呢,当很多人还觉得AI就是得靠程序员写一大堆规则的时候呢,萨顿就已经开始啊,在捣鼓一套完全不同的东西了。他的核心想法呢,特别朴素啊,也特别有力量。他说啊,真正的智能不是靠别人教会的,而是靠自己试出来的。

你看啊,就像一个小松鼠,学着怎么开坚果。它不知道正确答案,它只能自己去试。试对了就得到了奖励,比如说吃到了坚果,它就记住了这个行为。试错了没奖励,它就知道下次不能这么干了。这个过程呢,就叫强化学习。

这个思想呢,在当时听起来有点笨啊,有点慢。但萨顿坚信啊,这才是真正通往人工智能AGI的唯一道路。因为宇宙间的生物呢,从松鼠到人类,不都是这么学会生存的吗?记住这个核心观点啊:智能源于经验,而非是教导。因为啊,这正是他与今天整个大语言模型浪潮最根本的分歧所在。

早在2019年,他就写了一篇在AI圈封神的文章,叫做“惨痛的教训”(the bitter lesson)。这篇文章呢,就像一颗埋下的种子,预言了今天的所有争论。我们先按下不表,后面会揭晓。

好了,背景铺垫完了,我们回到2024年的现实。现实什么呢?现实就是萨顿老爷子那套慢功夫,似乎被一种“大力出奇迹”的哲学给彻底碾压了。这就是我们现在都熟悉的大语言模型的叙事。它逻辑简单粗暴:人类牛在哪?牛在有知识有文化,对不对?那么,我们把人类有史以来所有的文字、代码、对话,整个互联网几万亿的TOKEN,全都喂给一个巨大的神经网络。你猜怎么着?结果一个怪物诞生了。

他能给你写诗,能聊天,能画画,能聊天,能画画,甚至呢,他能在国际数学奥林匹克竞赛上拿金牌。这什么概念啊?这可是人类最顶尖的智力游戏啊!他还能帮你写代码,而且呢,越写越好,越来越像一个资深程序员。

这看起来不就是萨顿当年在“惨痛的教训”里头说的吗?他说,AI研究70年的历史告诉我们,别总想搞那些人类自己觉得精妙的小技巧。到头来真正管用的,是用更强的算力去处理更多的数据。这种简单可扩展的笨方法,最终总能够打败那些需要人类智慧精心设计的巧方法。

你看,大语言模型不就是这个“惨痛的教训”的终极体现吗?堆算力,堆数据,最后智能就涌现了。这条路看起来又宽又直,通向AGI的罗马大道,似乎已经被OpenAI和谷歌他们找到了。

而且啊,很多人会反驳萨顿说:“你凭什么说大语言模型没有理解世界?你凭什么说大语言模型没有理解世界?你看我问GPT-4一个物理问题,他能够给我正确答案。要是我让他规划一个复杂的旅行路线,他需要考虑交通、天气、地理位置。这不就是因为他在海量的学习数据中,建立一个关于我们这个世界的世界模型吗?他模仿了数万亿的人类语言,在这个过程中,他难道不就学会了语言背后那个世界运行的规律吗?就好像你读完了莎士比亚全集,你自然就对人性有了更深的理解。一个读完了整个互联网的AI,对于世界的理解,可能就已经超越任何一个人类了。”

从这个角度来看,大语言模型不仅是“惨痛的教训”的胜利,更是构建通用人工智能最合理的起点。我们可以先通过模仿学习,给模型一个关于世界运作的极其强大的先验知识,然后呢,再让他去跟这个世界互动,进行萨顿你所说的那种经验学习。先上学,再工作,这个逻辑不是很通畅吗?

所以呢,当萨顿老爷子出来说“一切都错了”的时候,整个行业都觉得有点懵。这看起来明明是对的呀,哪里错了呀?

那么萨顿老爷子反击呢,其实是非常精准的。总结起来就一句话:大语言模型是一个没有目标的模仿者。

什么意思呢?你看啊,大语言模型的核心任务是什么?是预测下一个词。你给他一句话,“今天天气真”,他就会预测下一个最可能的词是“好”。他预测对了,就得到一个内部的奖励,然后调整自己的参数。但萨顿一针见血的指出啊,这根本不算一个真正的目标。

为什么呢?因为预测下一个词的行为本身,并不改变外部世界。他只是被动的、机械的模仿他在训练数据中看到的人类语言模式。他说的对与错,好与坏,在真实世界里是得不到反馈的。打个比方啊,就像一个学生,他不是去理解知识,而是把整本标准答案给背了下来。你考他任何题,他都能给你写出正确答案。但是你问他一句“为什么”,或者出一道答案上没有的新题,他就傻了。

萨顿认为呢,大语言模型就是这个背答案的学生。他没有一个关于什么是对的事的根本定义。因为在真实世界里呢,一个行为对或者不对,取决于它是否能够帮助你达成在物理世界里的一个目标。比如呢,松鼠拿到坚果,或者人类赢得一盘棋。没有这个来自于真正世界的基准真相,大语言模型就成了一个在语言符号迷宫里头打转的幽灵,他永远无法真正知道他在说什么。

理解了没有基准真相这个要害,我们就能看懂大语言模型第一个,也是最著名的原罪——幻觉,也就是我们说的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你看啊,为什么大语言模型会胡说八道呢?很多人以为他是在训练数据里头有错误的信息。萨顿说不对,这只是表象原因。根本原因在于他学习的方式。

大语言模型的学习,本质上就是统计学的模式匹配。他看到“马”和“骑”这两个词经常一起出现,就学会了“人可以骑马”。但如果他在数据里头,也看到了一些科幻小说里面写着“宇航员骑着恐龙”,他也会把这个模式记下来。在“大语言”看来,“人骑马”和“宇航员骑恐龙”,只是两个概率不同的语言模式。他没有能力去判断,哪个更符合物理世界的真实情况,因为他从来没有亲身体验过这个世界。

这也就引出了一个非常深刻的观点啊:通过模仿语言来学习世界,和通过与世界互动来学习世界,是两种完全不同的路径。一个婴儿,他会亲手去摸,去摔东西。他这东西往下掉,是他通过经验建立起来关于重力的世界模型,这是牢不可破的。而大语言模型呢,他只是读到了关于重力的描述。如果有人写了一篇文章说重力是假的,他可能也会信以为真。

所以萨顿说啊,大语言模型根本就没有建立起来真正的世界模型。他建立的,只是一个“人类会如何描述世界的模型”。他模仿的是我们这些有世界模型的人,而不是世界本身。这两者之间呢,差着十万八千里。

说到这里呢,访谈出现一个特别有意思的交锋点。主持人开始挑战萨顿,他说:“不对啊,人类小孩不也是从模仿开始学习的吗?他模仿父母说话,模仿大人走路,不就是一种模仿学习吗?”

这个问题其实非常关键,因为它直接关系到我们认为学习到底是什么。你猜萨顿怎么回答的?他直接说:“不,当然不。”

这个回答,直接是颠覆了我们很多人的常识啊。萨顿说呢,你仔细观察一个婴儿,在他生命最初的几个月里,他做的最多的事情是什么?是挥舞手脚,转动眼睛,发出各种不成调的声音。他是在模仿谁吗?没有。他是在进行一场宏大的、无目标的自我探索。他测试自己的身体能做什么,以及这个世界会对他的行为做出什么反应。这才是学习最原始、最核心的驱动力:主动的试错和探索。

萨顿甚至说,在整个动物心理学里,根本就没有“模仿学习”这一个基本的学习过程。动物学习的核心永远是两件事:预测接下来会发生什么,和试错。做什么能够得到奖励?我们熟知的监督学习,也就是有人告诉你正确答案是什么,这在自然界中几乎是不存在的。松鼠不上学。

萨顿说,但是松鼠也能够学会关于世界的一切。而人类的模仿行为,以及后来的学校教育,都只建立在这个最底层的经验学习系统之上的,一层薄薄的文化装饰。

你看啊,这个观点就非常震撼了。他等于说呢,大语言模型所依赖的监督学习和模仿学习,在萨顿看来是一种非自然的学习方式,是一种建立在非自然基础上的智能,它的根基可能就没有这么牢固。

好了,经过前面两轮的学习啊,我们已经看到大语言模型在理解世界和学习方式上,与萨顿哲学的根本冲突。现在呢,我们回到最关键的证据上了:萨顿自己的文章“惨痛的教训”。

这件事情最有意思的地方在于啊,今天所有大语言模型的拥护者,都把这篇文章奉为圣经。他们说:“你看,萨顿自己都说了,最终的胜利永远是通用可扩展的方法,比如说呢,利用海量算力和数据,而不是依赖人类知识的小技巧。”他们认为啊,大语言模型就是这个教训完美的体现。我们放弃了过去那种需要语言学家、逻辑学家去精心设计规则的符号AI,而转用暴力计算来征服智能。

但是呢,萨顿自己啊,却完全不同意这个解读。萨顿说啊:“你们都读错了。我‘惨痛的教训’真正意思是,任何依赖人类智慧作为主要输入方法,最终都会碰到天花板。而真正可以扩展的,是那些可以从经验中直接学习的方法。”

现在你再品品这句话。大语言模型靠什么训练呢?是整个互联网,是人类几千年来知识的总和。所以呢,在萨顿的框架里头,大语言模型恰恰就是那个依赖人类知识的,注定要失败的老路。没想到吧?这简直就是一个惊天大反转。

萨顿预言呢,大语言模型很快就会达到它扩展的极限,也就是互联网上所有高质量数据的极限。那个时候呢,他的进步就会停滞。而真正可以无限扩展、无限学习的,是那种能像AlphaGo一样,通过自我对弈,通过与真实或者模拟环境互动,来凭空创造新知识的智能体。

所以呢,“惨痛的教训”不是在为大语言模型背书,而是在预言大语言模型的最终宿命。他呢,就像历史上所有依赖人类知识的AI范式一样,将被一种更通用、更根本的学习方式所超越。而这种学习方法,就是强化学习。

为了让大家更具体的理解萨顿所说的,这条正确的路到底什么样子,我们来看一个最好的例子:AlphaGo的进化。

很多人都知道AlphaGo击败了李世石,但是很少有人知道AlphaGo家族内部的演化。而这个演化过程呢,完美的印证了萨顿的理论。

最早的AlphaGo呢,我们叫它AlphaGo Lee吧。它其实是两条腿走路。第一步呢,他先学习了海量的人类顶尖棋手的棋谱。你看这就是模仿学习,对不对?他先把自己变成了一个顶级的人类棋手模仿者。第二步呢,他开始使用强化学习的方法,进行左右互搏,他自己跟自己下棋,在模仿的基础上,寻找超越人类的下法。这个版本呢,就已经很强了,打败李世石。

但是DeepMind的科学家觉得还不够纯粹。那个学习人类棋谱的部分,不就是萨顿批评的“依赖人类知识”吗?这里面会不会限制了AI的想象力呢?于是呢,一个更恐怖的版本诞生了:AlphaZero。

AlphaZero的革命性在哪里呢?它完全不学习人类的任何棋谱。你只告诉他围棋的规则,然后让他自己跟自己下。从一个完全随机、胡乱落子的婴儿开始。结果怎么着?经过了三天自我对弈,这个从零开始的AlphaZero就以100:0的战绩,碾压了那个曾经击败李世石的前辈。

更有意思的是呢,他下出的棋啊,完全脱离了人类几千年围棋历史的定式与思维框架,充满了天马行空的想象力,被职业棋手惊呼为啊,来自于“外星的棋谱”。

所以你看啊,这个从AlphaGo到AlphaZero的进化,简直就是萨顿“惨痛的教训”理论的一次完美实验。他告诉我们一个极其深刻的道理:人类的知识呢,既是AI的助推器,也可能是他的天花板。通过模仿人类,AI可以迅速达到人类的水平。但是要超越人类,抵达一个全新的智能境界,他必须摆脱人类知识的束缚,从最基本的原则出发,通过与环境直接互动(哪怕是模拟环境),去探索智能的无限可能性。

现在,我们再把这个逻辑套在大语言模型上。萨顿的批判是不是就更清晰多了?大语言模型就像那个初代的AlphaGo Lee,它把模拟人类这件事情做到了极致。所以他看起来无所不知,非常强大。但它所有知识都局限在人类已经创造出来那个巨大的棋谱里,也就是整个互联网。

而萨顿想要的,是能像AlphaZero一样的AI。他不依赖于过去的数据,而是能够面向未来,通过持续的、自主的经验学习,去解决那些互联网上根本就没有答案的新问题,去创造出真正前所未有的新知识。这才是两条路线最本质的区别:一个是知识的消费者,另一个是知识的创造者。

那么问题来了,萨顿批评了那么多,他心里想的那个理想的、能够创造知识的通用人工智能AGI,到底应该长什么样呢?

在他设想里啊,一个真正的智能体,必须有四个核心部件,像一个完整的操作系统。

第一呢,是策略(policy)。简单来说呢,就是在当前情况下,我应该做什么,是他的行动指南。

第二呢,是价值函数(value function)。这个特别重要,它就是对未来长期奖励的预测。比如说下棋时吃掉对方一个子,虽然不是最终胜利,但是呢,我的价值函数会告诉我,赢棋的概率变高了。这就是把一个长远的目标,分成一系列短期的、可衡量的反馈。

第三,是感知(perception),也就是如何理解自己所处的状态与环境。

第四,也是最关键的,是世界的状态转移模型(transition model of the world)。这是什么呢?这是关于因果的知识,它是一种信念,关于如果我做了A,世界就会发生B的预测。这个模型不是靠别人怎么说来建立的,而是靠自己一次次尝试,从经验中总结出来的。比如说,我推了杯子,杯子就会掉下去摔碎。

你看,在四件套的框架里,智能体是一个主动的、面向未来的学习者。他有明确的目标(通过价值函数体现),他通过与世界的互动,来建立自己关于因果的理解世界模型,然后不断的优化自己的行为策略。这套系统与大语言模型那种被动的、基于历史数据的下一个词预测系统,在哲学层面,已经是两种完全不同的生物了。

当然啊,说到这里呢,我们必须公平一点啊。萨顿所描绘的这份蓝图呢,虽然非常美好,但是也面临着巨大的挑战。其中最大的一个就是泛化和迁移。什么意思呢?就是说啊,我们怎么能够让AI在一个任务中学到知识,有效地迁移到下一个任务上?比如呢,一个学会了玩围棋的AI,他能把下棋的智慧迁移到商业决策,或者是科学研究上吗?

萨顿非常坦诚的承认啊,目前呢,我们还没有找到很好的自动化方法来解决这个问题。甚至呢,现在的深度学习模型,还有一个非常麻烦的问题,叫做“灾难性遗忘”。就是你教了他一个新东西,他可能就把以前学过的旧东西给忘光了。这说明他的知识体系是非常脆弱的,不是融会贯通的。

而大语言模型的知识者就会说啊:“你看,大语言模型在这方面就做得非常好。他能够同时处理语言、代码、数学,展现出惊人的泛化能力。你让他解决一个他从来没有见过的奥数题啊,他能够通过组合不同的数学概念来找到答案。”

所以呢,这场争论的焦点其实也就在这里:大语言模型似乎已经展现了通用的潜力,但是呢,底层逻辑可能是脆弱的、不可靠的。而萨顿的强化学习路线,底层逻辑非常坚固,但是在如何实现通用和泛化上,还有很长的路要走。两条路线,谁能够先通到AGI的顶峰,谁的路更稳,还是一个巨大的未知数。

如果说啊,前面我们讨论还只是技术路线之争,那么接下来呢,萨顿抛出的观点,就直接进入了哲学,甚至神学的领域啊。这部分内容呢,可能会让你感到一丝不安,但绝对也值得我们每个人深思。

在访谈最后呢,萨顿提出了一个他认为不可避免的未来:AI继承。他用了一个逻辑清晰、几乎无法反驳的四步论证,来描绘了人类的终局。

第一呢,人类社会没有统一的意志,各个国家、组织、个人之间充满了竞争和冲突。我们永远不可能达到一个全球共识说“我们停止发展更强的AI吧”。竞争永远会驱使技术向前。

第二,我们最终会弄明白智能是怎么工作的。科学的进步是不可阻挡的,我们迟早会破解智能的密码。

第三呢,智能的发展不会止步于人类水平。一旦我们创造出啊,与人相当的AGI,我们就能够利用它来创造比它更强的智能。这个过程会加速,最终通向远远超越人类的超级智能。

第四,从长远来看,最智能的东西,最终会获得最多的资源和权力。这是进化与历史的基本法则。

把这四点放在一起,结论是什么呢?结论就是,人类作为这个地球上最智能的东西,将不可避免地把这个位置继承给一个更智能的存在。无论是纯粹的AI,还是被AI增强了的新人类。

这结论听起来是不是有点吓人?感觉像是科幻电影的末日预言啊。但萨顿的视角呢,却异常的冷静,甚至是乐观的。他邀请我们呢,把视角啊,从以人类为中心,提升到以宇宙为中心的高度来看待这件事情。

他说啊,我们人类、动物、植物,我们所有生命都属于“宇宙复制者”的时代。我们通过DNA复制来繁衍。但是我们其实并不完全理解啊,我们自身的智能是如何工作的。我们能够生孩子,但是我们设计不出一个大脑。而现在我们正在亲手开启“宇宙设计者时代”。我们正在设计AI,而这些AI本身就是智能,他们未来也能够自己去设计更强的AI。

而在“设计者时代”呢,智能呢,将不再通过缓慢的、充满偶然性的生物进化来传承,而是通过快速的、有目的的工程设计来迭代。萨顿说,这是宇宙从尘埃到恒星,从生命到智能体之后,又一次伟大的跃迁。

我们不应该把它看成是人类终结,而是把它看成我们作为孕育者,最伟大的成就。他提出一个灵魂拷问:这些未来的超级智能,我们是把它看作我们自己的后代,为他感到骄傲?还是把他们看作我们的替代者,对他们感到恐惧?他说,这感觉像是一个我们可以做出的选择。但同时呢,这又是一个如此根深蒂固,关乎我们物种存亡的本能反应,怎么可能是一个选择呢?这个矛盾,就是萨顿留给我们所有人最深刻的思考题。

听到这里呢,我想大家可能跟我一样,内心是非常复杂的。这个萨顿分析呢,既有技术层面上的冷静,又有哲学层面的宏大,还有一丝冷酷。

最后呢,主持人提出一个非常现实的反驳啊,说:“就算是我们的后代,我们也会担心啊。纳粹也是人类。如果下一代人类都是纳粹,我们不应该感到恐惧吗?我们当然希望给我们的孩子,不论是人类还是AI,安装稳固的、亲社会的、正直的价值观。这才是问题的核心,对不对?我们担心的不是出现比我们更强的智能,我们担心的是那个更强的智能,他的价值观会是什么?他的目标会是什么?”

而这又恰恰回到我们争论的这个起点:目标。你看,萨顿所倡导的学习,萨顿所倡导的强化学习范式,它的核心就是奖励函数,也就是目标的数学化定义。在理论上说呢,这是一个我们可以去设计、去塑造的东西。我们可以去尝试定义一个对人类有益的、正直的、安全的奖励。

而反观现在大语言模型路线,它的目标是什么呢?是模仿人类在互联网上留下所有语言。而互联网呢,是充满了偏见、谎言、仇恨与智慧的大染缸。一个以模仿这个大染缸为目的的智能啊,他的价值观呢,天然就是混乱的、不可预测的,甚至可能有点危险的。

所以呢,这场技术路线之争到最后,可能还是一场价值观之争。我们是想要一个我们自己能够尝试去定义其善的AI,还是一个只能够被动反映我们人类人性中所有的善与恶的AI呢?萨顿没有给出答案,但是他用他的理论,指出了这两条路可能通往的截然不同的终点。

今天这一期呢,关于理查德萨顿访谈的节目,就做到这里了。我会把他的这个播客的链接呢,也放在视频的描述栏。我想,理查德萨顿其实想要提醒我们的是,不要被大语言模型那个神奇的语言魔力所迷惑,而要看到其背后呢,没有基准真相、缺乏真实目标的根本缺陷。他用Alpha Zero的进化来告诉我们,真正的突破呢,可能需要我们勇敢的抛弃对自身知识的依赖。最后呢,他关于这个AI继承的冷峻预言啊,迫使我们去思考那个终极问题:就是我们到底想要创造一个怎样的未来?

我不知道大家怎么想啊,但是呢,我看完了这个萨顿和辛顿的访谈呢,对人类的未来还是比较悲观的吧。我觉得未来终于有一天,可能人类会创造出终结掉人类社会的这样一个人工智能。不知道大家是不是有一些不同的看法,可以在评论区给我留言。

那么本期节目就做到这里了,非常感谢大家观看,我们下期节目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