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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加坡 1965年8月8日。李光耀彻夜未眠。明天,马来西亚国会将投票。一旦通过,新加坡将被正式逐出联邦,成为一个孤立的城市国家。
但这。场分裂并不突然。1964年,两次致命的种族骚乱席卷新加坡。马来人与华人冲突不断,数十人死亡,数百人受伤。街头巷尾传着暗杀李光耀的传闻。他说,恐怕有一天会有马来人拿着刀,而不是握手来迎接他。
这两年的短暂合并,充满了政治与经济的分歧。李光耀要的是华人与马来人不分种族,人人平等。但东姑则坚持马来人主导。经济矛盾也在加剧。新加坡试图工业化,吉隆坡却用税制和落地政策层层设限。预算争执,税收分配,资源掣肘,信任,在反复拉扯中被消耗殆尽。
可是,聪明如李光耀,怎么会看不出这些问题呢?二战结束后,英国国力衰退,不得不加速去殖民化。他们要撤出东南亚,却又不愿彻底失去影响力。于是推动马来西亚建国,把新加坡纳入联邦体系,以保住对马六甲的战略控制。新加坡需要生存。驻扎在这里的英军终将撤离,必须寻找一个安全停靠的对象。它对外部供给高度依赖,尤其供水主要来自马来西亚。加入联邦,是最现实的生存方案。
只是所有人,都低估了制度性冲突的破坏力。政治理念的分歧,迅速演变成街头暴力与经济绞杀。不流血的分手,已是双方冷静计算后,最好的结局。
1965年8月9日,李光耀泪洒当场,宣布新加坡独立。此刻,这个资源匮乏的小国,没有退路。它将独自面对,动荡的世界。但幸运的是,它,并非一无所有。十年之后,这里会成为一座大都市。永远不要害怕。
新加坡坐落在马六甲海峡的最南端。这条最窄处不过3公里的狭长海道,连接着世界最重要的两大洋,印度洋与太平洋。自15世纪大航海时代起,马六甲海峡因距离最短、效率最高,逐渐成为东亚通往印度洋,乃至欧洲贸易的主通道。季风定时、定向地吹,船只能等风而行。在马六甲可以停靠、补给。绕行不仅路远,还可能错失整个贸易季,代价高昂。因此,葡萄牙、荷兰、英国,相继进入东南亚,争夺这片狭长的海道。谁控制了它,谁就扼住了全球贸易的喉咙。
17世纪,荷兰人从葡萄牙人手里夺下了马六甲,加强了垄断和贸易控制。直到19世纪,完成工业革命的英国崛起。他们发现马六甲海峡,已被荷兰人牢牢地掌控。于是他们向南看,看到了一块宝地。不在荷兰人手里,避开了马六甲,却正好卡住海峡的出口。新加坡,就此登上了历史舞台。
1819年,莱佛士在此设立自由港,对各国商船开放,关税宽松。成果立竿见影。短短几年,新加坡贸易额就跃升到千万级,从一个渔村迅速崛起为东南亚最重要的自由港之一。
这才是新加坡得天独厚的优势。战略位置。它确实没有资源,没有腹地,甚至淡水也很有限。面积只有上海的1/9。但它站在了全球物流的必经之路上。
那这是我们这期最重要的纠偏。新加坡没有传统意义上的资源,但它拥有的是独一无二的竞争优势,其他国家无可替代的战略位置。港口的流量成了它最早的资本。而流量也带来了人。
19世纪中叶,中国华南人口增长与耕地不足,叠加战乱与贫困,形成了持续的外迁压力。那福建、广东这些沿海地区,顺着下南洋的路径,大量移民登上了驶往新加坡的船。与此同时,英属印度的劳工、行政人员,也被系统性地引入。那原本居住在此的马来人,则逐渐退居到社会边缘。
就这样,新加坡成了一个高度功能化的拼装社会。华人做贸易、劳力,印度人担任警察、文书,马来人捕鱼、农耕。他们没有共同的语言,没有统一的信仰,更没有民族叙事。殖民政府甚至有意维持分裂,分而治之,更好管理。所以此时的新加坡,很难称为一个国家。它更像是一个为了转运港口,而拼凑起来的人力系统。这种种族隔离,也为我们开头提到的种族冲突,埋下了伏笔。
但港口的流量也转化成了资本。到1965年独立时,新加坡港已是全球前列的港口。李光耀当年称其为世界第五大港。一百多年的贸易积累,留下了可观的英镑储备。新加坡政府在1967年的一份声明中披露,当时的
外汇储备已经超过了1亿英镑。这可是一笔巨款啊。同时留下的还有银行、码头、贸易公司,以及一批熟悉国际规则的人。
所以李光耀在1965年面对独立时,手上的牌并不是那么差。人均GDP虽只有500多美元,但港口在运转,外汇储备可观,商业网络活跃,并非从零开始。相比我们聊过真正一穷二白的韩国,可是要好很多。
真正的难题不是钱,是人。一个拼装起来的社会,一群互不相认的种族,两次流血的骚乱。李光耀比谁都清楚,在这样的基础上搞经济,无异于在流沙上盖楼。稳定不是目标,是一切的前提。
因此,他的首要任务,并不是振兴经济,而是如何将这个高度分裂的社会,凝聚成一个,人人愿意维护的国家。那这一逻辑的第一个制度性成果,就是新加坡最为著名的,组屋制度。
一个人在一个地方有资产,他就更愿意维护它。李光耀这层核心判断,道破了组屋制度的底层逻辑。政府以巨额补贴,让绝大多数国民,能以远低于市场的价格拥有住房。听上去像是福利型社会的典型做法。但事实上,新加坡,并非传统意义上的高福利国家。这可能和很多人的认知是相悖的。后面我会详细展开。
那组屋制度的精髓,远不止居者有其屋这么简单。当个人的资产与国家命运深度绑定,他们自然会成为社会稳定,最坚定的维护者。动荡与革命很少发生在有产者之中。组屋制度的核心目的并非保障,而是稳定。对建国之初风雨飘摇的新加坡而言,没有稳定,一切皆是空谈。因此,稳定是终极目标,组屋是实现目标的雷霆手段。其间产生的居住福利,更像是一个顺势而为的结果。
那这套制度,主动牺牲了政府靠房地产发展经济的短期利益,却换来了社会团结的基石,与长治久安的可能。孰轻孰重,对李光耀来说,一目了然。
然而,有了房子,就足以铸就一个稳固的国家吗?未必。倘若华人、马来人、印度人比邻而居,却语言不通、文化迥异,各自为营也不可行。新加坡拥有多元的种族,却没有共同语言、文化,更谈不上共同的民族叙事。怎么办呢?
我个人认为最天才的解决方案,就出现在这里。让所有人有机会说同一种话。英语,被确立为政府、工作、教育的主要行政语言。那很多人说,这是为了对外开放啊。没错,但只说对了一半。选择一种不属于任何种族的中立语言,巧妙绕开了将任一民族语言,置于顶端的雷区。又为不同背景的国民,提供了平等沟通的起点。对于一个种族冲突阴影,尚未散去的新生国家,融合是稳定的基石,而英语正是最有效的粘合剂。
那当社会基础趋于稳固,语言障碍逐步扫除,新加坡便开始了一场主动的,极具魄力的经济豪赌。其策略的核心,可以归结为,流量思维。嚯,港口出身的新加坡,流量思维就是刻进了基因里。市场太小,资源太少。那既然内需撑不起繁荣,就要赚外国人的钱。把整个国家,打造为全球资本、人才、商品,最愿意停靠的,平台。
那这绝非被动的开门迎客啊。在尚未有任何企业承诺入驻之前,政府就先砸钱,全力投入基础设施。在裕廊那片荒地上修路、建港,铺设电网。我们必须把条件先准备好。国家先行,投资生产条件。随后,经济发展局像一支精锐的销售部队,全球出击。他们向德州仪器、惠普等跨国公司承诺,你来,我们几十天内就让工厂转起来。而且说到做到。
这种将政府效能企业化运作的模式,向世界传递了一个强信号。在我们这里投资,风险极低,效率极高。那外资的进驻带来了最初的流量,就业、技术、管理知识和出口订单。新加坡也借此完成了,从转口港,转向制造业基地的关键一跃。制造业不仅创造了财富,更训练出了一支纪律严明的劳动队伍,实现了全民就业。此时,社会的重心,已彻底从内部融合,转向了经济建设。出口激增,贸易顺差成为常态,外汇储备滚雪球般积累。
但新加坡的智慧远不止于攒钱,更在于运钱。1974年淡马锡成立,1981年新加坡政府投资公司GIC成立。新加坡正式进入了,国家资产负债表资本化的时代。这两大主权财富机构,将国家储备,在全球进行战略投资。其回报,持续反哺财政,支撑教育、医疗与长远的发展,形成了一个增值再投资的循环。
至此,一台精密的经济机器开始高速运转。那这个正向飞轮,就是新加坡模式。从一个地理位置造就的被动流量节点,进化为制度与资本驱动的,资源配置枢纽。它的商业模式也从单纯的收过路费,升级为更高维的,提供平台服务和管理全球资产。
如今,新加坡的服务业占比70%。金融服务自是掌上明珠。但它仍保有约20%的制造业底盘。这与一些产业空心化的金融中心不同,新加坡的经济结构更多元,更有韧性,对社会的承载力也更强。
那么,这个滚动数十年的雪球,规模有多大呢?仅淡马锡与GIC管理的资产,保守估计就超过了1.1万亿美元。实际规模可能更大,因为GIC从不完全公开资产管理规模。那这是个什么概念呢?它相当于新加坡GDP的快两倍。主权财富体量已跻身全球前十。这对于一个只有几百万人的小国来说,体量非常夸张。
而雪球能持续变大的根本秘密,就是,制度信誉。这构成了它持续赚取外汇的底层能力。我们想,国际资本,为何愿意把万亿资产,托付于此啊?因为这里稳定、可预期、值得信赖。这种顶级信誉,并非与生俱来,而是源于新加坡制度的根本逻辑之一,纪律。
李光耀反复强调的纪律,源于一种深层的小国生存危机感。我们太脆弱了。我们对世界是敞开的。我们很小,我们很脆弱。我们在经济上、政治上、军事上都很脆弱。新加坡没有腹地,缺乏资源,更无试错资本。一次系统性的失误,就可能带来毁灭性的后果。因此,纪律是存在的前提。
于是,你便能理解,为何它对腐败零容忍,为何有严苛的财政纪律,甚至为了达到花园城市的目标,不惜禁止口香糖这种小事。这种高纪律、低容错的治理,塑造了国家强大的可预测性。而这正是国际资本眼中,最珍贵的资产。
好,新加坡模式到底是怎么转起来的?我们现在高度总结一下。组屋提供了社会稳定的基石,英语打通了内外融合的通道。超前的基础设施建设,与极致亲商高效的政府服务,完成了吸引初始流量的惊险一跃。这些积累的财富,又通过国家资本运营的撬动,最终,构建了一个,稳定滋养纪律,纪律铸造信誉,信誉吸引资本,资本强化稳定的,闭环增长模型。
那么,一个赚了这么多外汇的政府,是怎么花这些钱的呢?答案是,它几乎不花。新加坡的财政收入结构中,只有约20%来自主权投资机构。而这20%还只是投资收益的一部分。法律规定每年最多动用投资回报的50%。也就是说,新加坡政府的日常开支,除非特殊情况不动本金。所以 I才说,它几乎没花这笔钱。
那剩下的80%从哪来呢?税收。这听起来有些反直觉。新加坡不是以低税率闻名的吗?怎么还能靠税收撑起政府的运转呢?那这关键的就在于,税率虽低,但税基又广又厚。新加坡的个人所得税率,远低于多数发达国家,贡献只有整体税收的20%左右。真正的大头是企业税和消费税。企业税率也不高,但新加坡拥有全球顶级的制度信誉,大量的跨国公司,把区域总部利润结算放在这里。那税率低,但税基极厚,公司税反而非常可观。
那至于消费税,是最直接、最广泛的税源。只要在新加坡消费,不论国籍,一律缴纳。还有一项常被忽视的关键税种,印花税,尤其是房产交易印花税。那你可能会问,新加坡80%的国民都住组屋呀,哪来这么多税?哎,这正是组屋制度设计很精明的地方。组屋在首次分配时,售价可能会比市场价低30%到50%。但满足一定的年限后可转售。虽然还是只能卖给新加坡人和符合条件的永久居民,但完全市场定价。政府放弃了土地一级市场获利的机会,却通过印花税,持续参与房产增值带来的长期收益。
那对于新加坡公民来说,首套房税率温和。但投机买房和外籍买家,税率极高,有的甚至超过了50%。在一个土地极度稀缺的城市国家,这既是财政工具,也是房价的调节工具。
总的来看,新加坡政府的财政效率非常高。如果我们把它,和我们聊过的,印度、韩国、日本、俄罗斯对比着来看啊,挺震撼的。新加坡政府的开支比例,居然只是那么细细的一小条。那这当然得益于纪律啊,我们前面提到的,新加坡制度的核心之一。但如果只靠罚是被动的,高效难以持久。
新加坡制度更深层的逻辑,源于一种,对人性的极致清醒。李光耀不相信人,会自发地做出长期理性的选择。他表示,如果让人自己选,他们会选择现在的糖,而不是未来的饭。我是按下一代来考量的,按未来一百年来考量的,按永恒来考量的。我相信你和我,以及接下来一千年,我们都会在这里。
他的方案不是教育民众变得理性,而是用制度,替社会执行那些,不受欢迎却必要的长远决策。这套哲学,最典型的体现就是,中央公积金制度(CPF)。CPF本质是强制储蓄。55岁以下的个人收入有20%被锁定,雇主再交17%,合计37%。用途呢?主要限于买房、医疗和养老。
李光耀认为,让人花自己的钱,他们才会谨慎。医疗不能变成自助餐。新加坡的医疗质量一流,但总成本比美国低了超过60%。它不走全包路线啊。如果你收入低,遇到大病,政府会兜底。但在此之前,你必须自己先承担。养老金也一样。新加坡没有现收现付的全民制养老金。如果年轻时没存够,老了就可能要继续工作。
所以你再回头想我之前说的,新加坡并非传统的高福利国家,是不是,一目了然了呢?以它的财力,完全有能力搞更慷慨的福利。但它刻意不这么做,因为它不愿意用免费午餐式的福利,破坏个人责任意识和财政纪律。它承认人性的短视,于是用制度,强铺一条长远理性的道路。
那这也是为什么,在一个对福利如此谨慎的国家,组屋制度显得格外慷慨。因为组屋,从一开始就不是福利的工具,它是稳定的工具。资产型福利只是副产品。截至2025年,CPF的规模已接近5,000亿美元。这笔钱也被纳入了国家资产管理体系,作为主权财富的一部分参与全球投资。个人账户每年会获得2%到4%的稳健回报。而淡马锡和GIC通过全球配置,实现了长期约6%到8%的收益率。这是一笔双赢的交易。对个人,储蓄保值增值,未来更有保障。那对国家,扩大了资本池,强化了财政根基。
所以说新加坡政府精明啊,一点都不过分。
那到这里,我们再来对新加坡模式做一次,高度的总结。新加坡的成功远不止于会赚钱,更在于通过一套基于人性的,精密且高度自律的制度设计,将自身嵌入全球信用秩序与资本网络,从而在夹缝中,赢得了远超其物理体量的繁荣与影响力。
新加坡如今是全球最大的转运港,处理着全球约1/5的集装箱转运量。2024年新加坡GDP的体量,已是60年代的近400倍。人均GDP更是超过了美国,是马来西亚的近8倍。那对于当初分家的马来西亚来说,这样的差距不免令人唏嘘。
那么,繁荣的代价是什么呢?这也许是一种幸福的烦恼啊。在动荡的国际局势中,制度信誉变得越来越稀缺。而新加坡,恰恰是这个世界上,最稳定的国家之一。于是,大量的人口与资本持续涌入。新加坡常住人口约600万,但本国公民多年来稳定在350万左右,并于近年来降至1以下的超低生育率。增长最快的是非居民人口,既包括低端劳工,也包括高净值人群。
一方面,东南亚劳工,在新加坡能拿到相当于本国几倍的收入。另一方面,全球资本加速迁入。2023年,新加坡是全球高净值人群,迁入最多的国家之一,全年净增约3,200人。那过去四年,家族办公室数量增长了超过1,000家。
这对本地居民形成了两头挤压。在底层,他们比不过压价的外来劳工,薪资上涨受限。那在上层,生活成本被高端人群抬高,房价、租金、物价全面上涨。别忘了,组屋的转售价格,是完全市场化的。以一套中型组屋为例,20年前可能只要十万新币,如今动辄七八十万新币。那对早一代购房者来说,这是资产红利。但对年轻人来说,却是很重的负担。
新加坡组屋因为采用计划制,根据申请人数来计划,审批和排队平均要等4年,甚至更长。那等不及的,只能从转售市场承接高价组屋。若转向私人公寓,价格可能会再高出50%。那租房也不轻松啊。2005年以来,中位数月薪翻了一倍出头,但房租却飙升了近3倍。许多年轻人将70%以上的收入,都砸在了租金上。再叠加疫情后的全球通胀,与高度依赖进口的消费结构,居民的购买力被持续挤压。新加坡也连续多年被评为,全球生活成本最高的城市之一。
如果说高物价是吸引资本的副作用,那么高纪律、低容错的治理文化,则带来了更深层的长期代价。对颠覆性创新的潜在抑制。作为一个资源匮乏、人口有限的小国,新加坡制度设计的首要目标,是不能犯错,而不是激励冒险。整个社会被设计的安全、可预测,但试错成本极高。于是,人们习惯了安全感,也习惯了不冒险。
我们可以从全要素生产率的路径,看到制度性气质的差异啊。比方说美国,低纪律、高容错,前沿创新拉动,那全要素生产率就长期缓慢上行。而新加坡则是高纪律、低容错,全要素生产率长期趋平,甚至小幅回落。那如果你已经忘了,全要素生产率代表了什么,回头可以看一下我教育陷阱那期啊。
那我当然不是说新加坡没有创新,而是说,它把创新限制在了可控的区间。系统高度稳定,代价呢,则是缺乏对前沿创新,不确定性的容忍度。那这也慢慢塑造出了一种社会气质。人们活在精心设计的泡泡里,社会安全、秩序极佳,但创业谨慎,失败成本高,成功路径窄。
再加上强储蓄率,人口基数小,使这个人均GDP全球领先的经济体,消费占比却只有大概30%啊,实属罕见。家庭资产负债表很集中,整体偏安全保守。房产和公积金是大头。现金存款规模很大。负债呢,就主要是房贷。信用卡、车贷都很有限,因为买车也是一件高度受控的事。想开车,得先买拥车证,一纸许可,动辄十几万新币。
这一切,确实造就了一个,稳定、可预测,全球资本最信任的国家。但也让新加坡越发远离,内生性的消费与创新驱动,高度依赖外部的资本与需求循环。
所以,新加坡模式能复制吗?表面上,它是大政府、小社会的理性范式。政府高效廉洁,财政高度自律,国家资产专业运作,制度设计精密。但深处看,它离不开新加坡独一无二的战略位置,所带来的初始资本。更离不开,以李光耀为代表的建国一代,冷峻的人性观察,务实的管理哲学,与钢铁般的执行意志。这些,都难以复制。新加坡,是在特定的历史、地理与人物的交汇下,形成的最优解。
我曾经采访过一家公司的CEO啊,他是公司从0到1的灵魂人物。我作为分析师最怕的,就是关键人物风险。我问他,如果你不在了,公司还会好吗?他的回答让我记忆犹新。如果不能,那就说明我没有把它建立好。
今天,我们回顾了新加坡的过去,剖析了它的现在。那么我们展望未来,在一个或许更动荡,颠覆性变革频发的世界里,这套以稳定和纪律,为最高优先级的精密系统,还能继续,引领繁荣吗?这个问题,就留给视频前的你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