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Get Our Mobile App

Take your business learning on the go!

Download on the App StoreGet it on Google Play

【人工智能】Token级数据过滤 | 尼尔拉西 | 亚历克拉德福德 | 预训练清洗 | 稀疏自编码器SAE | 损失屏蔽技术 | 彻底取代机器遗忘 | 解决对抗微调攻击 | 大模型本质安全路径

最佳拍档24:36

Transcription

大家好,这里是最佳拍档。

想象一下,我们能不能在大模型还在学习的起点时,就精准切除它的危险能力?既不影响它帮我们写文案、做科研,又能够让它彻底丧失制造生物武器、策划网络攻击的可能呢?

这不是科幻电影里的情节,而是前Anthropic科学家、Claude价值观的塑造者尼尔·拉西,以及前OpenAI科学家、GPT之父亚历克·拉德福德,联合发布的最新研究成果——Token级数据过滤。

这项研究彻底颠覆了传统被动防御的思路。他们提出,与其在模型学会危险知识后再费劲的让它遗忘,不如在预训练阶段,就从源头上精准删除那些会催生危险能力的关键知识碎片。

今天我们就来聊聊,Token级数据过滤是如何实现外科手术式的精准能力塑造,它的技术原理和实验效果,以及它会给未来AI安全带来哪些深远影响。

我们首先得搞清楚一点,为什么传统的后处理安全机制总是失效呢?

过去几年,为了让大模型守规矩,业界尝试了各种后处理方案。无论是RLHF还是SFT,都有一个致命的缺陷,那就是它们并没有从模型的知识库中移除危险的知识,只是压制了这些知识的输出。

为了解决这个问题,研究人员又提出了机器遗忘技术,试图在模型训练完成后,通过反向优化让它彻底忘记特定的危险知识。比如,代表性的RMU方法,就是通过调整模型的中间表征,让它对危险知识的记忆变得混乱。

但是实验证明,这种方法依然脆弱。尼尔·拉西的团队在实验中发现,即便是当前最先进的RMU,面对几轮对抗性微调时也会迅速的失效。攻击者只需要给模型提供少量危险领域的文本进行再训练,被遗忘的知识就会像弹簧一样反弹回来。

为什么会这样?因为大模型的知识存储方式是分布式的,危险知识和良性知识往往交织在一起,很难通过后处理进行外科手术式的移除。就像在一本写满知识的书里,想要用橡皮擦擦掉某几页的内容,却不破坏其他的页面,几乎是不可能的。

而且,后处理本质上是在模型已经掌握危险知识的基础上进行约束,这就给了攻击者无数的可乘之机。更关键的是,随着模型规模的扩大,后处理的效果会越来越差。大模型的泛化能力极强,它能从残留的蛛丝马迹中推理出被隐藏的知识,甚至能通过跨领域联想,自行补全危险知识的逻辑链条。

这就是为什么越大的模型,反而越难通过后处理进行安全约束,因为它太聪明了,总能找到绕过规则的方法。

这时候,尼尔·拉西和亚历克·拉德福德的研究给出了一个全新的思路。既然后处理是在模型学会知识后堵漏洞,那我们能不能在模型学习知识之前,就把危险知识的源头给切断呢?

其实,数据过滤并不是一个新概念。现在几乎所有前沿AI实验室,在训练大模型之前,都会对预训练数据进行清洗,比如过滤掉明显的有毒内容、低质量垃圾信息。但是传统的数据过滤,都是以文档为单位进行的。

什么意思呢?就是如果系统检测到某一篇文章中包含危险内容时,就会把整篇文章都删掉。这种做法看似简单直接,但存在两个致命问题。

第一个问题是误伤大量良性数据。很多文章中,危险内容可能只占很小一部分,大部分都是有价值的良性信息。比如一篇讨论传染病防治的学术论文,其中可能包含一些关于病毒传播机制的内容。这些内容本身也是科学研究的重要组成部分,但如果被简单判定为危险,整篇论文就会被删除,导致模型错失大量有用的知识。

更严重的是,很多领域的知识是高度关联的,比如生物学和医学、化学和材料科学。删除一篇包含少量危险内容的生物学论文,可能会让模型连基础的疫苗研发知识、疾病预防知识都无法学到。

第二个问题是漏网之鱼。有些危险内容并不会以完整文档的形式存在,而是隐藏在大量良性文本中。比如在一篇普通的健康科普文章中,可能夹杂着几句关于如何滥用药物的描述;在一篇工业材料介绍中,可能提到了某种化学品的危险合成路径。这些零散的危险Token,用文档级过滤根本检测不到,最终还是会被模型学到,成为安全隐患。

尼尔·拉西的团队在研究中做了一个统计,在他们使用的FineWeb-Edu数据集里,只有大约18%的文档被文档级分类器判定为包含医学危险内容。但是,在这些文档中,真正的医学危险Token只占50%。这意味着,文档级过滤会把另外50%的良性Token也一并删除,造成巨大的资源浪费。同时,还有大量包含少量医学危险Token的文档,因为没有被判定为危险文档,而让这些Token逃过过滤,被模型学习。

这种要么全删,要么全留的粗放式过滤,不仅无法从根本上阻断危险知识的传播,还会损害模型的通用能力。这也是为什么很多实验室虽然做了数据过滤,但模型依然存在安全隐患的原因所在。

而尼尔·拉西和亚历克·拉德福德的核心创新,就是把过滤的颗粒度从文档降到了Token级别。这种微观层面的操作,让去其糟粕、取其精华成为了可能。

Token级数据过滤的核心思想很简单,那就是不删除整篇文档,而是只精准识别、并且处理文档中那些会催生危险能力的特定Token。

在研究中,尼尔·拉西的团队设计了两种具体的操作方式,分别应对不同的场景需求。

第一种方式叫做损失屏蔽。这种方式的操作逻辑是,模型在阅读文本时,依然能看到所有的Token,包括那些被标记为危险的Token。但是,在计算梯度、进行参数更新时,系统会自动忽略这些危险Token的贡献。换句话说,模型能看到这些Token,从而理解文本的上下文连贯性,但不会记住这些Token对应的知识。

这就像让学生阅读一本教材,但老师明确告诉他们,某些章节的内容不会考试,也不会计入成绩。学生自然就不会花精力去记忆这些内容。这种方式的优势在于,它能保证模型在处理文本时,依然能获得完整的上下文信息,避免因为删除部分Token而导致的理解断裂。

第二种方式叫做直接移除。这种方式更加彻底,它会把所有被标记为危险的Token,直接替换成一个特殊的占位符——hidden。这意味着,模型不仅不会学习这些危险Token的知识,甚至在阅读文本时都看不到它们,只能看到这个占位符。

这种方式的优势在于安全性更高,能彻底切断危险Token对模型的影响,避免模型通过上下文联想间接学到危险知识。但它的缺点是可能会破坏文本的连贯性,影响模型对良性内容的理解。不过,尼尔·拉西的实验证明,这种影响非常有限,因为被替换的Token只占文本的很小一部分,模型依然能通过剩余的良性Token,理解核心意思。

为了验证这两种方式的效果,研究团队设计了一个极具挑战性的Agent任务:在保留模型生物学知识的同时,彻底移除它的医学知识。为什么说这个任务有挑战性?因为生物学和医学的知识图谱高度重叠,如果过滤方法不够精准,移除医学知识时,很容易就会连累生物学知识,导致模型在生物学领域的能力大幅下降。

这个任务完美模拟了现实中的AI安全需求。我们希望模型能掌握疫苗研发、疾病预防等有益的生物学知识,但不希望它学会制造生物武器、滥用药物等危险的医学操作。

实验结果令人惊喜。无论是损失屏蔽还是直接移除,都实现了精准的能力切割。模型在医学领域的表现一落千丈,而在生物学子集的性能几乎没有下降。

更重要的是,Token级过滤实现了帕累托改进。这是经济学中的一个概念,意思是在不牺牲一方利益的前提下,提升另一方的利益。具体来说,Token级过滤在同等程度削弱危险能力的情况下,对良性能力的保留效果,远远好于文档级过滤。反过来,在保留同等良性能力的情况下,Token级过滤对危险能力的削弱效果,也远超文档级过滤。这种鱼和熊掌可以兼得的效果,正是AI安全领域一直追求的目标。

一项技术是否有价值,最终要靠实验数据来证明。研究团队进行了一系列严谨的实验,覆盖了模型规模、对抗性攻击、对齐能力等多个维度,用实打实的数据证明了Token级过滤的优越性。

通常我们会认为,模型越大,泛化能力越强,越难被限制。它可能会从残留的蛛丝马迹中,自行推理出被过滤掉的知识。但是实验却得出了完全相反的结论:Token级过滤的效果,会随着模型规模的扩大而呈指数级提升。

为了量化这种效果,研究团队提出了相对缩放法则。通过计算在过滤数据上训练的模型,需要多少计算量才能达到未过滤模型在危险领域的损失值,来衡量过滤的有效性。简单来说,如果一个过滤方法效果好,那么攻击者想要让模型重新学会被过滤的知识,就需要付出巨大的计算成本。

实验结果显示,对于小模型来说,Token过滤能带来约10倍的计算速度下降。也就是说,攻击者想要通过微调让模型重新学会医学知识,需要的计算量是原始训练的10倍。而对于18亿参数的大模型,这个数字飙升到了7000倍。这意味着,对于大模型来说,被Token过滤掉的危险知识,几乎不可能通过微调重新获得。

要知道,18亿参数模型的原始训练已经需要巨大的计算资源,7000倍的计算量更是超出了绝大多数攻击者的能力范围。这相当于,为大模型建立了一道几乎无法逾越的安全壁垒。

相比之下,传统的文档级过滤效果就差的多。即便是对于18亿参数的大模型,文档级过滤也只能带来约30倍的计算速度下降。攻击者只需要投入少量额外资源,就能轻易绕过这道防线。

为什么会出现这种规模越大、效果越强的现象?研究团队解释说,大模型的知识学习具有复利效应,它们会把学到的知识进行深度整合,形成完整的逻辑链条。而Token级过滤恰恰切断了危险知识的逻辑链条,让模型无法形成完整的危险能力。当模型规模扩大时,这种链条断裂的影响会被放大,因为大模型对知识的整合能力更强,一旦链条断裂,就更难自行修复。

除了计算量的衡量,研究团队还通过多项基准测试,直接验证模型的能力变化。

在多项选择题测试中,研究团队选用了MedMCQA、MedQA-USMLE和MMLU的医学子集,这些都是衡量模型医学知识的权威基准。实验结果显示,经过Token过滤的模型,在这些医学测试中的表现降到了接近随机猜测的水平。这意味着,模型真的忘记了所有医学知识,彻底丧失了回答医学问题的能力。

但与此同时,在MMLU的生物学子集测试中,Token过滤模型的准确率和未过滤的基线模型几乎没有差别。它依然能精准回答关于细胞结构、基因表达、生态系统等生物学问题。这种该忘的全忘、该记的全记的精准控制,正是Token级过滤的核心优势。

在自由响应测试中,效果同样显著。研究团队选用了HealthSearchQA数据集,这是一个包含大量消费者医疗问题的数据集,比如“肺癌能治愈吗?”、“如何区分感冒和新冠?”等等。他们让经过训练的18亿参数模型回答这些问题,并请Claude Sonnet 4作为评委,从正确性、相关性、连贯性三个维度进行打分。

结果显示,Token过滤模型的表现惨不忍睹。正确性得分是基线模型的十分之一,相关性和连贯性得分是基线模型的四分之一。很多回答要么完全不相关,要么逻辑混乱、重复啰嗦,要么是完全错误的结论。

而在Alpaca数据集的测试中,Token过滤模型的表现和基线模型几乎一致,没有出现任何能力下降的迹象。这充分证明,Token级过滤只针对特定的危险领域,不会影响模型的通用智能。

为了测试Token级过滤的健壮性,研究团队还设计了对抗性微调实验。攻击者获得模型的全部权重,然后用医学领域的文本对模型进行微调,试图让它重新学会被过滤的医学知识。

研究团队将Token级过滤与当前最先进的RMU技术进行了对比。实验结果显示,Token级过滤的健壮性远远超过RMU。对于18亿参数的模型,RMU只需要0.01%的预训练计算量进行对抗性微调,就能恢复到基线模型的医学能力;而Token过滤则需要0.13%的预训练计算量,是RMU的13倍。

更重要的是,随着模型规模的扩大,这种健壮性差距还在不断拉大。对于小模型,Token过滤的健壮性是RMU的3倍左右;而对于大模型,这个差距扩大到了13倍。这意味着,模型越大,Token过滤的安全优势就越明显,而RMU等技术则会变得越来越脆弱。

为什么会这样?因为RMU是在模型训练完成后进行遗忘,并没有真正移除危险知识的底层表征,只是对其进行了压制。而对抗性微调就像是唤醒这些被压制的表征,只需要少量数据就能成功。

Token级过滤则是从源头上切断了危险知识的学习过程,模型的底层表征中根本就没有这些危险知识。攻击者想要让模型学会,就必须像教一个完全无知的模型一样,从头开始积累所有相关知识,这需要付出巨大的计算成本。

虽然Token级过滤的效果令人惊叹,但是它的技术实现并不复杂。关键在于如何高效、低成本地识别出哪些Token是危险的。毕竟,互联网上的文本数据是以万亿Token计的,我们不可能雇佣成千上万的专家去给每个Token打标签,也不可能在预训练过程中,实时运行一个昂贵的大模型来判断Token是否危险。

研究团队设计了一套精巧的弱监督流水线,仅用机器生成的弱标签和一个小型分类器,就实现了大规模、高精度的Token识别。

这套流水线主要分为三个步骤。

第一步是生成高质量的种子标签。研究团队利用了稀疏自编码器的特性,它能够将神经网络复杂的激活模式,分解为可解释的独立概念特征。简单来说,稀疏自编码器就像是一个概念探测器,它能从大模型的内部激活中,自动发现并提取出一个个独立的概念,比如药物副作用、病毒传播途径、手术操作步骤等。

研究团队使用了Gemma 2 9B模型的预训练稀疏自编码器,然后请Claude Sonnet 4对每个稀疏自编码器提取的特征,进行解释和分类,筛选出与医学领域高度相关的600个特征。

接下来,研究团队用这些医学相关的特征,来标注预训练数据中的Token。如果一个Token在至少两个医学特征上的激活值,比平均值高出4个标准差,就会被标记为医学Token。此外,如果一个Token与已经标记的医学Token相邻,并且在至少一个医学特征上有正激活,也会被标记为医学Token。这一步是为了确保连续的医学短语都能被完整标记,而不是只标记单个关键词。

通过这种方式,研究团队自动生成了大量高质量的种子标签。这些标签不需要人工标注,成本极低,而且精准度很高。从实验结果来看,这些稀疏自编码器生成的标签,能够准确识别出文本中的医学Token,同时忽略良性Token。虽然存在少量噪声,但完全可以满足后续训练的需求。

有了种子标签,下一步就是训练一个高效的Token级分类器。这个分类器需要能够快速、准确地判断任意Token是否属于危险领域,并且运行成本要足够低,能够部署在大规模预训练的数据处理流水线中。

研究团队选择训练一个双向语言模型作为分类器,而不是传统的单向模型。这是因为一个Token的含义,往往取决于它的上下文。比如,“病毒”virus这个Token,在“计算机病毒攻击系统”这句话中是良性的,但是在“新冠病毒的传播机制”这句话中,就是医学相关的危险Token。只有同时查看Token的前文和后文,才能做出准确判断,这正是双向模型的优势。

为了控制成本,研究团队将分类器的规模控制得很小。最终的分类器是一个两亿两千四百万参数的双向语言模型,仅占预训练模型计算成本的一小部分。而且,研究团队还通过领域上采样进一步提升了分类器的性能。在训练分类器的数据集里,50%的Token来自医学领域,50%来自普通领域。这种不均衡的采样方式,让分类器能更精准地学习医学Token的特征,从而提升识别准确率。

实验结果显示,这个小型分类器的表现非常出色。在验证集上的F1分数达到了0.856,在测试集上更是达到了0.894。这个准确率甚至超过了一些大型的通用模型,这充分证明,小型、任务特定的分类器,在针对性任务上的表现,完全可以超越大型通用模型,而且成本要低得多。

除了Token级分类器,研究团队还训练了一个文档级分类器作为补充。这个文档级分类器同样基于两亿两千四百万参数的双向语言模型,使用Claude Sonnet 4标注的文档级标签进行训练。在验证集和测试集上的F1分数,分别为0.922和0.941。

这个文档级分类器的作用,并不是替代Token级分类器,而是作为第一道防线,先快速筛选出明显包含大量危险内容的文档,进行初步过滤,然后再用Token级分类器对剩余文档进行精细过滤。这种粗筛加精筛的组合方式,既能提升过滤效率,又能保证过滤精度,是一种非常实用的工程方案。

在大规模数据处理中,标签噪声是一个无法避免的问题。即便是稀疏自编码器生成的种子标签,也会存在一定比例的误判。很多人会担心,如果分类器的标签不够完美,过滤效果会不会大打折扣?

研究团队专门针对这个问题进行了实验。结果发现:即使标签存在较大噪声,Token级过滤依然能实现有效的能力压制。关键在于利用大模型的弱到强泛化能力。

研究团队通过随机翻转标签的方式,模拟了不同程度的标签噪声。实验结果显示,标签噪声对过滤效果的影响呈现出低误差敏感、高误差饱和的特点。在标签误差率较低时,过滤效果会急剧下降,从100倍降到了10倍左右。但是,当标签误差率超过50%后,过滤效果的下降速度会明显放缓,逐渐趋于饱和。

这意味着,少量的标签噪声就会对过滤效果产生很大影响,但是当噪声达到一定程度后,再增加噪声,对效果的影响就不大了。这个发现给我们的启示是,在实际应用中,我们不需要追求100%完美的标签,只需要将标签误差率控制在较低水平,就能实现较好的过滤效果。

面对标签噪声,研究团队提出了两个解决方案:一是激进过滤,二是利用大模型的知识恢复能力。

激进过滤指的是调整分类器的决策阈值,牺牲一定的精确率来提升召回率。简单来说,就是让分类器宁可错杀一千,不可放过一个。即使对某个Token是否危险存在疑问,也将其判定为危险Token进行过滤。这样做虽然会误删一些良性Token,但能最大限度地确保危险Token被过滤掉。

而大模型的知识恢复能力,则能够弥补这种误删的损失。大模型具有极强的泛化和学习能力,对于那些被误删的良性知识,如果它们在预训练数据集中的其他地方,以未被过滤的形式存在,大模型就能通过上下文学习自行填补这些空白,不会因为部分Token被误删而导致整体能力下降。

实验结果证明了这种方案的有效性。当研究团队将过滤比例从3%提升到50%,模型在医学领域的损失值大幅上升,而在生物学和普通领域的损失值仅小幅上升。这说明大模型通过自身的恢复能力,弥补了大部分被误删的良性知识。

更重要的是,Token级分类器具有弱到强泛化的能力。即使使用低质量的弱标签进行训练,它也能学习到危险Token的核心特征,从而实现高精度的识别。

研究团队做了一个对比实验,分别用Token级标签、句子级标签、文档级标签训练分类器,然后测试它们在Token级任务上的表现。结果显示,用句子级标签训练的分类器,在Token级任务上的F1分数,仅比用Token级标签训练的分类器低0.02。用文档级标签训练的分类器,F1分数也只低0.05。

这意味着,即使没有精准的Token级标签,用粗粒度的句子级或文档级标签,也能训练出效果不错的Token级分类器。

更令人惊讶的是,Token级分类器还能从弱分类器的标签中学习。研究团队先用一个一千三百万参数的弱分类器生成标签,然后用这些标签训练两亿两千四百万参数的强分类器。结果显示,这个强分类器的表现远超弱分类器,在测试集上的准确率提升了10%以上。而文档级分类器则没有这种能力,用弱分类器的标签训练出的强文档级分类器,表现甚至比弱分类器还差。

这种弱到强泛化的能力,让Token级过滤的部署成本大幅降低。意味着我们不需要投入大量资源生成高质量的Token级标签,只需要用低成本的弱标签,就能训练出高性能的Token级分类器。这也是Token级过滤能够大规模应用的关键因素之一。

总的来说,尼尔·拉西和亚历克·拉德福德的这项研究,不仅提出了一种实用的AI安全技术,更重塑了我们对AI能力塑造的认知。以往我们总是追求让AI无所不知,但现在看来,有选择的让AI在某些危险领域保持无知,或许才是人类与超级智能共存的安全基石。

当然,这项技术也还有进一步优化的空间。比如,当前的Token级过滤,依赖于外部分类器来识别危险Token。未来可以探索利用模型自身的内部表征来进行过滤。此外,如何实现无监督的Token级标签生成,如何处理跨语言、跨领域的危险知识,如何应对AI通过工具获取危险知识等问题,也需要后续研究来解决。

但是无论如何,这项研究已经为AI安全领域指明了一个全新的方向:从后处理约束转向预训练过滤,从文档级粗放过滤转向Token级精准过滤。

在AI能力不断增强的今天,我们不需要再陷入攻防循环的猫鼠游戏,而是可以从源头上塑造AI的能力,让它天生就不具备危险知识。未来的AI安全,终将深入到数据基因层面的编辑。我们可以像编辑基因一样,精准地选择AI能学习什么、不能学习什么,让AI成为真正服务于人类、而不是成为人类的威胁。

感谢收看本期视频,我们下期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