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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要给硅谷的科技界找一个决定性的瞬间啊,那绝对不是iPhone发布那一天,而是这个日子,2016年12月14日。
你看一下屏幕上这张照片啊,这是特朗普当选总统后,第一次科技峰会。这屋子里头坐的,都是当时地球上最有权势的人。苹果的库克,亚马逊的贝佐斯,谷歌的拉里·佩奇,脸书的COO。
但你仔细看看他们的脸,发现了吗?这些身家几百亿的大佬们,表情里写满了尴尬、不知所措,甚至有点恐惧。这帮人,几个月前还在给希拉里疯狂砸钱拉票,谁也没有想到,特朗普真的会赢。
除了一个人。你看坐在特朗普左边这位Peter Thiel,他是整场会议的唯一组织者,也是当时硅谷唯一一个公开支持特朗普的大佬。当其他人还在震惊中,没有缓过神来的时候,特朗普当着所有人的面,握着他,握着Thiel的手,说了一句意味深长的话。
他说:“我要感谢Peter Thiel同志啊,Peter Thiel同志忠于革命,忠于党啊!”不是,他说Peter Thiel is ahead of the curve,看得比你们都超前。这不是一句客套话,他意味着,在这屋子里,至少有一个人,他不是来补关系的,而是来定议程的。
特朗普说对了。Thiel看到的不仅仅是选票,他看到的,是一张重新编写美国操作系统的图纸。而那天坐在那里的所有人,其实都是他棋盘上的棋子。
当时还有一个人没有出席啊,那就是Twitter的CEO杰克·多西。他压根就没有被邀请啊。据传呢,他是大选期间,拒绝批准特朗普竞选团队一个emoji表情啊,这个叫做emoji gate。所以你可以看到特朗普有多记仇啊。
但你看到,特朗普的右边,当时坐的是当时的副总统迈克·彭斯。也就在仅仅4年后啊,特朗普的Maga支持者们,在国会山里头要求要把他给吊死。当然,这也是后话了。
为什么说Peter Thiel是一个棋手呢?首先啊,一方面,他特别喜欢下棋,甚至下到了国际象棋的这种冠军的水平啊。但是呢,我们也得看看他当时有多孤立。
2016年10月,当那一段侮辱女性的Access Hollywood的录音带曝光之后啊,特朗普在政治上几乎被判了死刑。整个硅谷呢,不仅是在逃离特朗普,他们甚至开始围剿Thiel。你想啊,当时Netflix的CEO直接给Thiel写邮件,指责他这是灾难性的判断失误。甚至有人施压啊,要把他踢出Facebook的董事会。
在那个崇尚进步主义的圈子里,Peter Thiel瞬间从教父变成了麻风病人。换做别人,这时候要么道歉,要么隐身了。但Thiel是怎么做的呢?
就在丑闻曝光后仅仅8天,在所有人都对他指指点点的时候,10月15日,他反手签出一张125万美金的巨额支票,公开砸给了当时看起来必输无疑的特朗普。这笔捐款时间发生的时间点,非常有意思。当时呢,特朗普的民调跌入了谷底,甚至共和党内部都在抛弃他。Thiel是在股票跌停板的时候抄底买入的。
这一刻太有戏剧性了。这不仅仅是捐款,这是一种无声的宣战。他像是在对整个硅谷说啊,你们觉得我不合群,那我就新造一个群。他不是在投机啊,他是在用这100多万美金,买一张通往新世界的门票,哪怕那是一条还没有人敢走的路。
要理解Peter Thiel,你必须得先理解这句话。这是他在2009年亲笔写下的,也可以说是他的底层代码:“我不复确信自由与民主是兼容的。”
你听听这话,这话是不是特别反常识?在我们经常受到教育中,自由和民主难道不是双胞胎吗?但在Thiel的脑子中,这两者是死敌。他逻辑非常冷酷,他认为这民主意味着大多数人,也就是所谓的无思的民众(unthinking demos)来投票决定资源怎么分配。而这帮人懂什么技术,懂什么资本效率?他们只会用投票来寻求更多的福利,要求向富人征税,要求监管创新。
Thiel还提到了一个极具争议的观点,他暗示啊,赋予女性投票权,也就是第19修正案,和领取福利者投票,让自由意志主义变得更加困难。这能进一步佐证,他认为扩大民主范围会稀释资本自由的极端逻辑。对他来说,这种多数人的暴政正在杀死技术进步。
他有一句很有名的抱怨:“我们想要会飞的汽车,结果得到的却是140个字符的推特。”他认为人类的科技停滞了,而罪魁祸首,就那个低效臃肿,还要讨好选民的民主政府。
所以呢,他的终极目标非常简单,也非常可怕:把自由,也就是资本与技术的自由,从民主的笼子里头救出来。
怎么救呢?他最初的计划是逃跑。这可不是我在编科幻小说啊,Peter Thiel是认真的。在很长一段时间里呢,他资助了一个叫做“海上家园研究所”的项目。这帮人的想法是啊,既然陆地上国家都被政府给搞坏了,我们干脆去公海上建国吧!这简直就是技术精英的诺亚方舟啊。
这个方舟呢,跟野夫的那个泰国诺亚方舟可不太一样。在那个设想的乌托邦里,没有税收,没有监管,没有FDA拦着你不让做生物实验。当然了,也没有一人一票的选举。这是一个纯粹由公司化运作的主权实体。
为了给自己留后路,Thiel甚至还搞到了新西兰的护照。在那里,在荒野呢,买下了大片土地。你想啊,要是美国真的崩了,或者爆发了核战争,他可以直接坐私人飞机,躲进他在世界尽头的地堡里。
要知道,Peter Thiel是托尔金《指环王》的狂热粉丝。不管是Palantir,还是他的风投公司“密银”,名字都出自这本小说。他选择新西兰,不仅是因为偏远,还因为那是《指环王》的拍摄地,是他心目中的中土世界。那不仅仅是逃生,那是宅男富豪的终极角色扮演。他把自己活成了托尔金笔下的角色,他觉得索伦,也就是那个大魔王,就是现代政府,而他是带着魔戒逃跑的人。
这就是他前期的策略,exit,逃离。这就是他前期的策略,exit,逃离。只要政府管不到我,我就能够实现技术乌托邦。
但是呢,到了2016年左右,这位聪明的棋手突然意识到一个问题:逃跑实在太难了。政府的触角无处不在,FBI不论怎么样都能找到你。既然逃不掉,那只剩下一条路了。
Peter Thiel意识到,逃离政府,exit,太慢,也太难了。如果你真的想改变游戏规则,最高效的办法不是去公海上建国,而是接管现在这一个。他放弃那个躲在地堡里的幻想,开始执行一个更激进的voice计划,也就是控制计划。他不仅想当一个谋士,他想当一个造物主。
Peter Thiel的思想导师是哲学家勒内·吉拉尔。吉拉尔的核心理论就是模仿欲望。人不知道自己想要什么,只是在模仿别人。Thiel认为硅谷的人都在互相模仿,都在做社交,都在做SaaS,导致竞争激烈。而他通过支持特朗普搞反民主实验,是为了跳出那个模仿陷阱,做真正的逆向投资者。他不想模仿任何人,他想设计那个让所有人都模仿的模板。
从exit到voice的转变,本质上是策略升级。与其逃离制度,不如投资制度。你可以把它理解成政治风投,长期下注一个能够代表你理念的人,把他送进权力系统,然后呢,让政策开始向你的世界观收敛。
他不仅把自己的数据公司Palantir,变成了五角大楼离不开的全视之眼,他甚至还在做一件以前只有政党才会做的事情:他开始培养自己的政治家。你以为JD Vance只是一个写回忆录的穷小子?不,他是Thiel花了十几年时间,用金钱和思想精心浇灌出来的作品。
2016年那张支票只是敲门砖。Thiel的真正野心,是把这一套带有极权色彩的操作系统,通过他挑选的代理人,直接安装进白宫的核心。接下来我们就看一看,他是如何一步步完成这次系统重装的。
要接管政府,光有钱是不够的,你手里得有枪。对Thiel来说,这把枪就是Palantir。你可能听说过这个公司,但你可能不知道它意味着什么。在2000年代初,当硅谷还喊着“不作恶”,做着搜索广告的时候,Thiel已经看透了911后的世界:那是监视的世界,是战争的世界。
于是呢,他拿着CIA风险投资部门的钱,创立了Palantir。这就是为什么我说他是异类。别的硅谷公司想让你点广告,而Palantir却是帮美国军队在阿富汗找路边炸弹,帮移民局ICE追踪非法移民,甚至帮助国安局NSA来分析数据。
这在当时,这在当时,硅谷科技圈显得非常另类。因为硅谷一直崇尚自由主义梦想,而Peter Thiel在乎的是国家安全的现实。他早就明白技术不仅仅是消费品,技术是武器。当自由派还在街头抗议,Palantir帮助政府驱逐移民的时候,Thiel的公司,已经深深嵌入了美国国家机器的血管里。你想拔掉它?不可能拔掉它。拔掉它,半个五角大楼可能就瞎了。
Palantir真知晶球,虽然能够看到远处发生的事,但是使用者往往会被黑暗所吞食。Thiel用这个名字,本身就带有一种黑色幽默和某种自我预言。为了能够看清世界,你必须和魔鬼做交易。
Thiel不是一个人在战斗。他有一个极其可怕的朋友圈:著名的PayPal黑帮。如果你认为,这只是一群会做生意的天才,那你就太天真了。
有一位调查记者说的很透彻:PayPal黑帮的起源并不是商业网络,它是政治网络。这帮人,大多数来自于斯坦福的一本保守派刊物Stanford Review,这是Peter Thiel在大学时候创办的阵地。几十年来,他们不仅仅在互相投资公司,更是在互相投资意识形态。
你看大卫·萨克斯,他是播客All In的主持人,是马斯克的密友。他在2024年,甚至直接在共和党的大会上演讲。Thiel和萨克斯在斯坦福大学期间,合写过一本书,叫做《多样性的神话》。他们在90年代,就开始抨击多元文化主义了。也就是说,这场仗他们已经打了30年,并不是2016年才开始的。
David Sachs现在不仅仅是播客主,他更被誉为是硅谷的“影子国务卿”,经常在豪宅里头,帮助特朗普来组织筹款晚宴。
再看那位最著名的成员Elon Musk。这群人想有一个共同的核心逻辑:他们讨厌觉醒文化(woke culture),讨厌低效的官僚机构。他们想要像管理初创公司一样管理这个国家。Thiel是这个网络的教父。他不需要自己每场战役都出面,因为他的兄弟们正在接管推特,接管播客,接管整个右翼的舆论场。
如果说Palantir是他的武器,PayPal黑帮是他的军队,那么JD Vance就是他精心挑选的王位继承人。故事要回到2011年,当时的Vance还是耶鲁法学院的学生,本来打算按部就班的,去做一个精英律师。直到有一天呢,Peter Thiel来耶鲁做了一场演讲。
Thiel在台上说啊:“你们这群精英,为了争夺那些虚荣的职位,争得头破血流,却没有人去解决真正的问题。”这段话像一道闪电击中了Vance。他后来写道啊,那是他法学院生涯最重要的时刻。他觉得Thiel是他见过最聪明的人。
从那以后呢,Thiel就成为了Vance的终极导师。Vance在耶鲁毕业之后,其实职业生涯并不是特别耀眼,直到Peter Thiel让他加入了自己的风投公司。Vance那本畅销书《乡下人的悲歌》,也是在Thiel的鼓励下写完的。Thiel告诉他:“你的身世才是你最大的资产,而不是你的法学学位。”
Thiel就这样带着Vance进入硅谷做风投,资助他的公司,甚至在2022年,当Vance决定参选参议院时,Thiel直接甩出1,500万美元。这可是当时参议院选举历史上最大的一笔单人捐助。你想啊,没有Thiel,就没有作为参议员的Vance,也就没有现在的副总统Vance。
这不仅仅是捐款,这是在搞政治风投。Thiel投中了一只,Thiel投中了一只超级独角兽。
而Thiel最可怕的地方,不 A在于它能够造就谁,而在于它能够毁灭谁。还记得一个八卦网站Gawker吗?它因为曝光了Thiel的性取向,而惹怒了他。Thiel没有发公开信,也没有打口水仗,他选择了蛰伏。他秘密等待了几年,终于等到了一个机会。Gawker曝光了摔跤手Hulk Hogan的隐私视频,Thiel秘密出资1,000万美元,资助Hogan打了一场漫长的官司。结果呢?Gawker被罚款1.4亿美元,直接破产倒闭。
这事在当时震惊了整个媒体界,因为他证明了一件事情:在这个新时代,如果你惹怒了,一个拥有无限资源的亿万富翁,他可以用一种你完全看不见的方式,通过合法的法律手段,让你从地球上彻底消失。这就是Thiel的风格:不对称战争。你要么是他的盟友,要么就是被他清理的障碍。
关于这一个案子呢,我也做了一系列视频啊,大家感兴趣的话可以看一下,我会把这个视频链接放在描述栏。
时间来到2024年,最诡异的一幕出现了。当他的门徒JD Vance成为副总统候选人,当他的老友Elon Musk全力以赴支持特朗普的时候,作为这一切的总设计师,Peter Thiel却隐身了。他公开说啊,他不会给任何政客捐款。当记者问他会不会投特朗普时,他甚至说啊:“如果是枪顶在脑门上,我大概会投吧。”
听起来是不是很勉强?别被骗了,这才是最高级的操盘。在马斯克收购Twitter的法律文件里头,曝光过Thiel和马斯克的短信。Thiel鼓励马斯克,这一举动是拯救言论自由。
Peter Thiel已经不再需要签支票了。为什么呢?因为他的产品已经上市了。他的门徒Vance就在选票上,他的盟友Musk正在每天发推特拉票,他的前员工们,正在撰写特朗普第二届任期的政策。
2024年共和党大会上,坐在特朗普包厢里的核心圈子:Vance,Musk,Tucker Carlson。除了特朗普的家人,几乎都和Thiel的网络有关。他成功把自己隐藏在了幕后。无论选举结果如何,Thiel的网络已经渗透进了权力的核心。他表面上在退,实际上他的触手比任何时候都要深。
如果说Vance是Thiel在政治上的门徒,那么Elon Musk就是他在战场上最强的盟友。你还记得Musk抱着水槽进入Twitter那一幕吗?很多人以为那只是有钱人的恶作剧。但如果你把镜头拉远,你会发现马斯克正在做的,正是Thiel,正是Thiel梦寐以求的事情。
Thiel一直想要摧毁那些觉醒的旧媒体,马斯克买下Twitter,把它变成了X,从一个偏左的媒体平台,变成了一个右翼的大本营。Thiel想要打破政府的官僚体系,马斯克就真的搞了一个“政府效率部”(DOGE)。你想想这个目,你想想这个部门的目标是什么?马斯克说要砍掉2万亿美元的预算,裁掉75%的公务员。
这听起来是不是有点耳熟?没错,这就是Thiel自由至上的哲学终极版。把美国政府,当成一家濒临破产的公司来重组,把那个低效的民主制度彻底格式化。当然啦,马斯克这个DOGE项目后来烂尾了,这也是后话。
这不仅仅是为了省钱,这是一种全新的治国模式。Thiel资助过一位右翼思想家Curtis,曾经提过一个疯狂的概念:美国不应该是一个民主国家,而应该是,而应该是,一家公司。总统不应该受制于国会和法院,而应该像乔布斯或者马斯克那样,拥有绝对权力的CEO。
Curtis是新反动主义的鼻祖。他的核心比喻是“红药丸”(the Red Pill)。这是,这是《黑客帝国》的梗。这是,《黑客帝国》的梗。一旦吞下红药丸,你就会发现民主只是Matrix制造的幻象。真正的秩序只需要一位君王。他认为防止美国崩溃的唯一方法,就是废除宪法,任命一位CEO。在他的愿景里,只有像CEO这样独断专行,才能在这个竞争激烈的世界里头生存。民主那只是拖后腿的董事会会议。
所以,当你看到马斯克成为特朗普的影子总统,当你看到Vance站在副总统的位置上,你就会明白,这不再是书本的理论了,这就是现在正在发生的现实。
时间来到2024年的大选之夜,当全世界都在盯着选票数字跳动时候,Peter Thiel正在洛杉矶的豪宅里头举办派对。你看到这个场景,电视上特朗普宣布胜选,站在他身边的,是Thiel一手提拔的副总统JD Vance。在社交媒体上,欢呼的是Thiel的老友Elon Musk和David Sachs。
这一刻,Thiel不需要再说什么“如果是枪顶在脑门上才投票”的场面话了,因为他赢了。这不仅仅是共和党的胜利,这是PayPal黑帮的胜利。这是Thiel花了20年时间,从斯坦福的校园刊物到硅谷的董事会,再到华盛顿的权力走廊,一步步铺设的反民主管线的全面贯通。
2025年1月,拜登在告别演讲中,留下了一句沉重的警告。他说:“一种极度富有和权势滔天的寡头政治,正在美国成型。”这话说的太晚了。
看看新政府的名单吧:Elon Musk掌管效率部,Thiel的门徒Jacob进入了国务院,David Sacks成为了加密货币沙皇。这就是现实。这不是简单的政党轮替,这更像是一场敌意收购。那个曾经被艾森豪威尔警告过的军工复合体,现在升级成了科技工业复合体。
在这个新世界里,你是公民还是用户?你是选民,还是被算法优化的数据点?最可怕的不是他们赢得了一次选举,而是他们改变了游戏的规则。无论未来谁坐在总统的位置上,这张由数据监控算法资本编织的大网,已经张开了。Palantir依然在监控边界,无人机依然在巡逻,X依然在定义什么是真相。
Peter Thiel曾经担心技术停滞,担心人类没有未来。现在他亲手把方向盘抢了过来。这辆车确实会开得更快了,效率更高了,也许真的能够造出飞行汽车。但问题是,这辆车上,还有我们每一个普通公民的位置吗?还是说我们只是被优化的代价?还是说我们只是被优化的代价?
Thiel终于不需要再逃离了。他不需要去海上建国,也不需要,也不需要躲进新西兰的地堡,因为他已经把这里,把美国,把华盛顿,把我们的世界,变成他想要的样子。正如他当年抱怨的那样:“我们想要飞行汽车,得到却是140个字符。”现在他终于不用再抱怨了,因为这一次,他不仅拿到了飞行汽车,他还拿到了整个国家的钥匙。
Thiel还有一个著名的执念是战胜死亡。他投资了大量的抗衰老公司。他不仅想要掌握整个国家的方向盘,他更想接管上帝的职责,创造生命,战胜死亡。控制白宫,可能只是他通往神性的一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