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ranscription
[音乐] 晚上好，各位。欢迎来到“宗教与社会”系列活动——生命的意义：三种视角。我们是一个售罄的场次，显然，现在有半个世界正在YouTube上观看我们，所以这非常令人兴奋。我叫凯伦·斯蒂勒，是今晚活动的主持人，将与三位杰出且成就卓著的教授和作家——威廉·莱恩·克雷格博士、丽贝卡·纽伯格·戈尔德斯坦博士和乔丹·彼得森博士——一起，进行一场丰富的讨论和有意义的对话，包括你们的提问。
[音乐] [掌声]
本次活动由威克利夫学院、多伦多大学世俗联盟、拉维·扎卡里亚斯国际事工、改变的力量、基督教学者网络和《今日信仰》杂志赞助。
“宗教与社会”系列活动旨在就信仰、社会和公共利益等问题展开批判性对话。该系列活动试图围绕像“生命的意义”这样微不足道的话题来塑造对话，这些话题至关重要，其思想可能改变人生。
现在，让我们听一段来自赞助商的介绍。
今晚的赞助商希望我说明，今晚的讨论旨在希望自由坦诚的思想交流能帮助我们所有人探索重要问题，并引导我们走向更深的真理。他们还希望我确认，赞助并不意味着认可演讲者的观点或意见，并且他们致力于以尊重所有人尊严的方式进行交流。
我们的每位嘉宾将发言20分钟，然后我们将在这里的舞台上进行对话，让我们的演讲者有机会相互交流。之后，我们将回答你们的一些问题。你们可以通过Twitter标签 #religionandsociety提问，也可以通过发送短信到一个应该会出现在屏幕上的号码（如果现在没有，稍后会出现），或者通过YouTube直播提问。
现在，我很荣幸能简要介绍我们的演讲者。
威廉·莱恩·克雷格博士是塔尔伯特神学院哲学研究教授，休斯顿浸信大学哲学教授。他撰写或编辑了40多本书，并在哲学和神学专业期刊上发表了150多篇文章。2016年，克雷格博士被The Best Schools评为50位最具影响力的在世哲学家之一，他的网站是reasonablefaith.org。
丽贝卡·纽伯格·戈尔德斯坦博士是一位美国哲学家、小说家和公共知识分子。她是英国伦敦人文学院的客座哲学教授。她毕业于巴纳德学院和哥伦比亚大学，并在普林斯顿大学获得哲学博士学位。她著有10本书，引起了《纽约时报》、《华盛顿邮报》、《华尔街日报》、《环球邮报》等出版物的广泛关注，包括她最近的书《但不会太久，一本新书即将出版：柏拉图在谷歌园区——为什么哲学不会消失》。2005年，她被选入美国艺术与科学院。她因其小说和学术研究获得了许多奖项，包括1995年的阿瑟·费洛什奖（在美国被称为“天才奖”）。2015年，她在白宫举行的仪式上被奥巴马总统授予国家人文奖章。你可以在Twitter上关注她@hasplbooktour。
最后，乔丹·彼得森博士是多伦多大学心理学教授，临床心理学家，以及刚刚出版的《生命12法则：混沌的解药》的作者。他现在经典的著作《意义地图：信仰的架构》对宗教心理学提出了革命性的看法，而他与同事和学生发表的一百多篇科学论文则增进了人们对创造力和个性的现代理解。作为哈佛大学教授，他曾获得享有盛誉的莱文森教学奖提名，并被他目前的多伦多大学学生视为三位真正改变人生的教授之一。多年来，他自己的实践帮助客户管理抑郁症、强迫症和焦虑症等问题。他曾为律师、医生和商人讲授神话，并为联合国秘书长可持续发展高级别小组提供咨询。
我们欢迎各位的到来，并期待今晚你们将带给我们的一切。
现在，我邀请威廉·莱恩·克雷格博士上台。
[掌声]
首先，非常感谢您今晚来到这里，与我们分享这个特别的论坛。
“生命是否有意义？”这个问题与另一个同样深刻的问题紧密相连，即“上帝是否存在？”因为如果上帝不存在，就没有超验的实在，那么人类和宇宙都不可避免地注定死亡。
就像所有生物一样，我们每个人都必须死去，宇宙也面临着它自己的死亡。科学家告诉我们，宇宙正在膨胀，其中的一切都在随着膨胀而变得越来越远，它变得越来越冷，能量也在耗尽。最终，所有的恒星都会熄灭，所有的物质都会坍缩成死星和黑洞。将不再有光，将不再有热，将不再有生命，只有死去的恒星和星系的残骸，在无尽的黑暗和空间的寒冷角落里不断膨胀。一个支离破碎的宇宙。
这并非科幻小说，无论它看起来多么难以想象，它都会发生。因此，不仅每个人的生命注定消亡，整个人类种族也注定毁灭。没有逃避，没有希望。
这些朴素的科学事实似乎几乎无可辩驳。那么问题来了，这将带来什么后果？许多无神论思想家认为，这意味着人类生命本身变得荒谬。这意味着我们拥有的生命没有终极的目的、价值或意义。
这三个概念——目的、价值、意义——虽然密切相关，但在概念上是不同的。目的与目标、某事的原因有关。价值与某物的道德价值有关，它是否是好的或坏的，对的或错的。意义与某事的重要性有关，为什么它很重要。
许多无神论哲学家，从尼采到罗素再到萨特，都认为如果上帝不存在，那么生命最终是荒谬的。它没有终极的目的、价值或意义。
让我逐一谈谈这些。
首先，如果上帝不存在，生命就没有终极的目的。如果死亡张开双臂站在生命旅途的尽头，那么生命的目的是什么？这一切都是徒劳的吗？生命没有原因吗？宇宙又如何？它完全是无意义的吗？如果它的命运是外太空角落里一个冰冷的坟墓，答案必然是肯定的，它是无意义的。宇宙没有目标，没有目的。一个死去的宇宙的残骸将永远膨胀下去。人类又如何？人类种族是否根本没有目的？或者它有一天会逐渐消失，迷失在一个冷漠的宇宙的遗忘之中？
英国作家H.G.威尔斯在他的小说《时间机器》中预见了这种前景。威尔斯的时间旅行者深入未来，发现了人类的命运。他发现的只是一个死去的地球，除了几只海豹和苔藓围绕着一颗巨大的红太阳旋转。威尔斯写道，唯一的声音是风的呼啸和海水的轻柔涟漪。除了这些毫无生气的声音，世界是寂静的，寂静的。很难形容它的寂静。人类的声音，羊的哀鸣，鸟的叫声，昆虫的嗡嗡声，构成我们生活背景的喧嚣——这一切都结束了。
所以，威尔斯的时间旅行者回来了，但回到哪里？只是回到那无目的的奔向遗忘的更早的某个点。当我还是一个非基督徒的时候，我第一次读到威尔斯的那本书，我想，不，不，它不能这样结束。但这就是现实。在一个没有上帝的宇宙中，它就会这样结束。无论你喜欢与否，没有希望，没有目的。
第二，如果上帝不存在，生命就没有终极的价值。如果上帝不存在，就没有客观的善恶、对错标准。我所说的客观标准是指独立于人类意见而有效且具有约束力的道德标准。如果上帝不存在，就没有超验的道德价值来源。相反，道德价值要么是社会生物学进化和条件反射的副产品，要么是个人品味的表达。正如科学哲学家迈克尔·鲁斯所解释的，“现代进化论者的立场是，人类具有道德意识，因为这种意识具有生物学价值。道德是一种生物学适应，不亚于我们的手、脚和牙齿。就理性上可辩护的一套关于客观事物的说法而言，伦理学是虚幻的。”我承认，当有人说“爱你的邻居如同爱你自己”时，他们认为他们指的是超越自身。然而，这种指涉确实没有根据。道德只是生存和繁衍的辅助手段，任何更深层的意义都是虚幻的。
理查德·道金斯简洁地说：“根本上没有设计，没有目的，没有邪恶，没有善良，只有无情的冷漠。我们是复制DNA的机器。在一个没有上帝的宇宙中，不可能有客观的对与错，只有我们文化上和个人上相对的主观判断。”那么，谁能说谁的价值观是正确的，谁的价值观是错误的？谁能判断一个人的价值观劣于另一个人？在一个没有上帝的宇宙中，客观道德的概念失去了所有意义。我们所面对的，用萨特的话来说，就是“赤裸的、毫无价值的存在事实”。这意味着不可能谴责战争、压迫或偏执为邪恶，也不能赞扬宽容、平等和爱为善良。因为在一个没有上帝的宇宙中，善与恶并不存在。只有赤裸的、毫无价值的存在事实，而且没有人能说你对而我错。
第三，如果上帝不存在，生命就没有终极的意义。如果每个人死后就消失了，那么他的生命能有什么终极的重要性？他是否真的存在过？当然，他的生命可能相对于某些其他事件很重要，但那些事件的终极意义是什么？如果一切都注定要毁灭，那么你影响了任何事情又有什么关系？最终，这没有任何区别。科学家对人类知识进步的贡献，医生减轻痛苦和折磨的研究，外交官为实现世界和平所做的努力，各地好人为了改善人类福祉所做的牺牲——最终，它们没有任何区别，它们都化为乌有。
在一段著名的段落中，无神论哲学家伯特兰·罗素哀叹道：“人类是那些没有预见到他们正在实现的目标的原因的产物。没有任何火焰，没有任何英雄主义，没有任何思想和情感的强度能够让个体生命超越坟墓。所有时代的辛劳，所有奉献，所有灵感，所有人类天才的午间光辉，都注定要在太阳系巨大的死亡中消亡，而整个人类成就的殿堂必然会被一个支离破碎的宇宙的残骸所掩埋。所有这些事情，如果不是完全没有争议，也近乎确定，以至于任何拒绝它们的哲学都无法立足。只有在这些真理的脚手架中，只有在坚定不移的绝望的坚实基础上，灵魂的居所才能从此安全地建立起来。”
因此，在无神论中，生命本身变得最终毫无意义。如果上帝不存在，那么生命就没有终极的目的、价值或意义。
在他的诗《世界末日》中，美国诗人阿奇博尔德·麦克利什将生命描绘成一个愚蠢的马戏团，直到有一天演出结束。让我现在读给你们听：
“相当出乎意料，当无臂的杂技演员瓦索用他的大脚趾和第二脚趾点燃火柴，而狮子拉尔夫正咬着索坎夫人的脖子，而鼓点敲响，蒂尼正要咳嗽，而沃尔特正用拇指荡秋千时，相当出乎意料，顶部炸开了，在那里，在那里，在那些成千上万张白色的脸之上，那些茫然的眼睛之上，在没有星星的黑暗中，在天空中巨大的翅膀的姿态中，在突然的黑暗中，虚无的黑色裹尸布，什么都没有，什么都没有，什么都没有。”
这就是现代人的恐怖，因为他最终归于虚无，他什么都不是。你们明白我们面前的抉择的严重性吗？如果上帝存在，那么人类就有希望。如果上帝不存在，那么我们剩下的只有绝望。正如弗朗西斯·谢弗恰当地所说：“如果上帝死了，那么人也死了。”
不幸的是，大多数人没有意识到这一点。他们继续生活，仿佛什么都没有改变。我想起弗里德里希·尼采那个疯子的故事，他在清晨冲进市场，手持灯笼，喊道：“我在寻找上帝！我在寻找上帝！”由于许多在场的人都不相信上帝，他引来了许多嘲笑。“上帝走丢了吗？”他们嘲笑他，“还是他躲起来了？还是他去度假了？移民了？”于是他们喊道，笑着。
尼采写道：“疯子在他们中间转过身来，用他的眼睛刺穿他们。‘上帝在哪里？’他喊道，‘我告诉你们，我们杀了他！你和我，我们都是他的凶手！但是我们怎么做到的？我们怎么能喝干大海？谁给了我们海绵来擦掉整个地平线？当我们解开这颗地球的太阳时，我们做了什么？它现在正远离所有太阳吗？我们不是一直在向后、向侧、向前、向所有方向坠落吗？有没有上、下、左？我们不是在无限的虚无中迷失方向吗？我们感觉不到空旷空间的呼吸了吗？它没有变得更冷吗？夜晚和更多的夜晚不是一直在来临吗？早上不是必须点灯吗？我们还没有听到埋葬上帝的掘墓人的声音吗？上帝死了，我们杀了他！我们这些所有凶手的凶手，该如何安慰自己？’”
人群沉默而惊讶地盯着疯子。最后，他把灯笼摔在地上。“我来得太早了，”他说，“这个巨大的事件还在路上，还没有传到人们的耳朵里。”人们还没有真正理解他们杀死上帝所带来的后果。
但是尼采预言，总有一天人们会意识到他们无神论的含义，而这种认识将开启一个虚无主义的时代，即生命中所有意义和价值的毁灭。我发现，大多数人仍然不反思无神论的后果，因此，就像市场上的群众一样，不知不觉地走自己的路。
几年前，多伦多一家自由思想组织在公交车上投放广告，宣称“可能没有上帝，现在别再担心，享受你的生活吧。”据该组织发言人称，他们想要一些快乐、明亮的东西。我想知道弗里德里希·尼采会对这些广告有什么看法？
很少有当代无神论者有尼采那样直面无神论的勇气，毫不畏惧。但是，当我们像尼采一样认识到无神论所意味着的虚无主义时，他的问题就迫切地摆在我们面前：“我们这些所有凶手的凶手，该如何安慰自己？”
面对人类的困境，无神论者能提供的唯一解决方案就是我们直面生命的荒谬，勇敢地生活。然而，这个解决方案的根本问题在于，在这种世界观的框架内，不可能一贯而快乐地生活。如果你一贯地生活，你就不会快乐；如果你快乐地生活，那只是因为你不够一贯。
弗朗西斯·谢弗很好地解释了这一点。谢弗说，现代人生活在一个“两层楼”的宇宙中。在较低的楼层是有限的、没有上帝的世界，在这里生命是荒谬的，正如我们所见。在较高的楼层是意义、价值和目的。现在，现代人生活在较低的楼层，因为他认为没有上帝。但他无法在这种荒谬的世界里快乐地生活。因此，他不断地进行信仰的飞跃，进入较高的楼层，肯定意义、价值和目的，尽管他没有权利这样做，因为他不相信上帝。
尽管口头上信奉无神论，但无神论者却像生命很重要一样生活，仿佛他所做的事情真的有意义，仿佛某些事情真的对错，因此他对这个世界的各种不公感到愤怒，并表现得好像他微不足道的项目和计划真的有意义。
因此，人类的困境确实是可怕的。无神论的世界观不足以维持快乐而一贯的生活。如果生命最终没有目的、价值或意义，人就无法一贯而快乐地生活。如果我们试图在无神论世界观的框架内一贯地生活，我们将发现自己非常不快乐。如果我们设法快乐地生活，那只是因为我们否定了自己的世界观。因此，无神论无法支持快乐而一贯的生活。
但是，如果无神论在这方面失败了，那么基督教神学又如何呢？根据圣经的世界观，上帝确实存在，生命在坟墓前并未结束。上帝创造了我们，是为了一个目的——认识他并永远享受他。上帝本身超越社会相对的道德，是道德原则和善良的客观标准，他的诫命是我们客观道德责任的来源。因为我们将永远活下去，我们在今生所做的决定和行动都充满了永恒的意义，这种意义将持续到坟墓之后。
因此，圣经神学提供了目的、有价值和有意义的生活所必需的两个条件：上帝和不朽。因此，我们可以在这个世界观的框架内一贯而快乐地生活。因此，圣经神学恰恰在无神论失败的地方取得了成功。
我首先要说的是，这一切都不能证明上帝存在。即使无神论是不可持续的，它仍然可能是真实的。但今晚的对话，我们并没有被要求讨论上帝是否存在。我已经在其他地方广泛地写过这个问题。今晚，我们被要求讨论的是：生命是否有意义？在这方面，神论者和无神论者之间无需争论。事实上，正如我们所见，正是无神论者自己对人类困境进行了最尖锐的分析。让他们自己来说吧：没有上帝，生命就变得荒谬，因为它没有终极的目的、价值或意义。
我同意，但我会补充一点。我们已经看到，如果上帝不存在，那么生命就是徒劳的。如果上帝存在，那么生命就是有意义的。只有后一种选择才能让我们一贯而快乐地生活。因此，在我看来，即使这两种选择的证据完全相等，一个理性的人也应该选择神学。也就是说，如果证据相等，在我看来，宁愿选择死亡、徒劳和绝望，也不愿选择生命、意义和幸福，这是绝对不理性的。因此，我的建议是：跟随上帝。正如帕斯卡尔所说，我们没有什么可失去的，却能获得一切。
[掌声]
谢谢克雷格博士。现在，我们欢迎纽伯格·戈尔德斯坦博士。
[掌声]
你好，非常感谢你今晚的到来。这是我难得的一次机会，将在公共场合以一种个人化的方式对一群陌生人讲话，这对我来说并不容易。我就是那种即使在私下里也觉得很难以个人方式讲话的人，问问我的亲人就知道了。
但是我们今晚讨论的这个问题——生命的意义，它迫使我们面对我们应该如何生活，以免浪费我们唯一一次生命的机会——这个问题对我来说，就像对你们每个人一样，是个人化的。不仅因为它对我们每个人都如此重要，对我们每个人来说，它的重要性就像我们自己的生命对我们自己的重要性一样，而这当然必须是重要的，因为我们必须活下去。毕竟，如果你不追求自己的生命，你还能追求谁的生命呢？
而且，它也是个人化的，因为你如何处理这个问题，你如何理解它，也许如何解决它，或者也许不解决它，都取决于你作为个体最深层的方面——你的特定激情、兴趣、才能、文化、气质和性格，以及你对现实的看法。你对现实的看法，在最宏大的意义上。你给出的答案，无论多么试探性，关于哲学家称之为形而学的问题：是否存在上帝？是否存在非物质的灵魂？是否存在来世？我们是否有自由意志？一个人的形而学将影响她对生命意义的思考。
这就是为什么今晚活动的赞助商如此明智地邀请了三位具有不同形而学观点的演讲者来探讨这个问题，而我很荣幸成为其中之一。
因为我非常重视个体差异在决定生命意义的方法上的作用，所以我认为今晚这个问题——生命的意义，带有明确的定冠词——不存在一个确定的答案。我的有意义的生活可能不适合你。我怀疑对你们中的许多人来说，情况确实如此。
首先，它可能不适合你，因为你不同意我的形而学观点。那么，我的形而学观点是什么？简而言之，我是一个自然主义者。在哲学意义上，在形而学意义上，我是一个自然主义者。我认为没有什么超自然的存在。我所说的超自然是指任何不受自然法则约束的东西。我的自然主义与超验的上帝、非物质的灵魂和来世是不相容的。
换一种说法，自然主义就是我相信我们人类是自然界的一部分。我今晚不感兴趣争论我的自然主义，也不想深入探讨它与科学主义的区别（我并不认同科学主义），也不想深入探讨我个人为何出生在一个极其虔诚的家庭，并在我大部分人生中严格遵守其严苛的教义，最终放弃它而转向自然主义的个人故事。我只想说，这不是轻率的决定。
我感兴趣的是讨论，自然主义的形而学立场，这可能会让你觉得在思考有意义的生活方面处于一个极其不利的地位，它提供了你追求有意义的生活所需的所有资源，而且也许，也许我所说的对那些在形而学上不同意我的人也有意义。这样，在处理这个至关重要的问题——追求有意义的生活——时，我们可以达成比我们分歧更多的共识，这会很好，尤其对我来说。因为能够跨越如此根本的分歧，甚至达到深刻的共同点——想一想，这意味着我们生活在完全不同的主观现实中——这比政治分歧更深。然而，通过我们共同的人性，跨越如此深刻的分歧来达到共同点，对我来说是我追求有意义的生活的主要目标之一。
我不会如此大胆地将我的这个目标普遍化，说它是任何有意义的生活所必需的，但它恰好是我自己生活所必需的。这解释了我为什么今晚会站在这里，以一种我不习惯的方式，在一群陌生人面前讲话。但没有明智的人说过追求有意义的生活是容易的，是舒适的，它只由愉快的经历或对愉快经历的渴望构成。那是享乐主义。而成为一个自然主义者并不意味着一个人就信奉享乐主义。如果那样的话，我就不会在这里了。
但现在，我将转向一个我愿意普遍化的特征，适用于所有有意义的生活。称之为“认识论责任”。源自古希腊词“episteme”，意为“知识”。我用这个短语的意思是，非常认真地对待作为一种能够基于理由形成信念的生物的责任。当然，这描述了我们作为人类。我们是给予理由的生物。我们为我们的信念和行动提供理由，而我们行动的理由总是包含对我们信念的参照。我们不仅根据我们的欲望行动，也根据我们的信念行动。所以，为信念提供理由总是涉及，总是核心。
当我们对我们的信念提出质疑时，无论是来自他人还是自己，我们都准备好提供理由。当我们对这些理由提出质疑时，我们为这些理由提供理由，然后为这些理由的理由提供理由，以此类推。这就是为什么亚里士多德将我们定义为“理性动物”，因为我们随时准备提供理由。亚里士多德并不是说我们提供的理由必然是好的。这个人不是傻瓜。
哲学家伯特兰·罗素，一位形而学自然主义者，也曾对亚里士多德的定义提出了一个机智的回应：“有人说人是理性动物。这是我的伯特兰·罗素模仿。我一生都在寻找支持这一点的证据。”
但罗素并不是真的否定亚里士多德所指的，即我们总是准备好提供理由，而是指出了我们提供的理由常常是糟糕的。认真对待自己信念的理由可能不充分的可能性，准备好将其暴露在最严厉的批评之下——不仅仅是你自己或与你持有相同信念的人能想到的批评，留在你自己的认识论泡沫中——而且至关重要的是，将其暴露给那些与你意见不合的人的批评。这就是我所说的认识论责任。这就是苏格拉底的意思，当他宣布“未经审视的生活不值得过”时。这是一种相当严厉的说法，意思是认识论责任应该普遍化到所有有意义的生活中。
当我们考虑到苏格拉底做出这个宣告时，我们可以原谅他有点严厉，他刚刚被超过500名雅典同胞组成的陪审团投票判定有罪，罪名是引入新神和腐蚀年轻人。
再次，没有明智的人说过，有意义的生活就是最愉快的、最舒适的生活。但以防万一，这似乎意味着有意义的生活只不过是令人不快的。让我说，在认识论责任的约束下改变观点，是一种愉快的体验。有一种愉悦感，因为一个人比以前看得更客观了，他在理解上取得了进步，抛弃了更狭隘的、偶然的观点。感觉很开阔。
哲学家巴鲁赫·斯宾诺莎，也是一位形而学自然主义者，他自己的宗教社群在他23岁时将他逐出教会，他认为在认识论责任的约束下扩展视野的体验，胜过所有其他快乐，包括财富、名誉和感官的愉悦。他认为，只有它能为我们提供“持续的、至高的、永无止境的幸福”。
但无论是否令人愉悦，我们都想过有意义的生活，因为我们的生命对我们来说很重要。这不是一个论证的问题，这是一个即时的事实。当然，对我来说，我当然很重要，因为我就是我。事实上，斯宾诺莎在他的“conatus”概念中，将这种第一人称的自我参照式的“重要性”——“我对我来说很重要”——视为我们个体身份的本质。我是那个不必提供任何理由来解释或证明为什么一个丽贝卡·纽伯格·戈尔德斯坦的生存和繁荣对那个“我”很重要的人。
但对我们来说，普遍来说，我们也有一种“重要性意志”，它超越了第一人称的自我参照式的“重要性”。“重要性意志”，一种深刻的渴望，不愿成为虚无。在我们人类中，还有比这更深的意志吗？它甚至比生存意志更深。当我们确信我们不再重要，我们不能，我们永远不会重要时，我们就不想活了。这正是临床抑郁症的说法。事实上，美国防止自杀的网站就叫“你很重要”。
我们一发现自己存在，就希望我们所是的东西变得重要。我们是物质的生物，渴望变得重要。而且，我认为我们无法讨论有意义的生活而不解决我们渴望的这种深刻性。有意义的生活必须在某种程度上满足“重要性意志”。
让我解释一下，当我谈到“重要性意志”时，我并不意味着想要比别人更重要。尽管对许多人来说，竞争性的重要性——更富有、更聪明、更高、更有权势、更好看、更时尚、更健壮、更有才华、更原创、更虔诚、更…… whatever——是他们唯一能想到的重要性。这些人通常很难相处。如果允许我稍微政治化一点，我认为我们目前的美国总统唐纳德·J·特朗普就是一个绝佳的例子。他是否在他的无尽的竞争性重要性追求中过着有意义的生活？
[音乐]
别再占用我的20分钟了。
无论如何，当我谈到“重要性意志”时，我绝对不意味着要证明自己比别人更重要。事实上，我认为可以证明的是，在我们每个人变得重要的程度上，我们都同样重要。这是可以证明的。许多人类的福祉在我们之间分配不均——财富和权力、美貌和健康、才能和地位、运气和爱——但“重要性”不是。这就是为什么当人们过着糟糕的生活时，这是难以言喻的悲剧。他们的生命很重要。
当我谈到“重要性意志”时，我并不意味着要证明自己以某种壮观的、英雄的方式变得重要，你的名字要被长久地提及，只要还有人说话，就像古希腊人所说的“kudos”——因为你做了什么非凡的事情，值得被讲述的事情，即使它并不道德。古希腊人正是通过“kudos”来定义有意义的生活的。而这正是苏格拉底一直在纠缠他们的重点，而苏格拉底的同胞雅典人并不完全欣赏他。
“重要性意志”也不必然要求一个人在更宏大的、超人类的、宇宙的、永恒的图景中变得重要，即对宇宙本身或宇宙的主宰者变得重要。这是宗教的观点。我知道，相信我，我知道它如何有力地满足了心理上的“重要性意志”。我的观点是，所有关于上帝存在的论证都是事后诸葛亮，是一种由我们所有人共同的情感核心产生的普遍情感事实——“重要性意志”。是的，没有什么比亚伯拉罕宗教——犹太教、基督教和伊斯兰教——更能让信徒感到自己具有宇宙意义了。这是强大的力量。
当我按照我家庭的信仰生活时，我被禁止吃任何没有正确犹太洁食认证的食物。如果我可以用罗马天主教的一个词来形容拉比的话，那就是“kosher”。当时有一种糕点，叫做Hostess Twinkies。我其实带了一个，因为我不知道你是否熟悉它。它对我来说，作为一个孩子，看起来如此美味，尤其是里面那种奶油，涂抹在我朋友们吃的时候的嘴唇上。但我毫不怀疑，如果我尝了一个Hostess Twinkie，主人之主自己会立刻知道并生气。那很可怕，但我从未怀疑过我非常、宇宙般地重要，上帝自己会介意我咬一口。
一个自然主义者可以以如此强大的心理方式满足她的“重要性意志”，就像一个持有宗教信仰的人一样。但这并不意味着我们不能充分地满足它，以过上有意义的生活，一种能让我们为世界增添价值的生活。
等等，价值的说法怎么突然冒出来了？我刚才一直在谈论“重要性意志”，这是一个完全自然主义的概念，我认为可以通过进化心理学来解释。突然间，价值的说法入侵了。哲学家称之为规范性语言。
是的，当我们明智地考虑如何满足“重要性意志”时，价值就出现了。那个可怕的想法——现在是凌晨4点，我醒着，想着这一切意味着什么——是，如果我不存在，世界将不会有任何不同。我的存在，虽然对我来说意味着一切，但对世界并没有增加任何价值，除了我的视角。如果我从未存在过，世界将是一样的，甚至可能更好。
过上有意义的生活，就是过一种能够消除这种凌晨4点的想法的生活。这就是我之前提到的个体差异所在。一个人的才能、承诺、气质、文化、性格，会产生20世纪哲学家伯纳德·威廉姆斯（也是一位形而学自然主义者）所说的“项目”，包括一个人“根本项目”。这些项目“提供推动他进入未来的动力，并在某种意义上给了他活下去的理由。”
我们之间在根本项目上存在巨大的差异。人类多样性和独创性的全部范围都体现在应对权力意志的根本项目中。它包括我们人类成就的巅峰——艺术创作、科学发现、政府形式的改进——以及不公正和残忍的深渊。在我们根本项目的整个范围内，既有黑暗也有光明。
一个成功地服务于“重要性意志”的根本项目，可能不足以构成有意义的生活。当然，如果它以牺牲认识论责任为代价，或者如果它的成功关键在于破坏他人“重要性”的感觉——这是恶毒的虚假意识形态的标志。
如果为了实现有意义的生活，一个人的根本项目不仅要避免这些严重的错误，还要为世界增加一些价值，那么我们也可能不幸地犯错，认为我们正在增加积极的价值，而实际上我们并没有。那时，从内部感觉我们会过上有意义的生活，但实际上是自欺欺人。如果可能的话，获得一些客观的反馈是好的。
我与你分享了我的根本项目，关键在于跨越最深刻的分歧，以触及我们共同人性中更深刻的共同点。我今晚是否成功地实现了这个目标，不是由我来决定，而是由你们来决定。当然，我希望我做到了，我谦卑地感谢你们给我这个机会。
谢谢纽伯格·戈尔德斯坦博士。现在，我们欢迎乔丹·彼得森博士。
[掌声]
我一直对知识界感到非常惊讶的一件事是，我们常常问错问题，而且常常问反了。不仅是错，而且是完全反了。
所以，作为一个临床心理学家，我经常治疗焦虑症患者。人们会想，在个人临床上，为什么人们会焦虑？我认为这是一个完全荒谬的问题。焦虑的原因显而易见。我好奇的是，为什么人们不会每时每刻都吓得魂不附体，以至于无法动弹？
是的，你们都笑了，因为你们明白。这就像焦虑，这没什么神秘的。这就像短暂的平静才是神秘的。
一位来访者会来找我说：“我为什么拖延？”我说：“这是个愚蠢的问题。坐着什么都不做很容易。神秘的是，你为什么还要起床做任何困难的事情？”拖延是默认状态。
心理学家、医生会问：“人们为什么吸食可卡因？”我说：“不，不，这是错误的问题。正确的问题是，为什么不呢？就像一只上瘾的老鼠，你为什么不一直吸食可卡因直到你死？这才是问题。”
而这个关于意义的问题也一样。“生命是否有意义？”这是一个愚蠢的问题。我是认真的。如果你正处于痛苦之中，你永远不会问自己这个问题。因为当你痛苦时，你知道生命是有意义的，那就是痛苦，你无法说服自己摆脱这种意义。
所以，当我们问生命是否有意义时，我们不是这个意思。我们的意思是，面对生命的痛苦、痛苦和折磨，生命是否有任何积极的意义？这和原来的问题不一样。
现在，我暂时把这个问题放在一边，我来给你们讲个小故事。这是一个小实验。我记得1989年柏林墙倒塌的时候，柏林举行了盛大的庆祝活动。柏林爱乐乐团在其中扮演了角色。他们来到一段被推倒的墙边，那里挤满了人群，演奏了贝多芬的第九交响曲。我记得看着那宏伟的第三乐章，那凯旋的第三乐章，看到那里所有的人，这支乐团演奏着那些令人难以置信的非凡音符，庆祝这场恐怖秀终于结束，真是太美妙了。
你可以想象，一个批判性思维、理性的听众，在这样的场合，在你身后拍拍你的肩膀说：“你知道，那首交响曲终将结束。你凭什么认为它有任何意义呢？”
我说：“伙计，你应该重新审视你看待世界的方式。因为那根本不是正确的答案。那根本不是正确的问题。就像交响曲没有意义，因为它结束了。如果你是这么想的，那你根本没在听。或者你可能想得太多了。是的，你想得太多了，而没有足够地注意。”
但事情比这更严重。这与痛苦的问题有关。如果100亿年后地球会变成或者太阳会膨胀吞噬地球，那又有什么关系呢？
我说：“好吧，你会给一个痛苦的孩子这样的回答吗？这就是你的答案？嘿，你得了流感，你很焦虑，你做了个噩梦，你非常痛苦，但在1000万年后，谁会在乎呢？是的，没错。就像你不会。如果这个回答在那种情况下是荒谬的，那么它就是一个荒谬的回答。你能够想出一个时间框架，在这个框架内你当前的活动毫无意义，这仅仅意味着你有能力在时间框架内玩弄意义。据我所知，这并不意味着任何事情。
难道所有有意义的事情都必须在某个难以想象的遥远未来具有重要意义吗？为什么那是标志？为什么不说‘好吧，这里有个想法，为什么你不停止用你生命中所有积极意义的时间框架来构思你的生活呢？’这怎么样？”
也许，以那种方式提出问题让你感到痛苦、悲惨和徒劳，这表明以那种方式提出问题是有问题的。你可能会说：“提出问题没什么问题。”我会说：“好吧，这又回到了那个痛苦的孩子的问题。有时以某种方式提出问题是有问题的。而1000万年后它会有什么区别，不足以回应一个正在受苦的人。”
然后你可能会说：“我们可以进一步扩展这个想法，我们可以玩弄这个关于痛苦的想法。我们可以说，也许是一个在奥斯维辛的孩子，你知道，痛苦不仅仅是疾病的结果（这并不是说疾病不重要），而是有意识的恶意造成的。怎么样？而恶意的目的就是让事情变得更糟。而且，最重要的是，因为恶意是一种艺术形式，它不仅要让事情变得更糟，还要以最糟糕的可想象的方式让事情变得更糟，基本上是以最无意义的方式最大化一个极其无辜者的痛苦。”
那么，你的答案是什么？就像，1000万年后，有什么区别？生命从根本上是无意义的。这算什么答案？这是一个表明提出这个问题的框架无效的答案。
我曾经意识到，我在20多岁时经历了一个过程，有点像笛卡尔。我不是想把自己和笛卡尔相比，但他试图寻找他无法怀疑的东西。他搜寻的结果是，“我想，所以我存在。”我不认为这是对笛卡尔意思的准确翻译。我认为他的意思是，“我无法质疑我自身意识的现实性。”之类的东西。这很好。
但这不是我思考的结果。我当时在寻找我认为是无可辩驳的东西。我很幸运，因为我当时正在阅读亚历山大·索尔仁尼琴。索尔仁尼琴写了《古拉格群岛》等许多著作。《古拉格群岛》描述了苏联国家绝对的灾难，以及苏联公民个体心理在这种灾难中的纠缠，他们堕落为欺骗和残忍，欺骗、怨恨和残忍。
所以，索尔仁尼琴在《古拉格群岛》中说，他认为纽伦堡审判是20世纪最重要的事件。他之所以这么说，是因为纽伦堡审判，无论好坏，都确立了有些行为是如此的残忍，以至于无论你是谁，无论你的文化如何，无论你的理由是什么，都没有任何借口可以参与其中。
所以，对索尔仁尼琴来说，纽伦堡审判确立了你可以称之为“邪恶的超验现实”。这是一个极其有用的东西。在我看来，这类似于“痛苦”这个想法。因为，嗯，这是奥斯维辛的孩子的问题。你需要一个答案来解决无辜者因恶意而遭受痛苦的问题。你说，那是邪恶。有意识地夸大不必要的痛苦。这让你有一个立足点。那是错误的，无论它是什么，那是错误的。
那么，你就有了一个可以站立的地方。你可以说，“哦，好的，现在我知道有某些事情是毋庸置疑的错误的，而且是以一种不能仅仅通过对生命有限性的思考而产生的理性反驳来轻易消除的方式。”那些答案不够严肃，不足以解决这个问题。
所以，我想，好吧，我找到了一个我可以抓住或站立的地方，没有争议。有些行为是无可置疑的邪恶。这意味着有些行为也是无可置疑的善良。它并不意味着我们知道它们是什么，对吧？因为你只知道一极，并不意味着你就知道另一极。我可以这么说：任何能让我们尽可能远离奥斯维辛的事情，那就是善良。
我已经花了25年试图弄清楚那可能是什么，以一种实际的方式，我想，也以一种抽象的方式，来理解是否存在一个根源，一种存在模式，让我们远离不必要的痛苦。但更重要的是，让我们远离不必要的痛苦乘以恶意。这是一个根本的存在问题。我们都痛苦。这就是生命的意义。我们都痛苦。痛苦因我们心中的恶意以及我们所有人心中存在的恶意而加剧。而我们面临的首要问题是该怎么办。
我认为答案是：过一种表现出有意义的生活。因为在我看来，意义不是一种理性现象。它不是你创造的东西。这就是我认为尼采错了的地方。他认为，由于上帝之死，我们必须创造自己的价值观。我们必须自己成为上帝，可以这么说。
但我认为尼采是错的，因为我认为我们无法创造自己的价值观。我认为我们必须发现它们。我认为我们发现的是永恒的价值观。我认为可发现的永恒价值观正是那些能让我们远离奥斯维辛等地所代表的毁灭之路的价值观。
而且，我认为我们都知道这一点。不是我们不能质疑它，因为我们可以质疑它。但质疑在某种意义上是次要的。就像那个通过指出贝多芬第九交响曲将结束来反对其宏伟性的人一样。质疑是次要的。它抓不住重点。
我研究过各种伟大的心理学家，如让·皮亚杰和卡尔·荣格。
以及弗洛伊德和卡尔·罗杰斯，许多伟大的二十世纪临床医生。我的感觉是，与生物学家、进化心理学家一起，我们正在开始描绘一条可能与导致我们陷入奥斯维辛式地狱的灾难性存在模式相反的道路。而且，这其中有一些真正真实的东西，比如，非常真实，比喻上真实，字面上也真实，同时存在。你所体验到的对意义的渴望，例如当你聆听伟大的事物时，那种压倒你的意义感，并非某种现象，并非某种更基本过程的单纯反映，而是比其他任何事物都更基本的东西。
有人可能会说，你不能否认痛苦是真实的，苦难是真实的，你也不能否认由恶意引起的苦难是所有可能苦难中最糟糕的。就我而言，这些都是无可否认的。它们都是生命的意义所在，而且它们足够真实，以至于如果你遇到它们，比如如果你遇到真正的恶意，你毫发无损地走出来的可能性非常非常低。它会从生理和心理上伤害你，你可能永远无法恢复。对我来说，这就足够真实了。
那么，远离那条道路的道路是真的吗？超越那条道路的道路是真的吗？也许它更真实。这就是我所相信的，尽管我对自己的人性本质，包括我自己，感到悲观。尽管我坚信苦难和邪恶是真实的，但在我看来，那种让你远离苦难的存在模式，那种让你能够高贵地承受苦难，并对那些身处痛苦中的人有所帮助，并约束你内心和周围的恶意的那种存在模式，比它所对抗的东西更强大。
不仅如此，我认为我们体验到了这一点。我认为我们体验到了它，只是我们没有注意到。也许是因为我们太忙于思考，因为注意到和思考不是同一回事。我们在自己的生活中看到，当我们全身心地投入到某件非常有意义的事情中时——音乐是通往那里的最佳途径，我认为它是最快速、最无可辩驳的途径。几乎每个人都热爱音乐，音乐谈论意义。它直接地做到了这一点。它向你展示了，如果生活是有序的、和谐的，并且你正恰当地随之起舞，那会是什么样子。它让你对心理完整性有所预感。
但是，如果你日复一日、周复一周、月复一月地观察你的生活，你会注意到，有时当你全身心地投入到你正在做的事情中时，当你正在做的事情非常有意义时——那种不言而喻的意义，而不是你正在创造的那种意义——生活就变得如此有意义，你会想，这值得承受苦难。你会想，那就是意义，对吧？意义让苦难变得值得。这是真的吗？这不是你凭空想出来的，而是你发现的。你可以日复一日、分秒必争、小时而时、周复一周地观察。你可以看到，当你以一种让意义得以显现的方式行事或被引导时，即使你没有注意到，在那个时刻，你生活中的条件也得到了证明。
这确实说明了问题，因为痛苦、苦难和恶意是真实的，而有些东西能够证明这一点，这确实了不起。有些东西能够证明这一点。但你会发现，你在艺术中发现它，你在文学中发现它，你在与他人的关系中发现它，如果这些关系建立在信任和真理的基础上。你在你所说和所做的事情中发现它，如果你的言行发自内心。你可以体验到这一点。我认为体验它的代价是双重的：你必须为“你”承担责任，你必须自愿这样做。这意味着你必须为“存在”的痛苦承担责任，并接受它，并努力减轻它。而且你必须自愿这样做。
我认为这经常是一个障碍。像“这在未来一千万年后会有什么不同呢？”这样的论点，并不是对存在本质的极其理性的反对，而是未能承担起当下和每时每刻正确生活的责任的极其理性的借口。
假设你有一个生病的孩子，也许是一个受伤的孩子。你会怎么说或怎么做？你会说：“嘿，亲爱的，我在这里陪你，我在这里支持你。你所经历的一切都很重要，我们将尽我们所能一起度过难关。”如果你幸运的话，你会因此得到一个拥抱。如果你不认为这有意义，那么你的灵魂一定有问题。至于“在未来一千万年后有什么不同呢？”这简直就是魔鬼在说话。
那就够了。谢谢。（掌声）谢谢你们三位。你们给了我们很多思考的东西。我想通过向你们三位开放这个问题来开始这段时间。如果你们在不同的时候都做了笔记，有什么是你们想立刻抓住的，你们从克雷格博士那里听到的？
嗯，我非常欣慰，乔丹，你肯定了道德价值观和义务的客观性。你说有些事情是无可置疑的善，有些事情是无可置疑的恶，这些道德价值观不是被发明的，而是被发现的。我完全同意。我想就此进一步探讨，我说，这种考虑本身就应该帮助你超越自然主义，超越自然主义，为这些道德价值观和义务的客观性找到一个超然的根源。因为它们在自然主义中找不到。自然主义者被困在较低的楼层。客观的道德价值观和义务不是由自然规律描述的物理实体。它们是超然的现实，要么是柏拉图式的，要么是基于上帝的。因此，你整个演讲中对道德价值观和义务客观性的肯定如此强烈，我非常欣赏。它是反相对主义的，它是客观主义的。我想鼓励你穿透自然主义，在有神论中找到这些的超然根源。我认为这是最合理的道德理论，它将使我们能够肯定这些道德价值观和义务的客观性。
（掌声）
我试图在我今天的演讲中所描绘的想法，尽可能地在自然主义的框架内解决，因为自然主义技术非常强大，不仅如此，而且因为科学文献中闪烁着你所描绘的想法的微光。当你提到进化生物学家越来越多地声称道德是生物适应时，我认为你可以为此做一个非常有力的论证，比迄今为止所做的要强得多。我认为已经进化出了一种非常复杂的伦理，我们认识到它是我们认知和情感结构进化的结果。我认为这种认识体现在钦佩中。你知道，人们非常善于模仿，这是我们区别于那些不善于模仿的动物的特征之一。这可能是我们语言能力的先决条件。人类存在的特征之一是能够自发地选择一个模仿的模型，一个钦佩的模型。这就是道德本能的体现。
你说，钦佩就是想模仿。那么，你想模仿什么呢？你想模仿最值得钦佩的东西。什么最值得钦佩？什么最值得钦佩？这开始成为一个超然的问题，对吧？你可以想象，当地的值得钦佩的例子就在你面前，它们是具体而有形的。但是，要从中抽象出本身就值得钦佩的东西，同时也是在构建一种超然的善的表征。宗教观念从其潜在的生物学基础中产生，在某种程度上就是这样。
现在，你可能会说，这仅仅是将宗教概念化，将善的宗教抽象化，还原为生物学基础。我认为你可以这样解读，但我不认为这必然表明它是什么。我认为整个进化过程本身就是在围绕着，也许是柏拉图式的思想，某种超然的善而塑造自己。而认为仅仅因为你可以将超然的抽象善与进化过程联系起来，就认为一个必然可以还原为另一个，这是一个错误。现实就是这样运作的。犯下基因谬误，试图说，仅仅因为一个人的道德信仰是通过这种生物进化过程产生的，所以它们就被解释掉了，没有客观有效性，这只是犯下了……
嗯，我认为部分原因在于，在那个分析层面，你必须开始质疑你最初的假设，比如“最真实的真相是客观的”这个想法。因为我不确定是不是这样。我不认为我们非常了解什么是真相。而且，你所践行的真相，以及告诉你世界是由什么的真相，这两者不一定相同。所以，在那个抽象层面，事情变得非常模糊。但有一件事是我在试图将宗教先入之见还原为其生物学基础时学到的，那就是总有一些东西是你没有解释的。而且，它不是什么微不足道的事情，因为每次我审视剩下的东西时，它都变得无比深邃，我摆脱了一些，剩下的就变得无比深邃。所以，是的，好吧。
谢谢你，戈尔德斯坦博士。我相信我对客观道德真理的信念和我的信念一样强烈。事实上，我完全拒绝你的论点，即它需要以神为基础，或者以某种柏拉图式的理想为基础。有一个古老的论证，可以追溯到柏拉图的《尤西弗罗》，它试图论证，而且我的书也成功地论证了，增加上帝并没有真正帮助为道德奠定基础。苏格拉底问一位古雅典宗教的祭司尤西弗罗：“告诉我，是什么让某件事变得好？”尤西弗罗回答说：“是上帝，是上帝爱它。是上帝的态度，或者众神态度，让它变得好。”苏格拉底问道：“那么，上帝是因为它好而爱它，还是因为他爱它而使它好？”如果前者是上帝爱帮助弱者、受害者、孤儿、寡妇，是因为它好，那么就有什么独立的东西，凭其自身，上帝就爱这些行为，这构成了理由，构成了善的理由。如果上帝憎恨种族灭绝，热爱慈善，那么就有理由，凭其自身，上帝持有这些道德态度。如果上帝自己没有理由，如果只是随心所欲，如果只是反复无常，那么这真的能满足我们关于什么让好事变好，坏事变坏的答案吗？增加上帝并没有为事物奠定基础，它只是将我们认为神秘的事情用另一个神秘来回答。
所以，你知道，这是一个古老的论证，斯宾诺莎、罗素以及其他人重复过。我想问你，你如何回答这个问题？整个道德哲学史，从斯宾诺莎，经过康德，经过罗尔斯，经过汤姆·梅尔，所有这些论证都给出了完全自然主义的论证来试图为道德奠定基础。事实上，正是通过这些论证，我们才取得了进步。事实上，所有个人权利运动，奴隶解放，妇女解放等等，都是基于完全自然主义的论证，将其视为我们从生活中学到的基本要素，我们很重要。如果我们想回答，我们凭什么重要，我们很快就会发现，我们凭的是我们与其他人共享的东西。而正是这种论证，自启蒙运动以来，实际上产生了实际后果，在解放和改善人们生活方面。
所以，我想我的问题是双重的：你如何看待尤西弗罗论证？上帝真的有什么帮助？二，你如何看待整个道德哲学的发展，它实际上是完全世俗的，并且帮助了比我不会说宗教，我不会说它，相信我，宗教也让很多人遭受了痛苦。当你谈论奥斯维辛时，我很难不哭。我这一代人，我家族里的每个人都以一个死去的孩子的名字命名。所以，对我来说，这是极其个人的。我自己的名字丽贝卡，就是某个死去的孩子。所以，这是怎么出现的？我不知道，我只是不得不说出来。对不起，这是我的两个问题。
我真的很惊讶，我真的很惊讶听到你搬出那个老掉牙的尤西弗罗困境。这个问题已经被当代基督教哲学家，如罗伯特·亚当斯、威廉·艾尔森等人反复回答过了。尤西弗罗困境是一个假困境，它提出了两个非互斥的选择：要么众神爱某物是因为它好，要么它好，所以众神爱它。对尤西弗罗困境的神学替代方案是，某物之所以好，是因为它等同于上帝。上帝就是善。上帝就是柏拉图所说的善。所以，上帝之所以愿意做某事，是因为他是善的，他的道德命令反映了他自身内在道德本性的善。上帝天生就是仁慈、充满爱心、富有同情心、公平等等。这完全解决了尤西弗罗困境，因为它提供了问题的第三种选择。
至于你提出的第二个问题，所有这些理论的问题在于，它们无法证明它们的出发点。它们只是想当然地认为某种形式的人文主义是真的，认为人类身上有一些内在的道德价值，但正是这一点，你看，被自然主义所质疑。如果进化历史的胶片被倒带并重拍，可能会进化出一种非常不同的生物，具有非常不同的价值观。我们有什么权利说，我们的价值观是正确的，而你的价值观是错误的？这一切都是社会文化相对的。因此，虽然我赞赏人权等方面的进步，以及你提到的那些事情，但我希望通过为我们共同珍视的道德价值观和义务的客观性提供一个基础来提供帮助。一个我认为在自然主义中明显缺乏的基础。
我认为你处理这个问题的方式是错误的。你知道，有一种超验的论证，意思是，你知道那种受康德、伊曼纽尔·康德启发的论证，我们不看一个额外的论据来证明某事，而是看使某些思维成为可能的那种条件。心灵的先验范畴。他，这就是他试图应对休谟问题的办法。我们无法证明归纳法。休谟，大卫·休谟已经证明了这一点。没有非循环的方法来证明归纳法。然而，理性生活依赖于归纳法。我们无法非循环地证明演绎法，逻辑法。如果这是被质疑的事情本身，一个人怎么能接受任何关于演绎法的论证呢？
存在一种规范性推理，没有它生活是不可能的，我们当然总是对自己运用它。如果有人以一种完全违背我们尊严感的方式对待我们，如果我躺在沙滩上晒太阳，我现在在这里很冷，我正在思考这个问题。我躺在沙滩上晒太阳，打扰一下，一个大个子想从A点到B点，我躺在沙子里，他没有踩过我，也没有绕过我，而是直接踩在我肚子上，去到下一个点。我会有什么感觉？我会感到完全的愤怒，完全的愤慨。你怎么能这样做？你没有理由这样做。你为什么不那样做？我的痛苦，我的苦难。你知道，动物不在乎互相造成痛苦。在自然界，捕食一直在发生。他所做的只是在自然界中保持他的进化优势。这不是我关注的重点。我关注的是我躺在那里，愤怒地思考，你怎么能这样做？你没有理由这样做。我的痛苦给了你理由不这样做。我们无法过上没有这些反应的生活。这些反应是情感，它们是情感，是愤慨，是的，是愤怒，它们非常复杂。它们被称为道德情感，因为它们隐藏着一种说法，即某人有理由做出不同的行为。而我们无法过上没有这些反应的生活。如果我……
这不正是我的观点吗？也就是说，不可能在不认为自己的生活有价值的情况下，或者不认为自己很重要的情况下，过上一致而快乐的生活？我同意这一点。所以，这就是我们的出发点。从那里，我们继续其他事情。然后我们想，如果我不可能在不觉得自己的生活有价值的情况下生活，当别人把我当作不重要的人对待时，我感到愤怒，你本可以有理由不那样做。是什么让我有权提出这种要求？当我思考这个问题并试图证明它时，我很快就看到，对我来说没有什么特别的。每个人都这样生活。每个人都知道，第一人称自然地，他们很重要。他们无法那样做，无法那样过生活。这就是斯宾诺莎所说的“基塔斯”，对吧？这是一种复杂的情感。在某种意义上，基因会有一个像我们这样复杂的生物，拥有自我反思和理性，最终会说“我很重要”，然后问，“我为什么重要？”你得出了结论，不是很快，对吧？这花了几千年。你知道，因为我来自这个部落，或者我是这个种族或这个民族的一员，或者我是这个性别，等等。慢慢地，慢慢地，我们花了很长时间才真正达到这一点。道德哲学在这里帮助了我们很多。那就是，我之所以重要，是因为我们所有人都重要。
那么，为什么这么多人还在纠结“我重要吗？”这个问题呢？为什么我们中的许多人还在为生命的意义而挣扎呢？我们都痛苦地意识到自己所有的不足。人们知道自己是有限的，而且非常脆弱，并且能够做出应受谴责的行为。这让我们所有人都怀疑我们持续不受阻碍存在的有效性。我们必须承担这种有限性、不足和恶意的知识所带来的存在主义的内疚。我会说，这正是呼唤高尚行动的理由，作为对这一切的解药，并呼唤你可能成为什么，而不是你是什么。这是一个有意义的呼唤。
我也有一个答案来回答你的问题。我做了一个梦。我做了一个梦，我是从心理学的角度说的，不是从神学的角度说的。我曾经做过一个梦，我在一个古老教堂、一座古老大教堂的墓地里，周围都是坟墓，地上有坟墓的凹痕。突然，坟墓开始打开了。这是一个埋葬着过去伟大人物、伟大男人的墓地。所以，坟墓打开了，一位武装的国王站了起来。然后另一个坟墓打开了，又一位武装的国王站了起来。这一切都发生在我周围。这些都是非常强大的身影，对吧？他们是过去的伟大英雄。在他们出现了一段时间后，他们环顾四周，看到了彼此。作为战士类型，他们立即开始战斗。问题是，是什么阻止了过去的伟大国王们战斗？我做完梦后得到了一个启示。我记不清它是否是其中的一部分，但它确实是梦的一部分。他们都向基督的形象鞠躬。我想。然后我醒了，我想，这个梦到底是什么意思？这个梦到底意味着什么？然后我明白了。我明白了，如果你有20位国王，比如说，你取他们身上最像国王的东西，然后把它们结合成一个单一的形象，你就会得到一个超然的英雄主义、超然的善的形象。这可以说是心理学派的“十元”。让我们说，那个超然的善的形象是由基督的形象象征的。而这个形象的目的，是为了让即使是暴君国王也有人可以屈膝。这绝对至关重要。我的意思是，你不必从宗教的角度来处理它，尽管你不可避免地会这样做，因为当你谈论这些层面的事情时，就会发生这种情况。但你需要一个超然的、具象化的善的形象，作为团结过去伟大暴君的东西。它有点像这样。它是一种新兴的、具象化的统一愿景。它是一种心理上的必要性，一种社会学上的必要性。我认为这与你关于为什么人们重要的疑问非常相关。这是西方经典的答案，犹太-基督教的答案是，因为你内心有一个神圣的火花，而这个神圣是这个超然的善的反映。我必须在你身上认识到这一点，反之亦然，如果我们想和平地、有能力地合作，在同一个领域生活，而没有混乱。
现在，你可能会说，一个超然的形象作为团结人物的必要性，并不能证明该形象的真实性。但我想说，是的，但它也不能否定它，而且它强烈暗示着更深刻的东西，特别是当你也将其与这样一个观察结合起来时：遇到真正值得钦佩的事物会产生敬畏的本能。这是一种非理性的本能，但它表明你正处于比你自身更伟大的事物的存在之中。而且，这不是你可以自愿控制的事情。它是一种压倒你的东西，它很容易成为真相的反映。现在，你可以做一个生物学上的还原论论证，但它会变得极其困难，因为你进入了这样一个领域，即这些宗教意义和敬畏的超然体验是现象学和心理学上的现实，而且很难解释为什么会这样。
那么，我能说我有点，我有点怀疑超然。让我们感觉自己是某个整体的一部分的东西。你认为是什么让人们变得重要？超然的。你已经这么说了。不，不，不。我没有。不，不，不。我说我没有。不，不，不。我说我使用了类似康德的超验论证。这与超然不同。好吧，如果它对每个人都一样，那就是超然的，因为它超越了个人。如果每个人身上都有一些重要的东西，那么自然就是超然的，对吧？那对我来说也很好。那对我来说也很好。
这里存在词汇上的混淆，需要澄清。你谈论的是自然领域之外的超然现实。丽贝卡不相信这样的现实。她说一切都局限于自然法则和受其约束的事物。但她使用的是超验这个词，一种像康德那样的超验论证，也就是说，为了证明，例如，推理，你表明，如果没有推理的假设，你就无法否认推理的有效性。这是一种几乎可以说是“拉着自己的靴子”的论证。这就是你在谈论的。它创造了我们生活中连贯性的条件。我会说，你知道，在逻辑、归纳、演绎方面都有超验论证。而且，我认为在规范性推理方面也是如此。有一些先入之见，没有它们我们就无法过上连贯的生活。我们可以停留在自己身上，但如果我们进一步推动，这就是斯宾诺莎的项目，一个完全自然主义的伦理演绎。他称之为“伦理学”。它对欧洲历史产生了深远的影响。花了百年时间，但它孕育了启蒙运动，从中产生了如此多的道德进步。我非常受益于此，作为一个女人，作为一个犹太人，我非常受益于此，受益于启蒙运动带来的东西。但是，嗯，是的。
但是，让我感到不安的是，那个让我成为一个更宏大的运动的一部分，让我超越了我们自身的存在，让我感到更加超越，这让我非常紧张。因为，你知道，我的脑海里总是印着最恐怖的受害者，以及施害者，他们感觉如此超然。那些纳粹，对吧？他们是一个非常宏大的运动的一部分，让他们感觉……谈论象征，象征 galore，盛况 galore。这是一种超然的醉意。我对此感到恐惧。我对它感到紧张。给我音乐，给我艺术，给我伟大的小说，给我诗歌，那种超然。但那种让我们感觉与我们卑微的人性融为一体的超然，那种超然，我相信。但我就是不喜欢那种让我们感觉自己超越了人类状况的宏大象征。让我们做个人吧。那本身就是一场胜利。
我们想非常快地开始回答问题，因为时间在流逝。但首先，我想谈谈房间里的“Twinkie”，因为这确实与宗教有关。我认为，给规则加上，你对生命的意义有一个答案，宗教会是一种自由的体验。我确信。你能回应一下吗，克雷格博士？我没听清问题。什么？只是宗教是一种压迫性的现实，而不是对生命意义有意义的现实的想法？我认为我今晚提出的论点与宗教的社会影响无关。你不能根据世界观的社会影响来判断其真伪。例如，爱因斯坦的相对论被普遍误解，导致了文化相对主义，人们认为他意味着或教导一切都是相对的。他们不理解相对性和相对主义的区别。因此，在某些方面，相对论在推广一种道德相对主义方面产生了负面的文化影响。这表明该理论是错误的吗？当然不是。世界观的真伪并不取决于其社会影响。所以，作为一个哲学家，我对神学的社会影响并不太在意或感兴趣。我正在谈论一个元伦理学论证，一个形而上学论证，它将为人类价值和人生目的提供客观的根基，然后可以以实际的规范方式充实。
这是来自一位观众。你的生命意义观如何解释邪恶和苦难？你想先回答吗，彼得森博士？
我几十年前读过一些非常有趣的东西。这是一部关于有限性的犹太冥想，它以一种你可以称之为犹太禅宗的方式呈现。其中很少有这样的东西。所以，问题是：一个全知、全在、全能的存在会缺少什么？这三个是上帝的经典属性。答案是：局限性。而这就是人类被创造的原因。绝对缺乏的东西，就是局限性。存在需要局限性，让我们说，因为如果你在任何时刻都能做任何事情，那么你就是一切，同时也是一切。在某种意义上，你什么都不是。我们处于这种境地。我们的存在是由我们的局限性定义的，这产生了苦难。问题是，是否存在一种存在模式可以证明这种苦难是合理的？这是根本的宗教问题。我认为答案是肯定的。所以，存在需要局限性。局限性必然导致苦难。但是，存在着允许你超越苦难的存在模式。这就是希望。
至于邪恶，在我看来，我必须从形而上学或神学的角度来谈论。一个没有邪恶可能性的宇宙，也没有善的可能性。我会说，如果人类行为得当，我们就能拥有一个自由选择的宇宙。我们可以选择邪恶，但不会有邪恶，因为我们会选择善。我认为，在我们自己身上寻找我们自己产生邪恶的作用之前，我们应该非常小心地将邪恶的存在归咎于造物主。这就是我对这个问题的回答。
克雷格博士，你想……这是专门问你的。你认为像基督教这样的宗教在发现与邪恶相反的东西方面有作用吗？
我认为，这就是它们根本所在。我花了很多时间试图理解圣经的潜在叙事结构。它是一系列非常奇怪的书籍，但它有一个叙事结构。叙事结构是这样的：当人们变得有自我意识时，他们就陷入了历史。因为他们有自我意识，意识到自己的局限性，意识到苦难本身，他们也能够并且被激励去变得怨恨、残忍、痛苦、杀人狂和种族灭绝者。这可以说是邪恶的起源。我们的生活受到苦难的限制，并被恶意玷污。有一条通往那里的道路。据我所知，整本圣经都是关于通往那里的道路的冥想。
这不是我们理解的冥想，因为大部分是故事。它嵌入在故事中。故事是我们传递我们尚未理解的信息的方式。但是，我认为，如果被理解的话，圣经可能是我们拥有的最好的指导，以理解过上一种能够让我们高贵地承受苦难并约束恶意的生活意味着什么。在我看来，这就是它的样子。我可以给你一个快速的例子。创世纪第一章有一个深刻的想法，即那个从虚无和潜力中提取宜居秩序的存在，使用真实的言语来做到这一点。这就是它发生的机制。而从混乱的潜力中提取出来的宜居秩序，通过真实的言语，是好的。而这种能力是每个人的组成部分。我认为这准确得不能再准确了。所以，这本书开头就有一个想法，如果人们说真话，他们所说的秩序就会是好的。我相信是这样。而且我认为人们在自己的生活中体验到这一点。你知道说谎给自己会发生什么吗？你知道对别人撒谎和背叛他们会发生什么吗？你在自己周围和自己内心制造了小小的地狱。如果你不再这样做，事情就会改善。这就引出了一个问题，如果我们完全停止这样做，它们能变得多好。
谢谢你，克雷格博士。这个问题是问你们所有人的。为什么缺乏终极意义就意味着缺乏暂时意义？在我看来，为了让某事有意义，有重要性，它就需要产生影响。这就是有意义的意思。所以，如果你做什么，一切最终都一样，你的选择最终是无意义的，也就是说，它们是无关紧要的。而在自然主义中，我们所有的选择，整个人类，最终都是无关紧要的。它无关紧要，它没有意义。在我看来，这几乎是不可否认的。在无神论中。
我可以否认吗？请允许我否认吗？当然。你知道，你不知怎么地，这种暂时性似乎对你很重要。你知道，除非你……你看，你是对的。这几乎是一种拓扑学。为了让某事有意义，它必须产生影响。但是，为什么它不能仅仅产生影响一段时间，而不是永远呢？如果有人在痛苦，在受苦，而我能做些什么来减轻这种痛苦，那是有意义的。而且，我或受苦者都不存在，这无关紧要。
嗯，让我们记住，我的论证是一个三方论证。是的，它有三个组成部分：目的、价值和意义。现在，我同意，如果事物具有客观的道德价值和价值，那么它们仅仅是暂时的并不意味着它们没有意义。在这种情况下，你可以拥有意义，尽管它短暂，但由于其道德价值。但是我的论证是，在没有上帝的情况下，没有客观的基础来肯定客观的道德价值观和义务。它们仅仅是社会生物进化过程强加给我们的幻觉。因此，如果你仅仅依靠暂时的事物的内在道德价值来呼吁意义，你就无法挽救意义。
如果只是生物过程，进化过程……怎么会通过反思，慢慢地，太慢了，我们真的能取得进步吗？一切……所以，一切……所以，有什么比男性统治女性更具生物决定性吗？没有什么比这更……嗯，等等，丽贝卡，你低估了女性。我们有我们的方式。但是……但是，你知道，我们慢慢地……这是……有很多行为是生物决定的，对吧？仇外心理。我在非洲观察黑猩猩度过了很多时间。那是我一生中最美好的经历之一。我的意思是，我回来的时候，我只能看到……我回来参加一个会议，我旁边坐着两个人。这是我的命运，我的厄运。他们为了我争吵。而这里有一个小女士在中间。你知道，他们指着手指，等等。也试图给我留下一点印象。
你知道，我只能看到我刚刚在乌干达看到的。你知道，在狒狒和黑猩猩之间。不是倭黑猩猩。倭黑猩猩完全不同。狒狒是公平的。但是，重点是，在智人身上表现出的相同的社会行为，已经在他们的灵长类亲戚，如狒狒和黑猩猩身上存在了。而且，没有理由赋予人类道德比这种进化已经编程到其他灵长类物种中的行为更多的客观意义，因为它在生存斗争中有优势。这只是一个……道德。
这不是我们如何进步。道德是什么？文明是什么？道德进步是什么？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