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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心理学家们发现，自2010年以来，全球青少年抑郁、焦虑和自杀率一直在上升。究竟发生了什么？美国心理学家乔纳森·海特在他的新书《焦虑的一代》中提出了一个惊人的解释。1995年以后出生的Z世代，从小就生活在一个由手机驱动的世界里。这是人类历史上第一次，整整一代孩子在童年时期脱离现实，沉浸在屏幕中。这正在无形地损害着年轻人的大脑，并导致全球年轻人出现心理健康问题。在本期节目中，让我们来谈谈为什么Z世代的年轻人会变成失控的焦虑一代。
2010年至2020年间，美国高中生患有重度抑郁症的比例翻了一番。而且，女孩的增长幅度远高于男孩。去年，四分之一的高中女生曾经历过抑郁。这让心理学家们感到好奇，为什么青少年群体中的病例激增。老一辈人没有这个问题。一些心理学家认为，这仅仅是因为对精神疾病的污名化减少了，人们更愿意承认自己患有抑郁症，因此出现了增长趋势。并非是因为2010年之后发生了什么重大事件。但作者认为事情并非如此简单。因为在过去的20年里，美国青少年因自残而住院的病例在2010年后也显著增加。而且，女孩的增长幅度更大，增加了两倍。
放眼全球37个国家，加拿大、英国、澳大利亚和北欧都发现了同样的趋势。2010年后，Z世代年轻人的心理健康开始崩溃，这是一个真实存在的现象。那么我们不得不问，从2010年开始，高中生的生活中发生了哪些变化？作者认为一个关键因素是，在2010年至2015年间，智能手机开始在年轻人中普及。2010年是iPhone 4发布的年份。这是第一款配备前置摄像头用于自拍的手机。IG（Instagram）也在同一年发布。
2011年，只有23%的美国年轻人拥有智能手机。77%的人使用传统手机。但到了2016年，79%的年轻人已经拥有智能手机，平均每天在社交媒体上花费7小时。四分之一的人表示他们全天在线。这种注意力的转移给年轻人的社交关系带来了重大变化。作者称之为“童年大重置”。
在智能手机普及之前，人类的孩子们都过着以玩耍为主导的童年。这种童年模式已经持续了数十万年。但在2010年后，人类的孩子们开始转向以手机为主导的童年。孩子们对现实世界的兴趣下降，忽视了屏幕外的活动。拥有智能手机似乎是科技的进步，但它已经开始影响孩子们的思想。
因为一个孩子的童年要正常发展，其实有一套进化的设计机制。人类儿童与其他灵长类动物的区别在于，其他灵长类动物的后代以稳定的速度发育和成长，但人类儿童在青春期前发育缓慢，然后在青少年时期加速成长。换句话说，与其他灵长类动物相比，人类拥有非常漫长的童年。
进化为什么会这样设计？难道成长得更快不利于生存吗？因为当人类进化成智人时，文化发展了。孩子们需要学习文化知识，这需要更大的大脑容量和更长的学习时间。所以人类逐渐进化成了拥有漫长童年的生物，以方便孩子们学习。
数万年来，孩子们通过与同龄人玩耍来学习如何参与群体生活、合作和竞争。这些重复性的游戏有助于大脑建立神经连接。1959年，联合国将玩耍列为儿童的基本人权。因为越来越多的心理学研究发现，一旦剥夺了儿童的玩耍经历，就会对其认知能力的发展产生负面影响。
2010年后，Z世代的年轻人将童年花在了手机上。网络世界似乎开启了新的体验，但实际上它阻碍了他们的现实世界体验。培养社交技能的现实世界互动越来越少。据统计，自2010年以来，美国学生每天放学后与朋友见面的比例急剧下降。学生们不再聚会闲逛，而是待在家里刷手机、玩网络游戏、管理社交媒体。美国女学生每周在社交媒体上花费超过20小时。一周工作40小时。这些学生基本上把社交媒体当作一份副业。
有人可能会问，网络游戏不也是一种玩耍吗？社交媒体不也是一种社交吗？但这里有一个关键区别。现实世界的群体游戏和活动本身就是目的。每个人都只是想玩得开心。年轻人可以在过程中学习社交，学习磨练各种社交技能。你无法逃到网络世界。换句话说，加入现实世界的群体有一个进入门槛。你必须投入时间和精力来培养人际关系。但在网络游戏和社交媒体中，如果你不开心，你可以拉黑某人或将其踢出群组，或者转移到另一个社区。所以你无法在过程中学习人际交往技巧。
此外，社交媒体上的社交有明确的目的。你考虑每篇帖子的流量有多少。这就像建立个人品牌。而且你不能自由地做自己。以手机为中心的童年也影响着年轻人的自我认同。因为9至15岁是自我认同的形成期。这是学习文化的关键时期。
日本人类学家安子美浓浦研究了移民到美国的日本人。她发现，如果他们在9岁之前移民，在美国加州生活几年后，他们会认同自己是美国人。但如果他们在15岁之后移居那里，无论停留多久，他们仍然会认为自己是日本人。因为自我认同在15岁之前就已经形成。那么，9至15岁之间的自我认同是如何建立的呢？实际上是通过人际网络。与同龄人玩耍，互相模仿。以身边的人为榜样。
但Z世代的童年并非建立在现实世界的人际网络上，而是建立在网络社交网络上。模仿的对象变成了社交平台上的网络名人。因为年轻人还没有建立起自己的价值体系，而是看到同龄人在追逐什么。如果每个人都在讨论，而你没有加入，你就会错过当下参与社区的机会。你会感到被社区孤立。因此，研究发现，当年轻人开始想要创建Instagram账号时，通常是因为他们意识到周围的每个人都在使用Instagram。
但通过社交媒体建立身份认同，可能对年轻人的心理健康产生难以想象的后果。数万年来，人类一直拥有以玩耍为主导的童年，但在2010年后，它突然变成了以手机为主导的童年。这背后隐藏着巨大的机会成本。你本可以有更多时间与现实世界的人建立联系，但现在你却因为刷手机而失去了这些时间，这相当于剥夺了孩子们的童年。
这给Z世代的年轻人带来了四种危害。第一是社交剥夺。2010年后，美国年轻人在一起的时间急剧下降。每天与朋友相处的时间减少了。这使得Z世代的年轻人感到非常孤立，缺乏社区归属感。更糟糕的是，即使在家，他们也看到父母在刷手机。2014年，《Highlight》杂志调查了1500名儿童，62%的儿童表示，当他们想和父母在一起时，父母却被手机分心。
第二种危害是睡眠剥夺。自2011年起，睡眠不足（少于7小时）的美国年轻人比例逐渐增加。睡眠不足会导致注意力不集中和记忆力下降。最明显的体现是美国学生的整体考试成绩下降。熬夜刷手机是罪魁祸首。Netflix的CEO曾说过，流媒体平台最大的竞争对手是睡眠。因此，Netflix的设计就是试图让用户熬夜追剧。
如果你是成年人，熬夜追剧不会有太大影响。但如果你是年轻人，你的大脑仍在发育，这会影响大脑结构，导致注意力不集中和情绪不稳定，并使你更容易患上抑郁症。心理学家在实验中发现，如果在晚上9点后不使用3C产品，两周后睡眠时间会增加，并且能够更早入睡，注意力也会提高。
这也是手机带给年轻人的第三种危害：注意力碎片化。研究统计，年轻人平均每天收到192条社交媒体通知。这大约是每5分钟一条。这样根本不可能专心学习。我无法专心读书，因为我每过几分钟就会看一下手机。心理学家甚至发现，在考试期间，仅仅是将手机放在桌子上，就会降低学生的认知能力，导致大脑“脑力流失”，因为学生们被手机分心，担心是否有新的通知。
注意力碎片化的一个严重后果是，当今的年轻人中，越来越多的人出现多动症（ADHD）症状。因为负责注意力的前额叶皮层，要到青春期后才完全发育成熟。而社交媒体公司正是利用了这种脆弱性。
我今天在这里是因为我相信Facebook的产品会伤害儿童，煽动分裂，削弱我们的民主。公司的领导层知道如何让Facebook和Instagram更安全，但却不做出必要的改变，因为他们把巨额利润看得比人还重要。2021年，Facebook的告密者弗朗西斯·豪根在美国国会揭露了Facebook员工的文件，其中记录了IG故意将年轻用户作为目标受众。因为神经科学证据表明，年轻人的大脑皮层要到20岁以后才成熟。程序员利用了这种弱点，设计了成瘾机制，让年轻用户留在平台上，以便平台赚取更多广告收入。那些文件显示，Facebook知道它的产品正在伤害孩子，他们做过实验，试图减轻危害，但最终选择不采用。所以说穿了，他们把利润看得比孩子还重要。他们毫无疑问地把利润看得比孩子还重要。他们拒绝为这件事负责。我认为Facebook应该宣告道德破产。
这些平台设计的通知旨在让你从原本正在做的事情中分心。当你点击通知时，平台会给你一些奖励，比如帖子获得了多少赞，或者朋友发布了什么新消息。大脑随后会释放快乐激素多巴胺。一旦你的大脑习惯了这种多巴胺回路，它就会被平台的反馈系统所条件化，觉得做其他事情不会给你带来那么多快乐。久而久之，大脑就会像一个对赌博或毒品上瘾的大脑一样，需要不断地使用手机。一旦停止使用，大脑就会出现多巴胺缺乏，产生戒断症状，如焦虑、易怒和失眠。
“妈妈，我想要我的iPad。”“妈妈，我真的想要iPad。”所以很多父母在禁止孩子使用3C产品时，会引发这些戒断症状。孩子们会变得易怒，并对父母进行言语辱骂。这是手机为中心的童年给年轻人带来的第四种危害：成瘾。
为什么3C成瘾只发生在Z世代，而不是更早的千禧一代？因为90年代的童年经历了台式电脑的普及。即使你沉迷于玩电脑游戏，你也无法随身携带电脑。但智能手机可以24小时随身携带，就像随身携带毒品一样。所以历史学家大卫·科特赖特在他的书《成瘾时代》中指出，当代社会已经转变为一种情况，即公司不再通过提供有竞争力的产品来运营，而是通过重塑消费者大脑的神经结构，锁定大脑中负责控制情绪的边缘系统，抓住年轻人的注意力，让他们上瘾。就像毒贩利用毒瘾赚钱一样。所以即使Facebook和YouTube平台很糟糕，人们也会继续使用这些产品，就像中毒了一样。
目前流行的边缘资本主义对男性和女性有不同的危害。女孩花更多时间管理IG和Snapchat，而男孩花更多时间在YouTube和网络游戏上。这使得女孩更容易受到社交媒体的影响，对自己的自我形象感到不完美。男孩更容易被游戏公司利用，沉迷于网络游戏，并从现实世界中退缩。
让我们先看看女孩的情况。女孩使用社交媒体越多，患抑郁症的比例就越高。但对男孩来说，这种影响并不那么明显。为什么社交媒体对女孩的危害更大？女孩在青春期特别关注自己的外表。因为整个社会对女性的外表有更多的要求。女性更容易出现外貌焦虑。为了应对这种焦虑，社交平台开始推出滤镜功能。你可以一键美化。
《华尔街日报》曾做过一个实验。他们在TikTok上为13岁的女孩开了十几个虚假账号。几周内，TikTok就会向这些虚假账号推送减肥视频。有各种极端的减肥方法。其中最著名的是“骨架新娘饮食法”。“每隔一个视频就是低卡路里食谱，或者‘我一天吃什么’，有人生病之类的。所以我在所有信息流中的所有内容都被完全扭曲了。”
另一个更令人惊讶的发现是，抑郁症可以通过女性传染给他人。美国社会学家尼古拉斯·克里斯塔基斯研究发现，当一个女性患有抑郁症时，她的朋友患上抑郁症的概率会增加142%。但当一个男性患有抑郁症时，他的朋友不会受到显著影响。原因是女性更愿意分享自己的情绪，表达自己的感受。男性不愿意谈论自己的感受。如果所有的女孩都在社交媒体上分享她们的抑郁经历，那么算法就会将这些内容推送给更多的女性用户。抑郁的情绪就会传播给更多的女孩。而平台可以从中赚取更多的广告费。
2021年，世界各地的神经学家注意到寻求医疗帮助的年轻女性数量突然激增。这些人声称患有妥瑞氏症。症状是身体抽搐、突然发出奇怪的声音。但经过检查，发现这些人并没有生理问题，而是心理问题。原来她们是在模仿TikTok上突然流行的网红视频。这位网红患有妥瑞氏症。由于点击率很高，其他人争相模仿，想获得关注。在TikTok上，这类视频的观看量已累计超过60亿次。这相当于社交媒体引发了一场大规模的心理流行病。而且，这些相同的句子和短语被世界各地的女孩重复着，在澳大利亚和美国，使用类似的短语。这让我们觉得社交媒体是一个联系，而正在发生的事情。我认为它几乎变成了一种传染病，或者她们开始模仿或拍摄这些视频。
接下来是年轻男性的情况。以游戏为主导的童年。男性通过面对面互动建立友谊，但Z世代男性主要使用手机，更喜欢待在家里。2018年的一项调查发现，30岁的年轻男性中，有27%与父母同住，而女性只有17%。为什么Z世代男性比女性更可能待在家里？作者认为，网络世界的出现改变了男性对风险的看法。现实世界的成就需要长期的努力。你需要学业有成，工作出色才能被注意到。一个男人寻找一段关系，必须与女人约会一段时间才会有结果。但无论你多么努力，现实世界仍然存在风险。你可能会被老板解雇，你可能会被女朋友甩掉。相比之下，网络世界的风险很小。男性可以拥有绝对的控制权，随心所欲。
“我沉迷于游戏。”“浏览色情内容。”“是的。”“我沉迷于电脑。”“这是一种麻木的方式，不必面对现实生活。”“所以通过互联网，你在逃避现实生活？”“通过我的游戏，我过着更刺激的生活。”“你当时在网上是谁？”“我想成为谁都可以。”
男性不再需要女朋友了。看色情片和购买性玩偶可以提供满足感。研究发现，在瑞典男学生中，2004年只有11%的男孩看色情片，到2014年，这一比例增加到24%。许多沉迷于色情片的青少年甚至觉得现实中的女性吸引力不如色情片。看色情片比真实的性行为更刺激。
除了沉迷于色情片，网络游戏成瘾是年轻男性的另一种现象。在虚拟世界中，男性可以像神一样，采取行动后迅速获得奖励，获得成就感。事实上，适度玩电子游戏对年轻人的大脑发育有好处，可以提高工作记忆，提高认知能力。只有当玩游戏变成一种成瘾时，才会成为问题。成瘾的临床标准是当个人生活受到严重损害和困扰时，就构成成瘾。例如，2023年，加拿大法院裁定，当地父母可以起诉一家电子游戏公司Epic Games，因为他们的游戏让孩子上瘾，导致孩子患上精神疾病。
备受欢迎的电子游戏《堡垒之夜》的制作者面临新的诉讼。这项新授权的集体诉讼代表加拿大父母提起，指控Epic Games设计《堡垒之夜》是为了使用户产生依赖性，并且未能提供与玩游戏相关的风险警告。
有人可能会说，你也可以通过电子游戏交朋友。但如果真是这样，今天的年轻人就不应该感到更加孤独。但2019年的一项调查显示，35%的美国男性经常感到孤独。这种友谊的下降自2010年以来才出现。为什么在网络游戏中交朋友仍然让人感到孤独？
网络游戏和现实生活中的游戏之间存在巨大差异。现实生活中的游戏需要团队合作。它们需要同步的身体协调和互动。这种同步的身体体验增强了社交联系。它还允许人们学习面对失败的风险。但在网络游戏的世界里，这种同步的身体体验并不存在。你死了多少次都没关系，你再玩一次。没有风险。换句话说，大规模男性宅在家里的现象，实际上不是在逃避现实，而是在逃避风险。
在这个边缘资本主义盛行的时代，我们无法告诉年轻人不要使用手机。因为当每个人都在使用时，不使用就等于被社会孤立。我感到压力，因为在五年级时，我确实感到压力，因为在五年级时，几乎每个同学都有手机。当时，我的几乎每一个同学都有手机。我也感到压力。我绝对有压力。就像一场比赛，看谁先拿到手机。
那么政府、学校和家长可以做些什么来帮助今天的年轻人呢？首先要知道的是，这些社交媒体公司从一开始就知道，它们的设计会给年轻人带来心理问题。早在2013年，谷歌就聘请了伦理学家特里斯坦·哈里斯，为谷歌制作了一份简报，警告谷歌的产品正在极大地重塑全球人类的注意力，导致人类失去对屏幕外世界的关注。哈里斯于2020年在美国参议院作证，讲述了这些公司用来操纵年轻人思想的机制。
“你所说的一切都让我感到悲伤，因为这不是偶然发生的，而是蓄意为之，因为商业模式就是让人们保持参与。而且在经历了二十年的下降之后，10到14岁女孩的心理健康在过去八年中实际上飙升了170%。这非常典型地是由于社交媒体造成的。从根本上说，这些平台没有简单的方法来解决这个问题，因为问题就在于它们的商业模式。”他指出，科技公司之间的竞争是一个集体行动问题。当一家公司将注册年龄降低到13岁时，它可以吸引更多用户到其社交媒体。如果你不这样做，而你的竞争对手这样做了，他们就赢了。如果你保持道德标准，不剥削儿童的大脑，你就会输。换句话说，资本主义竞争的逻辑导致公司不可避免地参与到这场注意力争夺战中。
Facebook的第一任总裁肖恩·帕克透露，Facebook聘请了心理学家研究如何设计一种多巴胺驱动的成瘾机制，以占据年轻人的注意力和时间。“这是一个社会验证反馈循环。它就像一个……这正是我这样的黑客会想出来的东西。因为你在利用人类心理的脆弱性。”从设计者的角度来看，社交媒体实际上就像一个赌场。平台所有者就是庄家。庄家必须想办法让更多的玩家留在赌场里，赚更多的钱。最容易被吸引到赌场的是大脑仍在发育的儿童。所以，边缘资本主义可以说是在刷新道德底线，通过伤害儿童来赚钱。
为了防止对儿童大脑的损害，政府可以做的一件事是立法监管。例如，2024年，美国佛罗里达州通过了一项新法案，禁止14岁以下儿童使用社交媒体。澳大利亚议会也通过了一项新法案，禁止16岁以下儿童使用社交媒体。违反法律的平台可能面临高达10亿新台币的罚款。
接下来，学校能做什么？作者认为，学校可以从以手机为主导的童年转向以游戏为主导的童年。在校园内实施无手机政策，让青少年有更多自由时间进行互动。例如，科罗拉多州的山地中学（Mountain Middle School）的校长注意到青少年自杀率上升，并于2012年在校园内实施了无手机政策。进入学校后，手机统一放在包里。学生们10分钟的休息时间不再是刷手机，而是必须与他人社交。注意力碎片化的问题也得到了缓解。学生的整体学业成绩也有所提高。
事实上，硅谷科技公司的管理人员，那些社交媒体平台的创始人，都禁止自己的孩子使用手机。他们都把孩子送到硅谷的半岛华德福学校（Waldorf School of the Peninsula）。这所学校禁止使用数字设备。苹果创始人史蒂夫·乔布斯实际上也不让自己的孩子玩电脑。一些硅谷的父母也同意不再用iPad当安抚奶嘴。因为设计这些软件的人非常清楚智能手机的危险，并且不让自己的孩子接触这些东西。
学校禁止学生使用手机，也可以消除因阶级差异造成的数字鸿沟。数字产品带来的危害实际上存在阶级差异。在中产家庭，父母更有可能控制孩子使用手机的时间。但在工薪家庭，父母没有时间监督孩子，会让他们玩手机。结果是，工薪阶层的孩子注意力更分散，考试成绩更差。所以，如果学校禁止所有学生使用手机，实际上可以在一定程度上消除阶级差异。
但学校不能仅仅禁止，还必须给学生更多自由时间回归现实。美国小学生每天平均只有27分钟的课间休息时间。美国监狱的囚犯每天至少有2小时的户外活动时间。囚犯比学生拥有更多的自由时间。如果学校为学生提供更多自由时间，可以增加学生与自然环境互动的机会。这也有助于改善心理健康。因为人类天生具有亲生命性（biophilia）。当人们处于自然环境中时，有助于稳定情绪。这就是人类在狩猎采集环境中经过数十万年进化而来的方式。相反，沉迷于3C产品世界可能导致各种抑郁和焦虑。
那么，最终家长能做什么呢？作者认为，从发展心理学的角度来看，不同年龄有不同的发展阶段。5岁以下的儿童，他们的大脑仍在构建三维思维。此时，应尽量少使用电子产品。然而，如果儿童主动使用3C产品进行视频聊天，实际上有助于语言学习。
小学阶段的孩子是文化学习最敏感的时期。这也是他们最关心同伴压力的时期。家长应该增加孩子现实世界的体验。例如，课后时间应该用于玩耍，而不是刷手机。或者让孩子参加远离数字产品的夏令营。家长还可以设置手机使用限制。例如，魁北克政府建议家长每天不要给孩子超过两小时的屏幕时间。
“除非妈妈输入密码，否则你不能继续玩这个游戏。”“你不能，你不能玩这个游戏，除非妈妈输入密码，安全密码。”“这是好事还是坏事？”“坏事。”“坏事。”“现在，如果，如果你没有那个计时器，你玩游戏会玩多久？”“我不知道。”“直到我屁股疼。”“我不知道。”“直到我屁股疼。”
最后是高中生。因为高中生已经开始具备独立判断的能力。他们应该在手机使用方面获得一定程度的自主权。通过沟通协调，避免过度沉迷。家长甚至可以与孩子讨论，安排一个“数字安息日”，远离数字产品，去体验现实世界的活动。让青少年自己去探索。如果他们喜欢外部世界，他们就会独立判断，愿意花更多时间在现实中而不是手机上。
回顾历史，数万年来，人类一直让孩子在现实世界中玩耍成长。Z世代是人类历史上第一次童年是在手机屏幕上度过的。这改变了年轻人的大脑结构，创造了最失控的焦虑一代。无论你是否有孩子，边缘资本主义都会影响我们每个人。所以我们都应该关注这场心理健康危机，并思考如何让年轻一代拥有更健康的发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