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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媽梭哈了!花 49 億買個做機櫃的?看不懂蘇姿豐這步棋,就看不懂 AMD 如何「偷襲」老黃。

商業觀察17:40

Transcription

在这个疯狂的AI时代,有两家芯片公司就像是被施了魔法一样,股价那是蹭蹭的往上窜,拦都拦不住。一家是大家都知道的显卡皇帝英伟达 (Nvidia),另一家就是我们要聊的主角AMD。

这两家公司简直就是美股里的卧龙凤雏。从2023年AI爆发开始,一直到2025年底,这两兄弟的股价就像是坐上了埃隆·马斯克的火箭,双双翻倍,成为了资本市场上最耀眼的妖股。

而更有意思的是,这两家万亿级巨头背后的掌门人,老黄黄仁勋和苏妈苏姿丰,哎,巧了,还正好都是华裔,甚至还都出生在台湾台南。往上数几代,甚至还能攀上亲戚关系。

但咱们今天哈,别光盯着英伟达那个皮衣刀客看了。因为如果你只看英伟达,你看到的是一个“无敌是多么寂寞”的霸主故事。但如果你看AMD,你会看到一个“屌丝逆袭,九死一生”的热血漫。

很多人对AMD有个误解,以为它就是个做游戏显卡的,或者是给英伟达提鞋的。实际上,AMD是这个星球上唯一一家敢同时在CPU(中央处理器)和GPU(图形处理器)两条战线上同时单挑英特尔和NVIDIA这两大魔头的公司。

这就好比武侠小说里,一个人左手画圆跟周伯通打,右手画方跟欧阳锋斗,而且打了50年,居然还没被打死,甚至越活越滋润。

在他半个多世纪的商业沉浮里,他跟英特尔的恩怨情仇,那简直比《甄嬛传》还精彩。他曾经三次濒临破产,股价跌到不到1.6美元,被华尔街当成垃圾扔在地上踩。

但就在最近这10年,在苏妈的带领下,他上演了一场史诗级的起死回生,股价翻了100倍,市值一度冲破3,000亿美元,把那个曾经不可一世的英特尔狠狠的甩在了身后。

你说说,这个神奇的AMD,它是怎么做到逆风翻盘的?苏妈到底施了什么魔法,能把一家快倒闭的烂摊子,变成今天AI战场上的顶级玩家?而且在2025年这个关键节点,它又搞出了什么MI325X、ZT Systems这些大动作,准备给老黄来个背刺?

废话少说,搬好小板凳,咱们一口气把这个传奇故事聊个透。

故事还得从上个世纪说起。要聊AMD,就绝对绕不开硅谷的起源——仙童半导体 (Fairchild semiconductor)。1947年,贝尔实验室搞出了晶体管,这是20世纪最伟大的发明。里头有个大牛叫威廉·肖克利,这人科研水平那是宗师级的,拿过诺贝尔奖。但是吧,这人当老板简直是灾难,脾气臭、多疑,还搞种族歧视,手底下的人都受不了他。

终于,在1957年,他手下最顶尖的八个科学家,也就是后来著名的“八叛徒”,集体辞职不干了。他们跑出去自立门户,成立了仙童半导体。这家公司就是硅谷的“黄埔军校”。

但没过几年,这8个人也开始内斗,纷纷出走创业。其中有两个人,诺伊斯和摩尔(就是摩尔定律那个摩尔),在1968年跑出去成立了英特尔 (Intel)。一年以后,仙童的销售主管,一个叫杰瑞·桑德斯的哥们也跑出来成立了AMD。

你看,虽然大家都是仙童出来的师兄弟,但起步的待遇那是天差地别。英特尔那边,那是典型的高富帅创业,那是搞技术的顶尖大牛,带队风投追着给钱,两年就上市,以前那是硬通货。AMD这边呢,桑德斯是搞销售出身的,那时候搞半导体创业的人多如牛毛,根本没人看好AMD。

你知道当年谁给了桑德斯第一笔救命钱吗?居然是英特尔的诺伊斯。所以说,AMD和英特尔从娘胎里出来,那就是剪不断理还乱的关系。

刚开始那几十年,AMD基本就是英特尔的小跟班。当时的美国商业环境,有个很有意思的规矩,叫“第二供应商原则”。比如IBM要造电脑,它采购英特尔的芯片,它会强制要求英特尔:“你必须把图纸授权给另一家公司一起造。”为什么?怕你英特尔一家独大,万一你工厂着火了,或者你坐地起价怎么办?于是AMD就成了那个幸运的备胎,英特尔吃肉,AMD跟着喝汤。

我跟你说,这招在骑行比赛里有个专业术语叫“drafting”(跟风骑行)。你跟在领头羊屁股后面,风阻最小,最省力。虽然你拿不到第一名,但你也掉不了队。靠着这招抱大腿,AMD在80年代混的风生水起。

但到了90年代,英特尔觉得这小弟有点碍眼了,不想带他玩了。两家开始打官司,闹分家。AMD被逼到了墙角,苏姿鲍不成了,得自己骑了。这一逼,还真逼出了个奇迹。

1999年,AMD居然搞出了一款叫Athlon(速龙)的处理器,也就是传说中的K7架构。这玩意一出来,把全世界都惊到了。它是人类历史上第一款主频突破一吉赫兹的处理器,直接正面硬刚英特尔的奔腾3,而且关键是,性能更强,价格还更便宜。那一战是AMD的第一次高光时刻。那时候DIY电脑圈子里,你要是不懂速龙,你都不好意思跟人打招呼。靠着这一波,AMD的市场份额一度跟英特尔五五开。那是它第一次尝到“屠龙”的快感。

人呐,一顺风顺水就容易飘,公司也一样。2006年,AMD手里拿着把英特尔打得鼻青脸肿的战绩,心里就开始琢磨大事了。他想,我现在CPU这么牛了,我要是再把显卡GPU也拿下来,那我岂不是天下无敌?

当时的显卡江湖也是双雄争霸,英伟达 (Nvidia) 和 ATI。AMD先去找了英伟达。老黄当时也很狂啊,说想收购我?行啊,但我也当合并后公司的CEO。但AMD一听,这哪行?那不成我被你吞了吗?谈崩了。

于是AMD转头看向了ATI。当时的ATI也是个巨头,市值50亿美元左右,AMD当时市值也就80多亿。为了吞下这个庞然大物,AMD真是豁出了半条老命,掏空了家底,18亿美元现金,又借了25亿美元的外债,还印了一堆股票,最后以54亿美元的天价把ATI娶回了家。

这在当时看来是一场极其悲壮的豪赌。AMD成了全世界唯一一家同时拥有顶级CPU和GPU技术的公司。但同时也正是这场婚姻,开启了AMD长达10年的至暗时刻。

为什么?因为买的太贵了。贵到什么程度?收购完没两年,AMD就被迫进行了26亿美元的商誉减记。这啥意思呢?就是承认自己当年脑子进水,买了个不值钱的东西,把亏损记在账上。这一把直接把AMD的现金流搞断了。

屋漏偏逢连夜雨,就在AMD还在消化ATI这个“消化不良”的大病时,对手英特尔醒了。英特尔毕竟是那个年代的霸主,底蕴深厚。他祭出了著名的“tick-Tock”战略,一年更新制程,一年更新架构,也就是后来把大家折磨的欲仙欲死的酷睿i3、i5、i7系列。这套组合拳一出来,AMD直接被打蒙了。性能跟不上,功耗控制不住,还得还债。

那十年,AMD真的太惨了。市场份额从50%一路跌到不到20%。在服务器市场更是从30%跌到了1%,基本等于退市。股价跌到了1.6美元。为了活下去,AMD甚至把自家的晶圆厂(也就是现在的Globalfoundries格芯)给卖了,最后连总部的办公大楼都卖了,换了1.6亿美金,然后再租回来办公。卖房救命,这就叫惨。

当时华尔街的分析师已经给AMD写好了悼词,大家都觉得这家公司完了,要么破产,要么被拆分卖掉。

就在这个绝望的谷底,2014年,一位救世主脚踏七彩祥云(或者是背景音乐)登场了。他就是苏姿丰 (Lisa Su),大家亲切的叫她苏妈。苏妈这人,那是典型的技术硬核派,MIT的电气工程博士,那是真懂技术的。跟老黄一样,他说话语速极快,思维极快。

他接手的AMD是一个烂的不能再烂的烂摊子,没钱没人没信心。苏妈上任后干了两件惊天动地的大事,堪称教科书级别的力挽狂澜。

第一件事:砍掉烂业务,聚焦高性能。之前的AMD为了活命,老是想做点便宜的芯片,去跟英特尔抢低端市场。苏妈说不行,低端市场是死路,我们要赚钱就得做最强的东西。他提出了一个口号,至今还挂在AMD嘴边:“High Performance Computing”(高性能计算)。他把有限的资源全部砸在一个全新的架构上,那就是后来的Zen架构。

第二件事:从“胶水”到“乐高”,这是技术上的一次豪赌。英特尔以前做芯片,那是做一整块大的,像雕刻一块完整的玉石,难度大,良品率低。AMD没钱啊,做不起那么大的。于是苏妈和工程师们搞出了一种chiplet(小芯片)技术。我不雕整块玉了,我把它切成一小块一小块的,像搭乐高积木一样拼起来。这招一开始被英特尔嘲笑是“胶水芯片”,但后来证明这招真香,成本低,良率高,灵活性极强。

2017年,第一代Ryzen(锐龙)处理器横空出世。那一刻,整个PC圈都沸腾了。同样的性能,价格只有英特尔的一半;同样的价格,核心数是英特尔的两倍。英特尔那个“牙膏厂”的绰号,就是从这来的。因为苏妈这一脚,直接把英特尔那一管陈年的牙膏给踩爆了。

靠着Zen架构的不断迭代,Zen二代、Zen三代、Zen四代,AMD一步步把英特尔按在地上摩擦。以前是英特尔吃肉,AMD喝汤,现在是AMD吃肉,英特尔连汤都快喝不上了。

讲完了技术,咱们得讲讲苏妈的资本手段,这简直就是一场“空手套白狼”的艺术表演。时间来到2020年,这时候的AMD股价已经涨起来了,手里有点资本了。苏妈看上了一个大猎物——赛灵思 (Xilinx),这是全球最大的FPGA(可编程芯片)厂商。买下它,AMD就能补全最后一块拼图,进入更高端的工业、汽车和航天市场。

但是赛灵思太贵了,要价490亿美元。当时的AMD虽然翻身了,但手里满打满算也就几十亿现金,这怎么买?苏妈用了一招“换股收购”。她说,我没钱,但我有股票啊,我的股票现在涨势这么好,比钱还值钱。于是她提出用AMD的股票去换赛灵思的股票。

这招妙就妙在,它是跟AMD的股价绑定的。自从宣布收购后,AMD的股价因为利好消息哐哐往上涨。AMD的股价涨得越高,它付出的股票成本其实就越划算。到了2022年情人节那一天,收购正式完成。这是一场价值490亿美元的世纪并购,直接创造了半导体历史的记录。而AMD几乎没掏多少真金白银,全是靠自家那个像唐僧肉一样值钱的股票搞定的。

这一下子,AMD不仅有了CPU(锐龙、霄龙),有了GPU(Radeon、Instinct),还有了FPGA(赛灵思)。它成了全世界业务线最全的芯片巨头。这时候的苏妈手里拿着这三张王牌,终于有资格坐到赌桌的最中心,去挑战那个终极Boss——AI。

故事讲到这,你可能以为高潮已经结束了。不,真正的高潮才刚刚开始。因为就在AMD忙着收拾英特尔的时候,他的表亲英伟达偷偷发育成了地球之王。2023年,ChatGPT爆发,英伟达的市值从1万亿冲到2万亿,再到3万亿。所有人都在抢老黄的H100显卡。

这时候的AMD看起来有点尴尬。大家都在说,苏妈虽然厉害,但在AI上还是慢了半拍啊。但是别忘了,苏妈最擅长的就是后发制人。

就在2023年底到2025年,AMD发起了一场代号为“Instinct”(本能)的绝地反击。

第一刀:MI300与MI325X的堆料战术。你英伟达不是显存小吗?H100只有80GB,我AMD直接给你堆到192GB(MI300X),甚至256GB(MI325X)。这招太狠了。对于跑大模型的人来说,显存就是命。如果显存够大,我跑一个LLAMA3可能只需要一张卡;要用英伟达,我得买两张甚至四张。哦,微软、Meta、甲骨文一看,哎呦,这性价比真香。于是在2024、2025年,AMD的AI芯片虽然还没打败英伟达,但已经硬生生撕开了一个口子,数据中心业务直接取代了游戏业务,成了AMD最粗的大腿。

第二刀:ZT Systems的系统级偷袭。这是2025年最重磅的一笔交易。AMD花了49亿美元收购了一家叫ZT Systems的公司。这家公司是干嘛的?是做服务器机架设计的。很多人当时没看懂,说你一个卖芯片的,买个做机柜的干嘛?其实,这是苏妈在针对老黄的软肋。现在的英伟达卖的已经不是芯片了,是整机柜(NVL72)。苏妈意识到光有芯片不行,客户买回去还得自己组装,太慢了。买了ZT Systems,AMD就能直接给客户交付“插上就能用的超级计算机”。这直接把竞争维度从“卖零件”提升到了“卖整车”。

第三刀:AOU(AMD+Intel+Others)的合纵连横。这是最绝的一招。英伟达有个很恶心的护城河叫NVLink,就是它的芯片之间连接必须用它的线,它的交换机封闭的很。苏妈带头拉上了Intel、Google、微软、Meta,搞了个“复仇者联盟”叫UALink。这就像是当年大家联合起来搞USB标准一样,我们要搞一个开放的、通用的连接标准,打破你英伟达的垄断,让客户可以随便混搭。我想用AMD的卡配Intel的u,完全没问题。

在讲AMD的辉煌时,咱们不得不提一嘴那个凄惨的背景板——英特尔。这简直就是“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的最佳注解。就在AMD市值冲破3,000亿,甚至向4,000亿迈进的时候,2025年数据,英特尔在干嘛?英特尔在流血。根据最新的财报,2024年英特尔那个引以为傲的代工业务(Foundry)居然亏损了188亿美元。这是什么概念?相当于每天一睁眼就烧掉5,000万美金。为了填这个窟窿,英特尔不得不裁员15%,暂停建厂,甚至传出要被高通收购的流言。

想当年,英特尔是市值的霸主,AMD是连它零头都不到的垃圾股。现在AMD的市值已经是英特尔的两倍还多。这种反转比电视剧还敢编。这也证明了苏妈当年卖掉晶圆厂,只做设计的轻资产策略是多么的英明。

故事讲到这,你可能会问,那AMD能打赢英伟达吗?其实我觉得吧,这已经不是一个零和博弈了。苏妈自己都说了,AI芯片市场到2027年规模是4,000亿美元,这是一片大的没边的蓝海。现在的产能连需求的20%都满足不了。只要你能造出好芯片,客户是排着队拿着钱来求你的。管你是苏妈还是老黄,甚至哪怕是现在的英特尔,只要有好货都是爷。

所以现在的局面是,英伟达吃肉,AMD也能跟着吃一大块排骨。而且这块排骨比它以前所有的生意加起来都要大。

但是芯片行业最残酷的地方就在于,它永远没有大结局。你看看英特尔当年多风光,稍微打个盹就被AMD掀翻了。现在的AMD和英伟达看起来如日中天,但他们每一次架构更新,每一次制程升级(3纳米、2纳米),其实都是一场豪赌。赌对了,再繁荣五年;赌错了,可能就是下一个英特尔。

这就是苏妈和老黄头发白得那么快的原因。他们必须每隔五年,就得把自己的“一半身家性命”再一次压到赌桌上。这就是科技进步的齿轮,它残酷,它无情,但它也因此而迷人。

2026年,随着AMD的MI400和英伟达的Rubin架构即将碰撞,这场两个台南人导演的世纪大战才刚刚进入最精彩的下半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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