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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個世紀以來，兩個最大的核武庫第一次完全無人監管。核瘋狂會否重臨？
1945年的廣島及長崎原爆，是人類第一次，亦是唯一一次真正在戰場使用核彈。之後這80年的核和平，不是因為各國領袖突然變乖，事實上我們有好幾次差點就全人類滅亡。這是古巴，時間是1962年10月，畫面上的是蘇聯製造的彈道導彈，幾乎整個西半球的人口，都在其核打擊能力的射程之內。
為什麼我們今日還可以坐在這裡？全靠當年簽訂一條又一條的核條約。大家說好了：「你不想製造得比我多，還要隨時讓我入屋檢查。」因為大家可以互相看牌，令大國之間不用再互相猜度，化解一個個猜忌及危機。這幾張紙就這樣保佑我們80年，沒有發生大戰。
但就在本月初，最後一份條約都正式過期。世界上唯一仍然生效的核武器條約，被稱為「新戰略武器削減條約」，正面臨到期失效。當美俄之間失去了最後的監督，他們的核彈只會製造得越來越多和越來越強。世界會不會一步步走回頭，重演冷戰時期的軍備競賽？核大戰是否比我們想像中還要近呢？
聖經告訴我們終有一天迎來和平，但至少在這個世紀，人類仍然未能找到。每一枚都擁有能力毀滅人類，在發生了大災難時期，能否對核武器作出防禦呢？
各位不正常人類大家好，我是Ming仔。美俄之間最後一份核協議已經過期，但要了解為何特朗普任由過期都不續約，又想知道往後有何影響，我們必須回過頭來，重新了解這80年的核歷史。
大國管好核武不是鎖好炸彈般輕易，要看自己的庫存數量，監察測試數據，還要日夜監視對方的軍事動向。只要一個決策錯誤，後果可能是災難級別。
當然，作為中小企老闆，你管理的未必是核彈，但老實說，壓力一樣那麼大。身為中小企老闆，你要做的不單止是要看緊事物，你還要根據公司的現實情況、即時的數據反覆改良，提升同事的工作流程。每天要跟足萬七個部門，眨下眼已經8點下班，哪裡還有閒情逸緻更新大家，每天想新事物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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返回這一堆核協議。團隊決定用20分鐘一口氣囊括當中的戰略理論，以及重要的協議。喜歡這類題材的話，記得留言告訴我們團隊，不妨留言加個暗號，加個輻射emoji。今集就來看看，人類曾經是可以徹底廢除核武，但為甚麼我們沒有這樣做，反而走向另一個極端呢？為什麼核武越多，世界反而越穩定？當美國和俄羅斯之間的核協議終結，世界是否又再回到冷戰時期呢？
我們倒帶一下。原子彈的出現，結束了二戰，但同時象徵著人類進入了另一個危險時代。1945年的夏天，一場比千個太陽還要耀眼的原子爆炸，宣告了核子時代的來臨。從此世界再也不一樣。
在二戰之前，要鏟平一座城市，要幾千架飛機，要炸幾日幾夜才可以。但二戰之後，毀滅文明只需要一按掣，幾秒鐘就夠了。科學家由那一刻就開始心寒：人類的道德，到底能否追得上這種毀滅速度呢？
於是在原爆之後僅僅一年，美國就想關閉這個潘朵拉盒子，就在剛剛成立的聯合國提出了這個方案：「原子彈製造必須停止。」這個是美國代表巴魯克，他就說要建立一個國際機構，統一管理全球的核技術。只要全世界所有國家都聽從，不發展核武的話，美國就會銷毀自己的核彈，當作甚麼事都沒有發生過，達成全球廢核。
聽起來好像很完美，但這裡有一個超級大漏洞。要明白這個漏洞所在，你就要知道當時聯合國的運作方式。簡單說，當時聯合國就有五個大國，坐鎮在安理會，每人手上就有一張免死金牌，即是否決權。意思就是無論全世界有多少個國家舉手贊成都好，只要安理會其中一個大國不滿意，一句「我反對」，整個決議就會變成廢紙。
而美國提出的巴魯克計劃，核心其實就是一場互信賭局。美國的計算方法是這樣的：「要我放棄核壟斷？沒問題。但我最怕蘇聯偷偷製造核彈，到時被人發現就出免死金牌避制裁。所以談論核問題，任何人都不能使用否決權。」
而蘇聯又怎樣反擊呢？「你現在獨大，你說要收了我的牌，那以後你不是說了算？不然你就先銷毀所有核彈，我就聽你說。」整場談判就變成了流氓師表：「這裡不准吸煙！不准搭我膊頭！你不吃我便不搭！你不搭我便不吃！」結果？談判破裂，大門一關，人類錯失了唯一一次徹底廢除核武、全身而退的機會。
兩個大國很快想通，既然雙方都零信任，談論廢除核武根本是天方夜譚，倒不如將全人類的命運，押注在極致的恐懼和猜忌上。這種玩法叫做核威懾。
這種玩法叫做核威懾。威懾力取決於對方是否相信對方一定有能力作出反擊，無論他做甚麼。相比起一張隨時可以撕毀的協議，擁有以牙還牙的報復能力，反而是更加實際，更加能夠防止對方開戰。我的目的不是要打你，只是想告訴你：「只要你敢動我，我臨死前一定拉你陪葬。」這種玉石俱焚的極致恐懼，反而誤打誤撞，達致一個恐怖平衡。
氫彈、聚變彈、熱核武器，任你怎樣稱呼，一旦做抉擇的時刻來臨，國際局勢根本別無他選，只能推進這一類核武器的發展。既然要嚇人，就不可以輸。你有一顆，我就要有兩顆；你有原子彈，我就要研發威力近千倍的氫彈。
我們可以看看這張圖，記錄了每個時期美國和蘇聯的核彈庫存。美國固然是長期佔優，但自從蘇聯研發了第一顆彈之後，他們就發了瘋地追。兩邊不斷加注，賭注越推越高，到了60年代，全球核彈總數已經超過3萬枚。
簡單說，威懾就是拿核武玩大話骰，主要是恐嚇你，而不是炸你。但這套靠嚇唬的邏輯，存在一個很荒謬的矛盾：既然大家都知道你怎樣都不敢用核武，那你還怎樣嚇人？所以要令對方深信你敢同歸於盡，美蘇兩國唯有不斷炫耀，瘋狂表現。
之後的十年間，美蘇平均每兩個星期就進行一次核試，一時在沙漠，一時在海面。這些大規模核試不是科研，是赤裸裸的武力展示。你在歐洲部署導彈，我轉頭在潛艇裝核彈。這場瘋狂加注的遊戲，到了六十年代終於推到極致。賭枱就由荒蕪的沙漠，去到美國的後花園古巴，而枱面的賭注，是全人類的命。
那些射程一千五百英里以上的導彈，全都對準美國各大城市。1962年10月，一張偵察機的照片，震驚白宮。蘇聯竟然悄悄地將核彈運到古巴，不只火箭，還有裝載炸彈的轟炸機。而且古巴距離美國實在太近，預警系統幾乎派不上用場。這意味著甚麼？只要他按錯按鈕，大半個美國幾分鐘內就會被徹底夷平。
雙方對峙13日，是人類史上最接近世界末日的一刻。有興趣可以觀看我們的影片，連結在右上角。最後雖然是達成協議，蘇聯撤除導彈，美國也承諾不會進攻古巴，人類總算與死神擦身而過。
但撤走導彈，不代表解除危機。事實上，一場隱形核危機，一早已經滲入每個美國家庭。爆炸於衝擊波範圍內會造成人體健康影響，不過公民核資訊組織的創辦人就懷疑，輻射會否傳播得更加遠。當時科學家做了一個震驚全國的研究，他們收集了成千上萬位小孩脫落的乳齒去化驗，發現這些牙齒竟然全部含有放射性物質鍶-90。由於它具備獨特的組成方式，很有可能是最危險的一種放射性物質，並在動物身上造成骨腫瘤。
這些就是瘋狂核試的代價。放射性物質透過草地和牛奶，直接生長到小孩的牙裡面。家長聽到馬上崩潰：「甚麼？國家安全原來是用我子女的命來換？」
在末日陰影和民憤的雙重夾擊下，核協議就進化到第一個階段：既然廢核不成，那不如先搞環保。1963年，美、蘇、英三巨頭坐下簽了史上第一份核協議。國會多名重量級議員及政府高層，一起簽署具劃時代意義的《核試驗禁制條約》。這份《部分禁止核試驗條約》寫明：以後不准在大氣層、外太空、水底炸核彈。簡單說，我們照樣製造核彈，但不准再污染地球表面。
聽起來很大進步，但有一個漏洞。這份條約偏偏漏了一個地方：地下。美國官員心想：「萬一全面禁試，我們的核彈老化了，不管用怎麼辦？」結果大家表面上收斂，但地底其實炸得更厲害。簽署合約之後，美蘇兩國合共進行過千次地下核試，核彈庫存不跌反升，甚至令到一些本身無核武的國家都心動想加入。
這是另一首屬於毛澤東的勝利之歌。在1964年，中國核試成功，舉國歡騰。但對美國、蘇聯兩位老大哥來說，就是最恐怖的噩夢。原來只管環保並不足夠，現在會員制都失控。一直以來，大家都自認很有牌品，不會隨便按掣。但毛澤東一句：「原子彈是紙老虎，沒有甚麼真實力。」令到美蘇覺得這位新玩家，根本不會按常理出牌。
美蘇終於發現，核武已經不再是兩個巨人間的遊戲。你想想，拿著核武，就好像拿著張黑卡出街，簡直是身份的象徵，小國怎會不心動呢？當時美國就預測，未來會有15至20個國家擁有核武。屆時人人手上一枚炸彈，只要一個瘋子發瘋，全人類就會陪葬。既然無法關上閘門，又無法管制炸彈，那怎樣才可以制衡其他小國的慾望？
在1960年代，以色列開始了核計畫，現時有超過100枚核彈。對於以色列、伊拉克和其他小國來說，炸彈是一個具吸引力的選擇，在一個軍事力量是關鍵因素的世界。在國際關係之中，美蘇雖然勢不兩立，但在60年代末，他們有一個共同煩惱，就是這場核子大話骰，太多新玩家加入。當時大國們最怕的就是西德加入會激怒蘇聯。
於是1967年，這對冤家竟然心靈相通，各自遞交了一份差不多一樣的議案去聯合國。核協議就進入第二階段，由管理環保變成封盤會員制。各位，《核不擴散條約》現已準備就緒，請各位簽署。
簡單說，這份《核不擴條約》就是想將全世界強行停止在這一刻。美、蘇、英、法，加上搭上尾班車的中國，正式封盤。這五個就是最後一批合法領牌的核武巨頭。簽署了合約，無核國就不準再製造核彈；有核國也承諾不會轉讓，或是幫助別人製造核彈。被人抓到你作弊，國際社會就會立即孤立你，制裁到你斷氣為止。
你可能會問：「這樣對那些小國豈不是不公平？」巨頭們說：「就是這樣啦！補償你吧！分享民用的核技術讓你建核電廠，製造放射性藥物去醫治癌症，並且我們會承諾將來會真誠談判廢除核武，終極目標就是全球一起清零。」最後就有足足190個國家自願簽署。不過就算簽署了，其實只要申請就可以退出，北韓就是個例子，2003年退出，兩年後就宣佈擁有核武。
雖然條約可以打破，但是民用核電太吸引了，大部分國家都遵守君子之約，創造新的世界秩序。如果沒有這份協議，我們現在可能生活在一個有幾十個核彈國的混亂世界。
但問題來了，小國就乖乖聽話，但大國們又是否有真誠談判？少年你太年輕了！布里茲涅夫及其同僚大幅擴充蘇聯的核武庫，足以與美國分庭抗禮。在1974年，蘇聯推出了一款全新的導彈。現實就是這群大國，一邊簽署協議，一邊在地下瘋狂升級。除了專注在核彈，還升級了搭載核彈四處移動的導彈、潛艇。
為甚麼要這麼鍥而不捨？其實不是因為對手的炮，而是對手的盾。在核子時代，就連防守都是一種挑釁。這件事很違反直覺，但其實邏輯很簡單。還記不記得核威懾？和平就是建築在玉石俱焚的恐懼上。但假如你部署了超強的防禦系統，你就有無敵盾牌。既然你都不怕別人報復，你就有很大機會會先發制人，炸毀對方。而為了確保自己有能力可以拉你陪葬，對方唯有製造更多更強的武器，來打穿你的盾牌。
結果到了70年代，美蘇兩國加起來就有5萬枚核彈頭，足夠令地球來回地獄又折返人間幾十次。我們兩國擁有的核彈頭數量，較8年前多出5倍，但我們獲得的安全沒有增加5倍。是的，飛彈多到這樣，根本就不會令對方更害怕，反而浮現出一個更現實的問題：軍費。單是維修這堆核廢鐵，每年花費近百億美金。如果還要加多個盾牌保護自己，就要多花400億，換算成今天的物價，大約是1萬億美金左右。
美蘇大家都心照不宣，再這樣下去，還沒被人炸死都已經窮死了。當軍備競賽走到這一步，他們才發現原來不是大家都這麼強大，而是大家都這麼脆弱。既然大家都沒有穿褲子，何不坦蕩蕩呢？
正如各位所知，美蘇有關限制核武的談判，僵持不下已逾一年。經過兩國最高層多番磋商後，我今日在此宣佈，終於在打破僵局方面取得重大進展。
來到1972年，兩位巨頭發現再這樣燒錢不是辦法，於是坐下來簽了一份《戰略武器限制談判》。這份條約是核協議演進的第三階段，限制進攻之餘，最詭異的就是限制大家不准建造太強的防護系統。為甚麼？因為如果大家都無盾，只要一開戰就肯定大家會同歸於盡。這一套變態邏輯，是冷戰最核心的和平基礎：相互保證毀滅，MAD。
這並不瘋狂。所謂「相互保證毀滅」，是核威懾理論的根本基礎。MAD說到底就是一份自殺協約，大家都脫光衣服，無法防守，然後就拿著槍對著對方的頭，誰都不準眨眼，大家反而可以活多一會。
但這套和平邏輯是有一個致命傷：它假設了大家都永遠理智。不想世界末日，就要永遠理性。偏偏80年代，美蘇關係跌到谷底，激進才是新常態，理性是最稀缺的資源。無視歷史的事實，以及一個邪惡帝國內在的侵略衝動，而僅僅將軍備競賽稱作一場巨大的「誤會」。
當時美國總統列根反共反得出名，還直接稱呼蘇聯為邪惡帝國。列根的強硬令蘇聯陷入集體焦慮，莫斯科上上下下的核部隊，全神貫注進入戒備狀態。直到這一天，1983年9月某個深夜，蘇聯預警中心警報狂響，整個屏幕白底紅字寫著「發射」。衞星還顯示，美國有5支核導彈飛過來。整個中心嚇得陷入恐慌。
當時的規矩是看到飛彈必須立即還擊，蘇聯軍隊的手指已經放在按鈕上。但當值那個人下了一個大膽決定：「我們在軍中所受的訓練告訴我們，一旦與美國爆發導彈戰，戰事絕不會只是由零星幾枚導彈打響，必然會是一場大規模的攻擊。」他憑直覺賭一局：如果美國真的要同歸於盡的話，怎會只是射5枚這麼少？他向上級報告：「是誤報。」他賭贏了。那5枚所謂的核彈，原來只是太陽反射雲層，導致電腦誤判。
這件事就揭穿了一個很恐怖的真相：由古巴危機到1983年的核恐慌，我們所謂的核威懾和MAD，有一個巨大的漏洞，就是誤判。我們本身是想靠嚇來維持和平，但如果再一次電腦出錯，又或者是想多了，我和你今天都沒有機會坐在這裡。
美蘇終於都明白了，原來幾十年有驚無險，不是靠實力，是靠運氣。要真正保命，單靠威嚇是不夠的，他們還要做多一件事。這份協議不僅僅著眼於管控軍備競賽，更是史上首次，將「軍備控制」的語言轉換為「軍備削減」。以往兩位大佬玩軍控，只是限制大家不要買那麼多新玩具。他們終於都明白，只要手中還有炸彈，誤判一次就足以全世界完結。
於是核協議進入一個最理性的階段，真是拿把剪刀出來拆彈。1987年開始，美蘇簽了幾份條約，是人類第一次有系統地將整個類別的飛彈拆走、銷毀。既然大家都說要裁減，那不可以只說話不做事。為了防止任何人作弊，他們加了一條新規矩：「我們奉行了古老的俄國諺語：信任，但要核實。信任，但要核實。」這句標語代表了兩家人中門大開，今天說檢查，明天就飛到你門口，你不准拒絕。這麼大的核彈你想收都收不及。
依靠這種互查，從1991年的《START》到2010年奧巴馬簽署的《NEW START》，全球核彈由最高峰7萬枚，大幅減至只剩1萬多枚。從一直靠嚇，到互相限制，到真正拆除核彈，邀請老對手入屋巡查。這80年雖然走得辛苦，但至少讓大家相信，核和平不是空想，而是真的維繫得到。
直到2026年，這一場美夢又再出現變數。美國總統特朗普拒絕了俄羅斯提出暫時延長對戰略核武上限限制的建議。在今個月初，《NEW START》條約正式到期，因為沒有續約。這個是半世紀以來，兩大強國第一次零限制、零協議的情況下發展核武。
特朗普雖然對傳媒說：「過期就過期，有甚麼所謂？」但他解釋，不是想沒有任何協議，只認為奧巴馬時代遺留下來的交易在太差，要找專家重做。但現實是，自從疫情和俄烏戰爭爆發，普京在2023年已經落閘了。現在俄羅斯有多少彈，全靠自己報數，沒有再上門找人檢查。簡單說，維持了幾十年的透明度已經死了。
還有一個新變數：中國。中國長期奉行所謂「最低限度威懾」政策，不過美國國防部就指，中方如今正加速擴充核武庫，核彈頭數量可能會突破1000枚，到了2030年。在特朗普的角度，中國核武庫爆發式增長，新協議如果不拉中國入局，根本就是一個國安漏洞。不過中國就不是這樣看：「中美核力量完全不在一個量級，現階段要求中方加入核裁軍談判，既不公平也不合理。」談判就是這樣停在這裡。美國會否趁機重啟軍備競賽？無人知。
以前我們講求「信任，但必須核實」，但現在是沒有信任，沒有核實。回頭望，由最初想廢核，到管環保，搞會員制，實行自殺協約，最後進化成入屋拆彈。但2026年基石就會被拆除，沒有了核實，更加沒有了信任。當大家又開始隱藏底牌，而且核彈不單止製造得更多，還要更強更難防守的時候，世界就好似回到以前那種互相猜忌的黑暗時代。到底下一次警報再響起的時候，我們還有沒有1983年那種運氣，去保住全人類的性命呢？
這80年來，核威懾確實是做了它最想做的那件事，就是自1945年原爆之後，人類真的沒有再在戰場上投下過一顆核彈。甚至可以說，這堆殺人兇器，配合一紙協約，竟然奇蹟地維持了大國之間80年都沒有大規模直接對打。這種長久和平，在人類幾千年的文明史裡面是極之罕見，罕見到我們甚至習慣了將沒有大戰當成是理所當然。但其實我們一直都在懸崖邊緣走鋼線，只要一次手震，一次誤判，全人類的葬禮就會即刻開始。
到2026年，我們又正處於一個轉捩點。當透明度消失，玩法由兩強對賭變成多方混戰，規則又消失，世界只會更難預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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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考題：你認為核武是保佑人類80年的守護神，還是延遲了末日降臨的止痛藥？
最後，如果激進是新常態，客觀反而是異端的話，我們不妨激進地客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