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亲爱的弟兄姐妹,
关于北美的一些教会,不知道你有没有发现一个惊人的事实?那就是身边曾经热心去教会的人,慢慢的不见了。他们好像不是突然不信了,也不是一夜之间就敌对信仰,而是,嗯,悄悄的离开了教会。
今天我们要介绍的这本书呢,就是要直接面对这个时代最沉重,却又无法回避的问题。书名叫《大离教》。它的副标题就直指核心:谁正在离开教会?他们为什么离开?我们还能把他们带回来吗?
作者指出了一个说实话,挺让人震撼的事实。在过去25年里,美国有将近4000万人离开了教会。这是美国历史上规模最大、速度最快的一次属灵流失。但这本书,它不是一本冷冰冰的社会调查报告,也不是那种情绪化的控诉或者指责。它谈论的是我们都认识的人,可能是年轻的孩子、朋友、配偶,或者是我们的弟兄姐妹。
本书的两位主要作者,都是长期牧养教会的牧者。第一位作者是吉姆·戴维斯,他在地方教会里,可以说亲眼目睹了一代人是怎么慢慢远离教会的。所以他带着牧者的那种痛心和责任感,写下这本书,绝对不是站在批评的位置,而是站在牧养和呼召之中。
第二位作者是迈克尔·格雷厄姆,他同样是一位牧师和思想者。他长期思考的是教会,在这种快速变化的文化中,要怎么做才能既忠于福音,又能真实地与人同行。他们写的这本书,就是帮助我们看清,人们到底是怎么离开教会的,也帮助我们思考,他们是否以及如何才可能回到教会。
让我们一起走进《大离教》,看清这个时代的属灵现实,也重新寻找,嗯,上帝在这个时代仍然在做的工作。
好的,那我们就从这个核心数字开始吧。4000万人。哇哦,这个数字太庞大了。听起来就像一个中等国家的人口,就这么从教会里蒸发了。我们该怎么理解这个规模?
首先,呃,这本书到底是怎么定义离教者的?也就是说,我们谈论的究竟是怎样的一群人?嗯,这个问题非常关键,因为定义,它就决定了我们讨论的范围。书里的定义其实很具体:一个离教者,指的是那些曾经习惯性的去教会,也就是过去每个月至少去一次,但现在呢,几乎完全不去了。每年去的次数少于一次。每年少于一次。所以这根本不是指那些偶尔缺席一两次的人,而是指那些生活轨迹,已经完全和教会脱离了的人。
对,完全正确。就是指那些人。按照这个标准,今天大概有15%的美国成年人,也就是你刚才提到的4000万人,属于这个群体。而且这个数字背后,是一个非常剧烈的社会变迁。
书中引用了盖洛普民调的一个数据,指出了一个历史性的转折。哦,什么转折?在美国,不去教会的成年人人数,有史以来第一次超过了去教会的人数。
等一下,第一次超过?这,这听起来不只是一个数据变化,这更像是一个文化上的分水岭。一个曾经以基督教信仰为文化底色的国家,现在去教会的人反而成了少数派。
确实是一个分水岭。而且为了让我们能真正感受到这场变革有多剧烈,书中做了一个,呃,我觉得是极其震撼的历史对比。你知道美国历史上,教会增长最快的时期是哪个阶段吗?
我猜是某个大觉醒运动时期?
很接近。实际上是内战结束后的那25年,从1870年到1895年。在那段时间里,美国的教会出席人数翻了一倍(口误),还多翻了一倍(口误)。对,从1350万,暴增到3270万。那是一个充满宗教热情的时代。
哇,人数翻倍,可以想象,那个时候的美国社会,一定是充满了火力和扩张的信心。信仰是社会的主旋律。
是的。但现在你再看我们所处的这个时代,在同样长度的25年里,我们经历了一场方向完全相反的流失。而且这场流失的规模,比当年那场大增长还要大。1.25倍还要大。
对。还有一个对比,可能更会让你感到触目惊心。过去25年离开教会的这4000万人,比美国历史上第一次大觉醒、第二次大觉醒,再加上葛培里所有布道会带来的新教基督徒的总和还要多。
这个对比简直令人难以置信。这就意味着,我们失去的,比历史上所有伟大的复兴运动加起来得到的还要多。
这肯定不是一夜之间发生的。这么大的一个逆转,一定有某个引爆点。书里有没有提到,是什么时候,那块多米诺骨牌开始倒下的?
书中明确指出了,20世纪90年代,是一个关键的转折点。有三个主要的社会因素,就像催化剂一样共同作用,大大加速了这个进程。
第一个因素是冷战的结束。
冷战结束?这个,这个,跟人们去不去教会,有什么关系?
关系很大。你想想,在对抗那个无神论的苏联阵营的时候,美国人和基督徒这两个身份,在文化上是被紧紧捆绑在一起的。啊,对。做一个爱国的美国人,在某种程度上,就意味着要认同这个国家的基督教传统。但是当苏联解体,这个外部的敌人消失之后,这种捆绑就松动了。就是说,作为一个美国人,但同时不信教,在文化上变得越来越可以被接受。
我明白了。这就像是给了人们一张文化通行证,让他们可以自由的选择退出,而不会被贴上不爱国,或者非我族类的这种标签。
正是这个道理。
第二个因素呢,影响也非常深远,就是宗教右翼的政治化。嗯,尤其是在80年代末90年代初,像杰瑞·法威尔发起的那个道德多数派运动,声势浩大。但这带来一个意想不到的后果:很多在政治上持中坚立场,甚至偏左的美国人,开始把整个基督教,都和这些特定的、强硬的政治议程,划上了等号。这就形成了一个悖论啊。一个本意是想在政治上捍卫信仰的运动,结果客观上,却把更多的人推离了信仰。教会的品牌形象,被特定的政治立场给绑架了。
可以这么说。对很多人来说,当他们不认同这些政治运动的时候,他们就选择连同教会一起远离。
第三个因素,就是我们今天人人都离不开的,互联网的兴起啊。
互联网这个点特别有意思。它到底扮演了什么角色?
你想象一下,在互联网出现之前,如果你对自己的信仰产生了怀疑,你可能会感到非常孤独。嗯,是的。你可能只会跟牧师,或者非常亲近的朋友谈,还要承受巨大的社交压力。但互联网彻底改变了这一切。它让你能轻易的接触到各种各样的世界观。更重要的是,你可以在网上找到成千上万和你有着同样的疑问的人,形成一个匿名的、没有社交风险的线上社群。
这太关键了。这种感觉,就从“我是个异类,我的想法有问题”,变成了“我找到组织了,原来大家都在想同样的问题”。这种转变,赋予了人们离开的勇气和正当性。
完全正确。所以你看,文化身份的解绑、政治的极化,再加上科技提供的这种社群支持,这三股力量汇合在一起,就为这场大离教铺平了道路。
在讲解完宏观背景之后,我更好奇的是,这4000万人,他们到底是谁?他们不可能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书中肯定为我们描绘了这些离教者的具体面貌吧?
当然,这也是这本书最精彩、最富有同理心的地方。它没有把这4000万人,看作一个冰冷的统计数据,而是通过大量的访谈和研究,把它们分成了两大类,每一类下面有不同的群体。
这两大类,就是偶然离教者和离教受害者。
嗯,这个区分非常重要,因为它直接关系到,我们该如何理解他们,以及如何与他们重新建立连接。
偶然离教者和离教受害者,听起来前者更温和一些,后者则充满着伤痛。我们先聊聊偶然离教者吧。
好的,在偶然离教者这个大类里,人数最多的一个群体,叫做文化基督徒。书中用了一个叫汤姆的故事来描绘他们。汤姆是个典型的美国中产,事业有成,家庭美满。他大学的时候,通过一个叫基督徒运动员团契的组织接触到教会,也稳定参加了一段时间。
听起来是个不错的开始啊。那后来发生了什么?
后来就是生活发生了。他毕业工作,结婚生子,生活变得越来越忙。特别是孩子们长大之后,周末完全被各种体育比赛啊,游泳课啊,生日派对占据了啊。
我完全理解,这简直就是现代父母的宿命。周末比工作日还累,就像是另一份全职工作。教会就很容易成了,那个可以被优化掉的选项。
就是这样。对汤姆来说,这不是一次戏剧性的信仰危机,没有某个让他愤怒的事件。教会只是慢慢的,不知不觉的,从他的优先事项清单上滑落下去了。同时呢,他和自己很虔诚的父母,在政治观点上也产生了分歧。比如说,对1月06号国会事件的看法。他觉得父母不再愿意倾听,这让他感觉,与父母所代表的那个信仰世界,越来越疏远。
所以是生活惯性的改变,再加上一点点人际关系上的摩擦,共同把他推离了。这不是一次决裂,而是一场缓慢的漂移。
缓慢的漂移,这个词用的非常精准。数据也证实了这一点。这类人离开的主要原因就是生活惯性,搬家了,换了新工作,或者就是像汤姆一样,被孩子们的日程表给绑架了。而且研究还发现一个惊人的事实,这个群体的信仰根基普遍很浅。在他们当中,只有1%的人真正认同耶稣是上帝之子,为我们的罪死而复活,这个基督教的核心信条。
只有1%?哇,这个数字太说明问题了。这表明他们跟教会的连结,从一开始就更多是社会性的、文化性的,而不是建立在深刻的个人信仰之上。所以当生活变得不方便的时候,这个连结就很容易断掉。
正是如此。但这里就是书中带来盼望的地方了。你可能会觉得,既然他们信仰这么浅,那是不是就彻底没希望了?恰恰相反。数据显示,这群人中,有一半的人表示愿意回到教会。只有区区3%的人说绝不回去。
一半的人都愿意回来?那他们需要什么?一个热情的邀请吗?
书中的观点是,一个简单的邀请可能还不够。他们需要的不是一次性的轻推,而是作者所说的“你家的餐桌”。一种持续的、不带功利性的、真实的友谊。在饭桌上聊生活,聊孩子,聊工作,重建那种早已消失的关系。当关系恢复了,他们才有可能考虑,回到那个关系所在的信仰社群。
关系先于宗教,这很有道理。
那在偶然离教者里,还有其他类型吗?
有,还有一类非常值得我们关注,叫做主流福音派离教者。书中用一位叫汉娜的女士的故事来说明。汉娜的成长背景和汤姆完全不同,她在一个典型的浸信会家庭长大,生活完全是围绕着教会展开的。青年团契、唱诗班、短宣队,一样不落。
听起来是教会里的模范青年啊。这样的人怎么会离开呢?
同样也是因为生活中的巨大变动。她结婚后经历了不孕的痛苦,去做了试管婴儿。这个过程让她身心俱疲。然后疫情来袭,教会关闭了实体聚会。紧接着,她又患上了产后抑郁。在这一连串的风暴中,他们家就从积极参加教会,到只看线上直播,再到后来连直播也成了背景音,最后就彻底停止了。
这听起来也像是一场漂移。但和汤姆不同的是,她的信仰根基应该很深厚。
离教群体中,持有正统信仰比例最高的人。他们对教会没有任何怨恨,离开的原因,几乎都是因为习惯被中断了。比如疫情,或者搬到了一个新城市,迟迟没有找到新教会。
而关于这个群体,书里有一个数据,我第一次看到的时候,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什么数据?
数据显示,这个群体中,100%的人,都表示愿意回到福音派教会。
等,等,你再说一遍?100%?这个数字,我必须确认一下,真的是100%?
是的,100%。这个数字确实令人震惊。当然,这不意味着他们明天就都会回来。但它揭示了一个非常重要的事实:他们离开,不是因为信仰崩塌,或对教会有怨恨。他们只是在生活的洪流中掉队了。
所以书中说,对他们而言,可能真的只需要一个简单的轻推。一个朋友真诚的邀请,一句“嘿,好久不见了,我们都很想你,这周要不要跟我们一起去教会坐坐?”就足以让他们重新建立连接。
听到100%愿意回来,这真是让人松了一口气。感觉问题好像没那么难,也许一个电话,一顿饭就解决了。但会不会太乐观了?毕竟4000万人不是一个小数目。书中肯定也提到的那些情况更复杂,伤的更深的人吧?
是的,你问到了问题的核心。如果我们只看到偶然离教者,那确实会过于乐观。接下来,我们要谈的第二大类,离教受害者。他们的故事,就沉重的多了。
在这个类别里,有一个近年来被广泛讨论的群体,叫做前福音派。
前福音派?我听过这个词。他们通常都带着很深的伤痛。
极深的伤痛。书中讲述了塔米的故事,这个故事非常令人心碎。塔米的人生充满了挣扎。她出身贫困,婚后又遭遇了一严重的家庭暴力。当她向教会的牧师求助的时候,得到的不是安慰和保护,反而是冰冷的指责和不恰当的建议,比如,被告知她没有符合圣经的离婚理由,应该更顺服自己的丈夫。
这,这简直是在受害者的伤口上撒盐。
这已经很糟糕了,但更具毁灭性的打击还在后面。她的女儿在参加教会举办的夏令营时,遭到了教会一名工作人员的性侵。当塔米向教会的领导层报告这件事时,他们非但没有立即报警保护孩子,反而试图掩盖丑闻,息事宁人。
这已经不是失望了,这是彻底的来自根基的背叛。一个本该是最安全、最值得信赖的地方,却成了伤害和掩盖罪恶的场所。
完全是。所以这个群体离开的原因,和之前我们讨论的完全不同。他们的离开清单上,写满了教会领袖的伪善、权力滥用和情感虐待,僵化的政治党派化,以及在最关键时刻对受害者的背叛。
因此,当数据出来时,也就不那么令人意外了。数据显示,这个群体中,0%的人,都表示愿意回到福音派教会。
从100%到0%?这两个数字并排放在一起,形成的对比太强烈了。它清晰地划分出了,两种截然不同的离教路径:前者是习惯被打破,后者是心灵被击碎。
说的太好了。但这里有一个非常关键的细节需要补充。这个0%,并不意味着他们都成了无神论者。事实上,他们中的许多人,像塔米一样,在访谈中明确表示,他们仍然相信耶稣,仍然在祈祷。他们只是对福音派教会,这个有组织化的、制度化的体系,彻底失望了。用他们的话说,已经受够了。
所以他们的信仰并没有消失,只是变得无家可归了。他们在寻找一个安全的港湾,但他们过去称为家的地方,现在却充满了痛苦的回忆。
正是如此。所以对于这个群体,一个简单的邀请不仅无效,甚至可能是一种冒犯。他们需要的不是我们说些什么,而是我们能做些什么。他们需要看到一个真正健康的、言行一致的、愿意谦卑认错,并能真正保护弱者的教会真实的存在。而这需要教会付出时间,进行真诚的悔改和彻底的结构性改变。
了解了这些不同的群体画像之后,我们再把视野拉回到整个社会层面。4000万人离开教会,这显然是教会的巨大损失。但书中似乎在说,这不仅是教会的家务事,它的涟漪效应已经扩散到整个社会了,对吗?
对。这本书花了很大篇幅来论述这一点,也是最容易被社会大众所忽视的。离教现象的影响是巨大的,至少体现在三个层面。
首先是关系层面,也就是家庭内部。
那是家庭的撕裂。
是的。书中提到了一个令人心酸的观察:在美国,几乎没有哪个50岁以上的基督徒父母,不存在至少一个孩子已经离开教会的情况。这就意味着,无数个家庭的餐桌上,都笼罩着一种难以言说的悲伤、焦虑和紧张关系。这是遍布全美的一种集体的隐痛。
我能想象那种心痛。
那第二个层面,就是宗教机构本身了吧?
对,教会和各大宗派本身,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萎缩。书中引用了一个数据:仅在2019年这一年,美国新成立了3000家新教教会,但同时却有4500家教会永久关闭。
哇,这意味着净减少了1500家。奉献在减少,神学院招不到学生,海外宣教事工的预算被削减。这是一个缓慢,但持续的系统性衰退。
关系和宗教层面的影响,很直观。那第三个层面,对更广泛的文化和社会呢?
这可能是影响最深远,但又最不为人知的部分。那就是整个社会结构,正在因此而变弱。书中引用了一项非常重要的研究指出,由宗教机构附着和运营的非营利组织,构成了美国社会安全网的40%。
40%?这个比例高的惊人。这 M 意味着什么?
这意味着食物银行、流浪者收容所、戒毒中心、社区服务等等,这些为社会最弱势群体提供支持的机构,有将近一半是有教会在背后支撑的。当教会萎缩,奉献减少,这些服务就会直接受到冲击。所以离教现象加剧的后果,就是为穷人、病人、边缘群体提供的社会资源,会大幅减少。
这是一个关乎社会公益的问题。
这完全改变了我对这个问题的看法。这不再是一个关于信不信的私人选择问题,而是一个会影响整个社会福祉的公共议题。
确实如此。除此之外,还有一个更抽象但同样重要的影响。教会在理想状态下,是社区的结缔组织。它是一个少有的,能让不同社会阶层、不同政治立场、不同年龄背景的人,每周聚集在一起的空间。一个共和党的蓝领工人,和一个民主党的大学教授,可能在任何地方都会吵起来,但在教会里,他们至少要一起唱诗,一起掰饼,承认彼此是在同一个主里的弟兄。当这样的空间越来越少,整个社会的信任度就会下降,政治极化会加剧,社会变得更加原子化,更加割裂。
所以即使你不是基督徒,也应该关注这个问题,因为它关乎整个社会的健康。
听你分析完这一切,感觉相当严峻。萎缩的机构,受伤的群体,撕裂的家庭,还有一个正在变弱的社会。很容易让人感到绝望。
这本书的书名虽然是《大离教》,听起来很悲观,但它的核心似乎并非如此,对吗?它不仅仅是诊断问题,也试图开出药方。
的确如此。如果这本书只停留在诊断,那它只会增加我们的焦虑。但它最重要的贡献之一,就是为我们指出了前行的道路。它首先呼吁的,是一种根本性的心态转变。那就是西方的基督徒,需要学习拥抱一种“流亡者”的身份。
流亡者这个词,听起来有点消极,像是失败者一样。
一开始可能会这么觉得。但书中引用了圣经里但以理在巴比伦的例子。在过去很长一段时间里,西方世界的基督徒,习惯了处于文化、权力的中心位置,他们的价值观就是社会的主流。但现在情况变了,他们正在回归到一种边缘的、寄居的状态。书中认为,这其实是历史上绝大多数时期,神子民的常态。
这并非全然是坏事。那么从边缘的位置去看,能带来什么积极的视角?
首先,它能洁净福音。就像使徒行传里,被 B 迫四散的教会一样,当教会失去权力地位时,福音反而传播的更快、更纯粹。其次,它挑战我们对权力的偶像崇拜,让我们不再依赖文化影响力或政治力量,而是单单的依赖神。最后,它帮助我们重新校准我们的核心身份:我们首先是基督徒,其次才是美国人、共和党人或民主党人。这是一种身份的大重置。所以流亡不是关于地理位置的流放,而是关于心态和身份的回归。
从心态转到行动,书中提出了什么具体的建议吗?
书中强调了一个,我们这个时代最需要的,能力叫做“关系智慧”。既然我们看到,无论是偶然离教者还是受害者,很多人离开都与关系问题有关,那么修复关系、建立智慧的连接就至关重要。这包括对神、对自己、对他人、对情绪等六个层面的认知。最终的目标,是帮助我们达到一种书中描述的“安静、冷静、好奇”的状态。
安静、冷静、好奇?我太喜欢这个描述了。这简直就是我们这个喧嚣、焦虑、论断的时代的解药。
这意味着什么?这意味着,在与那些离开教会的人对话时,我们不再是去说教、去辩论、去证明自己是对的,而是带着真诚的好奇心去提问,用耐心的倾听来建立信任。我们不是要赢得一场辩论,而是要去理解一个人的故事和内心。这种智慧,能修复很多早已破裂的关系。
这对于个人层面很有帮助。那么对于教会这个整体,书里有什么模式上的建议吗?
有的。书中呼吁教会要努力成为一个既持守真道又践行使命的共同体。这需要避免两个常见的极端。一个极端是“唯信条教会”。这样的教会有着纯正的教义,严谨的讲台,但却缺少爱、恩典和对外的行动,让人感觉像个冰冷的博物馆,与真实的世界隔绝。
另一个极端,我猜就是为了迎合世界,什么都可以妥协。
完全正确。另一个极端是“唯使命教会”。它非常注重社区服务、社会公益,积极地拥抱文化,但为了被接纳,却慢慢的稀释,甚至放弃了福音的核心真理,最终,变成了一个没有独特信息的社交俱乐部。
书中认为,耶稣本人就是完美的榜样。祂毫不妥协的持守真理,同时又深入世界,与罪人同席,充满了爱和恩典。我们需要效法祂,建立既有清晰信仰告白,又积极进入世界,去爱和服事人群的教会。这就像一辆车,既需要有引擎,也就是核心的教义和真理,也需要有轮子,也就是深入世界的使命和行动。两者缺一不可。
非常好的比喻。
最后,书中还对教会领袖提出了五项非常具体的劝勉,包括不要对人们的离开感到惊讶,因为麦子和稗子总是一同生长;避免恐慌性的极端反应;要有耐心等候神的时间;最重要的是,牧养好你面前现有的羊群,并装备它们去爱和服事那些离开的人。
嗯,这次深入的探讨,让我们看到了一个令人心痛的现实,但也揭示了背后巨大的盼望。原来那么多离开的人,并非铁石心肠。他们心中依然怀有对归属、对真理、对爱的渴望。就像书中提到的,51%的离教福音派人士,都认为自己有一天会回到教会。机会其实就在我们眼前。
是的机会就在我们面前。这本书的结尾,描绘了一幅极其动人的画面。它源自圣经里,我们都非常熟悉的那个浪子的故事。当那个离开家乡,耗尽一切的儿子,衣衫褴褛的往家的方向走,圣经说,相离还远,他父亲看见就动了慈心,跑去抱着他的颈项,连连与他亲嘴。
这幅画面给我们留下了一个非常深刻,甚至有些尖锐的问题去思考:如果有一天,那些离开的人,那些我们日夜思念的孩子、朋友和弟兄姐妹,他们真的开始回家了,我们作为教会,作为教会里的一份子,是否准备好了?我们是否准备好,像那位父亲一样,放下我们正在做的一切,放下我们的坚持,我们的骄傲,我们的判断,不顾一切的跑上前去,张开双臂欢迎他们回家?我们会是像那位父亲,还是会像那个心怀不满,站在一旁计较着公平与否的大儿子?这可能是摆在我们这个时代所有信徒面前,最重要的一门属灵功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