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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日本接待薄熙来》—红色领导人背后的故事|王局播客 20251212

王志安 52:12

Transcription

您当时是怎么会在日本能够接待像薄熙来他们这些人呢?

当时是这样,我们当时最好是进大手(大公司)。我们叫大手(大公司)了。大手的话,有的时候就把我派到一个大的商社去工作。那个商社就有很多对中国的业务是比较超前的,因为他们60年代就在中国做业务。我以前的上面,负责算是中国科科长的,他就很早就在上海。后来他就带着我们做中国的业务。

首先,那时候正好中日关系比较先进,往前发展。业务上做得最好的就是沿海城市。沿海城市那时候开放之后,第一个就是大连做得比较优秀,因为以前从战争年代的时候,大连就有了很大的基础,就是日本打造的基础。所以后来到90年代的时候,也是这个走得比较超前。

再加上当时大连的政府的这个引导也做得很优秀,所以他们那时候就搞了一个中日产业的一个开发园区。这是在什么地方搞的?就在大连。就在大连搞了一个中日产业园区。这是薄熙来当时任上搞的是吧?薄熙来就是一个管委会的,第一任就是他的主任。后来我的上司就是这个接盘的,也是这个园区当过主任的人。后来我跟他比较熟,也是几次接待他们。接待完之后的话,他们就说你这个两方面都通,能不能帮我们做一件事什么之类的。

就是当时大连这方面跟你讲。对。后来他们这样子就有个办事处。当时那个办事处是在(森大厦)。虎之门出来就是,就是大连政府在日本设的办事处。对。那个薄熙来他后来就是搞成这个东京的办事处。他是不是经常到日本来?他基本每年必然有两次,一个是春季招商会,一个是秋季招商会。之前都要设定好什么什么时间。当然,这个是正常流程。但我们在下面做具体工作,基本上就是朝前三个月甚至四个月,就是中国叫春节。春节之前的时候,我们就要操作这些事情。

因为四月那时候正好是樱花开的季节,机票也贵,来的人也多。现在就更多。以前那个时候相对还是比较多的一个季节。但每年我们从机票的预定、酒店的预定、会场的预定、宴会的预定,还有来的客人的所有的登记,全部都要做好。但是他来的时候,还要走访一些企业嘛。那你想这个日本的交通比较,我们要去别人的地方,去佳能,佳能总部在神奈川。那我们去那的话,就开车多少时间,怎么走怎么到,坐什么车,你都全部都要设定好。你都设定好,一堵车,好了,你一看迟到了。那对不起,这是日本企业最严重的问题。

还有一个当时,他做市长的时候,副市长叫李永金,也是一个干将,那是真正踏踏实实。李永金是很受朱镕基喜爱的。那个时候,基本上李永金要提前来三天,提前来三天,就提前打前站,把我们的所有的行程,全部测一遍。开车好,开出去,一看差不多,到这怎么走,然后拜访谁什么的,全部要认认真真的,全部看一遍。这个是我当时挺惊讶的事情。你说一个副市长是吧?对啊,常务副市长。所以这个还是。但是这个也是必要的。你像大老板来了一看,这什么都做不成,那问题太大了。

他当时做市长的时候,他比如说来坐飞机,这边通关的话,怎么通呢?一般都是这样,因为我们都是,比方说一来500人,将近两架飞机。但是他们有的人是前来后来,但是归我们掌管的话,我们进,我们比较熟的航空公司嘛。那么大规模就是500人。他每次来,你想他那么多区,十几个区,一个区来30个人,就已经到这个数字了。因为一般的话,你去肯定是要区长,或者是常务副区长,甚至是书记带头来。他带这么多人来,都是为了招商,全是为了招商,而且招商的力度是巨大。

那他当时,好像别的城市没有这么大规模的代表团来吧?他没这个基础。你说你来这么多人,你到哪找这么多客人?因为我们这个基础比较好,因为这个也是我们的前任,包括我们的上司,他从80年代末就打基础了。到90年代初,总结出来的话,已经很丰富了。当我们做的时候,正好是爆发阶段。你想我们这办公室,每天的电话,以前都是发传真的,打电话的,每天接电话,就两个前台,接不过来电话。就是一会儿这样,你大连事务所,我们要什么什么什么,就是日本的企业,给你们要一些资料什么之类的吧?要做什么?你要详细回答,你不可能啊什么什么,不可能这样,一定是详细回答。光我自己,光接电话这种业务,每天就能碰到一件。那10个总能成一件吧?就这样的速度。

所以那时候来说,对我们来讲,是一个,一个是平台好,还有当时大连的名声也比较好,再加上上面有个大领导,还是实干家嘛,所以说了就做。所以经常我们看到,他来的当天,办几件事,我们要犹豫很长时间,当时就定下来,啪啪啪就做完了。

你说他当时通关怎么通呢?通关呢,我们是跟全日空关系比较好。因为日本两大航空,一个日航一个全日空。那全日空的办事处,在大连设的办事处,他们这个负责人,都是我们的兄弟一样。然后后来他到,回日本任职之后,所以我们一打电话,我说我们老板要,啊好,我帮你安排好。通关一般就是,我有专门的VIP的通道,还有一个VVIP通道。就是他们有这个,他们也是戴着礼宾帽,戴着耳帽,穿着制服这种。我们是进不去啊,他是在海关里面,他就直接上飞机,到一个座位上,把大老板和翻译,翻译兼秘书,就一起带下来。你什么都不用管。但是他会把护照给他,然后他就进了一个,比较稍微大点的吧,有沙发这种,就像我们说头等舱跟接待室一样,放这儿。然后你所有的手续,他们自己给你办,你就在这儿坐着就行了。就相当于他虽然不是走外交通道,但是相当于享受了一个跟外交通道差不多的礼遇。对,而且这个礼遇还非常优秀。但是你的行李什么,他们都固定好。

再一个就是,因为当时我也是,没遇到这种情况,就是说他们都会从,比方说大连,就把大连的新闻联播,这些整个这个节目班底带过来。他们是普通人,普通人过关,需要花时间的。但是已经把他们放在前面,让他们先走。但也是要慢很多。那我们出来在这儿,就基本不用等了,在这儿十分钟就结束了,那就可以离开。但是他说不行,要等等,因为我们在外面,他们在里面,就是已经能看得到了。但是他说等等,我说为什么?他说电视台出来吗?他说电视台还没出来。这是薄熙来跟你说的?就是他的秘书和翻译,等他出来的时候,我们再出来。就他们还要拍这些镜头什么之类的。对对对,这有个仪式嘛。我们也带了很多鲜花呀,美女呀都过来嘛,而且都是找大连起的,个子比较高的。

等到他一出来,这边献花,这边献花要拍下来,拍下来之后,当天就要传过去之后,大连要播出,要上大连的新闻联播,要上的。这是必须的。因为后来我看到说,王立军搞这个东西,我说这都是我们二十年前的一个模式搞出来的。所以这个一般,当然肯定更大的领导也有这个规则,这是肯定的。但是当时在大连,遇到这种级别的话,我很少见到。其他城市我们有时候也遇到,需要办什么事。所以这个我还觉得比较经典的镜头,一直在我脑子里。

但按道理来讲,就是说他作为一个大连市的市长,实际上享受不了这么高的礼遇,是因为你们跟全日空有关系,然后才能把他沟通,享受到这个?而且全日空他也要给你这些待遇,你看我们在大连的时候,你关照我们,我们一定要给你关照。对他们来说,也是比较简单的一件事情,我觉得是正常。但是海关实际上跟全日空不是一回事吗?但是他会沟通好,他们的礼宾就会安排好。全日空去跟日本的海关去沟通。对,他们沟通好,所有手续是他们办,他们办的很快,签几个字。其实那个认证,不像现在还有什么指纹那样,面(部是识别)。但是现在我估计,可能也是这个,一手就过了,专门有这样的通道。当时我也确认过,我跟那个全日空的负责人,他说我们是这样做的,一道一道,一二三四的都告诉我。

你当时第一次在日本接待薄熙来,那是哪一年?96年,应该是96年春天的时候,也是招商引资会议。那个时候好像还没有那么大的规模,但已经在中国其他的省份当中,已经算是最大级别了。我觉得好像应该到2000年,也没有超过我们的。是吧?对。像那天我说,我在网上查一下,他为什么不给我查?就是他应该这些资料是有的,但是他就给我显示出来,说这个是我们现在不允许,腐败分子,腐败分子,我们已经钉在历史的耻辱柱上了。我觉得这个人的这个阶段,都是应该分开的。你做贡献的时候,是你做贡献。你难道说,我20年前,都在那么高位的时候上,我一直在干坏事,就已经处心积虑的准备当腐败分子了是吧?像我们说历史的问题,像林彪,他最后是有这个动向,但是他在,在长征的时候,长征的时候,还包括解放中国的时候,他那个四野的时候,那是完全做贡献的时候。所以不应该全部都否定,应该历史归历史。正确的话,你拿出来,至少你应该说,这些是大家能看到的。

但是我觉得薄书记,他有个特点就是,真的是工作狂?是吗?对,太。这个一般人是,跟这个节奏是配不上的。比如说,比如说,他一般一来,我们有一个套房嘛,套房的话,当然住是在里面。住哪?新大谷?他住新大谷。还有一个另外一个酒店,全日空也住过几次,但后来基本上,我们都是用新大谷比较多一些。所以当时我记得,我们一个套房,然后外面就是工作人员,可以进去的。日本各大企业,都是在酒店里献花嘛。他买一个盆的兰花,插上,比方说日商岩井,伊藤忠,各个商社,都是有不同的位置的。这是我们接的,我们给他,给酒店,酒店就会放进去。但是我们会看位置,调整一下。他一出来,一看这老朋友,一想就想到了。所以基本上,大连来的,几个重要领导,还有他的翻译,还有他的秘书,基本上都是不能出酒店。就是你要等我的消息,我突然有事了,一打电话,你就马上过来。就是他平时在酒店的时候,这些人不能出酒店,基本上不能出。

包括后来他当了辽宁省省长的时候,也带队来。然后那个时候,他的直接翻译,就是我一个很好的大哥,我就要陪着他。我们又不能说,我再单独开个房,因为都是给客人开房。我们就最晚再回家去睡觉。但是因为有时候,没点。后来我跟那个,现在他已经是辽宁省日中协会的会长,叫陈铁城。那他就说,哎呦,你就别走了,你跟我这打地铺吧。我说行行行,打地铺吧,就等着呗。最后等着看,12点了还没消息,我们可以出去喝一杯吧?他说不行不行,你就到24小时店,买点啤酒,买点(小零食),我们就在这,就聊着喝呗。万一出了什么事,你一打电话不接,他会吗?就是说很晚的时候打电话,经常。

你像有一次,那时候已经到这个软件开发行业了。软件开发行业的话,就是那时候搞了一个很大型的,这个辽宁省级别的,这种软件开发会。但是以大连为主的,也有沈阳的。后来这个软件开发行业,就出了很多新的词。这新的词中文上没有的,但是日语上也不知道怎么出来的。我们又不是这个行业的。所以他说明天,我要讲什么东西,讲到软件方面的事情的话,这些词不能讲错吧?让我们去翻译出来。就是这个演讲稿是吧?对演讲稿有些这个内容,包括某些IT方面的词汇,我们是完全不懂的,没搞过这个行业。晚上我就出来一个词,中国的翻译,也不知道这个词怎么翻,因为没遇到这种情况,你查也查不到。那只能说我去打电话,给日本搞IT的华人朋友,很晚打电话我就说,大哥求件事,这个词怎么翻的?他也有时候他也不知道,他就问下面继续干活的人,这个返回出来,搞这么几个词。这是很认真的。

有时候他的演讲稿,也经常会增加点乐趣,加一句日文什么。比如说Oishi(美味),然后Kawaii(可爱)。当然这是很简单的词,比较好记。但你增加一些词的话,听讲的那些,都是日本的大公司,他们就觉得很亲切,有亲切感。对,经常要让我们去感觉一下。有时候还要让我们润润色嘛。一般的话稿,不是说全部都背下来,一般是放在这儿,看一遍跟着节奏走。他那个稿子,我看那个薄熙来,经常演讲的时候,都是脱稿,他也不念稿子。他那个是怎么做到的?就是说他是,基本上前期都要有个铺垫。我们正常人都有感觉,你这个东西,你想把它背下来,首先你要念几遍,看几遍,看几遍之后再念几遍,然后你找个观众过来,我给你讲讲听一听。他是这么做的吗?这个完整的过程,我不应该去讲那么详细,但是一定是有这个过程的。不可能过目不忘,任何一个人也不可能看一遍马上(记住)。当然有这样的人,就是天才。一般的人的话,肯定要看几遍念几遍。他自己在房间里就是这么念,应该有这个过程。给人感觉,好像他基本是出口成章。因为中共的官员一般来说,就是面对公众演讲,都比较怵,或者说很少有能够即兴演讲,或者说不带稿子,可以说得很流畅很精彩的。但是薄熙来当时给人的印象,就是他面对这种场面,好像是演讲的时候,都不看稿子,然后就出口成章似的。应该自己的努力和天分,还有这种特殊的能力是有的。但是毕竟你肯定要看几遍念几遍之后,你才有这个基础。

他一般来,就是到日本参加活动的时候,你像他到了酒店之后,他出去做什么别的吗?还是说就在房间里头准备这个活动?基本上一般的流程,都是全部都定好的,都按基本上十分钟半个小时,就一个流程下来,都定好。谁来接待,怎么跟总着那个车,安排都安排好。普通的话,因为有的时候,他要处理很多国内的业务,他不可能,他这个工作节点,一看有一个小时的空,他把国内的事情处理一下。基本上会在酒店房间里面。大家都是有七情六欲的,家里都是有老婆孩子的,你肯定要采购。去日本帮我买化妆品,这是正常的事。帮我买个什么。那时候我就记得有一次是,他也没有这个打算,也没有这个想法。但是后来他记起了一件事,他说我们那个(薄)瓜瓜,让我买个机器猫的。那时候我们叫视频,还是录像带还是?我说日本好像只有卖录像带的,大的AOD什么那些,要到专门的店去买。让我认识一下专门的店。然后他说,正好有半个小时,我们去一趟。其实那个地方,在新宿那个,前面那个歌舞伎町前面那个路口,那个拐弯的地方。这个店我还经常去,我知道那个是最大的声相店。然后我就说,那晚上了吧?那时候正好是下午,下午,下午有点时间。然后我说那半个小时够了,就去了。就那个,当时是,那个时候日本都是看录像带,借个录像带看一看。正好那里有录像带,也有大的AOD。那是日本AOD比较多的一个地方。那我们就去了。去了正好,他是比较,一个英文比较好,还有可能美国那些大片,在中国是看不到的。所以他就,在那找找,一看这么多,这么多好电影,挑几个。就我在抱着这个碟,那个碟,就他挑出来的。挑出来的准备让买的?对。但是挑了可能,有四十多张,因为挺重的。然后那个服务员看到,我拿这个,太不好意思。他说,他就把这个抢过来,他拿着,放在那个收银台上。然后我们就看着,那他就去看一看,因为可能也没有这样闲的时间,到这样的地方,去看一眼。所以当时,我觉得他挺高兴的。然后后来就,就给那个薄瓜瓜买了他那个机器猫。没买到。没买到,因为那个,为什么?大碟是没有的,那只有那个录像带有。日本的录像带,中国去看不了。后来那个服务员告诉他,他说看不了。他说你要是想,就不是播放那机器是吧?不,日本的录像机和中国的录像机,读的那个磁头不一样。所以你买了这个之后,你在中国看不了,除非你搬一个日本的录像机过去。那是不一样的。后来当时,因为那机器猫,它不是这个,一碟,四十多碟,四十多盘,一看太占地了,就没买。对。然后后来,我找别的朋友,找这个专门懂行的朋友,把那个转成中国,带到中国去,带回去了,就给薄瓜瓜带回去了。那是专门的,没有办法,转录了一下是吧?那个时候好像,好像也有那种综合性,中国也看,日本也能看到,录像机独制的。但我们没遇到过这种东西。我还特意问过那个,当时松下是最有名的,我找松下的朋友去问了一下,他说我们也没接触过,因为大家不会,带着录像带跑到中国去。可能只有香港那些人,才在搞这个东西,转带然后到中国去看。

但有时候呢,那个时候我们那个主办公室里面,有个红色机器,这红色机器是,中国打的长途过来的,就这个电话,红机子。有的时候那个红机子,比方说重要时刻的时候,我们要24小时值班的,也不知道他们什么时候打电话过来。特别是我们在做招商引资大会的前一段时间,办公室要有人,放假了也要有人。所以有时候我们就看着机器。而且我那时候正好离得近,所以我可以随时去。所以就平时去听听。

那当时你去那新宿那看碟,那个地方我都知道,日本那个很多AV的那个片子。那当时你没带薄熙来去看看?没有没有。这个我就跟他后面接待的。但像那个,你说这个场合是有的,一般的各种店都有,但是它都是有个帘挡住的。对。那我当时我就陪着他,就转一转看一看。但是他怎么看,我不能说。他没进去看吗?这个呢,我不太方便说这个事。那有什么不太方便的?但是说这个事情,遇到了就是说,也只是看一眼,什么东西啊?像一般那个,也就是这么大小的空间,很小的店很大,但是内部空间就很小。那日本所有的地方,就是所有这类店,都有这样的东西。对,很正常。你看一看也不是说,我看又不是说,我要怎么怎么样。嗯,看着很正常。薄熙来他不看?我觉得不正常。

你说他在酒店里头,他平时是怎么个工作法?基本上有的时候就是,他自己有很多的文件,还有这次来,基本上会把明天的行程,比方说今天晚上,明天的行程,所有的行程,全部都要梳理一遍嘛。哪个是重要,然后他可能会想到,明天跟谁见面怎么说话。所以这是肯定要预演,在自己脑海里预演一遍的。但这个不是重要。重要的话,基本上像我们出来招商的话,就是我们已经把所有的细致工作,全部都做完了。他只是走个流程,走个流程去安排一下。他可能关键的话,还是在国内一些工作业务,人事业务,这个都是大头戏。其实出来,除了跟别人交谈的时候,我们剩下的都属于半休息状态。但是他的半休息状态,也基本上是疯狂的一个工作状态。

怎么个半休息状态,再疯狂工作是什么?随时就给人打电话,你马上就要过来。这个一般的话,一般跟着领导出国的话,想着可能有点放松的时间,特别是在日本,去吃吃喝喝,到处购物。所以这个是正常的。所以一般的话,特别是在直接手下这些人,基本他们都不能这种正常的去,只能等着领导通知。

他当时说要给谷开来买什么东西,给薄瓜瓜买机器猫,什么之类的。基本上他,谷开来她会自己过来的。我们也接待过谷开来。她有时候心情好的时候也会来,心情不好的时候也会来。女性一般,心情不好就购物。她也是不用去,做一些具体工作。她来了,你们一般怎么安排,怎么接待她?来的话,他肯定有她的指示,就说我这次来要做什么。她来的时候时间很短,时间很短,就基本上把自己的事办完就走了。她有的时候明确说,这次来可能就是为了购物,因为她没有什么招商工作。有这样的情况。像新宿南口高岛屋,开业的时候,那段时间她来过。那我们就带她去购物。她一般比较喜欢买什么东西?女性都一样,就是名牌化妆品。当然也有包括一些服装这些东西。但日本有些比较特殊的,跟香港和欧洲还不太一样。日本有一些比较好的,像新宿南口的高岛屋,它是高岛屋和TOKYO HANDS共同两家开的一家店。TOKYO HANS是另外一种区别,就是手作。所以他什么都是用手作的东西。这个商店是在中国是没有的,这类商店在中国也很少见到。所以她就看,她就(觉得)挺特殊。你要什么他就有什么。你想到的东西,比方说你想做个皮夹子,他卖皮的也有,卖线的也有。你回去他给你剪好之后,你回去按照他这个指示,就缝了个皮夹子,手工造的。就这样的环境在中国是很少。但现在是有,以前几乎是见不到的。她对这个感兴趣。没有的东西才有兴趣。因为都有的话,那大连也可以买到的话,不用再忙着一起去。

他一般来的话,他自己来还是说跟其他人一起来?他有自己来过。他跟薄瓜瓜两个人来过吗?有来过一次。有来过一次。他当时薄瓜瓜跟他也是一起来购物,就是来散散心嘛。就跟薄熙来可能闹别扭了。这个具体的情况,我不是特别了解。但是看这个表象能看懂一点。但我们也不能说什么,我们只能说,需要什么我们就帮助他。我们除非是做个翻译,但他英文又很好。如果讲英文的话,也不用我们说话。需要日文的话,我们才能说话。就是他一般购物的话,说英文也没什么问题。他英文很好。我就说在日本的比较高档的店里面,基本上说英文,有一点。但是日本的英文发的不标准,基本上讲比较好英文的人,他听不太懂。日本人讲的英文是什么感觉?有一点小区别。

他购物的话,一般是不是都是你们给帮着买单?一定我们有卡刷的。这个是肯定的。这个也简单,我们有公司卡,也有个人卡。但是卡你知道是有限额的嘛。

那薄熙来像在日本,你说那个行程都安排的很好了,那有出过什么状况吗?像你们这个,是有。有个特别的家伙。这个属于是一个,当时我们的行程安排都很好,也都没有问题。但那时候正好,我们事务所有一台车是伊藤忠的社长送了一台车。我们就自己,那个车也是个丰田顶级的级别。我们觉得这个还是可以。那是很早的时候。当时我们公司有个叫藤本,胖胖的很可爱,在清华留过学的。那他呢,就说,我们本来说要不然就,我们找个司机开也可以。他说我开吧,我没问题。但是他那天来的时候,所以我也记得很清楚,专门带了个白手套,专门像司机一样,就差点没戴帽子,带个白手套。然后开车。可能是因为,这边是大老板,在后面坐,前面是翻译,然后我们主任在后面,我们坐在第二辆车上。但是前面两辆车,后面一个小的大面包那种,就考斯特那种。然后剩下就大巴,一个行程浩浩荡荡,可能得有个至少有100多人一个大团队。这是政府的代表团队。

从飞机上出来之后,对。然后所有的排好队就出发。还没有包括企业家,他们是另外一部分。那我们就跟着往前走。那个时候正好,我们四小时,因为飞机应该是两点钟到,他们应该是三点钟出来,之后四点钟往市区要快开,要慢的话就赶到堵车的时候。羽田是丰田(机场)?是成田(机场)?以前是成田(机场)。成田是吧(机场)?那还挺远的。挺远的。然后车一上高架之后,我们就跟着后面。后来结果,我们这个本田(藤田)可爱的大男生,开着车可能紧张,把那个,他自己把旁边的高架给刮了。一刮的话,就他自己车撞到高架,蹭了。蹭了一下之后,这就属于事故,你要报警,你要找个地方去报,你要报就要处理一下,得让警察过来是吧?对。

后来这不是大问题,就是薄熙来就坐在车上是吧?薄熙来就在车上。我们在地上,我们又不能停在后面,我们赶紧绕过去了。后面所有车都跟绕着走。那个时候刚有手提电话的时候,手提电话的时候,结果他没有电话。他是个比较节俭的日本人,他就没装那个电话。你说日本的司机是吧?是。我们的主任是有日本的电话。那时候中国电话和日本电话是打不通的,中国电话到了日本就是砖头了。他就一紧张,当时这个环节我是没看到,但是后来我听我们主任说,满头大汗,急着等处理。因为这个事不应该发生的事情,是很简单的事情就发生了,而且就这么,就发生在第一部车上了。

那我们后来就,我们是没有耽误时间,就按照我们预定的时间,就开到酒店了。那开到酒店的时候,那次我们坐在全日空酒店。全日空这个酒店,大堂是在二楼,要爬个坡上去二楼。结果我们的车号有登记了,下面的保安一看这个车就马上报,客人的团队到了。然后他就跟着车,就像那个什么,跟着车,我们就坐在车上,跟着车就往上跑,跑到二楼正厅的大门口。然后全日空的社长,还有一些,就全日空系的大头坐在这。然后他们还以为薄熙来要来呢。对。他们的空姐拿着花,就一开门,一般都是很高大的嘛,一看没有太高大的,都是普通人。空姐不知道是,肯定是坐在这边的,后面这个人是大头嘛,以为那个人就是薄熙来呢,把这个花就献给他了。后来我们说,对不起,对不起,是你,你是吗?我们还有另外一个同事,就说对不起,对不起。他们就一脸纳闷说,你们这车不是一起,怎么没看到头来?后来我们就赶紧说,对不起,对不起,这个出了点状况。

结果那个车一出状况之后,耽误了将近半个小时。后来他再一到,到东京市区那时候,就堵车了。就开始堵车了,就是超过了一个小时,就是比原定行程。结果你知道为什么?全日空最高端的那个宴厅里面,有60位全日本的会长,社长,都是大头,在等我们。日本人他很早就到了,然后就准备好。我们是一个大方的,一个宴会室,每个位置都摆着,你想60多人也是很大。然后主宾,那是薄熙来,他要来讲话什么的。每个人都看着表,哎呀怎么还没到,怎么还没到。我们预计,这个行程之后,后面还有行程,一个一个排到九点半。那第一个行程,应该是五点钟开始,结果那个车六点钟才到。好了,把所有行程耽误了。

然后当时,当时还是那套系统,然后说终于车要来了,然后我们以前又到门口去等。终于下来了,下来之后,当时那个薄是穿了一套浅灰色的西装,然后他要换身衣服。然后我们就说,房间都是都准备好了,安排好了。他一开始说,赶快五分钟,我下楼。他回去就擦把脸,换个西装就下来了,换一套深色的西装。当时我没有看到一点的反应,就很正常,还是笑容满面。当时去讲也是讲得很正常。他基本上也比较少喝酒,他说我,我基本上不怎么喝酒。那这杯啤酒,第一杯嘛,我先干一下,给大家做个词。他基本上每个人,全能记住,没见过也能记得住,谁谁谁,基本上都没有错的。那被记住的人,当然很高兴,哎呀这么大个领导,记住了。

那日本人他们有规则,那再安排这个行程,当时讲完之后,就这个行程要缩短15分钟。那很多人都想,要把后面的行程时间排出来。对,那基本上很多人都想跟她拍个照,然后谈个事什么的。就基本上我们,把每个人的,因为也不是所有人都会有这个机会,我们就预定好,按照表,诶,王局你有,引到他的身边,就基本上按照流程缩短15分钟,再往下一个流程。

那我当时因为还要在酒店处理,所以下一个流程是另外一个同事在做。就这个流程做完。但是那天晚上可能十点钟回来,他可真的是一点不给面子,当着我们的面,我们属于虽然也自己人,但是我们不知道国内是什么情况,挨个把什么副市长,什么什么,全部说了一遍,当场就,当场就,在他的套房里。那是没办法,因为这是太大的错误了。把我们的主任也说的够呛。所以以后全部用接待车,不能用自己的。那用接待车,就不会出现这种问题了。接待车都是日本的专业司机,你给他行程,他就按照行程走,几点钟几点钟,他都会算好时间。后来我们就都是用,包括那次我去新宿,也是用专业的司机,就是日本的礼宾车。

我跟他说到这个路口,那个司机问我说,停在这个路口还是?我说到这个路口,他说那地方不能停车的,路口也不能停车,必须要转。而且你在那条路上,要不然就开到很远,去找个停车的地方,parking。要不然就是,后来我说,你到那个路口旁边去转,你就在那停,我说你停十分钟就行。我们就算,结果可能有个至少25分钟以上,才走了。因为回酒店了。大概这么一个,这种失误,还有这种应急状况,是非常多的。而且你知道他,这个是个比较难伺候的人。你说薄是吧?他要求太高嘛,不像一般人,哎差不多就行了。他是非常严谨,你做不到位,也就是你的问题。而且都是按照条条框框,限死的。

当时,就薄熙来,他只是一个大连市的市长,市委书记。其实从日本的这个体系,他看的话,其实日本假如说,像对位的这么一个市市长,好像没那么重要。但是薄熙来,他当时来日本,那日本社会对他这么重视,你觉得最主要是因为什么因素?是因为他的家庭背景,还是看好他未来的仕途,什么之类的?这个好像都有。因为我们开始做工作的时候,比方说最早,我为什么去大连政府的一个办事处去?就是我在日本公司工作的时候,那基本上我们要见到部长是很难见到的,就是我们内部都很难见到部长。你有什么工作,递给他们是不可能的,你越级了你。你一定是递给下面一个副科,副科在讨论,讨论完之后,这个再好。那我们当时就拿这个牌子,直接找社长,不用找下面的人。我说我是大连办事处,我什么什么,我有什么什么业务提供,直接跟社长就讲。那社长就会看,这个项目不错,考察考察去看一看。

当时,那个时候你看,去中国要签证的,日本的人要签证,你要办一个工作签,一年的话,往返的是两万块钱日币,一个签证。单次往返也要五千日币以上。所以那时候,带他们去,带日本的这些代表团去,就直接你不用找什么下面一个小的中国的,你就直接见老板就行了。那时候他们也是,我们一组织就几十家商社,上百人左右,就去了,去大连去。去大连,他肯定会给我们一个面子,你们带代表团,你事务所带代表团,我肯定要出场一次。实在不行,就早餐会,要不就晚上搞个宴会,迎接一下,我去讲讲话。这个面子,我们是给足的。对我们来说,也是一张王牌嘛。

所以很多,包括当时,我记得有一次,我们做招商引资会的时候,NHK的一个,当时比较有名的一个,就是我们说的Generalist,就是经济视频人。他在日本还是很受影响。他去了,他是自己去的,我们也不知道,没在你们的访问团里头?不是,在日本,就在新大谷,我们做招商引资会,我们没有想到他能来。那他既然能来的话,我说不要放过这个机会。就感觉,我们后面的时间安排好了。后来,薄就说,哎呀,他也知道一个人,NHK的,对NHK的视频人,经济视频人,然后就说,那给他做个专访吧。就给他做专访。那他日程都排好了,哪来时间做个专访?就给他十分钟,十分钟做个专访。对,而且还是用大连的摄像机摄的,就大连电视台当时正好是有这个东西。对,这完全是一个临时决定了。对这样的事情就很多。然后录完这个带子再给NHK?对,他们就是说,我们录完之后,我再给到他们。因为这个人跟我私人的关系还可以,所以我说,既然有这么好的机会,赶紧做一个采访。

后来采访在NHK播了吗?播没播?好像后来有用过。他也跟我打过招呼。这个事情,我后来还挺注意到的。薄还是比较在意宣传什么之类的是吧?像每次我们来的时候,都会请一些电视台的,那些做新闻的记者,给他们一个消息,他们也会过来采一个视频,采访一下薄熙来,就发一下。他就在新闻联播,日本的NHK的新闻联播,就7点那个节目,会播一次。以前是比较重视的,但后来慢慢就太多了,也就很少了。我知道NHK还曾经专门到过大连,拍过一个薄熙来的专题片。那是你们当时帮着弄的吗?我们沟通的,这个我们沟通的。什么那些怎么去,但是我们没去现场。所以他们的行程和要求,我们都全部提供给外办。那шите我们是外办,就提供给外办。当时那个主任叫于梅,这个女士,然后她也是认真对接。据说那个反应还是不错的。对,就是那个在NHK,就是给中国一个地市级的市长,做个专题,还是挺少见的。

就薄本人还是很重视日本,非常重视。因为日本的工业团地,那个项目,就是日本经济开发,大连经济开发区,全是靠日本企业撑起来的。所以没有这些的话,那你怎么去纳税,你怎么做这些贡献?所以就是他是政绩。后来那个当时薄在的时候,那个薄是省长,书记是闻世震。闻世震来的时候,我们也接待过两次。但不是抓经济的,他是抓党务的。所以那时候,就都是比较轻松的安排。比方说去筑地啊,考察考察筑地的,当时海鲜市场啊什么的。那个早上三点钟要起来,我们虽然是住在室内,但是我们平时都是地铁交通。早上三点钟,就要打车过来,要打车过来,然后到那个酒店门前,酒店才有大巴,直接开到筑地去。按照这个,因为筑地我们也请了人嘛,讲解一下筑地一个什么,鱼怎么卖啊,怎么收啊。然后早上五点钟就结市了,然后那边就开始喝酒了。早上就开始喝酒。然后他看,挺感兴趣的。这个他们很舒服,每天工作三个小时就结束了?是吗?钱也不少挣嘛。筑地的那些贩卖小贩,我们叫小卖嘛(小商贩),他们是这样生活的。我知道,就是我就说,闻世震的这个行程,一天就三个小时啊?你说,不不不,你是说那个筑地那个地方,闻世震他也就是早晨一个下午一个(安排)。没有那么多的,那个紧密的安排。主要也算是半个休息状态嘛。但基本上去的时候,大家都不像薄在的时候去做这种工作,都紧绷着。这个就比较松散一些。

就是薄他本身,他就是说在这边,还是完全以工作为核心是吧?差不多。你呢?李(克强)也差不多吧?李(克强)也差不多,但李也是比较轻松那种,就是没有那么绷得很紧的状态,不像薄绷得那么紧。对。反正行程都差不多,基本上会搞一个大型企业的见面会,拜访几个企业,然后再搞一个说明会,大概行程都差不多。

那你后来你去辽宁,你找过那个李克强吗?或者是?没找过。没找过是吧?我去,我回到中国去,最北就到了北京吧。去那边去的很少,因为我回到中国去的话,都是属于不是公干,都是私人去的,所以就不用去工作嘛。

那习(近平)来那个日本,我知道也访问过几次,你也接待过?习他那个时候,没有到国家主席,做国家副主席是2009年12月份的时候。那时候来过,跟国家开发银行行长成员来。那个时候不属于是接待,我们只是参会,去协助一些组会人员去工作。那个时候是中日友好七团体,联合办一个酒会,也在新大谷,欢迎习近平。肯定要给个面子。日本国家有的是,比较小型的,是那种首脑级别。这个就是在日的,对华人,对中国友好的一些企业个人,搞一个欢迎会。那也比较大,也是各地,有个500多人吧。也是在新大谷吧?也是在新加坡。所以那次,他那时候也比较低调,就是做个词,然后再讲讲话,然后各个团体的代表,上面去做个词讲个话,也就这么一个行程。但其实那个时候,很多人都知道,他未来要当一号。对,差不多。那时候已经有传闻了。所以其实日本政府,对他还是很重视的。

对,那次他还拜访过我的一个朋友的公司呢。他也去拜访过一下。反正也是有国内的主线引导,就是当时想让他去一趟,把行程安排一下是吧?去了。去了是吧?他那时候来见天皇的嘛。对。是,也临时提出来要见天皇,后来日本政府也给安排了。是,这都是比较快速的沟通。因为日本工作,这个效率比较低,速度也比较慢。你像我们一说,两个小时做完的事,他可能会做两天,他就这么一个速度。你你要跟那个天皇去见面,你首先得经过日本的皇家,有个专门的机构,宫内厅。对,然后宫内厅下面,还有他所有的警备,你去见他要把这所有的警备,按照皇家的规定去做好。所以这个都需要一定的时间,不是你说了之后,他明天就起来讨论。

那后来李克强当总理以后,他也来日本嘛?对,他参加首脑会晤什么之类的。那你参与接待了吗?没有没有,那时候已经在上海,就已经离开这个。对,就是这个属于我们说服务圈子。当然我们跟大连市政府做的业务也是服务圈子,就能积攒一些人脉,然后对自己的铺垫是比较少,自己去做一些事。

好,那你是什么时候开始离开这个?我05年差不多就离开了。05年。但后来断断续续都有些联系。你断断续续联系的话,当然有一些比较重要的事情,我们参与一下,就还没有完全就是说跟这个圈子隔开是吧?因为这些架构都是同期的。你想当时胡锦涛访问的时候,也有一些工作安排,接触啊什么什么之类的。包括江泽民后来不是也,此前更早不是也来过?对,从江书记来那次,来两次。江泽民来日本访问过两次。

有个很小的细节,你说我们那个曾庆红先生,当时因为我是国内一个朋友,就说明天你要买一套西装,两个白衬衣,然后几条领带,几双袜子,整套的嘛。因为他是要指定品牌的,他说这个人只穿巴宝莉的。就是曾庆红给你打电话?不是不是,国内的一个朋友,国内一个大佬,大老板吧,打电话让我去做这件事。让我就去做这件事。那你去买这个西服,买这个衬衣什么一套?他没告诉我送给谁。我说那多大身材?这衣服的看身材,他说跟你差不多,比你胖。你去照这个去买。我就去买。买了当时我说准备好了,他告诉我地址。我一看,这不是江总书记代表团的下榻地吗?江泽民是住在那个迎宾馆的,迎宾馆对面就是新大谷,就是到新大谷,就随团成员住在新大谷,江泽民本人住在迎宾馆。对,就到那去。新大谷它是,你一上去之后三个方向。然后我上去之后,他说你要给送到哪个房间,有一个专门的人在等我这个东西。然后我就上去了。上去之后,当时一想上去我就按着房间去找了。结果没想到一下来,电梯门一开全是警卫,就带着SP,带着SP这种警卫。但是我还没意识到这种情况,我说怎么这么严格。然后那时候,但是日本人都是很有礼貌的。那是日本人还是中国人?日本人。就是那些警卫,SP都是警卫,都是日本人。然后他说你到哪去?我说我到这个房间去。他说你把所有东西都过一下。然后我就把你拿的东西,我自己过一下。过一下他说,他说他们里面有那个指定人接待的。我们把那个指定接待人叫来。他说你去不了房间。我说知道,那我就在这等。接待人民日报社社长,当时姓王的。然后他说,哎呀,总算来了。我说等的着急。然后我就把东西给他聊了几下。他说他非常喜欢摄影,他说我听说这里有个剧展特别牛,我要去看这个剧展。他说明天你到时候来接我一下,接他一下。让你陪他去是吧?他不知道地方。我就陪他去了。

那他这个西服是给谁?就送给曾的。曾庆红的。就是你给曾庆红买一套是吧?但你不知道。当时你不知道给谁买。那要是不太合适的话,那还挺麻烦的。好像还正好是吧?因为衬衣领带都是选的。

那你从你自己的角度来讲,你觉得你接待这些中国的这些省级的官员,市级的官员,包括党和国家领导人什么之类的,你自己对他们的总体观感是一个什么样的?我觉得这个中国是一个大的,悠久历史文化的一个延伸的一个地方。所以很多人的,比方说他的修养,他的文化,这些水平都是不一样的。但是从中国整体来看,因为毕竟这是有共产党教育长大的地方,所以跟国外这些地方是不一样的。毕竟我在日本待了很久,而且我一直接触的都是日本的一些其他的一些,跟中国是有区别的。所以整体来看,就是我们从几个方面。第一方面,他们都已经是顶层的领导人,所以他第一个要从他的本位出发,为他自己的工作,为了中国的这些业务,去做这些事情。但从整体的公开的面和私下的面,当然大家都有区别。但是基本上还是比较,当然都是维护自己的站的立场利益。还有就是说基本上,都是能体现出大国风范的领导人的价值。但是有的时候也有很多不同的地方。不同的地方就是说,我们也不能说每个人都是十全十美,没有缺点的。人都有缺点,就是看你体现在哪个方面,是不是人家注重的地方,你再不注重都不care的,你无所谓。

你觉得哪一个让你觉得比较吃惊的?比较吃惊的,就是你觉得跟日本这边的社会规范或者要求,有点格格不入的?大的我不能谈,小的我可以谈。我们小的像我的上司,他以前也是大连的财政局局长,也做过大连经管会的主任。但是就是说,因为我直接给他做翻译,所以工作了。他的很多想法,是我想不到他能说出来的。比如说,不按规则出牌。我们本来应该是这样想,但他不是,他是那样想的。我想这个问题,好像我不应该给你这样翻的,我要这样翻的话,我觉得日本的公司对我意见。你怎么能这样想?但是那时候我们是招商引资,除了要钱,让你去投资,然后给你一个大价钱,反正就是这个角度。但日本的角度是说,首先你要把你的条件给我,我看中了我才能去投,我看不中我就不去投了。那时候因为中国的很多,像最早是三通一平,后来变成七通一平,然后给你多少政策免税什么,三免两免半,这些政策有时候会变。不是说我现在定了,一成不变。可能来个领导,他说真的就变了。那变了我去找谁?我找你,你已经不在这个位置上了。你找新的,新的说,我来的就是我的规矩,你若不服你就走。你这样的情况是有的。

在你接待的这些中国这些领导人里头,给你印象最深的是谁呀?还是薄?还是薄是吧?对。因为这是工作嘛,而且我们从他那儿在那工作的情况下,也学到了很多东西,只是我们在日本学不到的很多东西,能体验到。至少这种特别严厉,那种严厉实际我从来没有体验过。

那你觉得这种严厉是应该的,还是说就是过分的?我觉得是应该的。因为这个混日子的人太多。而且我们在日本工作的话,已经都很严谨,很认真地很努力去做,但效率太低了。那种效率高的话,应该是国内这些,真的是做过这种工作,接受这种事情的人。当着你的面把电话打完,事就办成了。这是最高的效率。因为我们这就说,王局,我回去研究一下,过两天给你回话。这两天之间,我又碰到很多其他事在处理,你就是不知道,排在什么地方排得到。

那你后来你怎么看,后来他去了重庆,然后又倒台这件事情?去重庆嘛,后面这些事情,我不太方便去说。因为我的认知是在,我对他的这种看法当中是那个年代。后来他在国内的发展,包括在商务部,后来到了重庆,因为也是这个,很多是因为政治上的一些,一些风向的问题。可能前面那个,当时那个吴仪大姐对他有看法,所以阻止他,这是一个主要原因。后来因为毕竟嘛,他也是一个能干的人,还有他也有想法的人。所以包括后来唱红打黑,我估计是他因为,他去了重庆是没有牌打了,打了这样的牌。如果有牌打,他可能也不会这样去做。因为我觉得他,他的认知比我们要高很多。那如果他想再走到一个高度的话,他肯定要去出这个奇特的牌出来。所以可能,如果说,他在大连那个年代,当然也有很多人对他有指责说,包括老朱就说,他是个画家,就搞得城市里面花花草草,GDP没上去。但其实他也创造了很多招商引资,这是我们看到的嘛,我做这个工作我当然知道。